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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窈窕庶女-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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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仪琳听到夏妈妈这么说立即回过神来,对,她现在还不能杀了云裳,哪怕她恨她入骨,可是还要利用她为自己办事,云重紫那小蹄子只有用云裳这只疯狗去咬才痛快!

    她松开手,云裳虚弱地倒在地上喘息,胸腔里的心怦怦乱跳,好在她还活着,只要活着,她就一定会再站起来!

    可是每次处罚云裳她就觉得没够,她看了眼云裳,声音又冷厉起来,一把扯开她身上的大氅,扔在地上,指着夏妈妈喝道:“把这大氅给我剪了!衣裳穿一次就行了,别以为你插上鸡毛就能成为凤凰!我告诉你云裳,你的命就在我手上,杀你易如反掌,所以你别想再给我玩新花样!”

    云裳疼得咽下泪,跪在地上磕了磕头,“夫人说的对,云裳的命就是您的,我不过是只蝼蚁,您留下我一条命,云裳愿意为您赴汤蹈火。”

    她连夏妈妈都不看一眼,也不管自己的大氅是不是真的被剪了,没了就没了,她一定会靠自己的本事挣得更多!

    “哼!”沈仪琳冷哼,“收起你的花言巧语,我早就看明白你了,云裳,我留着你,就是因为你对我有用,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留着你又用什么用呢?”

    云裳低眉顺眼地垂下头,“请母亲吩咐。”

    沈仪琳不冷不热道:“我想到云重紫的生母嫁给宝亲王,那么云重紫姐弟是不是就成了郡主和世子了?你想想她和你一样,同样都是庶女,同样都学医术,她如今却有这么好的造化,我都替你不值啊。你服气吗?”

    “女儿不服气。”云裳诚恳地回答。

    沈仪琳挑眉笑了,“那你可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嗯?”

    云裳也跟着笑起来,目光里露出阴狠,这种阴狠发自内心,也是沈仪琳乐得看到的,“女儿知道。”

    沈仪琳赞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手上不轻不重,“好孩子,这才乖,你也别怨我下手重,爱之深责之切啊,我如今身边就只有你了,所以才盼得你好呢。”

    “女儿明白,女儿绝对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沈仪琳忽然捂着嘴轻笑,“呵呵,等你办好了此事,叫我母亲都是应当的。”

    说完,她挥了挥手就让云裳下去了,一旁的夏妈妈看到她虚弱地离开后,自己收拾了房内的狼藉,才走到沈仪琳面前说话:“夫人,云裳这命还得继续留下。”

    “她就是一只狗,想变成人,可是她要先吃屎!”

    沈仪琳哼笑,懒懒地靠在床榻上,她怎么会不知道云裳想做什么,她就是想成为人上人,可是她如何逃脱自己的手掌心,做梦!

    同一时间,云裳脚步虚浮地走在无人的地方,她能感觉到身上的许多地方流着血,疼得都已经麻木了,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袄子,没有大氅,冬天的冷风呼啦啦地往脖子里钻,她却丝毫不觉得冷,可是谁见到她都没人去扶着,任由云裳像是一只破败的风筝,像是一阵风吹来就会飘向远方。

    然而,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她又像没事人一样,从容地掏出裤子里藏着的皮子,只见她膝盖上完好无损,不见一点伤口。

    云重紫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心道: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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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木有支持的!

    其实云裳性格扭曲了呀~
第三十八章
    众人被闯出来的女子唬了一跳,这良辰是谁大煞风景?

    定睛一看,居然是甘娜公主。

    走在前面的全是皇上和皇后以及王公大臣,本事走一走就散散酒气,然而甘娜公主突然闯过来,倒是把醉酒吓醒了。

    她这是怎么了?

