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破天传奇第一部:血战江湖-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挠冶凵匣乱坏郎钌畹难郏恃慷觯挠冶垡律廊镜孟屎煲黄�
“啊——”我这叫声只发出一半,林上上便自怀中掏出一件夹克衫,替我穿在背上,跟着右掌吐出,猛地击在我的背心,“——啊”,我终于将后半截尾音吐出,身子向前一倾,便向万丈悬崖摔落下去。
林上上脱下束身黑衣,一把扔下悬崖,突然抱臂蜷缩在地,痛唤出声。“嗖嗖嗖嗖嗖”,五条人影踏枝拂叶,疾箭般跃落在林上上面前,齐声惊叫道:“上上,怎么回事?”
缪大胆掏出止血粉,替林上上敷上,又自身上撕下一绺布条将伤口缠住,运指如风,封了林上上臂上诸穴,急道:“上上,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用力咽了口唾沫,面上余悸犹存,林上上轻哼一声,苦笑道:“缪小小勾结红巾会妖孽,杀了缪家上百护卫,恐于东窗事发,性命不保,便与前来救他的红巾会‘护花堂’香主空不空舍命潜逃。其实我早知小小不是个简单的人,对他的劣迹略有所知,我前去缪庄,正是放心不下,唯恐他会引来妖人,祸乱北武林。没想到,我还是去晚一步,让缪庄多添几百冤魂!”钢牙猛锉,目射寒芒,跟着道:“我大怒之下,衔尾疾追,只可惜技不如人,不下十招,便被空不空刺了一刀。我大惊之下,滚倒地上,抬起头时,二人已披挂事先准备好的风筝跳崖而去!”
五大高手争先恐后的探头向崖下一瞧,依稀辨得崖下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飘飞,好像便是风筝,却瞧不清风筝上究竟挂着几人,不过却对林上上的话肯定不疑。
缪大胆长“吁”一声,蓦然之间,这神态自若、威猛高大的北武林盟主,一时之间,好像突然苍老了三十岁,眉目间凝满抑制不住的怒气,对着崖下厉声叫道:“缪小小,你给老子听着,你这败坏门庭的畜生,竟敢勾结红巾妖邪,祸乱北武林,实该万箭穿心、死无全尸!小王八蛋,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你老子我也要将你揪出来,就地正法!”
龙头拐杖“铿”然拄地,在顽石上激起一溜火花,梦无双眼中满是讥笑之色,望了望缪大胆,冷笑道:“缪盟主,你果然教的好儿子啊!哼哼,缪小小那贱种,惹是生非,唯恐天下不乱,什么卑鄙恶毒的阴招都使得出来。他妈的,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交采花大盗,骗取‘妹儿浪’,欲行对琳儿非礼未果;后又在我五大家族的出口特产中暗做手脚,意欲让我五大家族声名扫地,则整个北武林也必为之染垢;如今更不得了,他竟然勾结红巾会,大肆屠杀缪庄弟子。假以时日,等这小子羽翼丰满,恐怕我们北武林,也会深受荼毒!缪老头,缪门出了此等奸狡小人,而且这小人还是你的亲生儿子,就算你字字珠玑、鼓舌如簧,也是难辞其咎!”
黄金鱼、林哈哈本来就是应声虫,一向唯梦无双马首是瞻,当即连连点头,只等梦无双话音一落,便一起接着道:“不错,缪老儿,缪小小是你的儿子,行此逆举,乱我五家,万死难赎其罪!哼,你是他的老子,如今小的畏罪潜逃,你想我们又该如何?俗话说,有事弟子服其劳,有罪老子担其责!缪大胆,你更待何说?”
缪大胆黯然一叹,道:“我连一个孩子都管束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做这狗屁武林盟主?梦无双、黄金鱼、林哈哈、刘绍兴,你们如果要动手除掉老夫,老夫绝无半分怨言,但请放马过来吧!”
