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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公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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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小马受制于人,他才笑道:“你放心,他不会杀你的。”
丑八怪恶狠狠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看穿一切,主宰一切?啊呸!所有人都让开,让我走。温水柔的路怎么走,我管不着,但至少别挡着我的道!”
石波清却斩钉截铁,不留余地地说:“不可以,你不可以走!”
这次轮到丑八怪变色,他大怒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他?”
他的情绪很激动,石波清的情绪却很平静,他甚至还笑了笑,才说:“都说物以类聚,人和人之间气味相投,才会欢悦相处。我一直很奇怪,如果温水柔是水柔情,那么什么样的人才会和她同仇敌忾?”
“人和人不同,她是她,我是我。”
“不错,人和人不同,所以她出手时,你还在犹豫,你的内心还在挣扎。因为你比她更善良,更知道什么是是非,什么是黑白,对不对,吴名少侠?”
他叫吴名。吴名的的意思就是无名,这个人居然没有名字。事实上他也的确籍籍无名,不管他叫吴名,还是艾伤心。
“少侠?哈哈,少侠?”丑八怪仰天大笑,脸颊抽动得让人怀疑,他的五官随时都会掉下来。他咬牙道:“这世上居然还有人称我为少侠?!他妈的,这世上那有什么侠,哪有什么道义?有的只是卑鄙无耻,有的只是你虞尔诈,有的只是贪婪、下流。少字还可以说,那时我年幼无知,以为这世间真有什么公正、公意,以为只要真心对人,人家也会以心换心。可是我错了,所以我不能一错再错。”
有人说,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痛。但伤好了,还有疤。痛浅了,还有苦。他过去就是因为太相信人了,太容易感动,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伤,那么多的痛。
他五岁为奴,不知被人ling辱了多少岁月,不知被少主叶赫宫“谋杀”了多少次。这恨,他都没记住。只是因为他始终相信浩然正气才是这世界的根本。他一直到十九岁,都没有穿过一件完整的衣服,他一直到十九岁,都没见过别人对他笑。只因为西门艳秋那灿然一笑,只是因为她不顾身份,亲手为他缝好了一件烂衣服。这恩,他就记住了。这情,他就忘不了。
西门霜杀了雷霆的儿子雷息,惹下滔天大祸,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躲了,避了,甚至反戈一刀。孤立无援下,是他,无名,那个连个名字也没有的少年,毅然挺身而出。陪着他们用“不知道”的刀法,迎接不知道的命运。
叶赫家为讨好霹雳堂,供出了他的底细,这不足为奇。他们从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只是他没想到,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帮助的人却袖手而逃,就连西门艳秋也背叛了他。她流着泪,请求他的原谅。可是一个人不为亲不为故,只为了一腔正义,惹了他原本不该惹的人,九死一生,亡命天涯。这时候,还说什么原谅?他能原谅她,谁又原谅他?
他从此心灰意冷,改名艾伤心。为爱伤心,伤透了心。当年一个一心做侠的人,却当了盗。这是不是一个讽刺?
不管石波清的本意是什么,对丑八怪来说,这话绝对是个讽刺。他冷冷道:“不错,我过去是做了一些傻事,蠢事,所以我现在不会再相信任何人。还是一句话,你让不让我走?”