    甘娜一身白纱在月夜之下分外鬼魅,凌乱不堪地散落在地上,风轻轻吹,掀动她脸上的面纱,显得更加苍白。

    皇上的脸色已经很难看,皇后唐婉柔连忙令人去扶起甘娜,她素来知道皇上与宝亲王兄弟情深,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命人把甘娜公主扶到偏殿去休息再做定夺,谁知甘娜一把用力推开身边的宫女,膝行到她面前,额头抵在地上,惨兮兮地啜泣道:“皇后娘娘,求您为我做主啊。”

    唐婉柔见甘娜不上道,面上也沉冷下来,眯着眼看着地上的甘娜,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甘娜看不到唐婉柔阴狠的目光,只好把求救问向慕知柯,“陛下,有人要辱我清白,请您为我做主啊。”

    后面的王公大臣听到甘娜这么一说,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大金国的公主,这是有人要破坏两国邦交,还是有人故意针对皇子呢?

    所有人在心里纷纷猜测那利害关系,云重紫的目光也泛起冷意,甘娜必然是找麻烦的,不说她那身武功一般人无法近她的身,就是近了身她又怎么可能轻易逃出来。

    更何况,以她的不贞,还怕什么羞辱。

    云重紫心中一寒,忽然冷声地唤了个名字,有人无声地站在她身后,她低低嘱咐两声,才把阴寒的目光射向甘娜。

    她不仁,休怪自己无义了。

    之前慕知柯听到有人要辱甘娜时,第一反应是不信,也同意皇后的处置,让甘娜去一旁休息再问个明白,省得闹出满城风雨,让人下不来台。

    可是甘娜居然当着众人告御状,慕知柯就不得不管了。

    皇上沉声道:“甘娜公主莫慌,你从头说来,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虽说没有正式下旨,但甘娜怎么也说是大金的公主,算是他的半个儿媳妇了。

    甘娜期期艾艾又柔柔弱弱地哭了一番,唐婉柔听得不耐,但也不想打断她的做戏,就是想看看甘娜想说谁的名字。

    所有人都被甘娜阴阳怪气的哭声听得头皮发麻,足足哭了半盏茶的时间,甘娜才哽咽道:“夜太黑了,我没看清那人是谁……”

    不知道是谁在后面低声嘀咕了句,“那你哭个屁呀。”

    云重紫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抬头一看竟然是慕君华愤恨地撇嘴,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慕君华微一偏头,冲着云重紫呲牙笑了笑。

    她不由轻笑,云重紫相信慕家人没有草包,想必慕君华也看出其中蹊跷来,只是不知道这幕后指使的人又是谁。

    有人明白,有人糊涂,皇上干脆装起糊涂,“既然没看清那人,公主就先到别处休息一下,朕一定会为你做主,彻查此事,还公主一个公道。”

    “皇上。”甘娜却摇摇头,“我虽然没看清那人的长相,但我趁乱在他身上扯掉了个物件,还请皇上明察。”

    她从凌乱的衣裳里掏出个东西来,肩膀上丝滑的白纱缓缓落下,露出白嫩的香肩,惹得人又是倒抽一口冷气,妇人们为甘娜骚包的样子磨牙,都不约而同地掐了一把身边的夫君,可是这些王公大臣倒抽冷气却因为甘娜手中的物件。

    云重紫隔着远没看清,刚想上前几步,慕君睿突然从角落里走出来,低声道:“由她去闹。”

    夜晚将慕君睿的黑眸晕染的更加深邃,他笑容中透着冷冽的阴寒,云重紫挑了挑眼梢不与他对视,并不是心虚,只是没什么好解释的。

    云重紫从始至终都是忌惮关安哲的,所以对甘娜才会容忍再三,只是这一次,惹到郡王大人,那谁也别想好过了。

    甘娜螓首微扬起,目光迅速在人群中穿梭,正巧与云重紫的目光撞在空中,云重紫心中一寒,就见她又飞快低下头,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上前来的老太监,那老太监看到那物件先是一怔,然后神色凝重地拿给慕知柯看。

    离皇上最近的人一眼就看出那物件通体纯黑的古玉,上面雕刻着蟒龙,慕知柯一翻,果然后面正是一个令字。

    所有人这次都看得仔细,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不知道该如何说,如何做。

    慕知柯冷声一喝,“宝亲王何在?”

