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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春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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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凤娘本来还要推辞推辞,客套客套,见了姜秀才的样子,索性不推辞扭捏了,笑嘻嘻坐下一仰头,“谁愿意搭理你,以为谁稀罕跟你废话,我是亲家小姐接我去家里逛逛,不是占你的光。”
觐见
姜秀才马车走了老远,老两口的音声不时飘落回来,落在路边草丛,飘入楚楚银凤耳里。耳闻他们变相的打情骂俏,楚楚会心一笑,招呼银凤上车。
不一刻,银龙在路边等候,楚楚连忙吩咐停车,“亲家少爷,怎么下车啦?不去了吗?”
银龙皱眉,继而红了脸嗔怪,“他们,唉,让我与你们同车吧!”
楚楚了然一笑,“上吧!”
银凤不免赫然,“我爹娘常年这样言语官司,我说了他们多少次总也不改,让大姐姐见笑了。”
楚楚摇头,淡然一笑,“为什么笑,大姐姐真羡慕你有如此爹娘,有爹娘真好!”
银凤连忙拿话劝慰楚楚,楚楚其实是想起了自己现代的爹娘而感慨,他们也是这般吵吵闹闹,丁丁波波,感情却在吵嚷中日益浓厚。自己愿意为可以承欢膝下,呵呵乐乐一辈子,谁知竟然这样子。
唉,真是世事难料!感慨之余,楚楚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亲翁大人是否十分畏惧暑热?那样大的蒲扇,他扇的呼呼生威?”
银龙一囧,摸摸脑袋呵呵直乐,掉头看望窗外。
银凤闻言抿嘴笑,“哪里呀,蒲扇一文钱一把,折扇好的要几两银子,寻常的也要几十文,我娘勤俭,贪图便宜,在家拘管着不让我爹使折扇,我爹最爱斯文,嫌弃蒲扇丢份儿,迫于我娘的威仪又不得不使,他心头有气,有了外人就拼命乱摇蒲扇,为的是引起旁人注意,提起蒲扇与他身份不符的话题,好让我娘给他换折扇使用。”
楚楚扑哧一笑,这个姜秀才忒可爱了。
“,原是这样,有效吗?”
银凤掩嘴笑,“乡下地方都用蒲扇,谁理他配不配呀!人家觉得那把蒲扇满顺眼,反而拿了纸扇显得别扭。所以我爹爹才一直郁闷,你没见他刚说到出门,提到折扇那神情儿,跟过年似的神气。”银凤说着笑得歪倒楚楚身上了。
楚楚也觉得好笑,这老两口子还真有趣儿,乐呵呵对银凤道,“赶明儿我送你爹爹二十四把折扇,作为你爹爹的润笔费,只不过这里有些轻了。”
银凤笑,“那感情好,我爹定然高兴,你送别的贵重东西,他也到不了我爹爹手里。”
楚楚听出银凤的话意,手指银凤道,“哟,你的意思,你娘是个。。。。。。。”
银凤慌忙捂住楚楚嘴巴,“嘘!”自己慌忙扒开车帘往外瞧。
楚楚拉下银凤手掌笑,“隔的远了,听不见。”
银凤与楚楚笑作一堆,两姑嫂嘻嘻哈哈的笑声洒满乡间小路。
姜秀才一行到了宜城,已经是下半晌了,银凤说反正她的院子空闲着,她一个人冷清清的,不如一家人一起居住。
楚楚想着桂院一应摆设齐全,又有银凤熟门熟路亲自照料,遂让姜秀才一家人在桂院安歇。
傍晚,楚楚在许园大排宴席招待亲家老爷一家。
姜秀才虽则迂腐,办起事来却也利索,当晚就带了银龙去巡抚衙门拜谒张巡府,楚楚为他准备见面礼端砚湖笔,也被他摈弃了。
冷脸拂袖道,“有辱斯文!”