“那不是傻事,更不是蠢事。”石波清道:“你的事别人不知道,江湖上甚至从没听说过你这个人。可是我们却辗转听到了一些。吴不医这几十年洒的种子,可以说遍布天下,虽然有许多还在土里,还在暗处,还没有发芽开花,但我们的消息却绝对是最祥细最准确的。吴不医听说你这个人你这件事,只说了一句话:如果发现了你,绝对不要让你走。因为你是他心目中最好的一颗种子。”
“我不是。”丑八怪不为所动,依然冷冷道:“即使我是一颗种子,也是干瘪的种子,被命运烧焦了的种子。”
“你没有。你不用欺骗自己。”石波清肯定、绝对地说:“如果你的心真的枯萎了,如果你的热血真的耗尽了,那温水柔救治你的时候,你就不会感恩在心。你还是你,还是当年的无名。只要对你有一点的好,你就会记一辈子。”
丑八怪身子抖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他丢了刀,他放弃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但却看不出他的表情。他的整张脸都是歪的,哭起来象笑,笑起来却象哭。
他苦笑道:“你好象比我还了解我自己,我本来真的想做个穷凶极恶的人,我也很认真的去做,可是最终却发现我做不了。”
天性使然。
有的人天生就里的坏人的料,想学好都难。有的人却天生就是做好人的料,想学坏也不能。
“趁着现在烈马堂的人还不知道你们的消息,你们速去吴湖找吴不医。”石波清道:“吴湖离这里有千里之遥,温水柔的脸还好,只是伤在肌理,你的伤却耽误不得。”
“我有伤,我怎么不知道?我没有伤。”
“你有,而且是致命伤。温水柔的伤只在肌理,你的伤却在内脏。雷霆的雷霆一击已经让你五腑六脏移了位,你原本不丑,只是面部肌肉完全失去了控制,才会有这么怪异的面像。”
石波清虽然不精医道。但至少他知道吴名的过去。
吴名失踪前虽然面黄肌瘦,就连个子也比常人矮一些,但他绝不是个丑八怪。
下部天涯亡命:第九章七情迷六欲
山谷不大,狭如马鞍,中间微微陷下。山坡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草,在阳光下迎风摇曳,景色很美。也许是昨天的那场风雨,洗去了这一山的风尘,山谷格外明丽,犹如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一进山谷,徐江鸥就看见一朵花。
一朵野花,一朵峭壁上依然开得灿烂热情的野花。
它有牡丹的雍容,水仙的傲气,百合的清纯。它很美。
徐江鸥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却忍不住想摘一朵戴在头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徐江鸥这样正值花季的少女?
只是她刚一抬步,忽然脚下一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就好象一个失足,踏进了深渊,脚下全是虚空。
徐江鸥一惊,稳住身子再看,哪有什么深渊?脚下明明是块青石板。
青石板一块接着一块,向前面铺陈过去。
怎么?这怎么象条街?
山谷里怎么会有一条街?
她刚松了一口气,马上又吸了一口气,冷气。
抬头间,哪还是什么山谷?分明是一个小镇。小镇冷冷清清,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客栈。
这里是哪里?
奇怪,她明明记得他们走进了一个山谷,山谷里怎么会有一座客栈?
“石哥……”她想问,可蓦然一回头,张大的樱唇就再也合不拢了。
没有人,人都不见了。刚才还在身前身后的人全不见了。只剩她一个,孤仃仃站在这客栈前。
徐江鸥慌忙揉了揉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一切依旧,哪有什么山谷?明明就在漠北的那个小镇上,而眼前的分明就是四海客栈。自己奔波百里,居然跑着跑着,又回到了四海客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集市巧遇石波清,大战不死魂灵,奇杀花间蝶,夜逢连启云,庙会丑八怪、温水柔全都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一个荒唐的那么真实的梦?
梦醒了,一切回到了起点。
大约是吧,否则无法解释这一切。大约是自己思念石波清太甚,才会产生这些错觉、幻觉。可在少女的心中,并没有因为逃出生天而欣喜,有的反而是失落。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这些日子他们的相处,他对她说过的话,岂不也成了空,成了梦?
徐江鸥呆了半晌,才迷迷糊糊、昏头昏脑地走进客栈。大厅有灯,却不亮。那盏落满风尘的风灯,依然放在大厅中央,但火焰却是绿的,幽绿,如同乱尸岗上的鬼火。而且忽明忽暗,摇曳不定。火光映得徐江鸥脸上忽青忽白。
不死魂灵风无影,他来了。徐江鸥的第一个反应就想起了这个名字,想起了曾经的那个阴森森的夜阴森森的侏儒。
她刚想起这个名字,风无影就出现了,他穿着一身幽绿的衣服,就连裸露的肤肤都涂成了绿色。他早在,早就在一个角落静静等待她,只是他没动,她没发觉而已。“徐小姐,别来无恙啊。”风无影咧着嘴,尖声笑道。
徐江鸥最怕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一见到他,她就忍不住战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不要过来!”徐江鸥拔出剑,她的手抖得厉害,她的声音更是因为恐惧而变了形