诡计多端的刘绍兴哈哈一笑,眼睛望向梦无双,笑道:“梦舫主,一人做事一人当,小小不过是个孩子,乳臭未干,难识大体。唉,这苦命的孩子,自幼就失去娘亲,缪大胆是个粗人,虽然武功极高,但不是刘某损他,他对教导孩子方面的事,却是一窍不通。试问,这种粗人的孩子,就算少年轻狂,犯下些许小错,也不应该将他一刀杀却啊,各位以为如何?”
冷冷一笑,梦无双怒声道:“刘绍兴,缪小小勾结红巾妖邪,残杀缪庄好汉上百人,你还说这是犯下的小错?”白眉倒竖,又道:“刘绍兴,缪小小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站出来为他巧言诡辩?”
刘绍兴面色一变,旋即哈哈笑道:“梦舫主,你疑心也未免太大了吧?我只不过见小小可怜,才站出来为他说两句公道话。至于我得了他什么好处,全属梦舫主无中生有,含血喷人!”
眼看二人大眼瞪小眼,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林上上托地跳了出来,隔在二人中间,望着梦无双笑了笑,转过头来瞧着刘绍兴,拊掌笑道:“刘伯父智计颇丰,小侄素闻其名,如今听得伯父之话,真令小侄有茅塞顿开之感!”双手大拇指高挑,赞道:“刘伯父,姜还是老的辣,这话果然一点不差!”刘绍兴冷冷一哼,道:“小子,没想到你也是深藏不露啊!”双眼观天,再不言语。
二人这一番莫名其妙的对答,直听得在场诸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林哈哈一脸猴急相,抓耳挠腮一阵,还是忍不住最先开口,道:“上儿,你和老刘到底打的什么哑谜啊,快些说出来吧,你看你老爹我,都等不及了!”
摇了摇头,林上上冲着林哈哈笑了笑,道:“爹,你这人真是名副其实的急先锋,人家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啊!”林哈哈怒眼一瞪,叫道:“上上,少在这没大没小的,老子可是你爹呢,你敢不将心中的秘密讲给我听吗?”
林上上笑道:“好了,老爹,我还是实话告诉你吧,也免得您老在那里猴急!”望了望负手观天的刘绍兴一眼,道:“其实刘伯父的真实意思,并不是就此放过缪小小,而是要借缪小小作为内应,乘机将对我北武林虎视眈眈在侧的红巾妖会连根拔起!高,果然是高!”
刘绍兴低下头来,望了望林上上,笑道:“老的其蠢如牛,小的却聪明狡黠,哈哈,果然有趣!”林哈哈一拍大腿,怒声道:“刘绍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绍兴冷笑道:“这话已经很明显了,难道还要我解释一遍给你听吗?”林哈哈怒气勃发,正要反唇相讥,林上上已抢着道:“承蒙刘伯父谬赞,小侄真是惭愧得无地自容!各位前辈,大家也无须争吵,即刻回庄商量大事要紧!”
梦无双冷笑一声,拄着龙头拐杖,当先向山下走去,余下诸人一字排开,紧随其后。
我被林上上一掌震落悬崖,任凭风浪在耳旁尖啸,身子疾速下堕中,死亡的恐惧来临,我不由放声惊叫,突闻“唰唰”声响,自我背后传来,百忙中回头一看,只见林上上替我穿在身后的夹克背心好似被魔手扭动了机括,猛然张开,向两边各扩张一丈,我的背上就如平空生了一双翅膀。
于是,这翅膀就带着我向悬崖对面飞去。“好精妙的机关衫!”我大声赞颂,却猜不透林上上这样做,究竟是真要报家父救他之恩呢,还是别有用心。总之,他不惜孤身犯险救我脱困,我心中多少还是感激他的。
夹克翅膀将我送到悬崖对面,脚落实地,我解下这救命至宝,小心翼翼的折叠好,将之揣入怀中,便阔步下山而去。
入夜,一条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入了洛山林庄。黑影跃上屋顶,眼光丝毫未曾在富丽堂皇的精雕建筑上停留,一直猫腰前进,一遇前面有伏击暗桩,便错步滑开,看来他对林庄是了如指掌啊!
