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正邪无剑-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意避开夜里欢凛冽的目光,飞鸟只对落花低声道:“落花,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们?”落花怔住,吁了口气:“我们……已经成为过去,无话好说了。”
飞鸟心里一酸,重复道:“我有话对你说。”
“你有什么话,便在这里直说。”夜里欢忽然转过脸,不容反驳地命令,旋即把香香交予了琳儿,腾出一臂挡在落花身前。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至,扰乱了春风吹动的方向。飞鸟退了几步,心道:“他连妹妹都不要了,看来这个魔教教主和落花的关系的确非比寻常。”他本想把落花拉到一边,劝她离开魔教,可是当着魔教教主,这话又如何开口?
“夜教主,飞鸟是我兄弟,不要再难为于他。”杨乐天突然开口解围。
夜里欢点点头:“飞鸟,即便你是杨教主的兄弟,也最好不要再打落花的主意。神魔崖是天神教的地盘,你不守规矩的话,我这柄双面利刃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哼,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身边的女人有多厉害。她的毒术堪比当年毒王,你留她在身边,自求多福吧。”飞鸟一甩衣袖,负气便行。
“毒术堪比毒王?我果然没看错。”夜里欢喃喃一笑,宛如冰山裂开一角,清脆冷冽。
神魔崖顶。
即使是日头高照,春光明媚的天气,崖顶依是山风习习。尽管如此,寒儿可不怕这些风儿,他乐得与风儿为伴,云朵为舞。
由于自幼跟着母亲上山顶玩耍,年幼的杨寒对这里的气候早就习以为常,有时兴之所致,他还会喜欢学着母亲的样子,站在大石上眺望远方。但寒儿眼中所见,皆是些天边的云卷云舒,亦或是晴空的蓝蓝天际。
“寒儿。”风中飘来一声轻唤。
寒儿一回头,登时点亮了一对眸子,“娘!”他小嘴一咧,露出两颗大大的门牙,欢天喜地向琳儿奔了过来。
琳儿蹲下身,掏出丝帕帮寒儿拭着额头的汗水,柔声问:“寒儿,想娘了么?”
“想——”寒儿拖着长音。
琳儿嗤笑,故意追问:“有多想啊?”
“有这么想呢!”寒儿展开双臂,试图比划出一个最长的距离。
“哦,这么想啊。”琳儿玩味地学着寒儿说话,忽的话锋一转,“寒儿,那你想不想爹爹啊?”
“爹爹?”寒儿挠着头,这个名词在他的脑海里感觉很远很远,就像天边飘着的云朵,永远也够不到。
“寒儿……”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寒儿眼睁睁看着那个陌生男人向自己欺过来,赶忙往琳儿怀里蹭了蹭。
“寒儿,不怕。”琳儿爱抚着儿子,抬头向杨乐天一笑,拍拍寒儿:“寒儿,快叫爹爹。”
寒儿怯怯地盯着杨乐天,一句不吭,小身子一直往母亲的怀里贴。杨乐天对着儿子痴痴地笑着,他很想伸手把儿子搂在怀里,但见儿子这般生分的眼神,却又怕吓着孩子。
琳儿正了正儿子小小的肩膀,换了命令的口气:“寒儿,没关系。他就是你爹爹,快叫爹爹啊。”
“嗯嗯——”寒儿哼哼唧唧,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动,看着坚持的娘,一双水亮的眼睛陡然红了,闪出了泪花。
琳儿俯下身,心疼地搂住儿子,柔声道:“怎么了?寒儿,他真是你爹。”
寒儿没有回答,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似乎哭得很是委屈。
看见寒儿哭,琳儿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语气重了,把寒儿吓着了?还是这个陌生的爹把孩子吓着了?琳儿不确定,无奈地看了一眼丈夫,抱起儿子坐到不远的大石上,慢慢安抚。
良久,一颗小脑袋慢慢从琳儿的怀里钻出来,楞生生地问:“娘,为什么璇儿有爹爹,寒儿就没有?”
