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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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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倾斜着垂在下面。本已很小的火焰忽然又大了起来。箭上的油已烧完了,现在燃烧的是箭杆,并且很快就会熄灭了。
好在熄灭之前,无言见到了石桌上的蜡烛。蜡烛很粗,当足够点上一阵。无言大喜,赶忙奔过去将蜡烛点燃,然后迅速将已快烧到手指的箭丢在地上。
烛火稳定地提供着光明,让无言心安许多。他仔细检查着这间密室,没有任何发现。墙角的罐子里装满了粮食和清水。看来此处多半是曹老鬼避难或练功的吧。无言心里想着,略有些失望。
既然此处并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还是尽早离开为妙。无言正欲原路返回,却突然觉得有些头晕!他站定身形,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奈何感觉愈生强烈了。忽的,他似想到了什么,侧头看着手中的蜡烛:就在烛蕊边竟隐约有些细小的紫色颗粒闪烁着冒着白烟!无言立即将蜡烛吹灭,远远丢掉,随即迅速封住身前一十三处穴道,盘膝运功,闭目凝神,意欲将毒气逼出。
正此紧要之时,无言忽听到身后“隆”的一声,仿佛是石门开启的声音!
无言心头一紧:原来他记得自己坐下的方位,是对着入口的石门方向的;他的右侧便是那桌子,而右后方应是一张石床,石床后便是墙壁了。无言已仔细检查过,墙上绝无暗门密道之类,那这声响又是自何处而来呢?正紧张之时,他的身后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
山庄,正堂,火光。
二十余人冲了进来,等待他们的是一间空空的屋子。为首的老者向四周看看,冷颜道:“偌大的山庄,要找出一个人,恐怕要费一番周折。”
蓝衣人道:“他不会无故来此,只要抓住他的意图,就不怕找不到!”
“你的意思是……”
“此庄显然已闲置多时,无论他来找的是人还是一样东西,定不会在明处。至要对暗道密室之类多做留意,必有收获。”蓝衣人说道。
“嗯。”老者轻轻点了点头。
“报——书房发现密道!”一大汉飞奔来报。
老者闻言精神一振,喊了一声“走!”立即率众奔向书房。
书房的一切都未变。只是书架已退到墙里,露出了漆黑的密道。地上多了一些凌乱的脚印,那时无言留下的。
蓝衣人从一个大汉手中接过火把,率先走了过去。他盯着书架上的两个瓷瓶看了一会,想要去摸,但最终还是停下了。他回首看了看老者,老者犹豫了一下,道:“留下两个守住此入口,其余人等随老夫进去!”
“是!”整齐的应声。
蓝衣人没有让老者走在前面,而是自己举着火把探路。
有火把的人要比没有火把的人快。他们很快发现了方形的陷坑,无言险些在此丧命。此刻下面的火已熄灭,蓝衣人蹲下身子,尽量将火把向下探,奈何还是看不见阱下之物。只好站起身来,抬头观察了一番。只见上方正对着深坑的石板上有许多规则的孔洞。蓝衣人道:“看来他中了埋伏,不知死了没有。”老者信手接过一支火把,来到边缘,直接将火把扔了下去。火光坠底,只听“滋”的一声,无数蛇蝎乱窜起来。一见之下,随行的女子“啊”的尖叫起来。“看来他没有死。”望着坑下的情形,老者镇定地道,“否则不会连骨头也未留下。”
“哼,他岂会这么容易死了?”女子刚刚恢复了平静。
陷阱不算宽,对这些江湖人士来说只是一道小菜。众人相继跃过,继续前行。旋尔,至岔路口,蓝衣人立足石门边,见门半开,低声道:“有人进去过。”老者却冷笑道:“欲盖弥彰!他一定向前去了。”蓝衣人颔首道:“有理。时不我待,当速速追赶!”老者点头赞同。于是一干人等径向前去了。
话说谢无言,运功逼毒之际,听得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心内紧张万分。若此时来人动手杀他,他绝无丝毫躲闪之力。
那人在他身后停了下来,他手里举着一盏油灯,在无言面前晃了晃。当他看清无言的脸时,居然吃了一惊。
无言双目紧闭,却能感觉道光线的变化,他猛然睁开眼,瞬间看到的是刺眼的光和一只朦胧的手。
那是一只右手,手的主人在无言左边。
无言把头向左一偏,却只见到漆黑一片:那人,那灯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右边!无言立即转头向右,却是黑影一闪,灯,被放在桌上,人已不见踪迹!而几乎与此同时,前方响起了石门转动的声音!
