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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星星的你同人)(來自星星的你)星心無盡-星心无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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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敏俊,刚才你……你有去电梯裡面吗?我是不是在作梦?」看他似乎什麽也不知道的样子,难道我刚才根本是做了个噩梦?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难道是压力太大了?
「电梯怎麽了?」他脸色凝重的问。
后来我们打电话到保安室,说是没发现电梯故障。调看监视画面,却有一段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录到了什麽。
我以为这段似恶梦般的小插曲已经过去,谁知接下来像坐过山车一般惊险的生活这才开始。
接下来这三个月内,发生了许多事。我拍橄榄油广告时不慎踩到打翻在地上的油渍,要不是小雨陪同在旁,及时扶住了我,就会从楼梯最高处滚落,后果不知道会有多严重;开车外出时遇到油罐车翻覆意外,还好当时的司机是都敏俊,将我们的车子往旁边瞬间移动了数米,躲过了压下来的车体;其他诸如洗手台电源插座漏电,厨房瓦斯线路故障等小意外更是数不胜数。一一躲过的我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觉得害怕。
在都敏俊的劝说下,我暂时停止了所有工作,走到哪裡都与他形影不离。而他也跟学校请了长假,在家陪伴我。只不过,即使如此,事情的根本还是没有解决。记得那台油罐车撞过来时,我们虽然闪避到一旁,后面跟著的那台小汽车却成了代替品。车上有一家三口,虽然那个小女孩幸运的被倾覆的安全椅保护而没有生命危险,但我还清晰的记得那位母亲爬去后座找自己孩子时那尖锐的的哭叫声。
当时我站在一旁,被都敏俊紧紧的郑诨持校а廴纯醇成细型硎艿某镣础U且蛭颐羌笆倍惚埽遣呕帷
那一天过后,他更加努力的想要找出事情的源头。我发现他在书房内消失片刻,不知去了哪裡,接下来又瞬间出现在另一个角落,如此反覆不知多少次,他脸色疲累、脚步沉重的走到书桌前坐下,陷入了沉思。
「你在做什麽?」我轻轻的按著他的肩膀,尽量柔声的问他。
「出现的不确定性,距离越远,就越难控制量子纠缠作用的范围……」他喃喃自语几句之后,惊觉自己是在对我说话,立刻换了种说法,「我需要回去一趟,但现在这种状况,我不能丢下你太久。所以尝试著能否把途中所花时间进一步缩短。」
「嗯。」
「不过,进展不大。」他坦白的说。
我用手指顺著他浓密的髮线,帮他揉了揉太阳穴:「没关系,别太累了。你想想看,花了好几年才能顺利回来,要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改进,很难吧。亲爱的超人老公,喝点茶,休息一下,好吗?」
他回头朝我看了眼,瞳仁在微垂的睫毛间隙中沉静闪亮,紧抿的唇角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嗯,我知道。」
这期间,我去做了高层次的超音波检查,证实了我们的第二个宝宝也是个男孩。等到怀孕满七个月后,莫名其妙的各种事故就忽然不再发生了。只是我的睡眠变得很不好,怎麽躺都不舒服。当妈妈真的很辛苦,所以相信我,愿意再生第三个,是很爱老公的表现。