孩子声音虽弱,但却随着一缕清风传到了杨乐天的耳朵里,令他刚刚迈出的一步又收了回来。杨乐天呆呆地望着他们母子,心中五味杂陈:“寒儿,寒儿,你是真的不认爹了么?没爹的孩子,呵……是爹对不起你啊。”
“咳咳……咳咳,咳……”寒儿的哭声震得杨乐天心中抽痛,咳得更加厉害了。他咳得弯了腰,用双手撑着膝盖。
“叔叔,你不舒服么?”一个稚嫩的童声入耳,杨乐天抬头一瞥,忽见身旁多了个女童。那女童比寒儿高出半头,生得颇为乖巧。
杨乐天摇头微笑:“无碍。咳,你是……璇儿么?”
“嗯,我叫寻茉璇,今年四岁。”寻茉璇一本正经地道,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盯着杨乐天看,不由发出一声赞叹:“叔叔,你长得好漂亮啊。”
杨乐天刚欲一笑,但觉一股温热的液体自胸间上涌,他急忙掩口,将那股暖流淬在了掌心。
“血!”寻茉璇吓得退了两步,小身子一摇,几乎绊倒。杨乐天微惊,翻手一看,原来是鲜血顺着指缝淌了出来。
“别怕,璇儿,叔叔只是不小心咬到了嘴唇,没关系的。”杨乐天轻声安慰着,眼睛里却透着虚弱和疲惫。忽然间,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连那绵绵于耳的哭声也是熄了。
杨乐天回头一顾,但见寒儿呆滞地站在风中,粉嘟嘟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眼光却停留在杨乐天嘴角的一抹绯红之上。霎那间,寒儿猛烈地抽动起肩膀,突然哇哇大哭起来。这一次,寒儿的哭号是竭尽了全力,没哭几声便晕倒在琳儿的怀里。
“寒儿,寒儿……”杨乐天扑了过来,不知所措地推着寒儿。
琳儿推开乐天大力的手,平静地摇了摇头:“算了,一会儿就好。”
“这孩子是怎么了?”杨乐天急道。
琳儿瞅向杨乐天,在他的嘴角扬手一抹:“喏,就是因为这个!”
“血?”
“对,寒儿晕血。”
“晕血?”杨乐天以为自己听错了,竟是不可思议地笑了:“呵,我杨乐天的儿子居然会晕血!”
“别说了,我们先抱寒儿回去吧。”琳儿抱起寒儿,杨乐天应声起身,过去牵起璇儿的小手。寻茉璇见漂亮叔叔过来拉她,美滋滋地伸出洁白的小手,任由杨乐天牵了去。
艳阳高悬,流光泻彩,映上两条人影,一长一短。
有这么个漂亮叔叔领着,璇儿心花怒放,她仰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位高大的叔叔,即使面容苍白憔悴,五官也好似画上的人儿一样,眉如利剑,目若朗星。她看得失了神,脚下一滑,摔在石阶上,幸而是被杨乐天领着,否则定会顺着石阶滚了下去。
“寒儿,小心!”杨乐天心里想着寒儿,也就脱口唤出。
“你的寒儿在后面。”琳儿抱着昏迷不醒的寒儿跟了上来,关切地问:“璇儿,磕着哪里没有,摔疼了吧?”
寻茉璇勇敢地爬起来,拍了拍手,咧嘴笑了:“不疼。”
杨乐天微微一笑,复又拉回璇儿的小手,正欲继续前行,忽见迎面走来一白衣公子,正顶着炎炎烈日,拾阶而上,手中那柄沉重的大刀,乌黑发亮。
“原来你这儿啊,我正要找你。”飞鸟正是来找杨乐天的,本来以为杨乐天去了崖顶,却不想在半路遇到。
“找我?”杨乐天挑眉,“何事?”
飞鸟握了握刀,毫不避讳地道:“杨乐天,寒儿你已经都见过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该做个了结?”