。风无影居然站住了,他居然很客气地说:“好,我不过去。”然后,他的身子就象抽筋一样开始抖。每抖一下,他的身上都会落下一层东西。徐江鸥开始还以为那是尘土,看仔细了,却发出一声尖叫。那是虫,密密麻麻的奇形怪状的虫,有一些甚至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
徐江鸥胡乱舞着剑,夺路而逃。这鬼地方,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这鬼人,她再也不想看见了。可是却没有门。刚才她明明是从大门进来的,那时候门还虚掩着,她记得很清楚,是那种红漆铜环的木门。因为年代久远,上面的红漆已经脱落了许多。乍一看,象是画了一个持杖的老人。然而刚刚还在的门居然不见了,四同全是厚厚墙壁,没有门,甚至连窗子都消失了。整个大厅只有绿幽幽的火和爬得到处都是的虫,那些虫落在她的发上,爬在她的胳膊上,有的已经钻进她的鼻孔,徐江鸥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她当然知道哭是没有用的。可她已经绝望,已经走投无路。除了哭,她还有什么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握住了她持剑的手,这只手很大很有力,给她一种塌实的温暖的感觉。
她想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谁,可看见的却是虚空。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除了虫她什么也看不见。她想听,可听到的只是风无影的尖笑和虫子爬动的沙沙声。
这时候那只手“说”了话,他知道她听不见,但他有办法让她听见。他用手指在她掌心画了一句话:“不要怕,我是石波清。你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跟我走。”
徐江鸥终于安静了。只是因为他是石波清。虽然她看不见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人,还是鬼。但他是石波清,她相信他。她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坚强了起来,就算她被虫子噬得只剩骨头,她也相信石波清有办法救她。
她闭上眼睛,跟着那只手踉踉跄跄走了一段,耳朵里忽然一静,那些凄厉的嘈杂的声音忽然不见了。她又可以听见了。她听见石波清温柔地说:“你现在可以睁眼了。”
徐江鸥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在山谷里。这里是山谷的一片洼地,他们几个人都在,只是少了向三向镖师。
“遮月云钱世命在这里设下了一个阵,七情阵。以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封迷六欲生、死、耳、目、口、鼻。我们刚才不防,都着了道。每个人所看的幻象,皆不相同。但大多只进了惊门,江鸥则多走了几步,误入了惧门。”
“向镖师呢?”
“他死了。”石波清并不多说,想必向三死状极惨,他不想全盘托出,扰乱军心。向三精神原本就是诸人中最脆弱的一环,不能逃出这七情之门也并不出人意料。
七情阵是丐帮长老肖云天的毕生呕血之作,是在八卦阵的基础上以旧创新,以人最易迷失的七情为引,导生死之门,可以说是阵法的巅峰,能与之抗拒的天下屈指可数。肖云天一代宗师,一生以侠气为骨,以阵法行义,不知做出了多少脍炙人口的大事、好事。偏偏招了一个不知廉耻为何物上门女婿,钱世命。结果不但断送了性命,还让七情阵坠入魔道,成了钱世命图财害命的工具。
“不过,肖云天似乎并没有把七情阵真正的精髓倾囊相授,所以这阵法还有盲点可以容身。我们所在的这洼地,便是盲点。”石波清道:“也幸好如此,我们方能摆脱出来。否则迷失其中,哪还有命?”
“你既知这阵法的来历、奥义,能否带我们逃出去?”徐桥径已荫退意。说实话,徐家的海天剑法在烈马堂根本不值一提,他除了退,也根本没有其它办法,更没有胆量面对钱世命。
石波清却道:“不可以。逃避不是办法。面对危险,唯有击破它,消灭它,才能永绝后患。今天我们可以逃出去,但以后呢?只要钱世命不死,我们就如覆危卵。不如放手一搏,灭了这武林败类。”
若是别人,大可袖手旁观,唯他石波清不能。因为肖云天和他情同父子,知果说肖云天有徒弟,石波清无疑就是他唯一的徒弟。只是肖云天却不承认这个徒弟,只把他当作儿子一样看待,他曾对他说过:“我喜欢你的,是你的天赋,是你的性格,却不是师徒这个名份。你我之间友谊多过恩情,朋友之意远胜师徒之情,还要那虚无的名份干什么?”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
可肖云天不在乎,石波清却在乎。
石波清一生所学甚杂,但除了易容术,就算这七情阵最为精通了,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把肖云天放在了第一位。今天,他要以阵破阵,以死搏生,以杀止邪,以慰肖云天在天之灵。
石波清带走了张、曹两个镖师,他要改阵,自然需要人帮忙。这两人武功低微,却正是最好的帮手。如果是小马,一旦迷失,那就不是帮人,而是害人了。
钱世命不是冷独孤,敢打敢冲。
他也不是风无影,不畏生死。
所以他在,却是躲在阵外。
他知道这一行人中,石波清精通阵法。
但那又怎样?