“终于到了!”黑影心中暗想,右手在屋面上揭下一面琉璃瓦片,拇食二指一紧,捏下一小片,用力掼入空中,一声响亮的“嗤”,随后传来。
趁着屋下四名持戟守卫仰首望天的一霎那,黑影自屋顶疾跃而下,自四名守卫的空档中穿插过去,双袖鼓荡,震碎对面房中木窗,巨鸟般落了进去。
林上上在房中听得屋外异响,心头一跳,伸手摘下挂在墙壁上的燕翔短刀,正要出外一观究竟,不料一条黑影闪身而入,他强打精神,欲要拔刀出鞘。黑影早已如鬼似魅般抢上前来,右掌有若落英翻飞,按住林上上哑穴,压低声音,冷冷道:“林上上,不想这么快死的话,就乖乖站着,别想轻举忘动!” 。。
五、蛇鼠一窝
五、蛇鼠一窝
林上上哑穴受制,心中惊骇,苦于口不能言,只得万般无奈的点了点头。“林少爷,你没事吧!”窗棂震碎的声音虽然极之细微,但有两名守卫耳力甚尖,听到异响,赶忙奔了过来。
黑衣人右掌蕴劲,解了林上上哑穴,一改方向,按在林上上脑后玉枕穴上,双眼透出凌厉的杀机。林上上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眼珠一转,道:“龙飞、王虎,我这里没事,你们在外面守着,小心有飞贼闯了进来,你二人可就吃罪不起了!”
二人在外应了一声,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黑衣人赞许的点了点头,拖着林上上向后暴退,左手伸出,反手在后面墙壁上凸起的机钮上用力一按,“吱”的一声,石墙自中向两边分开,露出复门。
黑衣人带着林上上抢进身去,伸指在里面某个凸出的地方按了一按,“吱”,石砌墙壁又自行合上。
步下石阶,穿过暗黑通道,进入密室,黑影伸足一勾,掩上木门,将林上上扔在地上,扯下黑巾,却正是荷泽之主刘绍兴。
一脸惊容,林上上诧声道:“刘伯父,您这是?”刘绍兴冷冷一笑,道:“小鬼头,在老夫面前,你也不用装疯卖傻了。咱爷儿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老夫此行,就是要查明你的另一重身份!嘿嘿,老夫希望你能从实招来,要有半字虚言诳骗,老夫说不得只好让你尝尝我新练的‘索命掌’了!”
索命掌歹毒无比,中者骨节破碎,当惨嚎三日三夜而亡,此掌由五十年前异人鬼叟所创,死人无数,武林中人闻掌色变。但自鬼叟死于仇家之手后,索命掌便绝迹江湖,不意今日竟又重现。
“刘伯父,小侄可是洛山少主,人所共知。”林上上紧绷着脸,“至于刘伯父所说小侄还有另一重身份,纯属子虚乌有!”一声冷哼,刘绍兴冷笑道:“照你说来,这一切都是空穴来风了?”
林上上阴阴一笑,道:“再聪明的人也有栽跟头的时候,刘伯父,你可不要受身边小人的挑拨离间啊!”刘绍兴哈哈笑道:“一派胡言,林上上,你与振风镖局勾结,意欲借他们之手,除去北武林五大家,独自称雄,这可是老夫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不成?”
林上上身子一颤,面色顿变,眼中一抹杀机逐渐充盈起来,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伯父既要倚老卖老,嫁祸小侄,小侄虽然不材,却断不能容人如此欺侮,就算血溅当场,也是死而无憾!”话声铿锵,掷地有声。
刘绍兴一歪屁股,在一张石凳上坐定,鼻中重重一哼,冷冷道:“林上上,不要以为学了梅风寒的两手‘疯狂刀法’,就可以妄自尊大了!疯狂刀法虽然厉害非凡,但你要想在老夫面前逞强卖乖,却也是自寻死路!”
“蹬蹬蹬”,林上上连退三步,嘶哑着喉咙,叫道:“刘绍兴,你到底想怎样?”刘绍兴顺手拈过石桌上一只青瓷花碗在右手中转来转去,不答问话,双眼凝碗,啧啧赞道:“好碗,好碗啊!这碗花色鲜艳,目迷五色,不会是出自前朝御匠‘妙手韩七’之手吧?”