“好快!”无言甚惊,那人显然已出了密室,而自己竟连人家轮廓都未看清。那人是谁?为何不趁机杀我?无言调息完毕,头也不那么痛了。他缓缓站起,望着桌上明亮的油灯,心内又多了许多疑惑。那灯分明是他故意留下的,在此黑暗之处没个光亮着实不便,可他为何要助我?既要助我,又为何不与我见面?
带着疑惑,无言将起灯来,至床前查看,方知那床板下竟是空的。此刻整个床板已立起,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无言用灯一照,下面竟还有一条暗道!他也顾不得许多,举灯便跳了下去。
过了曲曲折折的一段路,出了一道暗门,无言的视野立即开阔起来。在他面前的竟是一间间牢房!
无言一眼便认出,他曾来过此处。此处正是所谓的坤室,他与凝香、沈退、丝萦等人曾被关于此,后为曹瑰所救。
“想不到居然通向这里。”无言正寻思间,忽听不远处一声闷响,好似什么机关被开启了。接着便传来了零乱的脚步声,乍听之下,约有二三十人,正向他这里过来。无言立即息灭了灯火,藏身柱后。少倾,许多火把的光亮进入了无言的视线。走在前面的老者四处看了看,疑道:“怪哉,怎会连人影也没有?”蓝衣人道:“我的人分明见他来了,想必是发现了我们,躲起来了。”女子道:“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我们早晚要除掉他的!”
无言躲在暗处,听得双手竟不由得颤抖起来!那声音是那么真切,那么熟悉。他的心中不情愿地闪过了那三个名字:柳明元,沈退,柳丝萦……
第七十一章 阴差阳错是非浑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无言心中激动无比,难道他们是忘忧教的人?忘忧谷一战出卖武林同道的会是他们?无言不敢相信,他不顾危险将头轻轻探出,他希望自己听错了,希望看到的是三个陌生的面孔。
但,他失望了。
那从容的老人不是柳明元是谁!无言尚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凛然正气。他真的是忘忧教的内应吗?也许他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而已,也许他们来此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目的……我绝不相信他们会是坏人!我理当出去问问清楚才是!无言心意已定,于是身形一动,便要现身。正此时候,忽听沈退说道:“如今能否彻底消灭钟离灭势力,也许全在此人身上了!”
无言闻言心头一喜,暗道:我当真是错怪他们了!
又听丝萦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叛徒之前隐藏得多好,一副疾恶如仇的姿态,如今看来真是可笑之极!”
“不错!”沈退道,“我等一路追踪至此,都未见人,那叛徒定未出此庄,不如分散人手仔细搜查一番!”
无言听到此处刚刚放下的心又是一紧:莫非柳世伯他们是为追踪我而来的!下少室山时,了凡大师曾提醒他,江湖上有人怀疑他出卖了武林同道。可他万万没想到柳明元也会怀疑他。
联想到过往种种,无数悲伤的经历一齐涌上心头。他委屈,亦气愤。
柳明元的人已开始搜查地牢了。他相信自己很快就会被发现。那时便更难解释,莫不如趁现在主动出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了步子。哪知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被柳明元发觉!