石波清向肖云天学习阵法时,不过才十岁。
他才不信这十岁稚童能学到什么东西。
而且这七情阵不入则罢,一入便意乱情迷,不能自已己。就算石波清一身本事,满目假象,他也难以抽身而退。
钱世命不知用这阵法杀了多少人,所以他很自信。坐在一块大石头,抱着一坛美酒,独斟独饮。
正悠然喝着小酒,忽然听见了阵里隐隐传来了金戈铁马之声,接着便是风声,惨叫声,剑刺入骨声,相互谩骂声,再过片刻,终于停息。
钱世命抬头看了看太阳,算了算方位,确认自己还在阵外,所听的并非幻觉,这才慢慢站起身。
他很谨慎,这谨慎不是天生的谨慎,而是用血换来的。他的脖子上的伤至今还椎心入骨的痛,那就是代价。他没想到自己去找温水柔算帐,却惹来丑八怪这个煞星。要不是冷独孤突然出现,他的命早就完了。不过他认定了自己没有错,钱丢了就是要了他的命,他找回自己的命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自己看走了眼,低估了丑八怪的实力。错就错在丑八怪,这个娘西皮的,自己找温水柔算帐,关他什么事?非要横插一脚。
他已经决定了,只要完成了这次任务。他说天说地,也要向冷独孤提一个要求,杀了这一对狗男女。
一个人在愿望达成的时候,会不会高兴?会,起码钱世命会。
看到那几具血淋淋的尸体,他从心眼里高兴,高兴得忘了形。他几乎是一路小跑,跑过去的。
可他并没有跑到尸体旁边,却跑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么很大,显得很富有。屋子当中有一把太师椅,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肥肥胖胖的人,他很惬意地哼着小曲。他很快活,事实上也他没理由不快活。有人给他捶背,有人给他捏腿,还有举着各色水果等着他品尝。他不快活,谁快活?有,屋子里的确有一个人不快活,一个小男孩。
他跪在胖子的脚下,不住地哀求:“求求你,救救我娘吧。薛神医,求你发发慈悲,救救她。”胖子不耐烦地一摆手:“救,救你妈的头!她已经死了,还怎么救?”
男孩一惊,惶恐地抬起头:“可是薛神医,你昨天还说能救她的。”“是啊。”胖子懒洋洋地道:“我昨天说的还不止这一句,我说出是:如果你拿得出二百两银子,我就救她。那时候,她还有救,可现在……”
男孩跳了起来,指着胖子,浑身哆索成一团:“你……你是一个大夫,救死扶伤是你的天职。你居然眼睁睁看着我娘死,就为了这二百两银子,你害死了一条人命!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良心?”胖子一撇嘴,不屑地道:“良心值几个钱?就算良心值钱,我也早把它卖了。”
钱世命看到这里,忍不住一笑。钱,真是一个好东西。有人说钱买不来健康,可当你病了却买不起药,当你饿得奄奄一息却买不起粮,你还敢说钱买不来健康?有人说钱买不来幸福,可当你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走到大街上人人都远远避开,用白眼看你,这是不是幸福?当你高冠锦服,众人前呼后拥,把你的话当圣旨来听,这算不算幸福?或者说,这两样,到底谁比谁幸福?
不知为什么,钱世命到了这里忽然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他只想笑,为命运如此荒诞而笑,为小男孩的如此天真而笑。
也许小男孩听见了他的笑,缓缓转过了头。在那一霎间,钱世命傻了眼。他居然看见了自己,看见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这怎么可能,我一定是眼花了。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幸好,他看见的不是自己,尽管这张脸和自己非常相象。他分明是自己的儿子小石头。太师椅上有人,却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这人,他认识。认识得不能再认识,他和她在一起生活了整整十一年,他的老婆肖淑珍。小石子趴在肖淑珍身上大哭:“娘,你怎么样了?你不要死啊。”肖淑珍却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你为什么要暗算我爹,他哪一点对不起你?”
“他哪一点都对不起我。”钱世命冷冷道:“那个老不死的,他明明腰缠万贯,却要去当乞丐,和那些丐帮的穷光蛋混在一起。十成家业,倒让他白白散了九成。这还不说,我是他女婿,一个女婿半个儿。他倒好,不但不把家业传给我,反而要我选择,武功和钱财只能要一样。妈的,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我只要钱,不要武功,那我拿什么保住这些钱?我只要武功,不要钱,那我还要武功干什么?他这样毒,做的这样绝,我不杀他我杀谁?”
