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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春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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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福此刻方才明白,母亲今后要靠自己养活了,眼睛瞪得老大,手指自己鼻尖,“靠我养活,有没有搞错?我连自己尚且养不活,如何再养别人。兄妹三人,为何偏要我养。”
黄氏闻听许福说自己是别人,扬手就是一耳光,“我打你个白眼狼,对别人你一口一声大姐姐,老娘倒成了别人啦,不中用的东西。”随即拧了许福的耳朵进房去收拾东西。
玉芝在门口又丢出一个大包裹,“继夫人不必麻烦,奴婢都替继夫人收拾好了。”
黄氏猛力用肩膀一撞玉芝,饶是玉芝年轻,也被她撞了一趔趄。
黄氏进房一顿翻箱倒柜,“许福,去叫几个人来帮忙,把这屋里的家具都给我拉到新居去。”
玉芝出来告诉楚楚,“大小姐,继夫人把老爷的衣衫鞋袜都收进包裹里了,连,连。”
楚楚奇怪,“连什么?”
“连老爷一把银夜壶她也收起来了。”
“啊?”楚楚愣了,她倒不知道,许老爹竟然如此奢侈,夜壶也用银质的。不由红了脸。楞楞的不好说什么。只好挥挥手任他去了。
许福一听他母亲让他找人拖家具,高兴了,要知道许老爷房里的家具都是红木打造,那可价值不低。喜得他一蹦三尺高,“好咧!”说话间就要出门。
谁知半天没出声的许禄忽然伸手拦住了许福,“慢,大哥你等等,我有话说。”
他阻止了许福,几步走到黄氏跟前,“请问母亲,这些家具可是母亲嫁妆?”
黄氏没好气瞟他一眼,“你管不着。”边说便把许老爹一件绸袄往包裹里塞,许禄劈手夺过绸袄,“母亲,您为什么把爹爹绸袄也收走?让大哥当了去赌吗?家俱拉出去送给黄明与罗阎王吗?”
黄氏恼羞成怒,啪嚓打了许禄一个耳光,“我打死你个乱嚼舌根子。”
许禄哭了,“母亲,您求您不要拿走爹爹的东西,不要拖走家俱,求您把爹爹的东西都放回去,放回去,爹爹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厅堂的家俱现在都摆在罗阎王的家里,都是大哥偷出去的,您让大哥拖家俱,不如干脆让黄明来拖算了。”
许福看着满屋子的红木家具,不亚于看见满屋子银子,见许禄要坏自己好事,心里异常恼火,上前去推搡许禄,“你干什么?胆子不小,敢忤逆母亲,你活得不耐烦了,啊!”
毛豆见他推搡许禄,他是许禄长随,连忙上前护住许禄,他只把胳膊往许福面前一拦,把许福鼻子撞的生疼,许福顿时龇牙咧齿,“你个狗奴才,竟然敢欺负主子,我打死你。”
毛豆抱着膀子往他面前踏出一步,许福吓得一哆嗦,自己摸摸鼻子找台阶下,“我有身份有地位之人,不跟你下贱奴才一般见识。”
楚楚为了铲除黄氏这个毒瘤,觉得舍弃满屋子红木家俱也未尝不可。
这会儿见许禄为了许老爹与黄氏僵持不下,心中感叹,难得许家还有许禄这个明白人。
为了他对许老爹一份赤子心意,楚楚不愿意让他绝望,决定帮助许禄搭成心意,哪怕被人说成狠毒绝情也在所不辞。
楚楚知道,跟黄氏说理是行不通的,楚楚对奶娘耳语一番,奶娘旋即抱来了装着分家文书的红木匣子,楚楚直接拍出分家文书,对黄氏说道,“当日救爹爹的赎金,继夫人应当出资二千五百两,这笔银子就用着满屋子家俱还有我爹爹所有的东西抵消,继夫人如果实在喜欢这些东西,您何时筹足银子,我何时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黄氏气得手脚发抖,“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啊,天下少有啊。”
忽然黄氏跪倒在地保面前,捶地哭诉,“大老爷啊,您都看见了啊,这个女人可是不让人活了啊,您要为我做主啊,我今后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啊,大老爷啊!”