杨乐天将璇儿扯到身后,神色凝定:“好,了结可以,只是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不要吓到孩子。”
“可以。”飞鸟沉声回答。
“谢谢兄弟。待我把璇儿送回去,我会再上崖顶。”杨乐天淡漠地看着他,眸底浮出一丝绝望的冷光。
琳儿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赴死约定,她耳听着这对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却完全插不上话。直待飞鸟擦身而过,她才突然开口:“飞鸟,约定条件并未达成,寒儿还没有认乐天做爹爹。”
飞鸟脚步一滞,回头:“那我就一直等在崖顶,直到杨乐天自己肯上来送死。”
“咳咳……”杨乐天苦笑,“放心,我不会让飞鸟兄等太久。”
杨乐天气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飞鸟心头微微触动,却只是一瞬,脚下依然踏实沉稳,一阶一阶地向着崖顶攀去,那柄大刀在他手中紧扣,蓦地腾起沉重的杀气。
兄弟二人寥寥数语,听得琳儿心惊肉跳,感觉手上的寒儿瞬间重得像块石头,双臂已经抖得不成样子,然而,她身边的丈夫却是一脸沉静。
“你真的舍得抛下我们母子,死在那口伏魔刀下?”琳儿终于忍不住问。
风中,杨乐天轻轻咳了几声,没有做出任何回答。毫无疑问,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能控制的,江湖上欠的债就要按照江湖规矩来偿还,何况他欠得命也多了,用这自己副残躯去还,算算还是占了便宜。
琳儿等不到杨乐天的回应,心头一冷,也沉默下去——看来,我定不可让寒儿认了这个父亲!
第十七章 险劫囚车
天神教总坛,正殿。
“夜哥哥,求求你了,求求你……”香香撒娇似地扯着夜里欢的胳膊。
“胡闹!”夜里欢脸色一沉,仿佛可以滴出冰水。
香香赶忙松手,不由心中一抖,这个是她的夜哥哥么,怎会如此陌生?她低低地垂下头,双手绞着娟帕,心头的委屈一股股地向上涌,不消一刻,便开始低低啜泣起来。
“罢了,我答应你便是。”夜里欢看到她哭,忽而心又软了下来。
香香登时眼中一亮,转悲为喜:“太好了,我就知道夜哥哥对香香最好了。”她欢喜得又蹦又跳,不住地拍手赞好。
夜里欢泯了泯唇:“但是,在我离开天神教的这段日子,你必须乖乖给我呆在神魔崖上,不许惹事生非,到处闯祸。”
“好,香香答应夜哥哥,香香保证做到,只要夜哥哥这次平安把誉郎救出来,香香什么都答应。”香香欢喜地应承着。其实,劫囚车这种小事,对于夜里欢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这次他肯放下教中的繁杂事物,亲自出马,完全是疼极了这个妹妹。
夜里欢长出了一口气,踏出殿外的那一刻,面目瞬间恢复冷漠,犹如披上一件冰雪的外衣。
这一日,骄阳喷火,烈焰烧空,夏日仿佛提前来临,至少囚车中的人是如此认为。
头晕沉沉的,没日没夜地困在这四尺见方的囚笼当中,连睡觉吃饭都是站着的。头被死死地卡在碗口大的洞中,手脚腕间还锁着冰冷的镣铐,当真是重犯待遇。
“想我生为世子,自幼丰衣足食,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可好,衣不遮体,风餐露宿,沦为了阶下囚。”寻誉自嘲地勾勾嘴角,便随遇而安地垂了眼皮,在刺目的阳光下小寐,他这样的觉一天要睡上七八回。
后面队伍浩浩荡荡,皆是王府中的下人,那些下人戴着沉重的颈枷徒步行走,磨破了脚掌举步维艰,稍有停滞便会挨上两脚。差役们呼呼喝喝,囚车的两个大木轮卷着蒿草泥土,滚了一圈又一圈,前路渺茫,无尽的苦难还在等着这个皇家世子。
“咚”地一声,囚车当前的差役仰面倒了下去,跟在他身后的差役还没反应过来,便一头栽倒在地。
“中暑了,晕了。”这喊叫的差役刚刚跑过来,就伏趴在囚车上了。“咣当”,囚车下的两个大木轮不动了,囚车骤然一停,寻誉的身子也跟着一摇。
“怎么停了?”囚车上的人反倒抱怨起来,这一停打扰了他的清梦,半晌,无人回应,寻誉这才不耐烦地抬起惺忪的睡眼,陡然瞥见倒在地上的那名差役。
“啊——”寻誉吃了一惊,蓦地眼光一亮,“那是……”但见那差役的脖颈处有一点血红,而血红包裹着的一记银白之物正在烈日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双面利刃!夜教主来了?在哪儿,在哪儿?”
