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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滴神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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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道:“我差一点没害了你,你还谢我。”

李凌风道:“这种误会是我自己故意造成的,为的是能有时间救谭大人,哪知道我仍然迟了一步,反让人把赃栽到了我头上,凡是有血性的人都会不齿我,恨我,也都该不齿我,恨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能怪姑娘?尤其姑娘对我有两次救命之思,我该谢谢姑娘,其实这两字谢并不足以……”

大姑娘截口道:“你也别看得那么重,你是我心醉已久的侠义英雄,我该救你,再说忠孝节义,我也是江湖上的人应该济助救援的。”

李凌风微一摇头道:“姑娘高看我了,我当不起英雄侠义,更当不起忠孝节义,诚如姑娘刚才所说,忠孝节义是江湖人应该济助救援的,谭大人可称为忠,谭姑娘可称为孝,而我却……”

唇边掠过一丝抽搐,住口不言。

大姑娘忙道:“那不能怪你,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一个人也无法分到两下里去,你已经尽了你的心,尽了你的力了,谁还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那帮血滴子阴狠毒辣、丧心病狂。”

李凌风摇头道:“说起来这也不能怪血滴子,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大姑娘冷笑一声道;“我不这么想,这是他们欺宗忘祖,丧心病狂,谁叫他们卖身投靠的?他们要不卖身投靠,谁能逼他们杀人?撇开谭大人是位汉宫不说,谭大人可是众所周知万民爱戴的好官,难道他们就不能为这么一位好官牺牲他们的饭碗?为忠孝节义,就是连命都赔进去也值得啊!”

李凌风道:“也许姑娘说的对!”

大姑娘道:“我姓卢,叫燕秋。”

娇靥忽然一红,微微低下了头。

李凌风看的清楚,心头一震:“卢姑娘。”

大姑娘卢燕秋螓首半俯,低低说道:“干吗姑娘姑娘的,听得人别扭。”

李凌风心头又一震,设说话。

卢燕秋突然抬起了头,娇靥上犹带着三分红晕,道:“你已经知道我的家世出身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嫌我?”

李凌风忙道:“那怎么会,姑娘既知道李凌风,就应当知道李凌风不是那种人,姑娘难能可贵,我对姑娘只有感激,只有敬佩。”

卢燕秋美目微睁道:“真的?”

李凌风道:“我不擅虚假,句句实言,字字发自肺腑。”

卢燕秋忽然又低下了头,道:“其实,我倒不是要你的感激,更不是要你的敬佩,我只要……”

不知道她是没说下去,还是话声太小,“要”以下的话听不见了。

李凌风没听见她说的是什么,但却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觉得出自己的震颤,他暗暗一叹道:“人非草木,李凌风更不是人间贱丈夫,姑娘的好意我明白,只是我现在等于是个钦犯。”

卢燕秋的话声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道:“你要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也不比你好到哪儿去!”

李凌风一怔道:“是我连累了姑娘,害得姑娘有家归不得。”

卢燕秋道:“你怎么这么说,我早就想离开那个家,可是一直没有机会,那个家有没有都可,待在那个家里只有让我厌恶,让我痛苦。”

李凌风道:“不管怎么说,卢老总是姑娘的生身之父。”

卢燕秋道:“我知道,或许我这么做,是大逆不道,可是至少我不会再有那种厌恶,那种痛苦,至少我的良心平安,身为人子,我不让批评自己的父亲,可是我总觉得,我父亲的所作所为是罪恶,我劝过他多少次,他不听,我只有背叛他、离开他,除了这别的我还能怎么样?”

李凌风道:“也许令尊现在已经悔悟了!”