“什么人!”柳明元飞身扑开,抬手便是一掌。
无言一惊,不敢还手,若被人认出,实是百口莫辩。乃慌忙闪身,拔腿便走。未走几步,忽听身后丝萦喊了一声:“谢大哥!”无言闻声稍一迟疑,却未停步。因他来过此处,记得出口方向,当下施展轻功,飞奔而去。
柳明元没有追赶,而是有些茫然地立在那里。丝萦激动地道:“真的是谢大哥!失踪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他了!”
沈退蹙眉道:“可他为何要跑呢?为何不肯见我们?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柳明元叹道:“因他神秘失踪,江湖传言对他多有不利。老夫却一直不信,只当他出了意外。如今他非但无事,且又在此鬼鬼祟祟,莫非……他真与忘忧教有什么联系?”
“不,我不相信谢大哥会做这种事!”丝萦连连摇头。
“找到了!在这里!”远处传来了一声大喊。柳明元等人迅速赶了过去。在一个拐角处,静静地躺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具尸体。
柳明元短叹一声,道:“珏阳子,果然是他!多行不义必自毙,到头来落得如此下场,又是何苦呢!”
沈退道:“我等一路追他而来,还是迟了一步。”
“哼,卖友求荣之辈,死有余辜!若不是沈大哥截获他的密信,我们都要被他骗了!”丝萦俯下身,自珏阳子咽喉处取下一跟细如牛毛的针,惊讶道:“这么细的针,凶手定是高手!”
“这针我见过!”沈退突然道,“是左先生!”
“左先生是谁?”柳明元忙道。
“我也不知道。那是在金风寨时,左先生出手杀死了雪夜梨花楚念君,用的就是一模一样的针。至于左先生这个称呼,我听谢兄是这么叫他的。他们似乎早就认识。”沈退回忆道。
柳明元眉头一锁:“莫非无言真的是钟离灭的人?”
话说谢无言出了伏龙山庄,一路东去,心中好似生了二十五只小老鼠,百爪挠心。
我怎的就这么走了?丝萦好像认出了我,我这一走,岂不等于承认了罪名?如此一来他心内颇有悔意,但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不如不去想了。纵然天下人都误解于我又如何,只要凝香信我便好了。
至扬州之时,天已黑透。望着高大的城门,无言暗道:此刻陆伯伯与凝香他们应睡熟了,还是明日再去吧。于是折回镜轩,掌灯清扫一番,睡了。
晨风吹动之际,无言的心已飞到了陆府。
轻叩门环。不多时,门开了。孔宾见了无言,喜道:“无言,你回来了!”
见了故人,无言亦十分欢喜,正要开口答话,忽听屋内响起了狄秋生的声音:“二哥,谁回来咯?是不师父和师妹回来了?”无言蹙然一惊,心头有了种不祥的预感。急道:“怎么,陆伯伯出去了?”
他这一问,倒把孔宾弄愣了,良久才道:“你们三个不是一同去的洛阳么?莫非没有一起回来?”无言头脑一晕,退了几步方才站稳,痴痴地道:“他们会在哪里……”
客厅之内听了无言叙述,方宽叹道:“原来如此,不想事情会是这样。贤弟莫要着急,许是师父遇上什么要紧事,误了行程,且安心再等几日。”
无言道:“我心中焦虑难安,等不下去,还是出去找找才好。”
孔宾道:“师父和师妹不见,我等比你还急。可眼下未见得就出了事,若明日他们回来了,你却不在,岂不又要错过?还是听大哥的话,权且等等。”
无言一听,他二人的话也不无道理,正自犹豫,狄秋生笑道:“忘忧谷一破,纵使钟离灭剩下些虾兵蟹将也难成气侯!师父和凝香的武功可都不是白给的,能出什么事?你们放宽心好了,我敢打赌,不出三日,他们定会平安回来!”
