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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有女初修仙-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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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天南哈哈大笑,眼里有着可疑的水迹:
“我这几年总以为是自己当初将机会让给了六弟,好不后悔,总想着帮沐家好好发展,爷爷您能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可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您早就知道吧,我明明没有道基……是修行的废人,为什么还有给我做梦的机会!”
真的是太可笑了,风流倜傥的沐三公子,骄傲自大的沐三公子,原来是一个废物。
沐天南笑得癫狂,他原本以为,这世上的东西,只要努力,都可以得到。
但是道基……由天不由人,他这一辈子,不管如何努力,永远都不会有修真的可能了。
第两百二十六章龙宫,在哪儿?
从长沙转岳阳,做火车也才两个小时。
今日有小雨,天气雾蒙蒙的,湖面笼罩着一层水汽。虽然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也有安了马达的简陋渔船从湖上归来。
林洛然和荣冬临站在洞庭湖的湖堤上,细微的湖风夹杂着细雨洒向两人,纵使打着扇,也难免被淋湿衣服。
水波荡漾,这八百里洞庭别说面积缩小,连水都不复昔日清澈了吧,即便有龙,也不知道它们在这样的水里如何能生活得下去。
龙林洛然是没看见,但渔船却是开始往湖边倾倒分拣今日的收获了。春季禁渔即将开始,渔民们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捕捞,所以都是一船船的鱼货在“嘚嘚嘚嘚”的马达声中被拉回来,然后倾倒在湖边,由家中的老弱妇孺来分拣。
这个季节自然不是吃蟹的时候,但是洞庭湖还盛产小龙虾,三、四月份正是小龙虾打洞产卵的季节,渔民们仗着渔禁时间还没正式开始,一批批倾倒的鱼货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小龙虾。
小龙虾死后有毒,不能食用,死虾都被铺在湖滩上,阳春三月天,堆积如山,散发出另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麻辣小龙虾林洛然是十分爱吃的,只是这样的捕鱼方式,多少叫她有些叹气。
似乎看出了她在感叹什么,荣冬临挠挠头,“寝室一个哥们儿说,岳阳的小龙虾最便宜,夏季时才3、4块钱一斤,价钱提不上去,他们只有拿量来抵了。”
林洛然一笑,并没有深究这个话题,反而是撑着伞走了过去。
“大姐,您这鱼虾卖吗?”
渔妇埋头苦干,连连摆手:
“不零卖,不零卖的。”
林洛然也不强求,挨家挨户地问,湖堤上有十数家渔民,总算有一个抽烟的老大爷搭理了她。
常年的劳作让老人裸露出的皮肤呈现古铜色,浑身散发着鱼腥味儿,守着一条破烂的小船在抽着劣质卷烟。
“大爷,今天收成好吗?”
这一片儿就这么大,林洛然一路追着别人卖鱼给她,老渔民早听在耳中,他正等着这对年轻男女开口买鱼,林洛然却问他收成好不好,他这才正眼看了一下这对男女。
两人看上去都二十出头,男生长得普通,这女娃倒是十分水灵。
“小姑娘,你真是来买鱼的吗?”老渔民吸了一口烟,不冷不淡问道。
荣冬临一直心里打鼓,林师姐不知道怎么了,路上那样匆忙,他俩直飞长沙,又转车岳阳,一路就没休息过,哪知道到了洞庭湖边上,林洛然却没头没脑闹着要吃鱼了。
听这老大爷反问,荣冬临恍若大悟,林师姐这样聪明的人,总不会无的放矢,他不妨静等林师姐的打算也好。
林洛然眼珠一转,看上去和不谙世事的女学生没两样:
“大爷,我们自然是来买鱼的,您这鱼,卖吗?”