超音波检查的那天晚上,都敏俊在书房中写满了好大一张纸,又一行行划掉,最后才重新誊写了拿给我看。
「?」这是汉字吧。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不过还好下方有韩文,我唸出来,「都宇安。宇安,小安,安安,不错呀!好叫!」
肚皮上忽然被轻轻的踢了一下,我把孩子爸爸的手拉过来覆在上面。似乎是感受到了掌心的轻抵,一个很明显的小鼓包从肚皮下面慢慢滑过。
他的手放在原处静止了好久,直到小包完全消失,就像小动物回去窝裡睡著,他才把手拿开,说:「他似乎喜欢这个名字。」
那就这样吧。我俩互相望著,心知: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平平安安、有手有脚、身体健康更珍贵的财富了。
这阵子因为我尽量减少外出机会,三餐几乎全都在家裡用。除了我妈煮饭之外,张律师又开始把张太太做的爱心餐盒送过来。都敏俊其实更习惯这口味,毕竟已经吃了二十年以上了呢。
「伯母煮的饭菜,比以前更好吃了呢!」我一边把紫菜卷鸡肉泥塞进嘴巴,一边讚不绝口。
张律师微笑著说:「我会转告她的,她一定很高兴。千颂伊小姐,觉得好吃就多吃点,我下次再带来。」
阿别学著他爸,端正的把汤匙举到嘴边,慢慢喝掉,然后皱起了小眉头:「没味道!好淡!」
「那是你爸爸喜欢的口味,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把他面前的汤碗拿到少见的穿著件有红色粗条纹的短袖丅恤的都敏俊面前,「都敏俊,你最喜欢的葱花海带芽汤,多喝一碗吧。」
他愣了下,看看都宇别,低声朝我说:「刚才明明说好,盛了汤就要喝完,你又宠著他。」
「对耶,」我想起来了,又把汤碗放回去,「宇别,你跟你爸刚才明明说好,盛了汤就要喝完。说话不算话会蛀牙的喔!」
张律师眯著眼看宇别苦著脸把汤大口大口喝掉了,呵呵的笑著感叹:「我的孙子比公子还大一岁,却还远没这麽懂事,到现在吃饭还要他妈妈喂。公子真不愧是老师的儿子啊。」
对我家敏俊来说,有人夸奖他儿子,我看比直接夸他自己还要高兴吧!他的笑意都快从嘴角满出来了,我心裡也甜滋滋的。
吃完饭后,都敏俊收拾洗碗,我带著宇别坐到客厅去,跟张律师聊天。
宇别一坐到沙发上,六个月大的小狗饭糰立刻在他脚边又蹭又钻。他把饭糰抱到腿上,用遥控转到新闻台,电视中正在播放著一个身穿军服的人站在台上讲话的影像。那人把军帽边沿低低压下,还戴著副深茶色眼镜,只露出了下半张脸。看下方新闻标题,是什麽北韩领导人金正柏宣布朝鲜第一工业区落成,预计于八月开幕之类。
「史无前例的进行南北韩工业合作,在沙里院市所兴建的现代工业园区,预计将提供一万三千个就业机会……据北韩媒体报导,金正柏面部状况恢复良好,已多次在公开场合亮相。」
「这样叫做亮相喔?怎麽不乾脆戴无敌防晒面罩出来呀?」我忍不住评论,「宇别,你帮妈妈转到卡通台吧,现在正在演波卡妹妹跟甜瓜哥哥呢。」
「那个又不好看……」他滴咕著,但还是拿起了遥控,正要按下时,我忽然发现了一件事,跟他说:「等等。」
仔细看了下,发现这个金正柏也有张仰月唇呢,不说话时两边唇角微微上翘,摄影机还特写了几秒。啊……听说他是去整容了,怎麽整得跟我家敏俊的脸有几分相似呢?脸型,下巴,嘴唇……
刚好都敏俊忙完了走过来,我对他招手:「都敏俊,你来看,这个人长得像不像你哥?只看下半张脸的话,简直像是两兄弟呢。难怪福子会花痴他到快要疯了。」
他只稍微瞧了一眼,就说:「他?我?一点也不像。」
「怎麽会!明明就很相似呀。」
「你该不会没事也去花痴这种人吧?」他乾脆取走遥控器把电视转到卡通台,「不是要看这个?」