银凤娘有些尴尬的打圆场,“他是倔头,他说不要就不要吧。”回头瞥眼老伴道,“你可思量好了,这可是正经事情,别办砸了,不好交代。”
楚楚虽然没他扫了脸,还是耐着性子跟他掰扯,“这两样东西不值什么,张大人是满腹才华之人,我们送他文房四宝不过是见面的礼仪,代表我们对他的崇敬。”
一群人好说歹说,最终他方妥协了。
楚楚银凤坐车送姜秀才到了巡抚衙门,她俩个多在车上,大气不敢乱出,偷瞄着巡抚衙门情势。只见姜秀才摇摇摆摆上前,抱拳拱手,递上拜帖,与门官一番言语,门官收了他的拜帖递进门房,不一刻,姜秀才被人请进衙门去了。
姜秀才摇摇摆摆进门之时,且没忘记回瞥楚楚银凤藏身的车辆一眼,楚楚也不计较他是白眼黑眼,见他进去了,兀自欢喜不尽。
楚楚正高兴得一塌糊涂,银凤忽然拉拉楚楚衣袖,“糟了,大姐姐,我爹爹拉下东西忘记带了,这可怎么好?”
楚楚闻言一瞧,端砚湖笔正好好的摆在车上,不由乐了,怪不得他进去之时那样的眼神看过来。这个老爷子,还真倔,都已经走这一步了,还要跟自己别苗头!
不过,楚楚也安心不少,张巡府既然肯答应接见空手落魄的同窗,应该是个真诚正直之人。
“没关系,张巡府是清官,不会计较这个。”
说也奇怪,之前报仇无望,楚楚还能泰然处之,这一会儿,胜利在握了,楚楚的心倒慌乱得很了。
正在他们俩姑嫂患得患失之际,忽见巡抚衙门里走出两个官差模样人来,走到楚楚车马之前拱拱手,“请问哪位是许楚许小姐?”
楚楚下车弯腰一福答道,“小女正是许楚,敢问大人有何公干?”
“我们巡抚大人有请许小姐,,还有一位许姜氏在不在?”
银凤闻言下车,吓得有些哆嗦,“小妇人正是许姜氏!”
“好,你们一起跟我来吧,我们大人有话问你们!”
银凤紧紧依偎着楚楚,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大姐姐,我有些怕!”
楚楚握住银凤的手掌微微一笑,“别怕,我们照直说就是了!”其实楚楚自己也很怕,这么大的官,莫说在古代,就在在现代,楚楚也没见过县长以上的官员。楚楚强压心里的恐惧与好奇,与银凤互相搀扶着,支撑着,慢慢跟着官差往前行走,亦步亦趋,且不敢东张西望,错行一步,生怕一个不谨慎让人看轻。
走了一段,楚楚感觉自己到了一间厅堂门口,就听差官言道,“启禀大人,许小姐她们到了。”
“,快些带他们进来吧!”
厅堂内响起一个清亮和善的声音。
屋里有人出来轻声对楚楚等言道,“小姐请跟我来。”
楚楚低头说一声“谢谢!”便老老实实跟着来人走了进去。忽然间感觉有人在轻轻拉扯自己衣衫,楚楚警觉已经到了,这是暗示自己行跪拜礼,连忙一拉银凤双双跪下,“民(妇)女许楚(许姜氏)叩见青天张大人,大人安好!”
耳听姜秀才的声音响起,“张年兄,这就是我刚刚与你说起的许楚,许家大小姐,这是小女银凤,也是许家大少奶奶。”
“,好好好,请起,看座!”
楚楚与银凤拉拉手,一起言道,“大人面前,焉有民女(妇)座位,我们站着就好。”
“哈哈哈,姜兄好家教,这是内室,不碍的,侄女儿但坐无妨。”
姑嫂两个低头谢过张大人,然后闷头坐了个椅子边边,怯怯的低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小腿绷紧,双手交握于膝上,挺胸收腹低头装淑女。
沉默片刻,就听有人问道,“你是许楚?”听声音,楚楚知道是张巡府再问自己。连忙起身预备跪下,耳听张大人说道,“这是内衙,不是公堂,你坐着回话就好。”
楚楚弯腰一福道谢,“虽不是公堂,大人问话,没有小辈坐着回答的道理,楚楚站着就好。”
“嗯,也好,你要告黄明罗阎王,我受了,可是,你为何要告刘县令?”