地保有些疑惑,“难道你的意思,你拖家俱,收拾许老爷的衣物是为了那出去变卖?”
黄氏想也没想,“他人都不在了,还留衣服干什么?不典当这些东西,我如何生活呀?”
地保摇头顿足,“你这个女人真是没救了,你丈夫生死未卜,你不说念经求佛保佑他平安,却在这里诅咒他,你你你,真是连个孩子也不如!”
却说许福闻听满屋子家俱要抵赎金,立马耷拉着脑袋变了脸,“母亲,我成天忙碌不着家,可没空闲照顾您老,您还是跟着大姐姐过吧。”
黄氏闻言,又是捶地大哭,呼天抢地。
许禄忽然跪在楚楚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大姐姐,许禄求您,您就留下母亲吧。”
一见许禄为了黄氏这个女人下跪,楚楚顿时有些冷心,他们母子还是母子,自己到底还是外人,楚楚长长叹口气,平复一下心情,一把拽起许禄,“没志气,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腿杆子怎么这般软?留下继夫人可以,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否则,免谈。许禄你若恨我,我也没办法。你若要跟她去,随你便吧。”
许禄慌忙否认,“大姐姐,你别生气,我没有跟她走的意思,也不觉得大姐姐有错,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生身母亲,大哥不要她,难道让她流落街头么?”
楚楚闻言,脸色缓和了些,“这个不难,看在阿禄弟是个孝子的份上,让继夫人搬去东府街的许家宅子,我还可以出银子请个仆妇伺候她与她做伴,每月的生活费用我会按月支付,总不叫她冻着饿着。”
许禄挨到楚楚身边,泪眼婆娑的,“谢谢大姐姐。”
许福这下听说有银子可拿,一下又活泛了,腆着脸上前去搀扶黄氏,“母亲,都是儿子不对,儿子是长子,照顾您是天经地义之事,怎么能够让您孤孤单单一个人去东府街呢?您还是去我那儿吧,到底有个照应不是。”
转脸又讪讪的笑着上前跟楚楚商议,“大姐姐,洞府街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找人租出去,还可以赚几两菜金,您说呢?”
楚楚知道许福定是想打房租的主意,这房子楚楚宁愿空着也不会让许福沾手。
于是断然决绝了许福的要求,“不可,那间铺面我准备把药铺在开起来,反正张代夫尚在。至于继夫人菜金,我会每月补足她一两银子。不过,我警告你,不许你打银子的主意。否则,我决不饶你。”
许福腆着脸笑,“这个自然,我哪能盘剥爹娘的养命钱,又不是畜生!”
楚楚点头斜她一眼,一声嗤笑,“你知道就好。”
黄氏看看许福,她知道这个儿子靠不得,她有心改口说留下,可是眼见大势已去,没了改口的契机,想着每月一两银子也够自己吃穿花用了。
遂冷脸站起身子,抿抿头发,理理裙子,向门外走去。
楚楚给忠伯一个眼色,忠伯便拿起分家文书道,“继夫人,大少爷,请你们签了字再走吧。”
黄氏鼻孔一声冷哼,提笔画个十字,许福接着写了几个字儿,递给楚楚,陪笑道,“大姐姐,您看这样写行吗?”
楚楚瞄一眼,“可以!”想了想吩咐长生道,“你驾车送继夫人大少爷回去吧。”
许福却没挪步,看着楚楚道,“大姐姐,您刚刚说了那个请佣人给生活费,您看?”