转过头来,冷瞪林上上一眼,刘绍兴摇头笑道:“小子,你放心,只要你答应跟老夫合作,相信过不了多久,虽然北武林盟主之位与你无缘,但老夫却可赏你个副盟主坐坐!”林上上双眼异彩连闪,面孔扭曲,一时迟疑不决,怔在当地。
刘绍兴道:“姓林的,大丈夫行事,须得当机立断,绝不能忸怩作态。你犯缪家上百条人命在身,要是不慎传扬出去,别说姓缪的不会放过你,就是你那死鬼老爹、梦无双、黄金鱼,又有哪一个肯与你善罢甘休?”
林上上心头震惊,怒声道:“刘伯父,缪家之人本是红巾妖邪空不空所害,您怎能移罪小侄身上?”刘绍兴冷冷一笑,道:“你以为出手之际,用上回旋劲力,将伤口扩大半寸,就可以瞒天过海么?哼,这只能骗倒那几头蠢驴,却不能愚弄得了老夫!”
林上上又惊又怕,暗道:“这老匹夫如此精明强干,留着他的性命,实是祸患无穷。可是,老家伙武功高强,我自忖非他敌手,强取无益,却怎生是好?”
刘绍兴口中“答答”有声,笑道:“小鬼,你心中打什么算盘,别以为老夫不知道。实话告诉你,老夫念你是聪明人,并非愚顽之辈,不忍见你就此身首异处,是以想将你留在身边,共享荣华富贵。不过你定要不识抬举,螳臂当车,老夫却也乐得成全!”
林上上眼珠一转,也自找了张石凳坐好,道:“刘伯父,我是北武林叛徒,罪该万死,您老不思清除叛逆,以正武风,反而处处维护小侄。哈哈,刘伯父,看来你对这北武林盟主一位,想必垂涎甚久了吧?”
刘绍兴笑道:“不错!缪大胆有勇无谋,跟着他打天下,简直是天底下最晦气的事。依老夫宏愿,乃是先除掉四家之首,一统北武林,光大武学,然后进兵南原,逐一而食,令南武林竞相伏首,则天下武林一统,又何必畏惧狗入的红巾会?”
林上上亦自笑道:“不错!只要天下武林大统,红巾会纵有天大本领,也必不能挡我武林大军。届时只要刘伯父登上全武林宝座,振臂而出,一呼百诺,攻取红巾会,也必然是势如破竹,不费吹灰之力!”
我正在下山途中,心头有迷茫,也有惊喜。我深深知道,自己如今已成了大叛徒,只要在北武林地盘之内抛头露面,一定会被五大家族盯上,不择手段,不将我处死,誓不罢休,否则,他们的威信何在?这就是我感到迷茫之处,毕竟我与老爹相处惯了,蓦然离开他,不知何年何月才有幸回到他的身边,共叙天伦之乐。寻思及此,我心头的怅惘之情来得更加浓烈,用尽心思,始终无法按捺下去。
而惊喜之情,却是我早就厌倦了在北武林中无所事事的日子,我要出去闯荡,游历名山大泽,享受他乡美女风情。
山下,数十条大道阡陌相连,我搞不清自己应该走哪条道才好。想了一想,管他三七二十一,条条大道通北京,随便哪条还不都一样吗?