“不会的,”卢燕秋抬起了头,娇靥上带着红晕,眉宇间却含着幽怨,美目中也噙着泪光,道:“知父也莫若女,这时候他只会恨我,要是让他找到了我,他能活活打死我,甚至于剥我的皮。”

李凌风道:“对令尊,我也略有耳闻,但虎毒不食子,我敢说他总有一天会悔悟的。”

卢燕秋道:“这倒是有可能,不过那一天很不容易到来,真要有那么一天,我愿意跪在他面前任他处置。”

李凌风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姑娘真是位孝女。”

卢燕秋微一摇头道:“那我倒当不起,我只希望他老人家能早一天醒悟,让我死我都愿意,不过你知道,走错了路回头不容易,除非那一步是刚迈出,像我爹,他已经走了很长一段错路了,就算他自己愿意回头,江湖上的事儿你不是不知道,由得了他么?”

李凌风道:“真要到了那时候,我倒愿意助令尊一臂之力。”

卢燕秋微微一怔道:“你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你不记恨?”

李凌风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知过能改,善莫大焉,要是令尊能醒悟,那该值得人敬佩。”

卢燕秋深深一眼道:“你不愧是个英雄侠义,顶天立地的奇男子。”

李凌风淡淡一笑道:“姑娘太高看我了!”

卢燕秋忽地嫣然一笑道:“咱们不谈这个子,这一阵折腾,你的伤……”

李凌风道:“谢谢姑娘,不碍事。”

卢燕秋道:“让我看看。”

她挪身过来大方地伸二指,按住了李凌风的腕脉,忽地她一怔,道:“对了,你的穴道还没解开呢。”

她松了李凌风的腕脉,在李凌风的腰间拧了一把。

李凌风吁了一口气。

卢燕秋又把住了他的腕脉,忽地她皱了眉,但没说话!

李凌风淡然道:“我自己知道我的伤有多重。”

卢燕秋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十天半月内你不能再妄动真气了,也就是说咱们得在这儿待上十天半月。”

李凌风忙道:“姑娘……”

卢燕秋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就是要回去,一时半会儿,我也没这种打算,别再说什么连累我了,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而且事到如今你也不应该再跟我分什么彼此。”

她微微低下了头。

李凌风道:“姑娘,我很不安。”

卢燕秋道:“除非你嫌我,你不愿意,要不然你就别再说这话。”

李凌风只觉热血上涌,一阵激动道:“姑娘,我感激!”

卢燕秋道:“我说过,我不要你的感激。”

李凌风口齿启动,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说话。

卢燕秋也没说话。

洞外的夜色很静,除了风声跟虫声外,别的再也难听见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空出现了一钩冷月,尽管月色微弱,却为洞里驱走不少黑暗。

卢燕秋就坐在李凌风跟前,微垂着螓首,一只玉手把住李凌风的腕脉。

洞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姑娘卢燕秋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奇女子,两次救他,甚至为他舍弃了家,对他又是一片真挚深情,人非草木,这就是铁石人儿也会为之动心。

也就在这时候,夜空飞来一片乌云遮住了那一钩冷月,洞外刹时暗了,洞里更黑。

————

第四章 猛兽

天亮了,曙光照进了洞里。

李凌风跟卢燕秋紧紧地依偎着,睡得正甜,卢燕秋的秀发有点零乱,娇靥上红红的,还透着一种动人的光泽!鲜红一抹的丰润香唇边,挂着一丝甜蜜的笑意,她一定在梦里,而且是个甜得不能再甜的梦。

曙光里,鸟叫声聒耳。

卢燕秋两排长长的睫毛一阵翕动,旋即睁开了一双美目,黑白分明的眸于是那么亮,还有一种极为动人的光采,第一眼,她看见了身旁的李凌风,娇靥上突然泛起一片羞红,连白嫩的耳根都泛上了红意,她忙低下了头,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好急。

可是没一会儿,她又抬起了头,一双目光含着万斛深情凝注在李凌风脸上,娇面上还带着娇羞,但也带着无限的喜悦。

良久、良久,她突然轻轻叫道:“凌风,凌风,醒醒,天亮了。”

李凌风没动静。

她贝齿咬了咬鲜红的下嘴唇儿,迟疑着抬手轻轻推了推李凌风。

有动静了,李凌风睁开了眼,他脸上突然也一红,猛地里坐了起来,道:“姑娘……”