楚楚心里一愣,自己状告刘县令的原因,状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他因何又问?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可是眼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楚楚心里一横,啥也不管了,且故眼前再说,盈盈弯腰一福道,“大人容禀,民女状告县令大人理由有三,其一,黄州府同治已经发下缉捕漏网盗匪文书,县令大人闻而不动,放任大盗逍遥法外,为祸乡里,有失察祸民之罪。
其二,罗阎王设局骗赌证据确凿,县官大人却不听民声,不理民怨,任凭苦主倾家荡产,苦不堪言,有包庇纵容恶贼之嫌。
其三,罗阎王无视法典,典当□,强行逼迫欲行不轨,致使苦主无奈自裁,导致已经足月的胎儿夭折,差点一尸两命。县官大人身为百姓父母,竟然不与民做主,严惩恶贼,反而纵虎归山,这是严重的失职渎职,草菅人命。”
“嗬,好厉害的一张嘴。”
“民女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并无一丝一毫构陷,望大人明察!”
“许楚是吧,抬起头来!”
“民女不敢!”
“恕你无罪!“
楚楚闭目长长舒口气,再缓缓睁眼,露出个温恭纯良的笑意,慢慢抬起额头。一双眼睛默默审视眼前之人。
张巡府是一个清瘦的中年汉子,容长脸,白皮,下颚有寸长的短须,八字胡,眼睛不大不小,亮而有神,一眼即可让人记忆深刻。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凭这一双眼睛,楚楚觉得张巡府是个可以信赖之人。
张巡府却在看清楚楚面容之时,面露惊愕,虽然只是倏然而逝,可是楚楚可以确定,这种情绪的却出现过,存在过。
半晌之后,张巡府开口问道,“可否告之张某,令家慈是否范氏?”
此刻轮到楚楚愕然,“先母正是姓范的。”
张巡府眉头微皱,眼神微眯,眼里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先母?”
“是!”
“唔,你外祖家可是京城开国元勋范氏?”
青天
开国元勋?这帽子也太大了!
楚楚惊愕万分!
原来自己母亲竟然有如此大的背景吗?面对张巡府殷切的目光,楚楚唯有茫然,对于母亲后家之事,她实在是一无所知,无奈只得据实回禀。
“民女委实不知外祖家住哪里,何方人士,民女因为去年遭遇厄运,大病一场,前情往事俱忘干净,只知道一岁之时,家慈便病故了,此后民女一直随父亲居住宜城,不曾离开过。”
“你父亲,,听说了。”
张巡府目光紧锁楚楚面容,眼里神色变换莫测,有希望,有惊异,有疑惑,也有痛楚,当然,痛楚只在他心里,那是一抹遥远的感觉。
他扶额闭目摇摇头,似乎在极力托某种思绪的缠绕困惑,良久才挥挥手示意楚楚坐下。
“侄女请坐。”
他忽然改变称呼让房内几人错愕莫名。张巡府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失态。忽然,张巡府起身对姜秀才一拱手,“姜兄到访本当陪同,无奈小弟忽然想起另有公务,失陪了,改日小弟做东,宴请姜兄,给姜兄赔罪。”
姜秀才起身拱手,“无妨无妨,公务要紧,姜某告辞,大人请留步。”
关于案件之事,楚楚本当再想问上几句,无奈张大人脸色凝重,眼睛再不看向自己,楚楚也就不敢多口了,只得弯腰一福告辞出门。刚刚跨出厅堂,忽听张大人言道,“放心吧,你的案子张某定会秉公而断。”
楚楚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张大人这是在对自己说话,连忙回身弯腰道个万福,高声称谢,“民女楚楚,谢谢青天张大人。”
大家沉默出门,沉默上车,一路之上,大家很有默契的一致选择了沉默,唯有车架发出咯吱咯吱的转悠声。
楚楚回想着今晚一切,除了张大人的眼神情态让楚楚有些摸不着头脑外,此行可说功德圆满。
马车载着楚楚三人,一路飞奔回到许园,一家人正在园门口焦急的张望。
楚楚在自己脸上重重抹一把,借以抹去自己对张巡府的困惑,与银凤一起搀扶着许家的功臣姜秀才下车,银凤娘迎上前来,神情十分紧张,“我个老头子,你可回来了,怎么样?啊,人家认不认你?”