楚楚点头,“我倒忘了。”看着自己奶娘笑笑,“奶娘,您记得以后每月一号,给继夫人一两银子菜金,还有米铺掌柜每月给继夫人送三十斤白米,三斤菜油过去。”
奶娘答应一声出去取银两,长生帮着去拧了包裹出门。
不料黄氏一声冷笑,“好大方的姑奶奶。”
楚楚一声嗤笑接口道,“继夫人这是嫌少吗?我听说您也是穷人家出生,穷人家二两银子足够一家人用一年了,您还不满足?夫子街的房舍后院有院子有池塘,您不是说要向奶娘学习吗,那您就好好学学奶娘,在那里种种菜,养养鸡鸭生猪,只要您手脚勤快,日子也可以过得富裕充实,不过,我好心提醒您一句,千万别叫许福与黄明骗了您才是,还有,银凤快要生了,那终究是您的嫡亲媳妇嫡亲孙子,您还是关心关心这些有用之事,不要一天到晚挖空心事坑人害人。”
“都分了家了,我的家事何劳外人操心。”
黄氏冷哼一声,昂首走了出去。
探访
目送许福母子远去,心中一阵轻松,常常出口长气,吐出心里那口憋屈了很久的腌杂气。
别看这黄氏是个小脚女人,只看这满屋子裹乱,就知她的破坏力了,只因为拿不走老爹的东西,她泄愤般把许老爹的衣衫鞋袜丢了一地。
楚楚叹着气,弯腰一件件捡起收拾,许禄连忙过来帮忙收拾东西,嘴里跟楚楚道歉,“大姐姐,对不起。”
楚楚自嘲的笑笑,看看许禄,“不是你的错,不过俗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希望阿禄今后与许福继夫人划清界限,不要沾染他们的恶习,否则,不光你完了,许家也就完了。你明白吗?”
许禄珍重的点头,“阿禄知道,阿禄会努力上进。”
楚楚看着许禄,心里无来由悲凉,但愿这个孩子可是给许家希望,可以成为自己的臂膀,否则在这种强权社会,自己真不知道能不能避过小人的算计,熬到徐老爹回来。
“你去吧,这里不用你收拾,你只要好好读书就成。”
许禄稍稍犹豫,忽然对着楚楚大礼参拜,噗通跪下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楚楚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这个孩子,快点起来,平白无故磕头干什么?”
许禄执意不起,楚楚拉他不动,连忙呼唤奶娘帮忙扶起许禄,许禄却拒绝奶娘与忠伯搀扶,断然推开他们,“您们且站一边,我有话要对大姐姐说,请您们大家爱做个见证。”
许禄话说到这个地步,别人也不好再硬行搀扶他了,只好任由它跪着。
许禄端正跪姿,小脸绷得紧紧地,眼睛定定的看着楚楚,喘气十分急促,似乎心情特别激动似的。他右手高高举过头顶,郎声言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过往神灵,在场人等与我作证,我许禄今日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我许禄发奋读书,光耀门楣,诚恳做人,敬奉长姐,绝不让人欺负大姐姐,欺负许家。他日若违此誓,天地不容,祖宗不佑,人神唾弃,身首异处,如此断发。”许禄说话间忽然手持利剪,剪下自己一缕头发丢在地上。
自他开始发誓,楚楚几次打断他让他起身,甚至在他说身首异处之时捂住他的嘴巴,可他掰开楚楚手指,固执的说完话才站起身来,盯着楚楚的眼睛道,“我说的真心话,大姐姐你要相信我。”
楚楚责怪的一弹许禄脑瓜子,“姐姐相信你就是啦,你个傻孩子以后不许如此说话。”
毛豆陪着许禄上学去了。
楚楚看看奶娘,小茶问道,“我的态度对许禄不诚恳,不好吗?”