卢燕秋挺身坐起,嗔道:“还叫姑娘么?你就只会叫姑娘。”

李凌风道:“燕秋,我……”

卢燕秋道:“什么都别说不行么,现在还用得着说什么。”

李凌风双眉忽扬道:“今生今世我要全心全意爱你。”

卢燕秋深情一瞥道:“这一句胜过千言万语,够了。”

她带着轻颤偎入了李凌风的怀里。

李凌风抬手拥住了她。

这一刻,最甜、最美、拿什么都不换。

半晌过后,卢燕秋突然抬起了头:“你睡得好沉,现在觉得怎么样。”

李凌风道:“睡一觉好多了。”

卢燕秋娇靥一红,旋即兴致勃勃地道:“山上一早最美,咱们出去走走,顺便找点吃的东西,行不?”

李凌风马上为之兴致勃勃,一点头道:“好啊。”

卢燕秋挺腰站起,刚站起突然一声娇呼,眉锋为之一皱,娇躯也为之一弯。

李凌风忙站起来扶住了她道:“怎么了。”

卢燕秋娇靥飞红,白了他一眼嗔道:“还问!”

初为人妇的娇羞与喜悦最是动人。

李凌风刚是一怔,他马上明白了,心里有喜悦,也有一分不安、低低问道:“好点儿了没?”

卢燕秋嗔道:“讨厌。”

拧身往外行去,如果稍加注意,会发现卢燕秋的娇躯似乎也较昨夜丰腴了些。

出了洞,卢燕秋发现这个洞在半山上,而且是在靠山里这一面,只见满眼青翠,连绵的山势,数不尽的峰峦。

卢燕秋道:“再往里去一点儿,就是在这儿住上一辈子也别怕让谁发现。”

李凌风道:“燕秋,这儿是……”

卢燕秋道:“这儿往南去是泰山,往东去是鲁山,你说这儿是哪儿?”

李凌风道:“这么说这儿在千佛山附近!”

卢燕秋微一点头道:“对了,这一带山区极广,几座山连起来有好几百里,到了深处会迷路。”

李凌风忽然抬手拦住了她,两道锐利目光直逼两三丈外一片人高的野草丛。

卢燕秋忙停步问道:“怎么了?”。

李凌风道:“那里草丛里有动静。”

卢燕秋眉梢儿陡地一扬,目光如霜刃,也直逼那片草从,冰冷说道:“用不着鬼鬼祟祟,缩头缩尾的了,出来吧。”

没见有人从草丛里出来,但她听得见,那片草丛里仍不住地有一阵阵极其轻微的异响,似乎有有点像喘息。

卢燕秋冷笑一声,抬手往腰间一摸,皓腕扬处,一道寒光脱手飞出,奔电般一闪没入了草丛里。

刹时,草丛里的异响静止了,一片寂然,什么也听不见了。

李凌风目力超人,他看出卢燕秋打出的是只燕翅峰尾镖,他不由脱口喝了一声,道:“好手法,卢家威震江湖的弱翅蜂尾镖果然名不虚传。”

卢燕秋白了他一眼道:“你这是臊我,咱们过去看看吧。”

她拧身当先行了过去。

李凌风忙跟了上去道:“小心有诈。”

卢燕秋当即又扣了两只燕翅蜂尾镖在玉手里,冷笑道:“那他是找死。”

两三丈距离转眼间走到,草丛里没有动静,凝神再听,也听不见任何声息,李凌风一步越前伸手拨开了长草。

两个人都看见了,一看之下,两个人都为之一怔!

草丛里躺着的不是人,赫然是只牛犊般大小的吊睛白额虎,正两眼中间插着一只燕翅蜂尾镖。

卢燕秋脱口叫道:“大虫,怎么这儿会有大虫?”

李凌风道:“泰山一带不是常见大虫么?”

卢燕秋道:“这儿跟泰山不同,泰山一带向不许人伤大虫,所以大虫经常出没,这一带离外头近,来往的人又多,大虫是不会往这儿跑的。”

李凌风点点头道:“这只大虫恐怕是被从深山里赶出来的。”

卢燕秋道:“怎么知道?”