姜秀才正志得意满,傲气十足,忽听有人小看自己,肃容不予理睬,昂头挺胸,迈着方步,各自施施然走进院门去了。
楚楚连忙上前对着银凤娘道个万福,笑眯眯道谢,“谢谢亲家太太了,巡抚大人准了我的案子,接了我的状子,这次许家大仇得报,多亏亲家太太周旋。”
子青见了楚楚最是高兴,一把拉住,拽到马太太跟前,“娘娘啊,楚楚儿回来啦!”楚楚这才发现,马老板夫妻也惊动了。
马太太看着儿子笑,“看见啦!”回头挽着楚楚,“你义兄子青可紧张你了,我们原说好了要在厅里等候,他偏要跑出来,这不,连带大家都出来陪着他了。”
对于马老板一家,楚楚是万分感激的,一直以来若不是他们一路关爱,自己真不知道能否熬得过来。此刻又劳动他们举家奔波,心中顿时软软的涌起万分亲情,连忙行礼致谢,“谢谢干爹干娘义兄。”
家里官司有望,又来了这许多的亲人朋友,楚楚心情特别爽朗,连声招呼大家,“大家都别站门口,都到厅里坐吧。”
小茶应声告知楚楚,“小姐,奶娘说厅里闷热,今天月光好,奶娘已经在莲池畔摆好了桌椅板凳,瓜果点心茶水,让我来叫大家一起过去坐坐纳凉。”
这一晚,是许家这几年来最欢乐的日子,大家闲谈赏月,个个谈笑风生。人人对楚楚是赞不绝口。而楚楚却对姜秀才一家感激不尽,连带的大家都称赞姜秀才夫妻仁义,许家合府老小,都对姜秀才礼仪谦谦,那感激的话儿简直可以车载斗量了。
不过,姜秀才也很各色,马老板几次跟他搭讪,他都置之不理,将话题岔开了,惹得银凤娘一个劲的只给马太太到恼赔小心。
“哎哟,亲家太太千万别见疑,我们老头子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一向不爱说话搭理人,并不针对谁人。”
马太太倒与银凤娘谈的投机,两人家长里短说得热闹。
或许因为楚楚曾经失踪一天多,子青整晚跟着楚楚,亦步亦趋,不时剥了瓜子花生,理直气壮讨好楚楚,“楚楚儿,张口啊,啊!”
众人知他懵懂,也不来怪他,都赋予善意一笑了之。
子青被众人微笑感染鼓励,更加殷勤的服侍讨好楚楚。他俊俏的面容配上天使般的眼神,毫不做作的亲热,几次让楚楚脸红,心底泛起涟漪。眼睛盯着玉镯上灿烂的金龙,轻轻摇荡,这个家伙会归位吗?