奶娘摇头断然否决,“小姐对他够好了,是他母亲哥哥太恶劣,让他害怕了,他怕小姐迁怒他,才发誓表明自己心迹,这个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摊上那么个娘亲。”
小茶也说,“谁说的,外面人都夸你孝顺能干,都说小姐您太心软了,应该把他们母子全部赶出去才是。街面上这些天都在议论黄家舅爷一家子,说他们不是人是灾星,谁沾上谁倒霉。”
小茶说着少一迟钝,仰头看着楚楚道,“小姐,我死活都要跟着你,二爷将来若出去,我是不跟的。”
“好,我答应你,不过现在好好照顾二少爷。也要好好看着他,别叫继夫人许福钻了空接近他。”
楚楚看看许老爹的屋子,心中唯有叹息,据马夫人说,许老爹原本并不富裕,靠大夫人范氏帮村发的家,这一点许家的男人代代相似,许家老祖宗许仙就是靠老婆发家。
楚楚看看院门上首题字“兰院”两字,觉得那黄氏实在是糟蹋了这个‘兰’字了。叹口气,“奶娘,以后让玉芝他们隔三差五打扫一次,别荒废了。”
楚楚之后致力于家务的管理学习,在忠伯小山的陪伴下去了姜家塆,视察自己名下的田产。
奶娘不放心,非得让小茶跟着伺候的,她才放心,楚楚于是带着小茶坐着马车去视察自家田产。
姜家塆一个依山的村子,村口有条小河蜿蜒的流过,也是这条小河也成就了这个村庄,这片土地。
村里住户几乎都是许家的佃户,是当年许老爹发家后用一万两银子从一个姜家败家后人手中买下了来的,不过十几年,许家的田产也差点被徐家后人败光了。
这一次视察,楚楚了解到,许家输掉的这五百亩的土地的主人竟然就是黄明与罗阎王。
楚楚不由咬牙暗骂一声“狗贼子。”也怪自己上次疏忽了,竟然忘记了田产的事情。
转脸看着忠伯问道,“那一次您看没看见地契?”
忠伯摇头,“没有,看见了我还能放过他啊。”
楚楚由田产想到许老爹替许福偿还的那八千银子的债务,“忠伯,您说,许福输掉的东西,会不会都是黄明罗阎王两人平分了?”
“小姐您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二少爷前几天说,许家正厅的家俱摆设都在罗阎王家客厅摆着,黄明也说,夫人的是首饰有一半在罗阎王手里攒着,这样一看,那八千银子,黄明应该也有份得了。”
楚楚骂道,“狗强盗,我们上当了,怪不得黄明可以继续留在宜城,他搬到陋巷只不过要迷惑我们,我断定,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上次吃了我们大亏,最近必定还会有行动,忠伯,我带着小山在这里继续盘点土地,您快些回去告诉家琪,让他精神些,米粮入口的东西切忌让人钻了空子。还有,您让长生日夜监视罗阎王与黄明动静,这次千万不能再让他们得逞了。”
楚楚经过深入调查,五百亩土地果然属于黄明与罗阎王共有,楚楚悄悄让种他们土地的二十户农民写了证词按了手印,以备日后作为呈堂证供。
许家的土地都是水田,这里气候适宜,佃户们一年可收两季,许家是与佃户对半分成,而黄明接手后竟然收到七成,这些佃户对黄明恨之入骨,很乐于帮助许家夺回土地。
楚楚记得很清楚,我朝是不允许赌坊合法化的,只要能够寻得一位清正的官员,许家的五百亩良田,八千两银子,满屋子家俱,范氏夫人首饰未尝不能夺回来。
这次视察,楚楚发现,临河边有约莫五六十亩水草沼泽地,楚楚询问一户池边住户方知道,这些地也附属许家所有,原是薄地,加上每年山洪爆发污水都会冲到这里,淹没庄家,所以慢慢的就退化了,长满水草,成了烂沼泽了,人们只当他是放鸭子饮牛的场所了。
楚楚差点笑出声来,这不是天然的荷池鱼池吗?
问过住户余大嫂,他笑笑说,“他们一般只在良田的四周栽种一圈莲藕,当年种,当年起,以做小菜。”
楚楚说可以大片种植莲藕放养鱼虾,用以出卖,可以获利更丰。
余嫂笑笑说,“打渔摸虾,饿死全家,要活命,还是种粮食最重要。”
楚楚尝试在村中说服别家,更无一户愿意出面租赁池塘。
回到塘边,楚楚唯有望水兴叹。
余嫂担心的问楚楚,“一旦种上莲藕,养上鱼,村里的鸭子不就没地方养了?”