隔日早上,我还在吃早餐,嘴边都是牛奶泡泡,就听见门铃声。都敏俊去开了门,然后叫我:「颂伊。」
没直接请进来,应该是不太熟的人。我拿餐巾擦乾淨嘴巴,像鸭子般慢慢站起来,转身看去,发现竟然是安代表跟阿凡。
安代表一脸郑重,阿凡却显得又焦灼又为难,接连朝我使了好几个眼色。
都敏俊伸手扶著我,我在沙发上坐下,问了句:「什麽事?」
安东民一脸严肃的从手提包中取出了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我:「颂伊小姐,这是总理办公室转交给你的请柬,因为事情重要,我亲自送过来了,请你看看吧。」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麽办公室?」
都敏俊可是反应极快,已伸手接了过去,拆开信封,看了一眼,就把内容物扔在茶几上,冷然说:「实在是荒谬!这种事,我们拒绝。」
安东民的左脸不停抽动,汗都快滴下来了,为难的望著我:「千颂伊小姐……公司方面也很为难,但这活动实在是史无前例的……」
「到底是什麽?」我拾起那张墨绿色的厚弧剑醇厦嬗≈探鸬淖郑荷忱镌菏谐实谝还ひ翟扒坏淅裱牒7垡常e面是我的名字:谨代表朝鲜全国人民,以和平、协作、进步之理念,诚挚邀请千颂伊小姐出席。
「各大媒体也都接到通知了,现在正赶来您这裡。这种事,如果不详加考虑就拒绝,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变成破坏和平统一进程的人啊,千颂伊小姐!也许可以先答应下来,反正也是三个月之后的事了……」
都敏俊终于忍无可忍,两眼直视著他,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这种事,不可能答应。在我逐客之前,请回吧!」
他拿走我手上的请柬,我却拉住了他的臂弯:「都敏俊,等等。」
他看著我,目光中充满不认同:「颂伊?」
「去不去是其次,现在退回,问题可就真的大了。你还记得宥拉姐的事吧?」
安代表正要帮腔,我一挥手制止了他:「安代表,你想说什麽我知道,但你刚才也听到了,现在我们不可能承诺什麽。典礼日期是八月十五号吧?时间还早。请柬暂且留下,这期间再找藉口婉拒好了。就请你先到楼下去告诉记者,说我今天不太舒服,现在无法回覆。孕妇最大,这个道理他们总该知道吧?」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小安,没办法,只能请你先当妈妈的藉口了。
阿凡迟疑了下,提醒我:「颂伊姐,你下午还有个电影发佈记者会,所以那些人也会守在楼下等你出去的……」
对耶,我险些忘记还有这行程了。我帮迪斯尼的新卡通片中的海之女王角色配音的工作已经完成,电影下週就要上映了。我咬著嘴唇想了想,望向我老公,心裡隐约有了个主意。
安代表离开后,都敏俊在沙发上坐著,脸色依旧很难看,沉默片刻,忽然说:「我对人类社会最不理解的一点,就是这种莫名奇妙的集体主义。人各自生活,把自己管好。毫无理性的要求别人为自己冒险牺牲,凭藉为何?」
「……」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但身为明星,就是活在人们的两片嘴唇上,这个道理我早就知道了。传进耳朵裡的话,又说给下一个人听,手指敲敲键盘,说不定我就成了红颜祸水、自私自利的背国者,这顶罪名扣下来,可比霸凌别人严重多了。况且在官方看来,一个女演员意外获得重视和邀请,可以炒作知名度,还可以在外交方面有点帮助,不接受也很奇怪吧。
都敏俊,你也许不需要人群,但我若离开人群,就成了一朵枯萎的花。没有根基和土壤,到时候就算衣食无忧,我该做什麽呢?