几个相视一笑,愁容少解。
同样的愁绪也写在穆瑶的脸上。自她回了天下镖局,顾玉便拿了衣物独自到厢房去睡,未与她说过一句话。这日她自房中出来,百无聊赖,看看院中停放的几辆镖车,已蒙上了一层灰尘。院子空空的,偶有人经过,都是新招的镖师,她一个也不认识。若是哪个礼貌地叫声夫人,她便微笑着点点头,但这却不能驱散心中的陌生感。
“喂。”顾玉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外面风大。”
“怎么,想通了?肯理我了?”穆瑶不冷不热地道,心中却有些暗喜。
顾玉闻言有些不悦,但终究还是忍下了:“是的,我想过了。不管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现在还是老婆。我能不管你。”
穆瑶冷“哼”一声,道:“你老人家还真是宽厚仁慈,小女子是否该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你……”顾玉气道,“你什么意思?”
穆瑶苦笑道:“你既还不信我,又何必与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还不如一纸休书来的干脆!”
“你……气煞我也!”顾玉一躲脚,拂袖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两行冰冷的泪自穆瑶粉颊滑下。她踱到兵器架旁,顺手抄起一杆长枪,想也不想,肆意地舞起枪来。她自小习剑,这枪却是第一次碰。没有精妙的招式,亦少了“缥缈羽灵剑”的灵动秀美,有的竟是一种惊涛裂岸的奔放,仿佛要把心中压抑已久的苦闷一下子发泄出来。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那长枪本是威力较大兵器,但毕竟较剑沉重得多,穆瑶用来,略显吃力,不多时,脊背已沾了粉汗。
她很专注,甚至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待发现时,那人已看了她很久。
“是你?”穆瑶十分惊讶。
“是我。”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累了的缘故,穆瑶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若不来,也许会后悔一生。”
穆瑶侧过头,避开了那人的视线,幽幽地道:“丹心公子,你还是走吧,若被我相公看见,会误会我的。”
“穆姑娘……”丹心公子显然并不死心。
“请叫我顾夫人。”穆瑶的语气变得很坚定。
丹心公子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道:“跟我走吧。”
穆瑶冷冷一笑:“跟你走?我为何要跟你走?”
丹心公子道:“这里很危险。”
“呵,危险?真好笑,这里是我的家,什么地方比家里更安全?”穆瑶笑的不甚自然。
“家也未必安全。”丹心公子的语气很柔和,甚至像是在求她。
第七十二章 剑影刀光仁义小
“你不跟我走也无妨,但你必须在一个时辰内离开此地。”他望着穆瑶的脸,刚刚运动过的穆瑶面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格外迷人。
“你在暗示我什么?”穆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但她意识到公子话中有话。
“这里将会发生一场战斗,战斗的结果是这里的人都会死。”丹心公子的表情很平和,丝毫看不出他所说的事关乎多条人命。
“你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穆瑶急道。
“已够清楚了。丹心言尽于此,告辞。”他说了告辞,却并未走,而是深情地望着穆瑶。
“你走不了了!”随着一声高喝,十余名镖师四面冲出,将公子围住,为首的正是顾玉!
“相公!”穆瑶丢下手中长枪,冲了上去,却被顾玉横钩挡在身后。顾玉的目光充满愤怒,在他看来,丹心公子的出现本身便是对他尊严的挑战。“恶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双钩之上已沾满了他的怒气。
丹心公子却从未正眼看他,目光只是落在他身后的穆瑶脸上。
顾玉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我杀了你!”右手单钩猛然劈下。众镖师见状,纷纷挥刀砍下,刹时十余道寒光便将公子罩住。公子面无表情,双足一点,这看似轻松的动作却是计算得十分精准。他身子正贴着刀锋飞出,若再慢上一丝一毫,便要挂彩了。顾玉抬头一看,公子已落在屋檐之上。顾玉哪肯罢休?当即纵身一跃,亦跟上了屋檐,凭钩四盼,却再也寻不见公子踪迹!