于是,我顺着左方那条大道一直向前走去。行不多时,但见前面酒帘招展,一幢两层高的酒楼赫然在望。“酒楼”二字还没输进我的大脑神经,肚中的馋虫早开始作怪,我清晰的听到肚中“咕”的一声,赶紧大步向酒楼赶去。
走近酒楼,不经意抬头一望,但见匾额上书着“龙凤酒楼”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我心头一乐,暗道:“不错,这名字起得有些喜气,虽然我只是条小龙,终归是条龙,假以时日,必然惊震武林!”双脚踏得木板“叮咚”作响,我双脚一抬,迈进了酒楼。
油烟味、汗味、狐臭味,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一起钻入了我的鼻孔,他妈的,什么鬼酒楼,真是一点品味都没有,我赶忙伸袖掩住鼻孔,快步向楼上行去,远远抛开身后的划拳声、吵闹声、哄笑声……
左足足尖刚从木梯上抬起,准备踏上第二层楼时,一阵寒意,便从我的心底滋生,直攻百脉,我浑身一抖,几乎忍不住要打退堂鼓,一走了之。可是,另一种好奇感战胜了我的恐惧感,我轻声咳嗽,借以掩饰心中的惶惑,大步走上二楼,放眼四顾,但见宾客众多,座无虚席,正在喝酒吃菜,见我进来,他们都只顾埋头吃喝,望都不望我一眼,实在是有伤我的自尊心。
一色的黑衣,一律戴着竹笠,遮住面孔,二楼的食客。
见无座位,又无人前来招呼,双足凝立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极为鬼火,我暗自寻思:“妈的,这店老板做的什么鬼生意,有客人光顾,也不来招呼招呼,统统见鬼了吗?”
“小子,呆头呆脑的愣着干啥,还不过来替大爷斟酒!”一个竹笠客抬起头来,向我招手,我好像看到他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右嘴唇一直斜划到左眼眶下,让我暗自惊心不已,“妈的,看这些家伙鬼鬼祟祟,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色,有可能就是混黑社会的。唉呀,我的乖乖,这可是刚出虎口,又陷狼窝啊!”我心中暗自悔恨,他妈的,就算一楼不大干净,却可保性命无忧,为什么鬼迷心窍,要跑到二楼来送死呢?
六、红巾之会
六、红巾之会
“臭小子,老子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不成?”刀疤脸再次抬头,脸上的刀疤越发狰狞可怖,“妈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不情不愿的移动脚步,向刀疤脸走去,心中可将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走近刀疤脸身边,这让我恨得牙痒的家伙左手一抬,用力在我肩上一拍,肩头一痛,我脚步虚浮,差点一跤摔倒,没容我再问候他的祖宗,他已毫不客气的冲着我吼了起来,“龟儿子,还不给你老子倒酒!”
“是,是!”我有点慌乱的应着,右手握住了桌上的紫砂壶,先为刀疤脸斟满酒,然后又一一替这桌的另外七个铁塔大汉斟上。长这么大,我可从来没有侍候过任何人,就连老爹缪大胆都没有享受过我这种优渥照顾,这恐怖分子,居然敢让我替他斟酒,而且说话还相当不客气,连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他奶奶的,早晚让你死无全尸,方泄我心头之愤!”
我刚把紫砂壶放在桌上,刀疤脸伸出左脚向前一勾,我立足不稳,向地上摔去,刀疤脸双手抢出,一把将我紧紧搂住,带入怀中,一脸坏笑,脸上那长长的刀疤闪着妖异的光芒,露出黄牙,喷着酒气,将我搁在膝上,双眼向上一翘,送了一个令我差点当场呕吐出来的媚眼,装出十分柔媚的样子,模仿着女声,娇滴滴的,只道:“我的小亲亲,别这么不解风情嘛,你只管坐下来陪我喝酒,安慰我的寂寞芳心好了,嘿嘿,只要你顺着我的意思,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的,我的小亲亲!”
天啊,原来这家伙有断袖之癖!太恶心了,还想让我做“三陪”,天理何在?“神啊,救救我吧?”三陪?我可是一陪都不陪的。这,*你十八代祖宗!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可是至理名言。他们人多势众,我人丁单薄,孤家寡人一个,妄想跟他们硬抗,不是以卵击石吗?但是,我可是清白之躯啊,搞不好今天在此失身,不就亏大了?
一道森然寒光射了过来,停留在刀疤脸上,我心头一跳,却是邻桌一个竹笠客的湛然冷目向这边瞟了过来。那竹笠客一声冷哼,抬起头来,是一个面相清癯的中年汉子,面无表情,他的话音同样不带丝毫感情,犹如千年寒潭里的寒冰,丝丝冒着寒气,“陈小军,他妈的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胡闹?”