我想了想,问他说:「就算真的推不掉,你也可以陪我一起去呀。那时宝宝应该也满月了,请妈妈帮忙照顾两天,没问题的。所以,你到底在担心什麽?」
他似乎果然有别的考虑,沉思了片刻,抬起目光,反问我:「你是个女人,却要背负这麽多东西,不累吗?刚生完孩子,就要到危险的地方去。金正柏此人不能用常理判断,什麽事都做得出来。政治的污秽又非你我可以想像,我不愿你牵涉其中。」
「没事的,我的粉丝你也见多了,他可能不过就是想看看真人、要个签名而已。我是有夫之妇,全国人民都知道,现在什麽时代了,难道还能强抢民女吗?」我又觉得有点好笑,「又不是还在古代……这个国家可是有法律的。」
他听我说著,目光闪动了几下,心事看起来更重,直到我讲完停下来已经好一会,因为没等到回答而诧异的张大双眼望向他,他就默默的站起来,上楼进书房去了。
结婚后,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有了暂时无法调和的分歧呢。
后来允才过来接宇别去新落成的天文馆玩,小雨带著几个人搬上来整排的衣架饰品,开始帮我妆扮,为下午的记者会做准备。家裡人来人往的,我也顾不上去找他,反倒看见他自己下楼来了。
他步子不急不缓的走下梯级,脸上看不出什麽异样,只默然打量了这些人几眼。我会意的对正帮我描画眼影的小雨说:「等等,先去旁边吧。」
小雨点点头,急忙站起来,把服装师也叫走了。
我身上这件黑色洋装,上身线条合贴而端庄,腰部开了V字形露出裡面暗宝蓝底布满小碎花的丝绸,腹部曲线明显却不失优雅时尚。小雨把我的长髮盘起来,脸孔是淡妆,只有嘴唇涂了渐层式的橘红唇蜜,显得既很有女人味又自然散发出娴雅的风度。
我问他:「好看吗?不能太张扬要有点娇怯感,这个神情说话应该很有说服力吧?」我微低下颌,眼睛往上看,又轻轻抿唇,镜子中的他却没什麽表情。
不够有感染力吗?我再把唇尖都起来一点,他注视了片刻,终于神色鬆动,叹了口气,对我说:「千颂伊,你知道害怕这两个字怎麽写吗?」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麽也不怕。」我说出了心底的话,也是真实的想法。
他顺手拿了个圆凳,坐在我身后,用双臂轻轻的环住了我,把头靠在我脖子后面。
我听见他的呼吸在我耳边,一开始依然缓慢,终于渐渐加快,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苦笑:「但我却觉得害怕。你知道吗,我对自己没这麽有信心。总是后悔,过去浪费了许多年光阴。如果早些开始尝试和练习,今日也许就更有能力好好的保护你。」
已经从千难万险中郑∥抑苋褂惺谗岵宦獾哪兀空媸悄岩岳斫狻T绞谴厦髂芨傻娜耍拖氲脑蕉啵衬找苍蕉啵较衷谖也耪嬲寤岬秸庖坏恪N疑砗笳飧鋈耍Ω檬侨澜缱钋康哪腥肆税桑康顾刀宰约好挥凶孕拧
「都敏俊,陪我去开记者会吧。」我抬手握住他的手,「不然也没办法绕过楼下那些人。拜託了。」应该是最近一直发生意外,压力太大了,必须找点事情给他做,让他没办法胡思乱想。
「嗯。」他也并不是十分热切的低声回答。
下午的那场电影发佈会充满欢声笑语,既有童星们做人鱼舞表演,也有歌手献唱主题歌。我跟主要配音演员们一派欢乐的坐在大萤幕前面,看完了几个角色的精采片段。大小媒体能来的都来了,场面比预计的还要火爆,有几家小报社的记者因为座位不够只能站在牆边。
到了提问时间,果然几乎都是衝著我来的。
「千颂伊小姐,听说您接受了北韩领导人的邀请,将在八月出席沙里院市朝鲜第一工业园区开幕典礼。请问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吗?」
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语气很慢很慢、很轻很轻的回答:「其实还没来得及看,我早上身体不太舒服……晚上睡得不好,头脑不太清醒,没办法想太久以后的事。当然,身为母亲,就算再怎麽辛苦,为了孩子,我觉得也是值得的。」幸福的微笑一下,温柔抚摸自己的肚子。这神情动作似乎是在刘世美身上看过,抄袭一下她应该很开心吧!