老渔民瞥了一眼船舱中的小鱼虾,还有几只大湖蟹,将烟熄灭了:“这两只小鱼虾我都不好意思卖给你们,传出去说我老廖欺生。”
他见林洛然不失望不恼怒,话锋一转:“不过两个后生仔不嫌弃这里脏,老头子倒是可以做顿鱼给你们吃。”
荣冬临看他的乌篷船,即捕鱼又当家,还能看见生活用具摆放在船角,黑黢黢的像老渔民身上的肤色,额,换句话来说,这是一艘有些脏乱的渔船。
这样的地方,林师姐只怕吃不下去饭呢。
荣冬临以为她要拒绝,林洛然听到老渔民的话,却眉头都舒展开来:
“那我就真的厚脸皮留下吃饭了,大爷。”
她将伞收了起来,跃上了甲板。荣冬临自然也只有跟着上船,一头雾水。
老渔民还真不忸怩,在小炉子里用薄木板生了火,将一口铁锅架上去,掺了水煮上,自己从网兜中挑出一些鱼虾和螃蟹,就在船舱后面麻利地开肠破肚,将鱼肚,小龙虾的头,螃蟹的细脚都收拾干净,一股脑儿倒进了已经沸腾的锅里。
没有姜,没有葱,也没有去腥味的料酒,荣冬临对白水鱼虾不太期待,却在老渔民撒下一撮盐后,闻到一股鲜香。
老渔民拿出两个掉了漆的洋瓷碗,一人盛了一大碗给他们。
“吃吧。”
林洛然没有嫌弃之情,捧着瓷碗小口喝着。或许正是因为除了盐没放作料,对吃惯了重口味菜的蓉城人说,这鱼虾有些寡淡,但回味一会儿,却能尝到那一股野味特有的鲜美。
“真香,是不是,荣师弟?”
林洛然吃得很满足,荣冬临含含糊糊答应她,实在是因为嘴里也包满了鱼肉的缘故。
看他们吃相不似作伪,老渔民脸上像是刀刻出来的沟壑,不易察觉舒展了些。
“大爷,谢谢您请我们吃鱼……”
“承蒙惠顾,你们两人吃了两碗鱼,他还多喝了一碗汤,给老头子三百块钱就行了。”
老渔民摊手就要钱,一点也不理会林洛然言语间的拉关系。这人啊,千万别谈感情,伤钱哟!
“你……”荣冬临一听就肉痛了,三百块吃两碗小鱼,这哪里是好客的渔民,是在敲竹杠啊。
“我怎么了?老头子说过请你俩吃?我这鱼是野生的,你们看着做的,没放任何添加剂,就值三百块!”老渔民两眼一翻,说得荣冬临哑口无言。
他不擅长与人争吵,被几句话堵得脸红脖子粗,若非怕坏事,荣冬临早就拂袖而去了。
三张红票被一只芊芊细手捏住,从皮夹中抽出来,递给了张牙舞爪的老渔民。
老人脸上的褶子全部舒展开来,沾着鱼鳞的手接过了三百块的华夏币,喜笑颜开:“小女娃,还是你上道啊,不错不错!”
林洛然丢给荣冬临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坐在小板凳上和老渔民闲聊。
或许是收了钱,老渔民简直是有问必答,林洛然从拉家常问起:
“大爷,您在这洞庭湖上打渔,应该不少年头了吧?”
“小女娃真有眼光……从老头子九岁起,就在这洞庭湖上晃荡,到现在足足六十年了,啧啧。”
六十年,华夏建国也不过才六十二年,他可真是老古董了。
两人一路闲扯,但天色渐晚,老渔民似乎感觉他们出的三百块就值这时间,又开始不耐烦了。
“我说,你们不会打算着要在老头子船上过夜吧?”
荣冬临想到那看不出原色的棚舱内,就有一股油腻的感觉,要是真要在这里睡觉,他下午那顿天价鱼汤也就白吃了。
雨势渐大,湖边上吹起了大风,吹得这小渔船左右晃荡,不时有浪花拍打着船舱——今晚倒是春季少见的风雨天气。
林洛然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语调还是那样随意:
“大爷,您是这洞庭湖上见过大世面的人了,您说要是这湖底啊,真有龙宫……它会是在哪儿呢?”
林师姐兜了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向这脾气古怪的老渔民询问洞庭龙宫的下落?