这人说出的话极有分量,刀疤一脸窝囊相,屁都没敢再放一个,将我推了出去,头垂得很低,只顾闷声喝酒。
“陈小军,此仇不报非小人,你他娘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大爷的厉害!”我怒火中烧,却没有发挥耍嘴皮的功夫,小人报仇,十年不晚。
“天啊”、“娘呢”……楼下的人群突然连连惊叫出声,跟着一窝蜂奔出酒楼,夺路而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个面相粗豪,胡子拉碴的中年客,背负月牙奇形古剑,额系红巾,幽灵般飘然上楼,静静立在梯前,满面杀气。“空不空,一定是红巾会护花堂香主空不空!”空不空虽然是被江湖上公认为最黑暗、最卑鄙的杀手集团——红巾会的香主,助纣为虐,人人得而诛之,但是我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持有偏见,事实上我是抱着很欣赏的态度来瞧他的,我甚至有拜他为偶像的冲动,总想将我心中如山堆集的赞叹之词,酣畅淋漓的向他表达出来。
但空不空显然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抬头望着楼板,目空一切,面罩严霜,冷冷道:“小子,马上滚出去,其他的人,一个也不许妄动!”我知道空不空口中的小子一定是我,哼,有什么了不起,嘿,空不空,你胆子不小,敢叫我滚出去!唉,反正留在这里,九死一生,倒不如听你一回,趁早远离是非之地!
迈动脚步,我刚走了两步,后面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子,要想活命,最好乖乖站着别动!”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这听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声,是从那个面无表情的竹笠客口中发出来的,我不得不收回脚步,一动不动。
空不空的眼睛对上了竹笠客的脸,寒声道:“杨二郎,你敢跟我作对?”杨二郎抚了抚桌上一个涨鼓鼓的包袱,冷冷道:“空不空,别人怕你,老子不怕你!”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完全凝固了,只有四道冷目在空中交射,星花乱迸,屋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半晌,空不空一声冷笑,道:“杨二郎,你实在不配跟我动手。不过,你一定要见识我的功夫,我会让你三招!”杨二郎怒哼一声,叫道:“休得托大!”,眼中厉芒闪动,右掌在桌上猛力一拍,桌上包袱飞入半空,寒芒喷吐,刺破包袱,刀鞘连着包袱向地疾坠。
杨二郎腾起身形,半空中抄住出鞘“斩魔刀”,右臂向前疾速一挥,无俦刀气顿时向空不空站立之处狂洒而出。我似乎看见空不空的身形晃了一晃,跟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喀嚓”响起,沙尘纷纷扬起,木梯旁的木柱被杨二郎一刀切成两断,轰然倒地,琉璃瓦“啪啪”有声,碎作一地。
我定睛看时,杨空二人已然对调了位置。杨二郎冷冷道:“你身法不错!”空不空一皱眉头,冷笑道:“你刀法不赖!”
这二人明着赞赏对方,暗地里都是内劲狂运,内气逼得二人衣衫无风掀起,振动如涛。
沉默有顷,杨二郎发动了第二刀。他将刀尖插在楼板上,也不见如何作势,长刀旋起幻刀无数,向空不空狂劈而至。一刀发出,除我之外,所有的人都疾站而起,双足点地,破屋而出。
轰隆,刀光过处,整个酒楼塌陷下来,屋内的人,都逃了出去,只有我这倒霉蛋,被落下的瓦片,紧紧压在里面,我的腰都快被压断了,一口恶血在喉间盘桓片刻,终于还是尽兴的狂吐出来。
等我踉跄着站起身形,拔开身周断梁残瓦走出去时,只看到四处都是竹笠客的身影。不过这些竹笠客还真识趣,给场中留下了很宽敞的圈子,才让我有机会挤进身去。
空不空负手昂立,浑没将杨二郎放在眼里。杨二郎发丝高竖,右手拖刀,在地上连连走动,长刀将地上刮出杂乱无章的沟痕,触目惊心。“第三刀,一定会令风云变色!”我心中暗想,攥紧拳头,暂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鼻尖流下了兴奋的热汗。
第三刀,我期待已久的第三刀来得是何等凄厉!刀芒曳空,切断身周空气,让人呼吸不由为之一窒。晃得人眼都睁不开的刀光,如金龙噬空、长蛇乱舞,势不可挡的雷霆一刀,自杨二郎抛出去的弧形斩魔刀上发出,疾奔空不空前胸而去。
空不空没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天哪,空不空,前两次你都避开了,这次不动,不是存心找死吗?我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道空不空想尝尝被人碎尸的滋味?真他妈变态!