「据我所知,您并没有退回请柬,这就代表著接受了不是吗?」
「喔,信件是我先生帮忙收取的,真的还没机会打开呢。等看过之后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好吗?」我决定接下来直到八月底都休产假,所有公开露面机会都取消,看你要怎麽再来问我。
「请问,千颂伊小姐,您的先生对于您史无前例的被一国领导人示爱,会感到有危机感吗?」
「呵呵,这个问题……」我笑起来,「您怎会来问我呢?要问我先生才对。啊!可惜他今天没有来。」我故作惊讶的朝四周看看,引起了一片笑声。
接著主持人适时的插入帮忙打圆场,要求大家「只问跟本部电影相关的内容」。
应付完这场记者会,真觉得比打仗还累。回到后台,被一直等候在休息室中的都敏俊抱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带回了家。
吃了张律师送来的晚餐后,我早早的就洗漱完毕,上床睡了,这晚睡得特别的沉,竟然直到早晨才醒。
醒来就发现,都敏俊一扫昨天的阴霾,穿著件宽鬆的白色上衣,坐在床边,神情颇为平静的低头注视著我。
「颂伊,」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暖,嘴角微带笑意,就像昨天什麽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终于醒了。起来吧,阿别在等你,该吃早餐了。」
接下来这一个多月,风平浪静,除了刘世美的宝贝儿子降生之外,什麽新的消息也没有。直到六月三十日那天傍晚,我的产兆出现,午夜十二点多的时候,在成民大学医院顺利生下了一个体重三千四百五十公克的男婴。
宇安,你好,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忙到脚不沾地! 差点就忘记来继续更新了 各位看官久等了~ ^_^
☆、回到你身边
久居地下,一百四十九年。因此,来到此地之后,既不适应风声光线透过窗户流动,也不适应附近有人声出没。但既已来到此世上独一无二之国,安心行事,自有其方便。
若说,不要有光,四周就一丝亮光也不会出现,昼与夜混浊一团;不可交谈,不要打扰,脚步声就都在五十米之外,且特意减弱,鞋底大概是包上了棉纱或者软布。乖乖的绵羊,盲目的忠诚,仅仅维繫于这具身体,这个姓氏。
我觉荒谬,他人皆以为理所当然。
羊群中,偶尔也会混入恶狼。然而狼牙初露,利爪未现,粗重的呼吸与不正常的心跳频率就已经出卖了牠们。微一闪念,将其心脏停止亦可,使其胡乱震颤亦可;或将其喉头软骨与气管慢慢捏碎,令空气无法被吸入;或将其脑干扭转破裂。无需多少时间,脆弱的人命就已消逝。
而我手上并无半滴血渍。
放宽心后,可做的事情有许多。惟有一样未解,始终萦绕我心。
古人云:结髮同枕席,黄泉共为友。然时至今日,与她结髮者,是我亦非我;百年之后,九泉之下,他人与她携手之时,灰飞烟灭已是我。
误,时误人误身误,于此地苟延残喘,意义为何,终令人困惑难解。
本以为那一刻,曲已终,人亦散,孰料,她竟将我一同带到此处。残躯消逝,某个强大无匹之引力使我失去意识。原以为一切将不复存在,其间却不知因何差错,当我再次清醒,竟发现自己取得了另一具身体的控制权。虽然胸膛内的肋骨断裂数根,烧焦碎裂的皮肉似被烙铁灼烫过,连心脏也已濒临停止。
睁开眼,看到一名脸色苍白、满面泪水的陌生女孩,正抱著这具躯体的头颈,坐在堆满杂物与灰尘的地上。
我用尽全力,伸手撑地坐起,低头垂向地面,使原本堵塞呼吸道的血块从口鼻腔中涌出;一手按压自己左侧胸口,强迫那颗僵滞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肌肉拉长牵扯,血液一点点闯过凝滞不通的血管。
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伴著每个呼吸,刺入肺部的碎骨片逐一退出,痛彻心髓,却令我确认,我还活著。