心里对那个遥不可及的白蛇娘子顿生几分恼意与羡慕。
回头再说张巡府,他可谓能臣干吏,办事相当的果敢,隔天一早,巡抚衙门来人通传楚楚,让她去巡抚衙门质对回话。
原来,昨夜他遣走楚楚等人,就是为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捕罗阎王。其实张巡府对楚楚指认罗阎王是漏网盗贼半信半疑,不过,从楚楚的叙述之中,他敏锐的察觉,这个罗阎王有很大的疑点。他怕夜长梦多,所以当夜秘密逮捕了罗阎王,秘密审讯,谁料罗阎王抵死不招,张巡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发了签票,抄了罗阎王的家,结果搜出了大量黄州府富户失窃的贵重物品,当然其中也包括楚楚母亲的首饰,许家的银票,以及罗阎王明目张胆摆放在厅堂上,那些属于许家的红木家具。
听了官差之话,楚楚连忙吩咐忠伯带上许家家俱清单,自己母亲妆奁首饰账册与留底小样,驾车匆匆赶到巡抚衙门。
楚楚赶到之时,大堂上正在提审黄明,楚楚等刚被带进大堂,正逢张大人提审黄明,“大胆刁民,竟然丧心病狂强娶姑母,连个畜生也不如,来呀,给我先打三十大板杀威棒,然后再审。”
黄明瞬间被绑在宽宽的长凳之上,两边衙役嗨哟嗨哟的打将起来,一个衙役冷一声热一声的数着数,明明已经“噗噗噗”打了三下了,他老人家才数到“一。。。。。。。二。。。。。。”
来衙门观审的百姓大都恨死黄明罗阎王这些混混儿了,见有人估计整T他,乐的开心看热闹,跟着大声数数,“二。。。。。。哈哈哈哈。。。。。。”
黄明气的要死,咬牙骂那衙役,“你个狗东西,不识数呀,哎哟,明明是三,哎哟,你只数二,哎哟。。。。。。。”
一来一往说话间,扳子已经噗噗噗噗噗打了七八下了。数数的衙役故作耳聋,凑近黄明看了看,“你说什么?”
扳子噗噗噗往前打,数数的衙役却停住了,黄明知道,这是他们故意整作自己,连忙喊叫,“哎哟,我啥也没说,你数你的,哎哟。。。。。。”
估计是怕打得太多太狠,黄明送了命不好交代,衙役重新开始后没再数错。
不过说的三十大板,结果足足打了五十还不止。此刻正至夏季,黄明的屁股大腿被打得稀烂,有的地方直接露出了红红白白的皮肉。人也焉答答似乎死了半截了。
张大人等扳子打足了,方一拍惊堂木发话,“堂下刁民姓甚名谁,从实招来。”
黄明或许是因为不服气,或许是真的没听清,半天不响一声。张大人便再一拍惊堂木道,“左右看过,罪犯是否撅了,果然晕厥,那水泼醒了。”
听说要泼冷水,装死的黄明有了反应:“草民黄,黄明。”
“是黄明就好,黄明听了,现在有人就爱你跟你告了,说你勾结盗匪罗阎王,设局骗赌,诈骗钱财,你认是不认?”
“小民冤枉,大人明察!”
“师爷呈上供状与他看。”
“是,大人。”
师爷下座,将许福的供词递给黄明观看。
黄明一看,立刻喊冤不止,“大人,冤枉啊,他们这是屈打成招,诬赖构陷,大人明察啊!”
张大人也不多话,一拍惊堂木,“带证人!”
堂外哆哆嗦嗦来了黄明的父母,黄舅爷老两口子。两人抖抖索索跪地,张大人还没问话,黄明老妈黄家舅奶奶已经自己招了,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说自家儿子。
“明伢子,你就认了吧,何苦连累老迈爹娘?你要想想父母恩啊,我们养你不容易啊,儿啊!”