“波!”,刀气撞在空不空腹上,空不空立足不定,向后疾退七步,足下划出两道脚痕,入地三寸,他只觉肚中绞痛,喉头一甜,仰天便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摧花折叶,鲜血将身前的月季花瓣喷落上十。
妈的,空不空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居然敢硬抗这雷霆一刀!
杨二郎满脸震惊之色,嘶哑了嗓音,道:“你,你为什么不避?”空不空伸袖拭去唇边的血迹,缓缓道:“杨二郎,你是我结义兄弟,原本情同手足,奈何你天良丧尽,贪图吾妻美貌,将之先奸后杀,然后逃进振风镖局,改头换面,以为从此就可逃避我的追踪。只可惜,我空不空的追踪术,乃是天下一绝,就算你上天入地,我也要将你揪出来,为秀花报仇!”
杨二郎面带讽刺之笑,狂喝道:“空不空,你如今身负重伤,自身难保,谈什么找我报仇,哈哈,真是痴人说梦!”一肃面色,空不空冷冷道:“杨二郎,当日你我撮土为香,对天跪拜,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实话,那些时候,虽然时日短暂,我空不空却也由衷欢喜。只是枉我对你推心置腹,将你当作是生平最为要好的兄弟,你竟然猪狗不如!不过,你虽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所以我让你两招,又硬受你一刀!杨二郎,从现在开始,老夫就与你割袍断义、一刀两断!”右掌一抬,竖掌如刀,向左袍劈下。
“嗤啦”,断袍落下,随风舞起,飞入半空。杨二郎面如死灰,他实在想不通,空不空受了他的夺命一刀,居然不死。我却不由被空不空气势感染,虽然对他的做法绝不苟同,但还是被他的威仪深深折服。
双目血红,空不空仰天叫道:“秀花,我今日就杀了杨二郎这狗贼,以慰你在天之灵!”回头冲着杨二郎怒吼道:“姓杨的畜生,我如今已与你恩断义绝,你就纳命来吧!” 。。
七、蒙面罗刹
七、蒙面罗刹
狂吼一声,杨二郎踏地疾冲,双手抱刀,向空不空当胸疾刺而去。“扑扑”,刀尖贯入空不空胸膛,血花乱溅,杨二郎一怔之后,继而纵声狂笑,“空不空,你这笨猪,你要不如此重情重义,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送你上西天?哈哈,你太笨了,太笨了,你……”刀尖入腹带来的锥心疼痛,将杨二郎下面的话强加打断下去。
空不空虽然身受重伤,却不惜动用真元,暗用内力逼出腹内斩魔刀,“卟”的一声,转向之刀深插入杨二郎腹中,直没至柄,自背透出,鲜血淋漓。
双目暴睁,杨二郎惨叫一声,仰天摔倒,死不瞑目。空不空跪倒尘埃,手捧腹部,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嗒嗒”,不断滴落地上。
在场的竹笠客被这惨酷的场面吓得呆了一呆。俄顷,不知是谁率先狂吼了一声,“呛呛”,长刀脱鞘,紧握手中,向前疾挥而出。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的竹笠客,几乎在同一时间,刀剑并举,耀眼飞寒,刀网丛生,剑气如霜,一起攻向空不空要害。我想空不空要在平时,一定不会将这些以众凌寡的家伙放在眼里,但是如今,他已是待毙雄狮,除了认命之外,又能做些什么?
看到如此惨烈的事情发生,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拔脚开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