寻誉四下张望,虽不见夜教主人影,但身后的差役仍在接二连三的倒地,均是连声音都没吭出,便气绝身亡。后面的队伍立时乱作一团,眼看几名差役抱头鼠窜,没跑出一步,就被利刃活活地钉在了地上。眨眼之间,二十几名差役,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无一生还。
那些戴着大枷的下人们看傻了眼,一个个楞在原地。忽然有人高喊:“劫囚车了,世子有救了!”下人们一时间如滚了锅的水,沸沸扬扬地喧嚣起来。
便在此时,“嘭”地一声巨响,木制的囚笼即时四分五裂,几根木条如鞭炮一样直冲上高空,无数的碎屑四散飞溅,迷了众人双眼。
木围尽毁,囚车上一落魄公子,端端而立。由于足下镣铐牵扯,他吃力地向前迈了一步,眼光寻寻觅觅,却是未见营救之人。
“夜教主!”寻誉扯着嘶哑地嗓子喊了一声。陡见一个黑影如期而至,夜里欢双足一点,伸手相搀。
寻誉欣然一笑:“我们走吧。”
夜里欢点头,亮出利刃,势要除去他脚间束缚,偏在利刃出手的一刹那,刀头转了方向,斜斜飞出身侧。
寻誉脸色陡变,夜教主的双面利刃从不失手,怎会出错方向?
“叮!”一声锐响,那柄利刃居然撞上一枚金光闪闪之物。与此同时,夜里欢纵身跃下囚车,因为那个用镖的男人,如今正站在他面前。
“你今天不可以把人带走。”男人伸出食指在夜里欢面前晃了两晃。
回眸一顾,寻誉登时小腿发软,跌坐在车上。他瞠着双目,看着夜教主对面这个全身劲装之人,这身劲装恰可彰显出他的挺拔之姿,但为何他脸上罩了一张如此诡异可恐的面具?只见那面具青面獠牙,活似地狱的罗刹,最令人惊骇的是面具之下那对黑漆漆的眸子,半明半寐,散发着幽冥地狱的邪魅之气。
寻誉暗暗心惊:这个带着鬼面具的人,究竟是何来路,我可与他结过仇怨?
“这个,不由你说了算!”夜里欢冷冷一哼,抖手间,数十把利刃飞空而出,幻如疾风暴雨。
鬼面人凌空一跃,腾起一丈多高,背上长剑出鞘,流光飞舞,镗开道道利刃。转眼之间,利刃纷纷坠下,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一丝阴冷的笑声从面具下发出,便在第二拨利刃来袭之时,鬼面人的长剑在落如水帘的利刃中倏然钻出,直刺向夜里欢的胸口。
侧身避过凌厉的长剑,夜里欢指尖生风,目光凝聚在敌人后颈的一指肌肤之上,“嗖——”一道银光在空中穿梭,凌厉迅疾。
鬼面人回身一顾,那道银光“铛”地一声,击在他的面具之上,迸出一点猩红的火花,竟是未入分毫。
“这面具乃玄铁所制,你如何伤得了我?”鬼面人指尖敲击着自己的面具,沉闷的声音从面具下发出,同时带出阴冷地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夜里欢哪里会怕了这种江湖人物,只是暗自称奇:“江湖之中,武功在我之上的能有几人?可是面前这鬼面人剑法卓绝,我夜里欢一身本领也仅能勉强和他交个平手。难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时,鬼面人一剑来袭,夜里欢急急低头一蹲,饶过了剑锋。再当挺身之时,举手三排利刃横扫,齐刷刷地分为上、中、下三层,且每层均有十把利刃射出,势要封堵敌人的上、中、下三路。这一招“势如破竹”夜里欢极少用到,除非是遇到劲敌。
鬼面人惊得咬破舌尖,双足一较,在空中连滚数周,几十道白光在他身侧掠过,嗖嗖作响,竟几乎让他躲过所有锋芒。犹自立定,鬼面人忽觉腿上一紧,“该死,还是不慎中了一记。”他心中咒骂着,毫不犹豫地拔出了那把鲜血淋淋的利刃,两只眸子狠狠一缩,回手将那柄利刃完璧回赵。
“你究竟要怎样?”夜里欢伸指在空中一探,食指和中指之间紧紧夹着那柄沾血的利刃,冷冷质问。
鬼面人嘿嘿一笑,从容不迫在袖口上抹掉手心的血迹,之后又将那片沾了血的衣袖扯掉,弃在地上,才缓缓道:“很简单,你把人留下,我放你走,否则落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哼,如此说来,我岂非白来一趟?”夜里欢面若玄冰,弃掉了那柄染了血的利刃。
“也不尽然,你大可以放走那些下人,我只要世子一人而已。”
夜里欢摇头:“你看,那些下人们都被你吓跑了,哪里还在?”