    不知道是谁回道:“宝亲王还在大殿里敬酒,始终未离开半步。”

    皇上的眉峰微皱,目光锐利地射向地上楚楚可怜之人,“那这块玉又是怎么回事!”

    云重紫猛地看去,就看到皇上拿着的那物件正是之前宝亲王转赠祥哥儿的黑玉,她眼皮陡然一条,把所有的事串联在一起,立即明白过来,也冷冷地看向甘娜。

    原来如此,这个局布置的很好。

    皇后唐婉柔看出皇上动了怒,安抚道:“陛下,也许是场误会也不一定,还是查清楚再说。”

    那天千金堂开业,几个皇子都在,都见到宝亲王把玉佩给了祥哥儿,却没有人开口。

    谁知云重紫却突然上前,向着上首之人行礼,道:“回皇上的话,宝亲王身上的黑玉转送给了祥哥儿。”

    “三娘!”唐婉柔声音一尖,厉声复问,“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臣女不敢欺君,当时几个皇子确实都有看见。”云重紫淡漠道:“只是此玉是不是祥哥儿之物德容不敢确定,请陛下先找到祥哥儿再行对峙,就会一见分晓,也好还甘娜公主清白,若是祥哥儿所为,请皇上严惩,若不是他,还望陛下务必抓到行凶者。”

    “好,好的很呀。”慕知柯拍了拍手,“德容郡主果然是深明大义。”

    说好听了云重紫这叫大义灭亲,说不好听的就叫明哲保身,没想到她竟是这样一个胆小之人。

    皇上一声令下:“来人,去把一等子爵给我抓来!”

    “请皇上容秉。”云重紫直接跪倒在地,“现在祥哥儿只是有嫌疑在身,并不能断定是他所为,若是查出不是他,有损天子威严,三娘亦不相信是同胞之弟所为,祥哥儿作为天子门生,承蒙皇上隆恩,一直勤恳本分于宫中当差,此事定是有冤情在内。”

    其实慕知柯也不相信是云呈祥所为,他这个小小的武状元品性不一定是最好的,但绝对是正直的。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总是要给甘娜一个交代。

    皇上在心里把云重紫的话想了想,觉得她说的甚有道理,之前他还觉得世人对云重紫太过谬赞了,没想到她还挺有计较,有胆识。

    可惜是个女儿家了。

    这样的女儿家,身份复杂,不只为百姓所推崇的女医士,又是宝亲王的爱女德容郡主,得民心者的天下,而拥有云重紫这样身份的人呢……

    慕知柯又在心底想了想他的几个儿子,都像只野兽似的等着撕咬她,未必是真心喜欢,但是她的身份着实令人欢喜。

    “德容郡主。”慕知柯的声音又沉了几分,“你可要好自为之啊。”

    云重紫听出上首之人话中有话,将头垂得更低,就在众人以为皇上是为了云重紫不知天高地厚而动怒。

    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幸灾乐祸,就连跪在一旁的甘娜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云重紫真是自以为天真,现在人证物证聚在,这一次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云呈祥。

    皇上沉默了一阵,突然出声到:“那就把祥子爵请来。”

    众人皆一怔,皇上这是把云重紫的话听进去了。

    其实慕知柯到不是真的气了云重紫,只是担心跪在地下的这个睿智女子会让几个儿子不和睦。

    说来说去,还是他的宝贝弟弟给自己惹的麻烦。

    皇上既然说去请而非抓人,底下的人态度又变得不同,可是不等侍卫离开,忽然有个女子走过来看到众人,向前行礼,“女儿给父皇,皇后娘娘请安。”

    “红灿啊,你这跑了一头汗,是去哪里了。”

    唐婉柔向慕红灿招了招手,抬起绣帕给她擦脸。

    慕红灿脸上露出红晕,显然是跑的急了,喘息了几口气才道:“我方才和安然姐姐去看梅花,安然姐姐不小心扭伤了脚,幸得祥子爵所救,只是安然姐姐伤势不祥,我就先过来请人去看一看。”