李凌风道:“照你刚才的说法,这只大虫不会平白无故的往这一带跑,它可能是受了什么惊吓骚扰,急不择路,要是我没有料错,你刚才那一镖也不是它的致命伤。”

卢燕秋微微一怔道:“你是说……”

李凌风道:“这种凶物只打中它的要害可能一镖致命,但不可能在中了一镖之后一动不动,尤其不可能在见着人,甚至经过你呼喝之后还静伏草中不动,是不是?”

卢燕秋微一点头道:“不错,那么你以为是……”

李凌风道:“咱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拔草行了进去。

卢燕秋忙跟了进去,那只吊睛白额虎的倒卧处距杂草丛边也不过丈余,两个人站在草丛外虽可看见它的躯体,但由于有茂密的野草挡着却看不真切,如今进入草丛到了近前一看,卢燕秋不由为之一怔道:“你真没料错。”

李凌风的确没料错,如今可以看清楚了,那只吊睛白额虎的背上近腰干处,有一大片血淋淋的伤痕,皮毛都没了一大块,血虽然已经凝固了,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且都见了骨头。

李凌风忍不住说了声:“好重的伤,难怪它不动,恐怕它从深山跑到这儿已经奄奄一息了,也真难为它能支撑这么久。”

卢燕秋定定神道:“凌风,这是什么伤的,不像是猎户惯用的钢叉,也不像是刀剑一类的利刃。”

李凌风蹲了下去,仔细察看虎背上的伤痕,他凝目良久才道:“燕秋,你近些看看。”

卢燕秋忙也蹲了下去。

李凌风指着那块伤痕边缘上的几处裂肉道:“你看看这像是什么伤的?”

卢燕秋立即说道:“好像是被什么抓的!”

李凌风险色微趋凝重,一点头道:“不错,你看对了,是被什么东西抓的,要不然这块伤痕边缘,不会有这几处由浅而深,外细内粗的裂肉,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卢燕秋道:“熊!”

李凌风道:“这一带山区里可能有熊,可是虎称兽王,论凶猛,吊睛白额虎更是虎中之最,熊不可能是它的对手,也不可能有比这只虎还大的熊,再说即便硕大无朋的熊爪也不可能有这么大,你看看,虎背上这片伤痕足有两只人掌张开来那么大。”

的确,吊睛白额虎是虎中最凶猛的,普通的熊绝不是它的对手,而且这只虎从头到尾足有牛犊般大,哪有比它还大的熊,即使有,也绝没这么大的掌爪,虎背上的那片伤痕绝不比两只人掌张开来小。

卢燕秋呆了一呆道:“那会是……”

李凌风道:“要是我没有猜错,山里可能出了比这只虎大不止数倍的凶物。”

卢燕秋一惊道:“那会是什么?”

李凌风道:“深山大泽,无奇不有,我不敢说是什么,也想不出是什么。”

卢燕秋叫道:“天哪,这山区里要是出这么一只凶物,它岂不是要在深山里称了王,恐怕山里的飞禽走兽都要遭殃。”

李凌风缓缓说道:“何止山区的飞禽走兽要遭殃,一旦等深山里的飞禽走兽绝了迹,它受不了饥饿,这近处一带的山居人家,甚至于近山区每条路的行人都要遭殃。”

卢燕秋脸色一变道:“对,我倒没想到这一点。”

李凌风凝目望着远处那摩天的起伏峰峦,没说话。

卢燕秋忙道:“怎么了,凌风你在想什么?”

李凌风道:“我想到深处去一趟。”

卢燕秋一怔忙道:“你想去除了它?”