鬼面人向囚车后瞄去,果然,多数下人早已失了影踪,偶有几人躲在草丛中探头探脑,观察着二人动静,想必也是世子的亲信,才没有立即逃走。
“快走吧,还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剜出来。”鬼面人这话一出,那几人登时落荒而逃。
夜里欢扫了一眼坐在囚车上的寻誉,足下沉重的镣铐还环在车上,束缚着他的自由。不过,他果然是个富家公子,坐在囚车上还能悠哉游哉,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精彩纷呈的比斗。
鬼面人冷笑:“你可看见了,我们的寻公子正隔岸观火呢,他想看看自己到底是谁家的小孩,等着你我把他领走。”
“不必了,已经有人来领了。”夜里欢看见来人,面上登时结了层冰霜。
“嗯?”鬼面人微惊,再向寻誉看去,却又纵声笑了起来:“你觉得,那样一个小姑娘,能领走我们的世子么?”
“我说她能。”夜里欢沉声一喝,蓦然间,天空中炸开一个干雷。
鬼面人惊骇抬头,刚刚还烈日当头的晴空转眼间阴沉下来,黑压压的云层正由东方向着头顶上方这片蔚蓝的天空极速地移动。
要下雨了?下雨!不——这个天象远比站在他面前的魔教教主更令鬼面人害怕,面具下那张狰狞的肉皮开始抽动,他不能再等了,他没有时间了。
“唰”地一声,长剑当空,鬼面人一个纵身飞跃,直逼向囚车上的目标。寻誉却茫然不知,他正低着头,和那位姑娘设法除去足间的镣铐。
“嗖——”,夜里欢一记利刃,快如流星,在长剑未达寻誉近前,先一步镗开了剑身。剑身骤然偏离,“嗤”地一声,意外地刺中了肉身。
一声惨叫,湮没在轰鸣的雷声中,长剑抽出,鲜血迸飞,中剑之人晕倒在囚车之上。鬼面人心中火急,出手狠辣,并没有留回剑的余地,那一剑虽未刺入目标,却也穿了旁边那位姑娘的肩胛。
眨眼之间,寻誉白皙胜雪的颊面上,多了一簇惊艳的鲜红。他怔怔地坐在香香身旁,惊得忘了呼吸,但在下一刻,他却几乎不能呼吸……
第十八章 吴家金镖
(一梦已为用手机安卓“起点读书”组件看书的读者,重发了第17章,请手机刷新不到上一章的读者去“作品相关”中找。致歉,特加更一章。)
细腻滑嫩的脖颈间,死死被一只大手钳住。寻誉一口气不上不下,卡在喉结之间,唇齿微开,探出半个粉嫩嫩的舌头。
“不要伤了他!”夜里欢沉声一喝。
“哼,人归我了。”鬼面人足下蓄力,却感背心一点冰凉,竟是被人用剑顶上了。
“想走可以,把人留下。”身后女子话音清冷。
面具下的那张嘴蓦地咧开:“哈哈哈……我何曾要受一个女流之辈威胁?”