顾玉怒气未消,跳至穆瑶面前,吼道:“你说与他毫无瓜葛,他却为要来与你私会?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讲!”
“我……”穆瑶万般委屈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或许她明白,此刻任何解释都不能平定丈夫的怒气。
“你什么你?”顾玉摇着头道,“我道今日好心去关心你,你怎地那般说话,还说什么不如一纸休书把你休了,原来你早就打定了主意,我休了你,你好明正言顺地随他去了,是也不是?”
穆瑶又羞又恼,喘着大气道:“我那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又不是我让他来的,你怎说的这么难听!”
“哼,”顾玉颇为不屑地道,“不为见你,他会来此?谁知你俩有甚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哼!”穆瑶一跺脚,回房去了。顾玉不肯罢休,追至她屋外,见门自里面锁了,捶了几下,方愤然离开。
话说穆瑶回到房中,哭了一阵,忽想起丹心公子之言,心头一震。乃简略整了整妆容,出门唤住一名镖师道:“听那钟离丹心话中之意,忘忧教似乎有意来范,恐怕是来者不善,你速速去禀告总镖头,教他早做防备。”那人应声去了。穆瑶回到房中,暗道:公爹在时,天下镖局的威名不知有多响亮,可如今镖局实力已大不如前,生意也淡了不少。想想外面那十几个镖师,望忧教的杀手来了,岂不就要白白送命?
她在屋中徘徊良久,不见回话,急切万分。也顾不得颜面,直接去找顾玉。
顾玉坐在椅上,背对着她,正擦拭着双钩。
穆瑶轻咳了一声。
顾玉没有说话,但擦拭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显然他已知有人来,亦知来人是谁。
“刘子都和你说了吧?”穆瑶直奔正题。
“嗯——”顾玉不耐烦地点点头。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顾玉冷冷一笑:“杀!遇鬼杀鬼,见佛杀佛;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他的漫不在乎的语气,让他高傲地头抬得更高,双手却紧紧地握着银钩,似乎一场大战他早已迫不及待,他正要寻得一个发泄的机会。
而他的身后,已不见了穆瑶的身影。
穆瑶的房门开着,女主人在房中坐立不安。
她取出了自己的剑,剑上系的彩虹结让她心头一酸。曾经恩爱美好的场景又浮现在她的眼前。逝去的水,何时能够流回呢?
“也许我该去找柳前辈相助。”穆瑶如是想着。
什么人!啊——
一声惨叫让穆瑶回过神来。刚一出门,但见两名镖师在她面前倒了下来。四个蒙面杀手各持单刀站在对面,见了穆瑶二话不说挥刀便砍。
穆瑶一惊,拔剑与战。那四个却是身手敏捷,二十回合过后,穆瑶的“缥缈羽灵剑法”在四把单刀的围攻下显得绵软无力。
那一剑,她挡住了三把刀,但第四把刀刺入了她的身体……
“丝萦!”柳梦飞一拍丝萦的肩膀。丝萦正在石阶上,抱膝而坐,此刻经他一拍,如梦初醒,惊道:“哥,你几时来的?”
梦飞笑道:“我叫了几声,你都不应,在想什么人,赶快从实招来!”