    “什么,安然扭伤了脚。”唐婉柔的声音拔高,也不由担心起来,她这个侄女从小体弱,稍有差池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第一个就想到让云重紫去看一看,唐婉柔也知道这段日子唐安然能好起来都是靠着云重紫自制的药,安然的身子她也最清楚不过了。

    “三娘,你去看看。”

    云重紫没起,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慕红灿。

    慕红灿不在乎她的迎视,焦急道:“德容郡主,安然的脚肿的很大,请快些去看看吧。”

    云重紫吃惊的不是唐安然脚扭了,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早在看到云裳偷偷跑溜出去,再到甘娜突然可怜兮兮地博同情,她就猜测到这两个狼狈为奸地要害祥哥儿了,好在让达魁一直跟着云裳,然后再让阿甲布置了一切。

    不管她们做什么,她都将计就计,只要找到祥哥儿,唐安然必然会出面作证,唐婉柔都无话可说。

    所以当慕红灿突然上前为云呈祥说话,云重紫很是吃惊。

    慕红灿,母妃早逝,被熙贵妃养育,与慕红莲只差一岁,从小就被她欺负,性子较软糯,说话都怯怯的。

    “慕红灿,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在人群中的慕红莲哼了一声,“这可是有人说子爵辱了甘娜公主,你却说他救了唐安然,这其中一定有人说了谎话,若被人查出是你,父皇可是会扒了你一层皮。”

    相较于慕红灿而言,慕知柯更喜欢尖牙利嘴的慕红莲,也因着熙贵妃的关系,对她分外宠爱,性格才会多跋扈。

    只是前阵子熙贵妃因为假孕,慕知柯没有拆穿,但也是彻底冷落了她。

    反正顾家一脉彻底衰落,这就是一个帝王的寡情,不管这个女人多么的爱自己,为他生了几个孩子,终归会不过是帝王手中的棋子。

    “姐姐,我没有撒谎。”慕红灿抓着唐婉柔的手,摇了摇,“皇后娘娘,灿儿没有说谎,安然的脚很严重呢。咱们快去看看吧。”

    这一点毋庸质疑,慕红灿从小就胆小,连说话都小心翼翼怕是惊着谁似的,又怎么敢在皇上面前撒谎。

    “皇上,不如我们就去看看,反正都要找到子爵对峙,过去一看就知道谁在撒谎了。”

    唐婉柔不是想替云呈祥洗脱罪名,而是担心自己的亲侄女。

    慕知柯想了想才点下头,云重紫心里的胜算又多了一分,反而跪在地上的甘娜心中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按照她和云裳的计划,云呈祥不是应该醉酒倒在雪地里,然后被抓吗?

    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慕红灿还有一个唐安然来!

    甘娜猛地猜到这一切可能和云重紫有关,除了她也想不到别人能应对,她来不及收拾面上的惊慌匆匆偏过头,就见一旁的女子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嚣张笑容。

    那笑容甘娜实在太熟悉了,曾几何时她就是被另一个人如云重紫一样的笑容所吸引。

    这简直就是关安哲冷酷诡异的翻版。

    甘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定睛一看,又没见到云重紫在笑。

    可是她不可能看错,那云重紫得了王爷的真传。

    甘娜忽然明白了一个许久都不曾想通的问题,怪不得关安哲会对云重紫特殊,因为她很像他。

    这世上……没有比云重紫更适合关安哲。

    也是关安哲把云重紫一步步调教成如此强大又冷酷。

    她恨啊!

    “劳烦公主,与我们一同前往吧。”

    甘娜抬起头就听到慕知柯冷冷地发话,她的心有些慌,目光在人群中找自己的同伙,可是她没看到云裳的身影,反而在二皇子慕君悦带着嘲讽的目光中,脚步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云重紫走在甘娜身边,冷冷道:“甘娜公主,可要小心呀。”

    她的声音小,只两个人听见,甘娜看到云重紫的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深深的惋惜。

    一众人跟着慕红灿往御花园去,穿过几个回廊,就看到有个女子独坐在亭子里,见到有人来想要站起来行礼,唐婉柔急忙上前拦着,“你脚伤着快被动了。”

    “皇姑姑,是侄女不争气,让你受惊了。”唐安然柔柔道,“只是……怎么惊动了这么多人?”