楚楚笑,“谁说莲池不能放鸭子,鸭子可以产生粪便,正好肥塘,有利于莲藕生长。”
余嫂有所思心动,“那鸭子还不得把鱼吃光了?”
楚楚道,“村里有几只鸭子,你们年年在此放养,可见水中鱼虾吃绝迹过。”
楚楚见余嫂似乎有些心动,因为余嫂丈夫身体不好,一女一子尚未成年,家里人吃得多,做得少,又住在池塘边上,她家是帮助楚楚管理莲塘的最佳人选,又继续游说,“余嫂您家没有劳力,种的土地又少,每年收成只够一家人吃喝,你们本地人只是不看好种植莲藕,其实莲藕栽种技术管理都很齐全,余嫂如果愿意,您只负责帮我管理莲塘,每年负责招手临时短工种植采挖莲藕,我按月支付您月钱,短工的工钱由我支付,无论莲藕收成如何,您的利益绝无损伤,您看如何?”
余嫂心思活泛了,热情的邀请楚楚家去坐坐,楚楚一进房间,就被余嫂家给打动了,房屋虽然简陋,土坯矮墙三开间的小户人家,可是堂屋用混凝土铺过地坪,墙壁洁白光滑。
楚楚知道他们夫妻有话商量,便有意识避开,“你们忙,我随意看看行吗?”
“好啊,大小姐请便!”
楚楚有意识去了他们厨房,锅盆碗盏,井井有条,灶上地上墙壁上干干净净,她家女儿正在灶上忙碌烧水,预备泡茶(过去人家没有保温瓶,若要泡茶,一般需要现烧开水)。
那女孩儿长长一根独辫子,乌黑发亮,衣服不鲜亮,小脸蛋白里透红,弯眉大眼,眼眸黑白分明,见了楚楚羞涩一笑,弯腰一福,递给楚楚一张条凳,“大小姐您坐,开水马上就好。”自己接着忙碌去了。
楚楚一看这丫头就心生喜欢。心里想起,许禄差个小丫头服侍。
眼珠转了几转,楚楚开口问道,“你叫啥名,寻常都做些什么?”那丫头手脚不停,往灶膛里填柴火,嘴里说道,“回小姐话,小女叫英翠,今年十岁,寻常在家里喂猪做饭做针线。”
这时候余嫂大概与丈夫说完话了,手里拿着一包茶叶过来了。“不瞒大小姐,我与他爹要忙地里农活,家里全由我女儿英翠照管,自她七岁起,一家人的衣服鞋袜都她张罗。”
楚楚更是多看那丫头几眼。
英翠泡好茶水端过来,楚楚看着茶汤青碧可爱,喝了一口,不免皱眉,苦的厉害。
余嫂连忙解释,“我们穷家小户,买不起茶叶,这是我们英翠自己采制的荷叶菊花茶,就是用嫩荷叶切碎晒干,在白露后采摘野菊花风干所制的苦茶,虽然味苦,但是喝了清心明目去火气,大小姐您喝不惯吧。”
楚楚闻言再品一口,忽然觉得那茶十分对味儿了。
楚楚心思转了几转,终于问出口,“不瞒余嫂,我今日下乡还有一事相求,我家里有个小兄弟今年十二岁了,身边还缺个端茶递水,缝缝补补的贴身丫头,只是帮佣,丫头还是自由的身子,嫁娶但凭娘家,每月月例一两银子,余嫂帮我着意访一访,看看谁家有女儿愿意进城帮工的,不过一条,要相貌端正,手脚伶俐,茶饭好,针线好。”
说话间,他家儿子蹬蹬蹬回家了,肩上斜跨个半旧的布包,他娘接了挎包,给他拍拍身上泥土拉到楚楚跟前,“青树来,见过许家大小姐。”
青树过来拱手一揖,“见过大小姐,请小姐安。”稍待片刻又说道,“您是银凤大姐家的大小姐吗?银凤姐经常说起您,说您待她可好了。”
他口齿伶俐,楚楚感了兴趣,“你认识银凤?”