荣冬临感觉有些发昏,是不是湖边风太大,雨又冷,林师姐感冒了,发烧了……
第两百二十七章敲竹杠的老廖
林洛然仿佛开玩笑般,问老渔民龙宫所在,荣冬临万分不解,那老渔民却熄灭了手中不离手的香烟,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缝:
“真是有眼光的小姑娘……这地方,只有我老廖能带你们去,不过,这价钱嘛,嘿嘿。”渔民老廖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不复先前的冷漠,荣冬临感觉着老渔民笑得十分猥琐,林洛然却眼睛一亮。
他们只有竹简记录,说得是洞庭龙宫中有珍宝无数,八百里洞庭面积太大,却无人知道洞庭龙宫在哪里。
虽然辛元萍说过要合作,林洛然却早就学会了不被别人牵引着行动。
哪怕是辛元萍真能带她去龙宫,她也得多做一手准备。
事后想起来,林洛然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问老廖龙宫的事儿,而且,她还相信了他。
老廖鼻子眼睛都在笑:“既然咱们这么熟了,打个折,只要给这个数,老头子就带你们去找龙宫如何?”
老廖伸出了三个指头,比划了一下。
“三百?”荣冬临节俭,倒还算不上小气,三百指路,要是真的龙宫位置,那是异常划算了。
“三百?亏你小子说的出来,那可是龙王老爷的水晶宫,不是你家后院!三万,知道吗,三万块,少一分都没门儿!”
老廖的嗓门儿在朦胧的湖边夜色中格外高亢,几只在湖边捕鱼的白鹭都被他惊飞。荣冬临瞪大眼睛,气急败坏:
“你不如去抢!”
这老头儿,八成是疯了吧,骗钱骗到林师姐头上,不要命啦。
老廖眼睛鼓起来不比荣冬临小,老渔民的朴实此刻在他身上荡然无存,荣冬临总感觉两人是没有方向的兔子,被这刁民捏住了命门,要大敲一笔。
显然,和他有着同样看法的人并不少。
渔船们相隔并不远,开始小声交谈也罢,老廖高亢的那一嗓子,可是让隔壁渔船们都竖起了耳朵。
啧啧,三万块,那可是多少斤小龙虾,老廖可真开得了口——也不知道是这样的差事儿,自家是不是也能争争?
先前冷漠拒绝林洛然买鱼的渔妇们,俱都十分后悔,纷纷热情嚷嚷起来:
“大妹子,你们是要去哪里?老廖要三万,我们三千也去得的……”
“对啊,这黑灯瞎火的,老廖手脚可没年轻人利索,还是让我家华生带你们去吧?”
“哟,你家华生才多大,能撑动船吗?还是我们家那位……”
财帛动人心,三万华夏币,对帝都这样的地方,就是一平方米的房价,但是对这些靠着打渔为生的小渔民,三千块就能叫他们带你去洞庭任何地方。
这个时候,大家都想将这笔外快收入囊中,谁还去顾及什么邻里之情,所以湖边上一时间十分热闹,林洛然两人立马成了香饽饽。
昏暗的灯光,从老式的玻璃马灯中透出来,这是每艘渔船的必备品,他们这里又没通电,还是马灯防风稳健。这样的灯光渐次被点亮,湖边热闹的像过年。
林洛然淡淡笑着,看着渔妇们争吵,她有心要看老廖如何解决,所以默不出声。
老廖果然没叫她失望,哼哼唧唧冷笑道:
“她要去龙宫,你们三万去不去?”
龙宫?!
靠得最近一个渔妇哆嗦了下,觉得今晚湖风真冷,缩回了船舱再也不搭话了。
老廖这话简直像是在人群中投入了一枚“沉默弹”,刚才还像过年的湖边,一下鸦雀无声,气氛像是扫墓般沉静。
“廖大爷,这是三万块,您收好,方便的话,我们能今夜出发吗?”