    慕知柯没回答,看了看亭子四周,“就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回皇上……”唐安然脚不方便,只能被人扶着,微微蹲身,“祥子爵也在,只是他说男女有别,救了我后就去太医院请太医了。”

    太医院院使不过秩正四品,不在今日宴请之内,祥哥儿去找太医院的太医来也是合情合理。

    甘娜只把这一切当做托辞,当中啜泣道:“皇上,我当时虽然没看清那人的脸,但身形与祥子爵无异,更何况我还扯掉了那人的玉佩,这总不可能是一面之词啊。”

    唐安然听到甘娜突然这么说,不解地看向唐婉柔,“皇姑姑,甘娜公主说子爵大人怎么了?”

    唐婉柔不答,只是让唤来云重紫,“三娘,先给安然看看脚伤。”

    “是。”

    云重紫默默上前,与唐婉柔心照不宣地看了眼对方,就听唐婉柔道:“三娘,这次我在雪中滑到,多亏了子爵大人相救,要不是他也许我的腿都要摔断了,我本想亲自谢过他,他却说区区小事不必感谢,又怕辱了我名声与我相隔而站,实乃礼仪之家大丈夫。”

    云重紫蹲在唐婉柔脚边,摸了摸她的脚踝松了口气,没有真伤到,还好只是为了做戏,若真为了帮祥哥儿伤了身子,她可就要愧疚了。

    她笑了笑,“安然你太客气了,你与我真心相交为友,祥哥儿自然也是你的朋友。”

    唐婉柔见云重紫只是摸了摸唐安然的脚踝,问道:“伤势如何?”

    “娘娘,安然的脚踝没什么大碍。”

    云重紫顾忌地看了看周围,唐婉柔立即明白,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可以当众脱了鞋袜,果然是关心则乱,好在云重紫想的周全。

    “那先把安然送回寝殿吧。”

    慕知柯听到方才唐安然这么说,疑惑地问:“你说祥哥儿救了你,是什么时辰的事?”

    “半个时辰了。”唐安然歪着头想了想,“想来子爵大人去找太医也快……”

    慕红灿突然指着远处道:“父皇,太医来了。”

    来者正是云呈祥和钱院使,两个人上前行礼,所有人一眼就看到云呈祥腰上的玉牌,连云重紫也眯起眼睛不明所以。

    按理说甘娜想害祥哥儿,不应该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至少这玉佩应该是真的,正是云重紫以为甘娜偷了祥哥儿的玉佩要诬陷于他,才会找唐安然来做证人,以证明时间不温和。

    可是玉佩却好好的系在祥哥儿身上,那甘娜手上的那枚……是谁给她的?

    甘娜也看到云呈祥身上的玉佩,猛然地往后退了两步,为什么会这样!

    云呈祥仿佛没看到其他人震惊的脸色,向慕知柯行礼,“皇上万安,皇后娘娘金安。”

    “免了。”慕知柯虚抬了下手,“你何时去请的钱院使?”

    “不到半个时辰。”云呈祥拱手回答。

    慕知柯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他的腰间,“你做的很好,不然宝亲王也不会把黑玉传给你。”

    云呈祥解下玉佩跪在地上双手捧过头顶,“臣不过区区子爵,实不敢收下这玉佩,还请皇上收回。”

    老太监把玉佩捧给皇上看,慕知柯摸着那黑玉的质地,一脸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正在想什么。

    身后跟着的公侯大臣忍不住纷纷议论,这世上只有一块黑玉,还是当年太祖皇帝赏赐给宝亲王,其中就有免死之效。

    宝亲王能把黑玉送给云呈祥,足以看出他对这个白得的儿子多么重视。

    可是现在又突然冒出一块黑玉来,那就是欺君之罪啊。

    “那可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居然还嫌弃啊。”