这垂死大脑中所残存的记忆逐渐清晰。我竟身在北韩开城,身分是某秘密部队队长,名叫金正柏,刚被自己的亲叔父、以生命效忠的将军暗杀。
肮葬冷血的卑鄙手段,于人类世界横行无忌的法宝。
身前这名女孩用看到神迹般惊讶喜悦的眼神迎接我的重生,因为还需要她的照顾,我留下了她。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她以痴心的忠诚证明了自己,成为这唯一知道我的异能却还能活下来的人。
「姜弦雨,」我告诉她,「如果想要亲眼看到金正柏成为朝鲜第一人,至少在三个月内,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身体痊癒之后,我离开了开城,前往平壤。一开始只是为了那随口的允诺,后来却也有得心应手的乐趣。有趣的是,我那来自异星的身体已经被制裁而消灭,因此,现在具有合法地球人身分的我,已不再处于监督者的目光注视之下。
换言之,等到能力完全恢复之后,我将享有不再受限的自由。
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顺利完成了这具身体剩馀的执念,令它彻底为我所用。然后,那一日,在接受元帅头衔的就职典礼上,原本懒洋洋唸述讲稿的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段影像会被全亚洲转播,也就是说,她,多半也会看到。
突然无法扼止心中的想念,如同汹涌的洪水,在坚固高耸的堤坝上衝撞出一个小洞。曾经确实想要放手,如果不打扰、不出现,能够成就她的幸福。但……这一瞬间我抬头望向摄影机镜头,竟仿佛望见了她明亮而甜美的双眼。
如同石头从悬崖上滚落,难以自抑,我说出一段根本不曾写在讲稿上的言词:「本人,甚至推崇并喜爱如南朝鲜国民明星千颂伊般自立自强之当代女性……」
台下乌压压的人群不敢发声妄议,却四处可见惊愕的眼神交换浮动。
洪水至此完全溃堤。当晚我无法入睡,一直想著:心念的表露,是否会为她带来危险与不便?虽然有人守护在她身边,但几百年前天真软弱的那个我,会否依然令一切重演?
不能放心,我派出重建的5664秘密部队,到她身边进行监控保护任务,也在她手机裡安装了自动监听程式。但……完全无法忍受收听到的内容。她每叫一声那个名字,我都想要亲口答应;想要在她身边一起度过那些清晨与黄昏。或许是奢望,但我明明有能力可以做到,为什麽不是我,不能是我?
与此同时,一连串绝无人为痕迹的事故接连发生,即使后来有姜弦雨贴身护卫,好几次也险些令她真的受伤。不论如何追查,也找不到原因。
我对守在她身边的都敏俊感到深深的失望。如此无能,留在她身边究竟有何意义?莫非是沉浸在安逸中太久,他竟然……后知后觉到此种地步?
回想前尘往事,忽如一点微光映入昏沉脑海,我有所顿悟。
其实,一切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其轨迹看似天然,实则处处充满巧合,人为弯向某个目的地。仔细想来,目标既不是我,也不是她。目标从来就是地球。
曾听说过一种因果曲率武器,与此表徵如此雷同,已经极为明显了。
因,乃是我这异星来客被卷入徐宜花之命运?不对。当时舰队还停留于附近,若有异动,不可能不被发觉。所以是……之后,由航船弃我而去,宜花惨死,我确定滞留于此地而始?……莫非,她的死也并非她原本之命运?!……
上百年未曾掀动之冰凉血液,重新翻腾,令我的手不由得愤怒到颤抖。我紧紧握拳,努力回想印证。
此手段避开了监督者之监控,于高维度空间直接设定结果,自动选择成因,二者之间便出现天然路径,浑然天成的曲折相连。
以我为工具,设毁灭为结局,此间无论如何兜兜转转,终将导向那个果。
只有她,将我从未来带回此处的她,乃是唯一变数。如果这麽说的话,现在最危险的……依旧是她?