“现在你可是以一敌二,你最好想清楚,这人……你是放,还是不放?”身后的女子警告着。
“放,当然放。”面具下传来微颤的声音。鬼面人赫然松指,忽的向前一滚,避开身后的剑锋,复又将长剑重新顶上寻誉的咽喉。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在电闪雷鸣之间。身后的女子一怔,再一抬眼,剑梢上空空如也。情急之下,女子撩了个腕花,一剑破空劈去,鬼面人抬腿一脚,踹开了剑身。与此同时,一柄利刃随风而至,鬼面人迅捷抽腿,右手剑镗去利刃,左手“啪”地一掌击开寻誉。
“噗……”寻誉鲜血喷出,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呛。女子护住寻誉,眼看夜里欢急纵几步,又和鬼面人纠缠起来。
忽然间,金光照野,一道闪电撕裂了灰白的天空,如天边飞来的一把巨剑,斜插入远处的山谷。紧接着,一个惊雷在耳际炸开,巨响崩云。
鬼面人划开云剑,正准备凌空一穿,蓦然间的电闪雷鸣,却令他双足再也拔不起来了。他的小腿开始绞痛,若然再晚走一步,立时便成为刀下亡魂。来不及了,即使离开会付上惨痛的代价,那也好过当场殒命。
绞痛沿着小腿一路向上,鬼面人疼得挥汗如雨,当他挑开最后一记利刃之时,身后的衣衫已贴上了脊背。
“我输了,人归你了!”鬼面人咬着牙,以长剑为支点,用尚未抽痛的手臂发劲,荡入道旁的密林中,如鬼魂般的消失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女子望进那密林深处,幽幽叹了口气。
“是个武功极高的人,造诣在我之上。”夜里欢在女子身后淡漠地回应着,口气一转,却是有些责怪:“琳儿,你怎么也来了?”
“我……”琳儿颔首之际,但闻不远处传来急急大呼:“香香!香香!”
琳儿一转头,但见囚车上的世子慌手慌脚地摇晃着怀中的姑娘,而那姑娘正是他的发妻——陆香香。
“香香受伤了,鬼面人刺中了她。”琳儿发足奔了过去,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下蓦地一紧,“怎么会……又是这里?”
“嗯。这一剑穿了肩胛骨,正刺中肩头那记旧伤。”夜里欢跟了过来。
“她怎么会有这么多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寻誉惊惶失措地望着夜里欢和琳儿。
轰隆隆的雷声已欺到了头顶,倾盆的大雨随着一阵狂风急急而至。琳儿立在雨中,长剑缓缓滑出手心,望着寻誉痛苦的表情,她却无言以对。
“别愣着了,快把人带走,伤口不能淋雨。”夜里欢一语点醒了众人,旋即破开了寻誉的枷锁,又打横抱起香香,携着几人在暴雨中落荒而逃。
身后留下一片狼藉,差役们尸横荒野,被大雨无情地冲刷。坑凹不平的黄土上,白雨跳珠,点点雨水化作脉脉涓流,混着姜黄的泥土和殷红的血水,汇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雷惊天地,雨动滂沱。能找到一间破庙躲避风雨,已然是不幸中的大幸。
破庙中,琳儿正在为香香处置伤口,这次伤口虽然不大,却是劲力超猛,一剑洞穿前后。
凝着眉,寻誉仔细盯着琳儿手下的每一个动作,唯恐琳儿力有不逮,恨不得自己上手帮忙。然而,琳儿每动一下,香香的就会皱皱眉心,在昏迷中叫嚷疼痛,寻誉的心也跟着一抽。
“轻点,轻点,她疼了……”寻誉不住地嘱咐,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嗯,我会的,放心。”琳儿手下极轻,她不仅心疼妹妹,更是心中有愧,毕竟香香的旧伤是受她所累。
琳儿忙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处置完香香肩伤。她拭拭汗水,庆幸地笑了:“幸好这剑刺偏了半分,否则若是旧伤的骨缝处再次裂开,我便束手无测了。”
“即便是这条膀子废了,也是她咎由自取!”夜里欢倚在墙角,冷言相向。琳儿知道夜里欢最疼这个妹妹,定是在怨香香不听他话,私自离教之事,便微微一笑,把香香交托到寻誉手上。
寻誉狠狠瞪了夜里欢一眼,从琳儿手中接过香香,更加呵护备至。他小心地将妻子的头摆在自己的臂弯之中,轻轻拍了一阵,仿佛是在哄孩子入眠。
过了一刻,香香眉间泰然,沉沉地睡了过去,但寻誉仍不敢略动分毫,生怕惊扰了她。如此这样,寻誉楞是一动不动,坚持了一个时辰,额上渐渐现了汗珠,心间的隐痛骤然转为剧烈。
“我来吧!”夜里欢看出寻誉神色有异,便小心翼翼地将香香接了过来。寻誉虽有些恋恋不舍,但他心间愈加疼痛,不得不撒开妻子。手下一空,他立即按上心间,脸色苍白如纸。
“可是那一掌……”琳儿迟疑着。
寻誉点点头,大滴的汗珠从鬓角滑过,捂着心间的手指泛白,却还紧紧抿着微紫的唇,极力的忍耐。
“他受了内伤,是……是凌霄掌!”琳儿拉过寻誉的胳膊,二指扣上他的腕间,脸上瞬时绷紧。
“凌霄掌?”夜里欢惊闻而起,“什么,你再说一遍?”