黄明似乎懂得几句律法,强辩道,“他们是草民父母亲,依律不能作证。”
张大人似乎早就预知,他不会轻易诚服,大力再拍惊堂木,“带爪牙王二,麻五上堂。”
王二,麻五被拖拉上堂,忧不老实,被衙役踹了几脚才安分的跪下了,待他二人跪定,张大人随即吩咐发签打人,“将他们二人各打三十大板,免得他们心生侥幸,意图狡辩。”
王二,麻五二人初时还抱着为主挡灾的心思,毕竟他们得了罗阎王许多的好处,现在也是有房有田产之人了。
谁知巡抚的扳子不过挨了十几下,二人已经鬼哭狼嚎嚷嚷要招,张巡府知道他们这般强盗平日为恶乡里,鱼肉百姓,惯会欺压盘剥百姓,也不叫停,足足打了三十大板,方才问话,“现有许家大小姐许楚,状告罗阎王与黄明设局骗赌,诈骗许家钱财,你们知是不知?仔细想想,老实招来,否则老爷我饶你们,板子不饶。”
时值今日,他俩人如何还敢抵赖,很快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把事件经过情形,说了个通透明白。
他们原是宜城地面上的混混,初时不过讹人几个小钱,填饱肚子而已,三年前结识了罗阎王,因为他们二人了解宜城人家贫富贵贱,也是他们臭味相投,三人一拍即合,抱成一团,在宜城为非作歹,开设赌局骗人钱财。
这二人心狠手辣,最擅长上人门前撒泼收纳赌债,什么拦门打人泼粪便,牵牛赶猪抢东西,没有他们他们榨不出钱财的人家。很快成为罗阎王的中坚力量,很得罗阎王器重,也捞了不少的好处。
至于许家,因为许老爷洁身自爱,罗阎王虽然觊觎许家家财,却没动这个心思。后来针对许家设局行骗,完全是因为黄明的牵线搭桥,罗阎王见有利可图,这才有意识设局引诱许福上当。
接下来,他二人把黄明罗阎王如何设局,如何引诱,如何唆使许福回家偷盗,一点一滴,交代的清清楚楚,录了供状,后画押,具状呈堂。
前有父母指证,后有同伙供认,至此,黄明知道自己无法抵赖,唯有签字画押,认罪伏法。不过黄明也不是什么善茬,认罪之时死死攀咬罗阎王说,“大人明鉴,小民本性善良,只因为与姑父生了嫌隙,被罗阎王蛊惑引诱才犯了律法,往大人明察秋毫,顾念小民乃是初犯、从犯,能够从轻发落,让小民悬崖勒马,重新做人,只要大人从轻发落,小民愿意荡尽家财,依律罚银恕罪。”
黄明话音刚落,堂外看热闹中有认得他之人,一个叫王九爷的屠夫笑道,“哈哈,小子,你若有银钱认罚,何必为贪银钱强娶你嫡亲姑母呀,啊,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堂外附和的笑声响成一片。
黄明恼羞成怒,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却也只能狠狠的瞪瞪眼,奈何不得!
张大人又拍一下惊堂木,“肃静,再要喧哗,立即逐出去。”
堂上顿时一片肃静。
张大人从容判决,黄明强抢姑母,遂逼婚未遂,然人伦丧尽,入狱五年,引诱教唆良家少年堕落淫赌,实属不良,败坏社会风气,判入狱三年。伙同他人入室行窃,盗取他人财物,金额巨大,判入狱五年,三罪并罚,本院宣判,黄明入狱十三年,流放关外三千里。
王二麻五俱是入狱服刑八年,流放关外三千里。
张巡府判决之声铿锵落地,堂外旁听的群众欢声雷动,大火被这些人欺负压榨的够了,这一下被巡抚大人铲平了毒瘤,人们新的喜悦难以抑制,“谢谢青天大老爷!”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经久不息。
巡按大人
宜城祸害被集体罚配关外,这个消息可谓振奋人心,人们无不欢呼雀跃,喜不自胜。
在大伙儿的欢呼声中,张大人高举惊堂木,一声断喝,“带罪大恶极之盗匪罗达兴上堂!”
在两边衙役雷喉般的喝威声中,大盗罗阎王戴着手镣脚铐被押上堂来,欢笑的众百姓马上并声静气,一个个怒目圆睁,瞪视着这尊为害乡里的瘟神恶棍。
堂上一时间静的渗人,唯听见罗阎王脚镣手铐上发出的叮铛哗啦声。
罗阎王估计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任凭两边衙役拖着常常的尾音喝威喊堂,“威武~~,威武~~,跪下~~,跪下!”
他兀自挺立,冷眼朝天,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张巡府一拍惊堂木,“罪犯因何不跪?跪下!”两边衙役把板子敲的敲梆梆作响,大声喝着堂威,“威武,威武,跪下,跪下!”
衙役班头见罗阎王堂上逞威,哪里忍得,上前一脚踢在腿弯子上,强行压制他跪下叩首。
张大人见班头压制住了罗阎王,开始审讯问案,几番审讯,罗阎王咬牙死撑,昂头倔脑,不搭一言。
张大人冷笑一声,“你以为不说话,本巡按就没办法治你了?师爷,让他画押!”