林洛然看成情形,眼波一转,还真拿出了三叠华夏币出来,放在老廖面前。
她钱包自然装不下三万块,这钱是她装模作样在背包中摸出来的,其实是搁在空间中急用的。自从她有过在挪威分文没有,还要偷别人衣物,跟着大巴走着回程的经历,林洛然就感觉,虽然自己是修真者,但一日没有脱离这俗世,她又不愿用武力解决的话,孔方兄的情面有时候才是不分地域国界的。
荣冬临知道林家很有钱,但是这样随手撒钱的行为,叫他这个外人即舍不得,又无法插嘴。
老廖不由分说将钱收了,还一连点了两遍,一副生怕少了几张的样子,叫荣冬临不由将脸撇向一边,视线投入了湖面上。
市侩的老廖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将钱收好后,笑眯眯对林洛然这个大金主说道: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林洛然自然没有意见,荣冬临客随主便,更不会有意见了。
老旧的木浆在水里波动,两人这才发现这艘乌篷船是没有马达的!
所以,他要手摇着船桨,带他们去洞庭龙宫?荣冬临觉得是事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事情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对,是林师姐突然像这些渔民买鱼,然后他们吃了一顿宰客的鱼汤,再然后,林师姐中了邪一样,对这老渔民打听起龙宫来……荣冬临总觉得这事情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
老廖划桨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固有的节奏感,虽然不及装了马达的渔船,林洛然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前行的速度并不慢。
回望湖岸,只有朦胧的灯火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潺潺水声中,他们隔岸已远。
“廖大爷,她们怎么一听说龙宫就怕了?”
老廖手中不停,嘴里嗤笑:“水上讨生活的人,不拜天不拜地,每日却不得不默念着求龙王爷庇护……水晶宫是淹死鬼去的地方,他们当然忌讳。”
荣冬临很想问句你怎么不忌讳,又想到他一个水上讨生活的老人家,捕鱼都没有电动马达,他也就收起了自己的小气。
湖面雾气渐大,他们不时与昼夜捕鱼的大型渔船擦身而过,今夜的水浪有些大,小小乌篷船随水颠簸,一副随时都要倾覆的模样。
大概到了半夜,一座小岛在远方显现出了轮廓。
荣冬临觉得又冷又困,打了个哈欠:
“那是哪儿?”
老廖在港口停泊,一边抛锚一边乐了,“年轻人,有空多读点书,连打渔的都知道这是君山。”
君山?荣冬临精神清醒了些,港口果然竖着蓝底白字,那种旅游区特有的地名标志,“君山”两个字清晰可见。
没看清还好,一看清楚,荣冬临已经止不住愤怒了:“你的意思,龙宫在君山?”
老廖点头,眼神中透漏着你终于聪明了一次的赞赏。
荣冬临心中涌起一股坑爹的怒火,君山,洞庭湖的君山,是和岳阳楼一样,来了洞庭必须游览的景区,现在这老廖居然说龙宫在人来人往的景区——其实更让荣冬临愤怒的是,从岳阳楼附近买票,只要几十块钱一个人就可以游君山,这老渔民收了他们三万!!
他愤怒转头,却见林洛然双眼盯着小岛先是迷茫,复又恍然大悟。
“是了……除了这里,再没有别的地方会是入口了,早该想到的……”
第两百二十八章君山多传说
半夜的景区,只有夜枭的嘶叫声。
林洛然提着荣冬临掠上岸边,晨曦已经要跃出湖面的苗头,不过是几个呼吸间,老廖的渔船已经隐藏在了湖面的薄雾中,不知所踪。
“哎!他还没告诉我们龙宫在哪儿!”死老头,这就想骗他们三万,没门儿!
林洛然一把捂住他嘴巴,荣同学哪儿都好,就是喋喋不休太歪腻。
“走吧,我知道在哪儿,你声音小点,我们这可属于私自闯入。”说得荣冬临点头了,她才放开他。
旅游区入口一般都有一个景区分布图,某某景点在哪个方向十分好认,林洛然琢磨了一会儿地图,拖着荣冬临前去。她见荣同学确实是文弱书生,从空间中取出一张“黄纸”,拍在了荣冬临的脚上。
可怜荣同学活到二十岁多岁,第一次有自己浑身上下加起来刚好“二两”的感觉——说得比较正经一点,他陡然身轻如燕!