李凌风点点头道:“不该么?我有这么一身武艺。”

卢燕秋道:“该是该,只是你的伤还没好,十天半月内不能妄动真气,而且咱们四手空空,也没有兵刃,单单凭这么赤手空拳……”

她住口不言,没说下去。

李凌风沉默了—下道:“让我试试,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拉起卢燕秋的手抵住了他心口,道:“运功,聚力,把真气逼出来。”

卢燕秋忙道:“你是要……”

李凌风道:“只有这样,才能在短短的三两天内治好我的伤,我自己运功,你助我一臂之力。”

卢燕秋忙道:“不行,我拿不准,会震断你的心脉。”

李凌风道:“不要紧,一发觉不对我会卸你的力,来,试试看。”

卢在秋道:“凌风……”

李凌风道:“你伤不了我的,我也等不及十天半月,我不能让它出来伤人,先试试看,不行咱们另想办法。”

卢燕秋迟疑了一下,旋即暗一咬牙,运功紧力把真气从掌上逼了出去。

李凌风身躯一晃,退后了一步,卢燕秋大惊,忙收手道:“凌风,你……”

李凌风笑道:“卢家的家传武学真不含糊,燕秋,你的内功远比我想象中的深厚,或许该我除去这只凶物,走,咱们回到洞里去,一天一回,花三天的工夫治好我的内伤。”

他拉着卢燕秋往外行去。

卢燕秋道:“凌风,我只有几只燕翅蜂尾镖,别的一无所有。”

李凌风道:“我知道,不要紧,到时候我自己会想办法。”

卢燕秋道:“你自己?”

李凌风道:“我不打算让你去。”

卢燕秋突然停了步道:“怎么说?你不打算让我去?”

李凌风伸手抚上卢燕秋的香肩,道:“燕秋,我要你在那个洞里等我二天。”

卢燕秋圆睁美目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只因为那是一只凶猛无伦的东西,你怕它伤了我?”

李凌风一点头道:“是这样,燕秋。”

卢燕秋冷笑道:“你好糊涂,你以为你要是回不来了,我会一个人活下去?”

李凌风道:“我不是这意思,只是……”

卢燕秋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不论上哪儿,咱们俩一块儿,要活活在一块儿,要死死在一块儿,要不然我不会给你疗伤。”

卢燕秋又道:“你讨厌。”

李凌风笑了,拍了拍香肩道:“好,算我讨厌,走吧,咱们还设吃早饭呢,得赶紧先找点儿吃的。”

他拉着她要走。

卢燕秋没动,道:“慢着,凌风,我告诉你,也求你,往后别再那么会顾我,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上哪儿,咱们一块儿,要活活在一起,要死也死在一起,你听明白了没有。”

她一脸正经。

李凌风好生感动,敛去了笑容,点点头道:“我听明白了,燕秋,你放心就是,今后就是闯龙潭、入虎穴、上刀山、下油锅,我也要把你带在身边。”

卢燕秋笑了,美目中含着泪笑了。

两个人往深山进发,顺着地上的血迹住深山进发,翻山越岭,穿谷过涧,山路艰而险,头三天很不好走,卢燕秋还得照顾李凌风,三天过后,李凌风的外伤虽然还差点儿,但内伤已经全好了,他的伤好了,可是两个人走的是艰而险的山路,又耗费内功真气,可也累得差不多了,第三天夜里,加上第四天半天的歇息调气才恢复过来。

体力恢复再走,这当儿两个人已置身于群山之中,四望都是参天的高峰.根本就投有路径,可是山里的景色是幽静的动人的,花香、鸟语、清泉、怪石,加上满眼的欲滴青翠,真能令人心旷神怡,尘念全消。

李凌风感触良多地道:“有朝一日摆脱江湖,要能在这种地方筑一椽茅屋,把后半辈子全放在这儿该多好。”

卢燕秋也为之陶醉,也为之神往,嗯了一声,眸子里闪漾着幸福的光采,道:“可不,种点庄稼种点菜,再养些鸡鸭,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孩子到处跑,到处闹,树上爬爬,草地上滚滚,拿这些石头当马,热了山泉里泡泡,白天看山听鸟语,到晚上孩子睡了,咱们俩在屋前煮上一瓢山泉,放上两根清香的茶叶,看看月亮谈谈天,兴来时坐它到大天亮,该有多好多美!”