肖淑珍狠狠瞪着他,却不再说话。和这样的人,她无话可说。她不说话,小石头却忍不住说了话,他望着钱世命,眼睛里似乎在滴血,他流着泪道:“爹,就算外公一千一万个不对,你也不该杀他,更不该伤害娘!”“你懂什么?”钱世命翻了个白眼,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刚才她动手,你也看见了,是她先动手的。”
“可你明明知道娘不会武功,娘只是气不过,才用剪刀扎你的,可你却下了毒手,你却想置她于死地。”小石头切齿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从此后,我小石头没有你这样一个爹!姓钱的,你记住,等我长大后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娘为我外公报仇!”
钱世命眸子里凶光一闪,猛地扑了上去。肖淑珍尖叫:“你想干什么?小石头快跑!”可哪里来得及,钱世命已经饿虎般抓住了小石头的头,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小石头的头很古怪地扭向了背后
“畜生,畜生啊!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杀了,你还是不是人?!”肖淑珍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虎毒不食子啊,这个人哪里是畜生,他连畜生都不如。钱世命却很平静,他笑道:“他不是我的儿子,他姓肖,我姓钱,别忘了他随的是肖家的姓。也许正是因为他姓肖,所以才会和我格格不入。你看看他,哪一点象我儿子,什么时候顺过我?他是地地道道的肖家人,象你们一样愚蠢,一样无知,一样笨。我今天不杀他,难道还等他将来杀我?”
“我没有儿子,钱才是我的命,我的儿子。”钱世命哈哈大笑道:“最起码,它不会背叛我,不会口口声声说恨我。我这一辈子只认钱,不认人。”
“哦,是吗?这么说你是连我也不认了?”一个声音道,这声音没有起伏,却很有力度,硬得象一块千年玄冰。钱世命一回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冷独孤站在了自己身后,他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手忙脚乱道:“不是,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冷独孤的话,就象他的剑,又狠又辣,毫不留情。
钱世命几乎要哭出来了,这个该死的冷独孤,总是压得他喘不过来。
他原以为只要有了钱,有了武功,就可以为所欲为,逍遥自在。所以才不惜代价,进了肖家的门。只是事情并没象他想象中那么简单。钱是有了,却姓肖。武功是有了,肖云天却因他做事狠毒,让他在钱和武功间任选一样,分明想废了他的武功。
步亏来找他,就好象渴睡时碰到了枕头,让他喜出望外。两人一拍即合。
只是人生不知意的事,十有八九。
他摆脱了肖云天,以为从此自由了,却又遇到冷独孤。
冷独孤这人又冷又傲,表面上对他客气,叫他钱先生。但眸子里却是赤裸裸的不屑一顾,这让他很不舒服。
但又有什么办法?虽然不甘不愿,还得装出一幅至死效忠、无比荣耀的样子。
过去只有他欺负人,哪有人敢欺负他?
可自从见了这气势凌人的冷独孤,他就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了。他不服,土人还有土脾气,何况是他,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鸟。情急之下,他忽然向东一指:“看,他们来了!”
谁来了?冷独孤忍不住转头去看,几乎与此同时,钱世命跳了起来,一刀劈过去。你让老子不好过,老子让你不好活。他知道自己一击不中,必横死无疑,所以不留余地、不遗全力。反正他是要钱不要命。只是没想到冷独孤竟然这么不堪一击,竟然一刀被他劈成了选半。
“哈哈,原来你是一个纸老虎。早知道这样,早该给你一刀了。”钱世命一愣一喜之间,又听见那个硬梆梆、冷冰冰的声音道:“你说谁是纸老虎?”面前居然又出现两个冷独孤。“你……”钱世命一不做二不休,挥刀一阵乱砍,直到把两个冷独孤都砍成了烂泥,才住了手,气喘吁吁地道:“我让你活,我让你活!娘西皮,有本事你再活呀。”他的话就象一个魔咒,话音刚落,每一块血肉都变成了一个冷独孤站在他的面前,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竟看不到头。
钱世命彻底傻眼了,呆了半晌,他忽然想出一个好办法。抛了刀,伸手挖出了自己的眼睛,狂笑道:“你消失了,我终于看不见你了。妈的,你也有今天!有本事你再出来呀,老子不怕你!”
他疯了。
疯得很彻底,一如他一生的执念。
望着他踉踉跄跄的背影,马飞提剑就要追,留着这样一个祸害何益?