他母亲代他答道,“银凤是我没出无福的侄女儿,我们家青树正跟他爹姜秀才读书识字。”
楚楚便问那青树,“你将来读书要做官吗?”
青树到实诚,一拍胸脯,“那时当然!”
余嫂轻轻踢儿子一脚,“出去出去,把叔叔教的字儿写熟了。”仰头对不好意思一笑,“不过让他认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子,将来不受人平白欺负也就是了,他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大小姐见笑了。”
楚楚笑笑,“这怎么会,小孩子有志向才有希望。”
楚楚告辞出门,余嫂一家热情出送,楚楚飘眼英翠,实在眼热,便有叮嘱余嫂道,“我托付的事情,您在仔细考虑一下,还有小丫头的事情也请帮我留意,不必远送,我们还要去姜亲翁家认认门子。”
银凤娘家在村子的最后面,依山而建,房屋估计因为依山,主家害怕潮湿的缘故,基脚打得很高,几乎高出地面三尺有余,进门须拾阶而上方能进门。院子里两栋房屋呈钉子状分布,飞檐宽阔,看起来比较大气。
门前菜园,场院里边上有长长一片竹林 ,将菜园与院坝子分开,篱笆围墙小柴扉,看起来十分古朴雅致。
小山上前叫门,楚楚一行人被银凤的弟弟迎进堂屋。
银凤父母分坐堂上,高高的椅子,楚楚需仰视方能看见他们的头脸。他们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大概以为楚楚是代表许家来谈判的,殊不知,楚楚只是作为婆家人来看看银凤,看看有无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徐福不成器,亲家怪罪也是当然,不过他们别错了苗头。徐福的事情跟楚楚是不相干的。
楚楚奉上给亲翁的礼品,两坛成年状元红,两斤当年新茶云雾毛尖。忠伯言说老爷十分清高,送别他他不会接受,他唯好两样,好久好茶。
伸手不打笑脸送礼人,姜秀才夫妻看见楚楚说话客气,态度和蔼,不似之前许福黄氏母子,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老两口脸色稍稍缓和些。
楚楚适时提出想见银凤一面。
银凤母亲的眼神顿时刻薄起来,“你们许家这半年对银凤不闻不问,因何今日确又冷水锅中冒出了热气儿?”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种田
掐累了
还差1。5万
握拳,努力
呵呵,我不好意思去碧水开帖,就在自留地蹦跶蹦跶吧
亲家
银凤母亲这一番话说的让楚楚不好答对,对银凤不闻不问的是许家不假,只是他们是许福母子,却不是自己。银凤娘虽然找错人,说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楚楚被她误伤,一时间也无法出言反驳,难道要自己在亲戚家里控诉继夫人与许福不成。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况且许家之事,一句两句那里说的清楚。对方又是长亲,楚楚不好回嘴,唯有低头饮茶,掩饰尴尬。
小茶见他们冤枉自己主子,毫不客气的言道,“我们小姐好心来看少奶奶,不成想您们竟然如此不识好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楚楚没想到小茶会插嘴,连忙喝住,“小茶!”
小茶乖乖闭嘴,银凤母亲一向被学童村民师母师母的叫着,倍受尊崇,被小茶平白呛白,如何受得了,可是她自侍身份,不屑于跟个丫头斗嘴,一股气憋在胸腔不能散发,着实气得不轻。
银凤弟弟见母亲受气,一下子炸了毛,“你个小丫头把话说清楚,我们如何就不识好歹?难道他们许家没有欺负我姐姐?”