仙家手段,仙家手段……荣冬临跌跌撞撞,又稳稳跟在林洛然身后,丝毫没看见前者嘴里有忍不住的笑意。
她一点不承认自己在“报复”,荣同学太墨迹,她特意拿从文观景处讹来的“神行符”吓吓他。
神行符贴在荣冬临腿上,他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的电动玩具,每一步都似走在弹簧床上,那些高高矮矮的障碍,居然也很轻松越过。
君山并不算大,与洞庭湖的岳阳楼遥遥相望,如果在半空俯视,会发现它呈现一个海龟形状,是镶嵌在洞庭湖中一处风景秀美的小岛。
它有36亭,48庙,林洛然他们错身而过的正是大名鼎鼎的二妃墓。
娥皇,女英自然不复在人间,倒是湘妃祠中供奉的两个绝色佳人塑像,重彩浓墨,衣袂飘飘,四周浮云、丹鹤、泪竹、湖山拱卫,塑像看上去凌空欲飞。
连林洛然都略停了一下脚步,这里斑竹伏偃舞动,萧萧声声,似在泣,又似在喃喃自语……实在太有神异感觉。她思来想去,还是停下拜了拜塑像方向。
虽无香烛,胜在心诚,想来二妃也不至于见怪了。
二人飞快而过,晨曦从泪竹缝隙中投下,映在彩塑的眼中流光溢彩,两个泥塑的美人似乎要活过来一般,好不神异。
他们登岸走了相反的方向,几乎穿岛而过,才来到毗邻洞庭湖这一面的目的地。
几尺外的堤岸,洞庭湖面浩水烟波,此时水草丰沛,朝阳初生,晨曦和朝霞交错幽光,一望无际的洞庭湖面,被曦光染成了温和的红色。
荣冬临算是浮华都市少有肯读书的,看到亭子上方“柳毅井”三个字,吐了一个绵长呼吸:
“林师姐,这里……不过是传说啊!”
林洛然手中一束绿光,在荣冬临同学眨眼间就变幻成一株碧竹,与他们先前在湘妃祠所见的竹子惟妙惟肖,她用这截竹子敲了他头:“那这也是假的?”
痛……这当然不是假的,荣同学就是太过老实,没有意识到既然都有林洛然这样的存在,那华夏许多传说,或许也是真假参半了。
云海深处有没有南天门说不准,倒是“柳毅传书”中指名道姓,特意点了“洞庭龙宫”中的名字,不见得是无的放矢。
两人细细打量身前这井,与寻常石砌的井口不同,柳毅井井口由两个鱼形的图案环绕,两个半圆环而未合,中有阶阶台阶向井下延伸,仿佛真的可以由此到达洞庭湖下面光影奇幻的龙宫。
这对常人来说还能幻想一时,林洛然如今神识能绵延数里,一探之下,却发现这台阶不过是视觉的误差,实则往下延伸数十步,就已经是尽头了。
林洛然也不觉得失望,若是台阶直通龙宫,纵然里面有奇珍异宝,估计连龙王爷的洗脚布都早被人拾去了,哪还有他们的份。
“荣师弟,你读的书要多些,仔细回想下《柳毅传书》中的内容,特别是他进入洞庭龙宫的方法……”
虽然感叹于林洛然的异想天开,但领着她工资的荣同学,还是听话筛选着那则传说的内容:落第书生柳毅归乡时途经泾之阳,估计在今天的陕西淳化县那地方,与朋友作别之后,看见一个十分可怜的牧羊女,柳毅大胆搭讪,惊闻这个穿得简陋长得漂亮的牧羊女是洞庭龙君的三女儿,也就传说中龙女,被婆家虐待,在此放羊。
柳毅同学自然没挨过龙女楚楚动人的哀求,答应为她带信到洞庭龙宫,寻求娘家人的庇护。
一个凡人即便是知道入口,又如何能进龙宫?