石波清却摇头道:“不用追了,他修炼的是肖长老的内功心法“正义凛然”,做的却是逆天叛道的恶事,日久心魔滋生,被这阵法一诱,已经神智不清,走火入魔,成一个废人了。”
下部天涯亡命:第十章苦思庐里谁苦思
2
苦思庐是一个草庐,虽然破烂不堪,但所有人看见这倚着山壁而立的草庐时都松了一口气。多日的奔波,终于有了着落。只是他们进了草庐,却大失所望。草庐很小,一目了然,里面哪有什么人?
徐桥径皱眉:“波清,你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他不能不怀疑,因为草庐里根本没有住人的痕迹,房子住不住人其实很明显,不在于它灰尘有多厚,也不在于墙角结了多少蜘蛛网,而在于人气。屋子是需要人气支撑的,有许多老房子住了很多代人,虽然墙被薰黑了,地被踩得坑坑洼洼,但它不会倒。只是有一天,它空了下来,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住了。不出几年,它必然倒塌无疑。
这草庐就是这样,别看它外表没有腐朽,但它的“内在”已经没有了,随时都可以倒塌。这样的房子,当然不会有人住。
徐桥径看得出,但徐江鸥年轻,又没经验,女大外向,见徐桥径怀疑石波清,她心里自然不乐意,道:“爹,你急什么。说不定是冷前辈外出了。”
马飞本是个热心肠,原本对石波清还有怨意、醋意,但相处久了,反对他生出敬慕之心,他也道:“是啊,说不定是剑奴遇上什么事外出了。”
对于他们的好意,石波清心领,却不敢苟同。
剑奴以苦修闻名,本就闭门不出,不闻天下兴衰,他能有什么事,对他来说,又能有什么事会比练剑更重要?
不过他想得更深远一些,剑奴成为剑奴,是在他顿悟之后,那么即便他想避世,也无法完全断绝和某些人的联系,毕竟他从红尘中来,有些事有些人不是想抛就能抛开的。他不会说出苦思庐的地址,但难保别人不会说出去。
他有名,而且名满天下。那些想结识他的,想利用他的,想聘请他的,大有人在。这些人就象苍蝇,只要闻到一点点的气味就会蜂涌而至。这些人杀又不能杀,赶又赶不走。他会怎么办?
避。烦不胜烦之后,他必然会想个办法躲开这些人。以石波清来看,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设制一个机关。让自己看得见别人,让别人看不见自己。
所以石波清什么话也不说,却开始摸、触、敲。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个石墩子,这石墩子与其它的不同。它黑得发亮。当然不会没人闲来无事,给它涂油。而是因为有人经常挪动它,就算再干净的手也会有油。时间长了,石墩子上就如同涂了一层油。
石波清挪动了石墩子,果然很沉很重,每移一寸,地下就传来咔嚓咔嚓的机关转动声。草庐是倚着山壁而建的,它的一面本来就是石壁,现在石壁裂开,居然出现一个甬道。甬道并不长,只有八、九丈,众人出了甬道,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别有洞天,眼前绿山环抱,竟是一个小山谷。山谷有潭,水从高山处流下,潺潺成溪,日久冲出了一个水潭。水潭清澈,里面有十几尾小鱼悠扬游戈。潭后有一片树林,郁郁葱葱,生机昂然。间或夹杂着几棵野桃树,红的白的花儿开得正艳。不远处有木屋,三三两两,耸立在春guang中。
“你们是谁?”一个怯怯的声音说。声音在头顶。徐江鸥一抬头,就发现一个小丫头,正骑在树杈上,歪着头,好奇地望着他们。小丫头看样子只有六、七岁,长得又白又嫩,象面粉捏成的娃娃,徐江鸥一看见她就从心里喜欢上了她。她学着她的样子,把食指塞进嘴里,咯咯笑道:“你又是谁?”
小女孩没有回答,她回过头,用脆生生的声音喊道:“爷爷,爷爷,来人了。”从屋子里走出一个鹤发红颜的老人,说他老是因为他的发色如雪,可从面象上来看,他又不老,不但不老,而且还很年轻。这个很年轻的老人一闪身就到了众人面前,道:“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石波清不敢怠慢,他知道武功到了反璞归真的境界,难免面象与常人不同。冷凋零比祖父稍微年轻一点,但也早过了壮年,算得上是老人家了。虽然这老人一点也不象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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