转脸朝着楚楚说了句,“哼,为富不仁。”
小茶原本被楚楚喝住,此刻实在忍不住跟他吵了起来,“你说谁?许家是许家,我们小姐是小姐,我们小姐的嫁妆都被你们家姑爷偷出去卖了赌了,难道大少奶奶回家没告诉您们?您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故意倒打一耙?谁知道你们背后有没有什么勾当?哼!”
银凤的弟弟差点没跟小茶打起来,半天没出声老爷子终于哼了一声,毛躁小子才打住了话头,气呼呼的出门去了。
两个小斗鸡公打嘴巴官司,说起来费时,其实不过瞬间之事。
楚楚因为银凤爹娘出言不逊心中不快,也就没有及时阻止小茶,这会儿见小茶该说的都说了,才再次出口喝止小茶,“小茶,亲翁面前不得无礼。”
小茶没了对手,又被楚楚教训,也只好听话息战,不过她没忘记朝姜家翻白眼,“哼!”然后昂着脑袋退回楚楚身后。
双方各有交锋,不存在谁对谁错。算起来应该还是姜家不讲道理,楚楚自认为对得起银凤,也没有跟他们讲和的意思,怀孕夫人一脚踏生一脚踏死,楚楚只是觉得自己错不过姓个许字,有义务关心一下银凤。
楚楚于是再次提出见一见银凤,谁知银凤母亲一口拒绝,并且端茶送客,并让楚楚把礼物一并带走。
小山一直侯在门外,此刻肩挑手提进门而来,对姜秀才低头一拜,“见过姜亲翁,您别怪我旁观之人多口,我们小姐心肠可是万里挑一的好。老爷失踪,继夫人只顾自己,大少爷终日游荡,大少奶奶每月的米粮月例,都是我们小姐私房银子贴补,您老要退东西,我看一时半会儿是腿不干净了。”
银凤母亲满脸不以为然,甚至可说是不屑,“你休要哄骗,我们姑爷不成器,我们认了,不过就算许老爷失踪,难道他万贯家财也失踪了不成?我们银凤是许家大少奶奶,供应米粮,发放月例还要承情不成?”
小山小茶还要分辨,楚楚拦了,看来银凤并没有把许家的情况告诉爹娘知道,许家的事情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楚楚也不想多费口舌,看来今天要白跑一趟,楚楚起身告辞,心中虽然微怒,脸上却笑的云淡风轻,她弯腰一福道,
“既然银凤不方便见客,那晚辈就告辞了。至于您们置疑许家的万贯家财哪儿去了,我想银凤心里一清二楚,您们等下一问便知,我就不再罗嗦了。这些东西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们收下,实在不喜欢,丢了也罢,我送出的东西,向来没有收回的习惯。”
楚楚心中膈应的慌,总觉得意犹未尽,弯腰又补一句,“亲家太太所说的冷热之话,楚楚也有不同看法,俗话说,主雅客来勤,可见这客来勤与主家雅不雅很有关系,告辞。”
楚楚心中憋着一口气,说完不等他们回嘴,也不理他们两人表情如何,转身就走。心里想着,你们有权利用冷屁股招待客人,我就有权利拂袖而去。
楚楚拂袖出门,却与银凤小弟相遇,楚楚一口气没憋住,又说了几句,当然她脸上挂着甜死人的笑容。
“闻听亲家公子刻苦攻读,立志出仕,为民谋福,可喜可贺。不过我爱看闲书,记得有位先贤说过,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他说这是做人做事的道理,无论对人或是对事,不能光凭道听途说而臆断,要查验事实真相才之后方能正确决断。否则做人就会人云亦云成为应声虫。做官则会草菅人命,成为万民唾骂的昏官、赃官,遗臭万年,亲家公子以为这位先贤所说有无道理?”
银龙是个典型的古代小夫子,成天摇头晃脑,接受爹爹口口相传,读的都是些:子日,某日,谁谁谁日。哪里听过这等新鲜说法,一时目瞪口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楚楚话中之意,楚楚已经点头告辞出门而去。
等银龙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教训了,楚楚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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