李凌风忽然伸出一根小指道:“来,咱俩勾勾。”

卢燕秋微愕道:“干什么?”

李凌风道:“有一天江湖事了,咱俩就马上跑到这儿来自己动手盖房子。”

卢燕秋马上伸出她那水葱般的玉指勾住了李凌风那根小指,四目相望,两个人都笑了。卢燕秋张臂扑进了李凌风怀里,娇躯依偎,粉臂紧搂,一张娇靥贴在李凌风险卜,在李凌风耳边梦呓似的道:“凌风,我好高兴,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李凌风何尝不高兴,又何尝不激动?他一只手就要拥上纤腰,卢燕秋忽然离开了他,俯身拾起一根枯枝,小鸟儿也似地飞到一旁,绕着几棵树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子。

李凌风道:“燕秋,你干什么?”

卢燕秋抬手一掠垂下的秀发道:“这块地是咱们的,咱们的房子就盖在这儿。”

一扔那根枯枝,往地上一坐,望着李凌风皱眉噘嘴,娇态毕露,道:“凌风,我不管,我不想走了。”

李凌风一步跨过去坐在了她身边,道:“我也不想走了。”

卢燕秋霍地转过脸道:“为什么要等来日?何不现在就摆脱江湖。”

李凌风神色微黯,淡然笑道:“我又何尝不想,但是办不到,我不能让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让谭大人死得不明不白!”

卢燕秋娇躯一歪,扑倒在李凌风的膝盖,脸向外,缓缓的说道:“我忘了!”

李凌风抬手抚着秀发,无限爱怜,带着歉疚,道:“放心!燕秋,我一定要达成咱们这个心愿,就是你刚划的这块地儿,他日再来的时候,咱们要带些种子……”

卢燕秋突然转过了脸道:“还有衣裳、被子,锅,碗、瓢、勺。”

李凌风道:“对。”

卢燕秋一头又扑进了他怀里,道:“我真巴不得那一天就在眼前。”

李凌风抬眼远望,道:“会很快的,燕秋,会很快的。”

卢燕秋投说话。

李凌风也没说话。

半晌过后,李凌风突然说道:“燕秋,你起来看看。”

卢燕秋抬起了头:“什么?”

李凌风指着偏西的一座高峰道:“那是不是泰山玉皇顶?”

卢燕秋凝目望去,看了一眼之后,她立即点头道:“是啊。”

李凌风又指着偏东一座峰头道:“那是不是鲁山?”

卢燕秋转眼望去,道:“是,咦,咱们已在群山深处了嘛。”

李凌风道:“我就是这意思,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不合理的怪事。”

卢燕秋忙坐直了道:“什么?”

李凌风道:“咱们已到了群山深处,这一带却仍是鸟兽不绝。”

卢燕秋呆一呆道:“不是你提,我倒没留意,对!出凶物的地方应该是鸟兽绝迹,寂静若死才对。”

李凌风道:“照那东西的凶猛以及庞大来看,这一带多多少少应该留些痕迹,可是咱们并没有看见什么。”

卢燕秋道:“难不成那东西不在群山深处?”

李凌风摇头道:“不可能,大凡凶恶的东西都出在深山里,而且那只大虫留下的血迹确是指向这一带。”

卢燕秋道:“那么那东西已经往外去了。”

李凌风道:“也不可能,这一带鸟兽还没有完全绝迹,它没有理由离开这不绝吃食的地方。”

卢燕秋道:“那只大虫留下的血迹不是还没断么,咱们再顺着血迹找找看。”

李凌风点头答应了一声,两个人站起来重又循着地上的血迹往前找去。

可是走没多远血迹就不见了,再往远处看,难以看见什么,血迹中断处不是一点点,而是一大片,地上的草有践踏的痕迹,也是一大片。

李凌风道:“看样子这就是那只大虫受伤的地方了,我没有料错,这一带该是那凶物出没的地方,但这一带的情况却不合常理,而且眼前这块地上虽有搏斗的迹象,却不见那凶物的足痕。”

只听卢燕秋惊声道:“谁说没有,你看看那是什么?”