丝萦脸竟一红,道:“哪有,哥哥休要胡说。”
“哪是我胡说,你回来到现在,一直都魂不守舍。”
丝萦嗔道:“哥,你若再说,便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便是。”梦飞大笑而去,远远唱道:“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谁让柳家小姐丢了魂?只怨那沈郎归了神刀门……”
丝萦听了,气得直跺脚。正要回房去,又听那边梦飞痛苦的“啊”了一声。“哼!”丝萦自语道,“摔死了活该!”细细一听,似有兵器磕碰之声,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有刺客!”丝萦方知不妙,出了侧院,一眼便望见倒在血泊中的梦飞。“哥!”丝萦疯狂地扑了过去,抱起梦飞,不停地呼唤他。梦飞微微张开眼,无力指着厅堂的方向语无伦次地道:“他……进……爹……危险……”
丝萦感觉手臂一沉,梦飞的身体瘫倒在她怀里,再也动不了了。胸前一道长长的血痕,缓缓流出温热的血,那属于最疼爱她的哥哥。
零乱的脚步声。“小姐,啊……公子!”七八个家丁赶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爹!”丝萦想起梦飞的话,飞奔而去,穿过厅堂,直奔书房。按照柳明元的习惯,此刻正是钻研书法之时。
书房的门开着,门口倒着两个家丁。
抬眼望去,柳明元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子靠在椅背上,垂着头,一动不动。
“爹!”丝萦喊了一声。
没有动静。
丝萦的手颤抖了,她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爹爹不会睡着了吧?零乱的房间说明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打斗,爹爹怎么可能睡着呢?那么……
第七十三章 落难方知共枕情
柳明元死了。
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心脉已被震碎。是什么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死柳明元并全身而退?
丝萦抱着父亲的遗体,无助地抽泣。在场家丁,亦随之落泪。
穆瑶捂着伤口,剧痛模糊了她的视线。喷涌而出的鲜血让她预感到死亡的来临。
她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的瞬间,她听到了一声久违的并且撕心裂肺的呼唤。
“瑶儿!”
顾玉已杀红了眼。他似从天而降,守护在穆瑶身前。反手那一钩,至刚至猛,势不可当,仿佛顾天鹏重生,四名杀手竟被他一招拦腰斩断!
“瑶儿!瑶儿!”
任他怎么呼喊,穆瑶仍是不醒。
含泪为妻子简单包扎了伤口,顾玉抱起穆瑶,便要去寻郎中。方一回首之际,院门外却闪出一人,那人见了顾玉,大叫一声:“顾兄弟,随我来!”
顾玉一见,那人他认得。此人名作孙义,仗直多谋,在城北开设了一家武馆,亲为教头,平日走动倒也不多。
“孙教头?”顾玉一惊。
孙义看了穆瑶一眼,急道:“夫人伤的不轻,时间紧迫,兄弟先随我来。柳大侠也出事了!”
本想多问些情况,但担心穆瑶伤势,顾玉也不敢耽搁,跟随孙九回了武馆。
原来那孙九闲来无事,带了两个徒弟在城中游逛,路过柳府,听得院内有哭声,进门一问,方知柳明元出了事。当时柳梦飞尚有一丝脉搏,孙九立即遣人将丝萦等人送回武馆,自己则是直奔天下镖局。他料想此事多半是忘忧教所为,天下镖局恐怕也难逃毒手。果不其然,一进门便看到了顾玉抱着穆瑶往外跑。这才急忙将二人带回家中。
这孙九平日经营武馆,手底下都是舞刀弄棍的好手,却也难免有个磕碰,是以全城治跌打损伤最好的郎中都是他的座上客。
这是一家很气派的武馆,墙院高大,旗帜鲜明。有几个彪形大汉正在院中练武,见了孙九,停下一抱拳,齐声道了句“孙教头”。孙九引顾玉进来,急道:“快请宋姚花周四位大夫!”
话音刚落,但闻对面厢房内哭声一片。孙九一愣,猛想起四位大夫应在救治梦飞。“顾兄弟快带夫人去那房中等候,我自去请大夫前来。”孙九指了指前面一间房门,也不等顾玉答话,便匆忙来看梦飞。一进门,但见丝萦与那几个柳府家丁正抹着眼泪。梦飞双眼紧闭,平躺在床榻之上,胸前长长的一道伤口,渗出暗红的血液。门口站着四个老者,不住地摇头叹息。孙九一把将其中一个拽出门来,道:“姚大夫,柳公子怎么样了?”