不能继续坐视,在样貌逐渐复原的同时,我开始执行「鲑鱼2号」计划,而这次的主角,只有我一个人。
在所有部下眼中,暗中保护千颂伊的计划,是出于身为元帅的我的个人意志。儘管我的意志就代表了国家的意志,尤其在成功推行经济改革、民众生活条件获得改善之后更是如此。在赴战郡枪击事件发生后,我将计就计,将自己的五官外形逐步改变并公开,到后来除了身高略有差异之外,已基本恢复原本的模样。
同时,北朝鲜成立了国家太空防御计划实验室以监控近地小行星状况。同时,我国派出的专家技术人员,在日内瓦超大型强子对撞机的一项合作研究中成功发现了暗物质的存在。这项成果立刻被运用于太空武器方面的研究,取得了重大进展,并成为「众所皆知」的北朝鲜顶尖机密之一。
北京与华盛顿获悉,立即表示愿意提供经济援助,并提议派出专门人员协助我国建立新工业区。为求制衡,我决定在沙里院市与南韩合作,同时进一步开发新义洲市的中朝轻工业合作区。
政策顺利推行,能力也基本恢复,此时已到了新年后。
我亲自到了首尔,与弦雨会面。正独自在工作场所整理化妆工具的她打扮时尚,跟一般南韩女人并无二致,唯于迅速站立行礼的动作刹那显露军人风范。
「元帅!」敬礼后,她看见我的脸,愣了片刻,「您……」想必是认出了这张面孔。
「姜弦雨,」我对她微微一笑,说,「一切为了国家,为了全人类。明白吗?」这身体中的意识对这个女孩残存著对待妹妹般的亲切感。再加上,我现在已能准确模拟,见到不同的人要用何种神态语气,说出最能影响控制他们的内容。
「是!」她果然立即打消所有疑问,又行了个礼,大声应道。
「很好。报告一下,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是!报告元帅,对张英牧的配偶安南珠的监控持续进行,一切顺利,并已完全掌握其子张念恩全家行踪,随时等候上级命令!」
我向镜中望去,是自己的全身侧影,脚踏在南韩的土地上,身穿北朝鲜军常服。已多年没剪过这种刚健俐落的军人髮型,下颚坚强紧绷的线条也被军队生活渲染,因此,熟悉的面容又显得陌生。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很好,这裡就交给你,姜弦雨同志。我到外面走走。」
首尔,依然繁华,久违了的,陌生城市。
已经换成牛仔裤跟深色上衣的我,戴著压低的运动帽,走在如从梦境中浮现般毫无真实感的街道上。难以相信这是个可以触摸的世界,正如也许在几公里之内,就有那个可以触碰、气息像磁铁般吸引、也会用她的声音真真切切对我说话的人。原来真的有美梦成真这回事?
仅仅只是这个想法,就令我心跳不已、难以平静。
不知不觉的,当我抬起头,竟然已到了大峙洞,看见金城公寓就在前方。映入眼帘的一切细节,与记忆中的丝丝入扣,毫无差别。花园小径,大门旁的脚踏车,抬眼望向二十三楼的窗户,内裡的每样陈设,每个牆角的模样,未曾稍忘。
如果,为了她,已经放弃过全世界,那麽这次,再放弃我的灵魂又有何不可?
沉沦往下,直至无可再下,抛弃本心、良知、人性,但却能更好的守护她。倾尽我的所有,换取一些报酬:即,与她相聚的时光。
想做什麽就去做吧。这具身体毕竟只是凡人,无法估计在我的使用下可以支撑多久。更难以预测的是,假如有天我不在了,那个人是否有能力好好的保护她。至少,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格。
必须接受更多的试炼,必须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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