她指着李凌风身后,圆睁着一双美目。

李凌风忙转过身去,他看见了,眼前不远处有片没长草的沙石地,边上有一块大石头,就在大石头的那一边,有一双巨大的足痕。

李凌风一步跨过去蹲下了身,他仔细看,那双巨大足痕之间的距离约五六尺,每一个足痕都有两个人掌合起来那么宽大,后头呈圆形,前有五趾,每趾前一个小指般大小的洞,那显然是爪尖留下来的。

李凌风看得神情震动,他皱了眉,道:“照这一双足痕看,那凶物确在这一带,看这双足痕的距离,也可看出它硕大无朋,体态惊人,而且能直立作人行,可是这一带为什么鸟兽不但没绝迹,反而都很安详?”

卢燕秋道;“或许它不扑食鸟兽。”

李凌风道:“这不能说没有可能,只是……”

他忽然一怔站了起来,抬眼四望。

卢燕秋道:“你看什么?”

李凌风道:“不对啊,这儿怎么会只有这么一对足痕,它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的?难道它会飞不成?”

卢燕秋呆了呆,马上也跟着抬眼四望,她也没看见附近再有类似的足痕,她诧声叫道:“真的,怪了……”

忽见不远处树林里飞起了一群鸟雀!

李凌风神情一震道:“燕秋,那边有动静传来了,咱们找个地方躲一躲。”

他拉着卢燕秋闪身疾掠,隐人了两丈多外一棵合围大树后。

转眼工夫之后,动静出了那片树林,哪里是什么凶物?赫然是两个猎户打扮的中年精壮汉子,身上背着弓,腰里挂着箭囊,手里拿着一把双股钢叉。

卢燕秋吁了一口气道:“原来是人。”

她就要出去。

李凌风伸手拉住了她,示意她等一等。

卢燕秋微愕低低问了一声:“怎么?”

李凌风摇摇头,示意她噤声。

那两个猎户步履极其轻快,转眼间已到李凌风跟卢燕秋刚才站立处,两个人抬眼四下去搜寻,只听见其中一个咦地一声,道:“刚才在顶上,分明看见这儿有两个人影晃了晃,怎么现在……”

另一名冷冷说道:“别是你灌了两杯黄汤,看花了眼了,除了咱们谁还会往这种深山里跑?”

头一个忙道:“不,不,不,绝错不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两条人影是—男一女。”

“还有女人?”另一个冷笑一声道:“憋在深山里,三个月不知肉味儿,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

头一个目光一凝道:“你是怎么了,老跟我过不去,我敢跟你打个赌,要是我看错了,我敢把这对眼珠子掏出来给你当炮儿踩。”

另一个道:“好吧,你一个人儿在这儿慢慢儿找吧,找着了招呼我一声。”他转身就要走。

李凌风一拉卢燕秋,轻咳一声走了出去,道;“二位。”

那两个吓一跳,一抡钢叉纵身后退,手脚干净利落,旋即,那头一个道:“看看,我没看错吧。”

另一个越前一步望着二人道:“两位是……”

李凌风道:“我兄妹是进山来玩的,无意中发现地上有血迹,不知道山里出了什么事,顺着血迹进来看看,没想到到这儿血迹却没有了,正在诧异间,忽见那边树林里有鸟雀飞起,只当是来了什么猛兽,所以赶紧躲了起来,没想到竟是二位!”

站的近的那猎户上下一打量二人,脸上掠过一丝狐疑之色,摇头道:“你们兄妹俩可真大胆哪,这一带连我们这些长年在山里跑,以打猎为生的人都不敢轻易来,你们兄妹俩竟然顺着血迹看什么究竟跑到了这儿来,幸亏是遇见我们两个,要不然哪,哼,哼,趁现在天没黑快回头吧,还来得及。”

李凌风道:“怎么,尊驾这话……”

站的近的那名猎户道:“你们兄妹俩既是顺着血迹找到了这儿,自该看见血迹旁那一只大爪印了。”

李凌风道:“看见了,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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