师爷依言下位,亲自走到罗阎王面前,展开供状,让他仔细观看状纸记载内容,“看好了,如若属实,就签字画押吧。”
谁知罗阎王盗贼自有盗贼的毒气,他竟然乘着班头放他签字画押之机,忽然弹跳起身,哗哗几下,撕碎了黄明等人的供状,并且狂奔上前,飞腿踢翻了王二麻五,差点没用镣铐把两人砸死。
堂上霎时间一片混乱,罗阎王丧心病狂,竟然想要乘乱袭击巡按大人,只看得楚楚心惊胆战,惊叫出声,“保护巡按大人!”楚楚忘情叫喊,一时激动,竟然自不量力冲上前去,楚楚身边的忠伯一个失神没拉住楚楚,楚楚已经奔到张巡府身边,楚楚原本只是本能拦他一拦,谁知一扬手竟然啪嚓一声刮了罗阎王一个耳光,并且巧不巧的把罗阎王刮了个背叉仰,碰嗵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楚楚一击而中,不能置信,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发觉玉镯一晃一晃的荡漾着,顿时了然,会心一笑,心中百感交集,“谢谢小青!”
张巡府当时有些呆愣,此刻觉醒过来,一把攒住楚楚手臂,那样高傲倔强的人,眼里有了水汽,“丫头,你还好吧?竟然要丫头搭救老夫,老夫惭愧,惭愧呀!”
罗阎王再要起身,堂上众多衙役,大家一哄而上,七手八脚,板子棍子一起上,最终联手制服了罗阎王。
罗阎王虽然手脚被制,犹自不服气,龇牙露齿咆哮怒骂黄明等人,“尔等鼠辈,这般无用怕死,死了活该,死去吧,还苟延残喘干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任凭衙役们一次次压制,罗阎王一次次挣扎起身,悍然挺立,野兽一般恶毒凶狠的眼神,挑尋的斜着巡府张大人。
“老子宁死不跪贪官污吏。”
堂口百姓见他说的词儿新鲜,无不抚掌好笑,“哈哈哈,新鲜,你也配骂贪官?贪官你只怕不舍得骂,你喜欢还来不及,不是他纵容你,你能逍遥到今日?”
张巡府狠狠一拍惊堂木“跪下!”
衙役得令,哪里会再客气,高举扳子狠狠一击他的腿杆,罗阎王却硬撑着挺起身子,一口血水吐在公案之上,哈哈哈大笑,“老子跪天跪地跪鬼神,就是不跪屑小鼠辈,哈哈哈!”
那混着血水吐沫差点喷到张大人身上,面对如此的无赖恶徒,张巡府前被袭击,后背啐吐,顿时气噎胸膛,神仙也不能忍了,眼神一下子冷冽起来,他扫一眼在边上浑身筛糠般的刘县令,“这就是你所说的良民百姓?本府领教了!来呀,摘下他顶戴花翎,押入大牢,听候发落。”张巡府话音刚落,就有衙役上前摘了他的官帽,剥了他的官衣,将刘县令拧小鸡子似的拧入牢房不提。
面对穷凶恶极,狂悖不堪的罗阎王,张大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怒极猛拍惊堂木,“来呀,给本巡按打断他的狗腿!本巡按到要看看,是你的腿杆子硬,还是我巡抚衙门扳子硬!”
衙役班头第一下失了手,丢面子不说,还连累巡按大人受辱,顿时恼恨万分,第二下拼了老命,对着他的膝盖骨狠狠砸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罗阎王应声委地,想必他的腿杆子应该是打断了。不料,他还要强硬爬起,单腿独立跳跃疯笑,“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宁死不跪,宁死不跪!”
衙役更加恼怒,狠狠又是一下,咔嚓声响,这下子,他不得不拖着断腿跪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堂上堂外群情激愤,“打死他,打死他!”
张巡府在堂上一拍惊堂木,“肃静,罗阎王,我来问你,你倒是认罪不认罪?”
“不认?”
“证据确凿,因何不认?”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与他们相比,我小诈小骗,算得什么,不过小巫见大巫尔!哈哈哈哈!”
“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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