龙女教他寻到洞庭湖边一颗桔子树,叩树三下,碧波间果然冒出虾兵蟹将将他分水开路,将柳毅涌入龙宫。
荣冬临一讲完,他和林洛然心情都不算好。
这是唐朝年间的画本了,很难想象一株桔子树在不成树妖的情况下,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这里的地下她也探过,连疑似桔子树根之类的东西,都因为时光的变迁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师姐,这里可没有桔子树。”
天光渐亮,君山很快又要引来游客众多的时间,若是他们再不找到入口,这一天多半又白白浪费了。
林洛然蹲下来仔细去看井岩的石鱼,雕刻的古朴精美,却并无历史赋予灵性。林洛然眼光何其毒辣,一眼看出这不过是后来人附会之物,断然不会是唐时古物。
这井口不用说,自然也是后来新砌的了。
等等,虾兵蟹将从碧波中冒出,为柳毅分水引路……她再次将神识探入石阶下尽头,那是一堵石墙,厚厚的苔藓附着其上,看不出是什么石头。
林洛然的神识竟然不能穿透墙壁,这方才引起了她的重视。
没有桔子树又有何干?她却不是柳毅那样的落地书生,作为一个身据水系道基的筑基修士,如果连“分水诀”都不能掐,那也太丢人。
她还是练气后期,就敢掐诀分沙河之水,这时候的修为,这口延伸下去的水井,还不够看。
于是在荣冬临不舍得眨眼间,林洛然一个“分水诀”掐完,蓝芒比大海的颜色还要纯粹,在她右手交错,一声“开”字,井水往旁边分开,露出满是青苔的石头台阶。
哦,想起来了,这就是洛冬说的法术吧?荣冬临觉得新奇,神行符他只看见符纸光华一闪,贴在他脚上后人就变得身轻如燕,真正的健步如飞。林洛然这次施术,荣冬临才瞧了个真切,当然,他对修行的了解还不如洛冬,后者将术法错叫成“法术”,荣冬临就更不知道其中差别了。
“走吧!”
井水被分到了两边,林洛然在前,荣冬临贴着她脚后跟在后,人走水复,分向两边的
井水涌下,荣冬临以为是灭顶之灾,蓝光一闪后,荣冬临发现自己和林洛然四周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罩子,将井水拦在了身边一米以外。
林洛然手中亮起了一团火光,照亮了这个井下世界。
与她神识探查的没有出入,入口逼仄,实则越走越开阔。林洛然要留心是否有突然的意外,毕竟这里是她料想的龙宫入口,前途未定。
她一心几用,自然没发现荣冬临脸上潮红可疑,脚步也不太凝实。
水罩很神奇,在里面呼吸一点也不觉得憋屈,只是水影斑驳,荣冬临这小学究感觉与林洛然靠得太近了。本来就是易躁动的年轻人,他倒是没有邪念,架不住年轻血液的推动——原来这水下温度也不低,难道是靠得太近了?
短短几十台阶,小荣同学像是带着一头小鹿在走,只是年轻人的一丝别样心思,在想起林家的大好家世后,走到台阶尽头,小荣同学的小心思已经自动熄灭了。
台阶尽头是厚厚一堵墙,这井水中林洛然也探过,并没有别的生物,危险系数降到了一个新低。
一道金光自她指尖跃出,灵动地像跳舞的精灵,林洛然指挥着金光将石墙上的苔藓刮掉,露出光滑的石墙来——这也太光滑了,什么都没有啊!
两人失望,荣冬临脚下不太稳,踩了苔藓滑了一跤,撞到墙上让他眼冒金星。
不过那回音,却叫林洛然若有所思。
两人都有察觉,很有默契在墙上敲敲打打一番,倒不是狗血触动了机关,而是证实了这是一道空心墙,或者说墙后有墙……看来神识也不一定每次都靠得住,这天下能隔绝神识,唯有靠双手才能发现的地方,貌似还真不少。
林洛然感叹,却叫荣冬临后退,她略一发力,筑基期修士的破坏力不言而喻,石墙扑簌扑簌掉,让两人振奋的夹墙,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有些眼熟的几个字符,荣冬临抚摸着墙壁喃喃自语:“这是水书真迹……”他激动在所难免,这不是归纳好的水书资料,和汉墓竹简一样,这是历史真正镌刻。
“荣师弟,先看看是什么内容。”带荣冬临来,果然异常英明,谁说传说不可信?水书或许还真是水族的文字,谁又说得清呢。
荣冬临细细查看内容,字迹不多,依他的能力很好辨认。
不过嘛,他看懂了之后却面色怪异,欲言又止。
第两百二十九章老廖没骗你吧
墙壁上的水书刻画地龙飞凤舞,写得也异常清晰,对荣冬临这种从小受家学熏陶的人,一眼就能翻译出来,就是因为他一眼看出了意思,脸色才这样怪异。
“到底写了什么?”临门而不入,任是谁的定力都稳不住,林洛然出身催促。
等荣冬临心一横,闭眼念出墙上内容,林洛然也不得不感到囧囧有神——
“叩三下,入洞庭龙宫。”
先不说这样简单的方式是不是太儿戏,而是大字下的落款,简直快要亮瞎两人的眼睛。
“怎么样,老廖没骗你吧,小子!”