琳儿仍未从震惊中转过来,颤抖着樱唇:“气血混乱,经脉逆流,是凌霄掌。”
“凌霄掌乃是吴铭的武功绝学,不传外人。看那鬼面人的身形,也不过二十来岁,怎么可能会凌霄掌?除非……”
夜里欢话说至此,正见寻誉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光闪闪之物,缓了口气:“此物是我临走之时,从地上拾起来的,你们看看这枚飞镖有何特别之处?”
“吴家金镖!”夜里欢和琳儿眼前同时一亮。
“又是吴家金镖,和在万柳山庄打伤香香的金镖一模一样。”琳儿喃喃,将寻誉手上的金镖接了过来。
“难道真是无名山庄的人做的?”夜里欢大胆臆度。
“不可能的。”琳儿摇了摇头,“吴家上下还在世的,仅剩下吴承轩一人,可飞鸟如今人在神魔崖顶,况且这鬼面人双臂健全,怎么可能?”
“那他会是谁呢,又为何要带着一张如此诡异的面具……”夜里欢靠回了刚才的墙角,陷入了沉思。
琳儿颔首,转动着手中的金镖,顶着镖上一闪即逝的点点微茫发楞。
“杨夫人,我所中的凌什么掌,可有解救之法?”寻誉冒然一问,他实在痛苦难捱。
“哼,这点儿小伤,不劳夫人。”夜里欢走过来,就地打坐运功,双臂顶上寻誉的后心,便有源源真气灌注到他体内。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寻誉面泛红潮,内息渐渐平稳,稍微舒坦,他便迫不及待地去探看正在沉睡的香香。
“这里,一定很痛吧?”寻誉皱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妻子受伤的肩头,凝望着妻子稚嫩娇俏的脸,静默片刻,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疲,眼皮重重地坠了下来。
梦境中,寻誉看到了当年的那个韶龄少女。
天光明媚,他闲情雅兴,湖畔泛舟,偶见这精灵般的少女,轻盈地从他视线中掠过,居然一个人上了荒山野岭。他担心少女的安危,便偷偷地跟在身后。
少女背着药篓奔在头前,就像一只彩蝶在林间飞舞。怎料这美丽的彩蝶一个不慎,竟然扑落到他的怀中。那张娇俏可爱的面庞,仿佛是这林间的精灵,令他一见钟情。少女的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挣脱了他的怀抱,兴冲冲地告诉他,自己要在这荒山找寻千年灵芝。他一时兴起,说要陪她同寻。
同样是个春末夏初的傍晚,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小雨,山雾四蒙,二人迷了路,围着篝火,在山中对坐了一夜。又过了几日,他约少女湖心泛舟,从袖口里掏出一支千年灵芝,亲手奉上。少女惊喜若狂,咯咯盈笑,宛若一朵芬芳的百合吐出新蕊。
就是这样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又悄然浮在香香的脸上,只是这张小脸白得有些骇人。
“誉,快来啊……”香香迷迷糊糊地梦呓。
“我在呢,我在呢!”寻誉听到香香的呼唤,猛然间从睡梦中觉醒,赶忙抓上妻子的手。他心急得想把香香唤醒,让妻子看清楚他真实的存在,却发现怀中的人只是在做梦。
“好烫的手啊?”寻誉意识了什么,急忙去触香香的额头,心中扑通一跳——滚烫滚烫的,不好,发烧了!
“杨夫人,夜教主,香香发烧了。”寻誉急呼。
琳儿扑过来,一探香香额头,颦了眉:“果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