姚大夫低声道:“太迟了。老朽等赶到之时,这位公子已断了气。”
孙九一怔,眉头聚成了结。他忽的回过神来,拉起姚大夫的手,呼道:“几位大夫快随我来!说罢将四位大夫引向穆瑶房间,身后留下丝萦痛苦的悲号……”
夕阳,又是夕阳。
夕阳下,顾玉在院中焦急地徘徊。他的目光不时投向一扇紧闭的房门。在那里,四位大夫正在全力救治她的妻子。
三个时辰已悄然过去,门依旧紧闭。
他早已等不及了,却不得不等。他期待着那扇门快些被打开,却又十分害怕它被打开。他怕听到那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他和穆瑶闹了这么久,想在想来一切都那么幼稚可笑。他忽然发现,自己太过敏感,其实他和穆瑶一样,坚强的外表下有着一颗脆弱的心。他不是真的不相信穆瑶,而是太在乎她,也太害怕失去她。他暗暗发誓,待妻子醒来,便要好好照顾她,再不惹她生气。
人影一闪,孙九走了过来。
“孙教头。”顾玉强作镇定。
孙九见他两眼通红,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缓缓道:“会没事的。”
顾玉投来了感激的目光,瞬间又暗了下去,喃喃地道:“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孙九轻轻拍了他的肩膀道:“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你和弟妹的事我也略有耳闻。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好好照顾弟妹就是了。只是……”
顾玉闻言苦笑几声,道:“教头请说。”(文-人-书-屋-W-R-S-H-U)
孙九似乎有些犹豫,清了清嗓子道:“弟妹伤势严重,我本不该现在说的。可有道是‘未雨绸缪’,有些事还是提早准备为妙。”
顾玉闻言面露愠色,沉声道:“话是不假,可难道教头想要我现在就为瑶儿准备后事吗!”
孙九一愣,忙道:“兄弟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件事太过突然,柳大侠与天下镖局同时被袭,绝非偶然!”
“原来如此,顾玉鲁莽,教头勿怪。”顾玉低下头,无力地道。
孙九知他心全然在穆瑶那里,未听进去多少话语,叹息着又道:“试想,是谁有这么强的实力,敢同时向柳大侠和天下镖局发难?而且有把握杀死柳大侠的,天下又有几人?”
顾玉大惊,猛然想到了一个人,急道:“你的意思是?”
孙九看穿的心思:“不错,此人十有八九就是钟离灭。”
“可是,忘忧教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说来惭愧,那一战我负气没去,可是瑶儿去了啊。”
孙九道:“众所周知,钟离灭手下设有五堂,共有五个堂主。可是我们在忘忧谷只见到了个。也就是说,我们除去的,很有可能只是忘忧教的两个分堂!”
“据说忘忧谷一战诛杀忘忧教四百余人,若当真只是两个堂的兵力,那忘忧教总共要有多少人?此事绝无可能。”顾玉额头见汗。
孙九道:“难道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顾玉点点头,道:“不错,难怪钟离丹心来向瑶儿示警,看来忘忧教反攻的时候到了。”
孙九蹙眉道:“依我看,此番出事的绝不止天下镖局和柳大侠,恐怕很多门派都遭到了突袭。他们很快就会知道,那一路人马出了插错,所以此地绝不安全。我已命人收拾器软,待弟妹伤情稳定,立即离开!”说话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对这个武馆孙九显然充满了留恋。
素来果敢的顾玉面色竟也一红,迟疑道:“孙教头,此番本无关你事,只要我等离开,想那忘忧教也不会寻你麻烦,你大可……”
孙九一摆手,“我孙九虽说武艺不精,但这么大的事又岂能置身事外?更何况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其实顾玉与他并无深交,听得此言,暗暗佩服。可转念一想,纵然离开,又能往哪里去?以往柳大侠振臂一呼,天下英豪无不响应,如今他老人家已饮恨黄泉,普天之下还有谁有这样的号召力?
他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啊,柳大侠一死,的确是群龙无首。看来眼下也只有再上少林了。”孙九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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