老廖!这些字迹都是百分百的水书,却是新刻上去的……难道这一切都是老廖安排的?现在别说是荣冬临,就连林洛然自己都要怀疑,她被人骗了!
为什么会相信老廖,林洛然此时想起来竟然全无凭仗。
叩三下,怎么才算叩?荣冬临鬼使神差,伸出右手虚握成拳,就像是邻居串门,轻轻叩下:
一下,火光荣荣,水罩中站着的两人毫无变化。
第二下,两人大眼瞪小眼,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是站在原地。
荣冬临有些紧张,闭着眼睛瞧下第三下,大概等了几秒钟,石墙上出现一个大漩涡,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两人扯了进去。
就算文明像林洛然,遇到这种情况也想骂娘,一阵天旋地转,扭曲的力量挑战人的各种姿态极限,啪一声,她重重摔在了地上。
水罩早就破了,荣冬临随即也出现在不远处的地上,他身体强度太弱,这一下已经是将他摔晕了。林洛然爬起来检查了一下他没有大碍,灵力一转,小荣同学悠悠醒来,林洛然这才放心打量起这里的环境。
透明的穹顶,能看见鱼类在外游动,湖水被隔绝在了外面,这里干燥明亮,应该是洞庭湖底。
古代殿宇模样的阁楼林立,这是一片古建筑群。
最高,最大的一座宫殿,一闪金灿灿的大门耸立在前方,其上盘龙雕凤,华丽雄伟,贵不可言。
这次连林洛然也认出了牌匾上的字迹——洞庭龙宫。
龙族果然最爱亮晶晶的宝物,哪怕这里或许只是外殿,她也在大门两侧看见了比人还高的红珊瑚,殿门上镶嵌的硕大明珠。殿门两侧珊瑚处,还有两把大刀,或许是以前守门的虾兵蟹将所用,只是如今整个殿宇空荡荡的,除了她和荣冬临,所有鱼虾都被隔绝在殿宇之外……别说龙族,连乌龟都没有看见一只。
这殿门,林洛然试了试,灵力打在上面电光四窜,隐隐还有雷声响起,林洛然的那点灵力,石沉大海,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说她于禁制上完全不懂,就算是懂的,也不见得能打开这门——这毕竟是在华夏传说中占了很大分量的龙族,林洛然一个筑基期修士,换了以前估计就能对付一个虾兵的。
“原来真有洞庭龙宫。”这座外殿,通体金灿,偏偏又能从里看见外面的情况,游鱼穿梭在水藻间,将所有的湖水都隔绝在了殿宇以外。
这样庞大的殿宇,要建于水压很大的深水湖中,即便是以现代的科技,也不容易办到吧?
荣冬临好奇地到处转悠,甚至做出了将脸贴在墙壁上的幼稚举动。
“有这时间,你不如四下转转……这里哪怕是一颗珠子,拿出去也是顶级的宝物。”林洛然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善意提醒。她已经用神识探过,除了这大门,别的地方都很普通,丝毫没有灵气波动,荣冬临应该不会有危险。
荣冬临也不是呆瓜,那些红珊瑚倒是最值钱,像人那么高,拿出去是稀世珍宝,问题是他也拿不了。整座殿宇金光闪闪,他也搬不走……他转了一圈,发现墙壁上的一颗大珍珠有些松动,就扣了这个下来。
林洛然早将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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