    就在众人还没从疑惑中反应过来,有人突然闪到最前面,冲着云呈祥的头狠狠一拍,“臭小子,我就不在一小会,你就给我闹出幺蛾子。”

    云呈祥对慕知秋的打骂早就习以为常,他俩在一处玩闹到像是兄弟。

    “你来的正好。”

    慕知柯又从怀里掏出个物件,把手中的两块黑玉一齐扔给他,“看看吧。”

    慕知秋一手接住一个,随意一摸,懒懒地笑道:“皇兄,别人分不出真伪,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哪块是真黑玉。当年我的黑玉还是你亲自雕刻的啊。”

    众哗然,这算不算宫闱秘事啊。

    不过从小小一件事就能知道皇上是真的疼弟弟啊。

    他们也就得出这么个结论,若是得罪了云家姐弟或是宝亲王妃就是得罪了宝亲王,也等于和皇上过不去,换句话说讨好了云家姐弟或是宝亲王妃就是拍到了宝亲王的马屁,皇上也会开心。

    哎呀呀,了不得,将来谁嫁给云呈祥少不得会是富贵荣华,就算不是靠着宝亲王的背景,以云呈祥现在六品兰翎侍卫加封一等子爵少不得少不得有大出息,不过和他比起来,云重紫就更厉害了,除了一个王爷表哥一个郡王表哥,她还是响当当的大元第一郡主医士。

    啧……不管宝亲王以后还会不会有儿女,反正他们现在的子女和那姐弟俩年岁相当,若是在等宝亲王以后的儿女长大,不知道猴年马月,还不如趁着现在赶紧攀上这门亲事才是正经的。

    已经有人站出来为云呈祥说话,“既然祥哥儿拿的是真玉佩,那甘娜公主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甘娜立即明白自己是被人摆了一道,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只能抵死也不承认。

    她心中怒火中烧,可能是因为气愤的原因,觉得脸上也火辣辣一片的,忍不住伸出手在面上上挠了挠,焦急道:“皇上明察,我怎么可能拿自己名声做赌注,当时我确实是从那奸人身上扯下来这块玉佩的啊……”

    慕知秋看着地上柔弱的女子,没有一丝同情,冷冽道:“这种玉佩世上只有一块,别人是不会有的。”

    “皇上亲自雕刻了一块给宝亲王您,但不代表别人不会效仿。”甘娜越挠脸上越疼,好像有人在脸上放了一把火似的。

    “你是说有人不怕死活地效仿了一块玉佩挂在身上,然后去侵犯你,实为为陷害给祥哥儿,其实陷你于不义吗?”慕知秋哼笑,“若是这样那人还真是费尽苦心。”

    慕知秋的话在旁人听来是开玩笑,可是云重紫却知道,他的话一语道破了真相啊。

    甘娜气得近乎咬牙切齿道:“若是王爷这么认为也未尝不可,我和子爵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就算如此,怎么会那么笨拿假玉佩来告状。”

    情急之下,甘娜一把撤掉自己的面纱,她只顾着生气尚不自知,但看到对面人向看到鬼一样瞪着她,甘娜才发现纱巾在自己手中,尖叫地捂住脸,“啊,啊……我的脸……”

    甘娜的脸上被指甲抓出一道道血痕,清冷的月光下更显得苍白可怖。

    可是再捂着已经来不及了,伤痕不满了整张脸,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可怕的吓人,什么世间第一美女,统统都在血痕中消散无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云重紫,她上前一步直接抓着甘娜的手腕扣住,甘娜只顾着挣扎根本不管云重紫是什么意思。

    “你想干什么,不要碰我。”

    云重紫淡漠地说:“我不会碰你,因为你脸上中毒了。”

    “你别想骗我!”甘娜尖叫,但声音却在拔到最高处陡然低沉下来,一把抓到云重紫手腕,“你说什么?我中毒了?怎么会。”

    云重紫看向甘娜的脸,随即松开她的手腕,惋惜地摇摇头。

    甘娜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又尖叫起来,“是云裳,是她害我!”

    云重紫冷冷地站起身不再发一言,果然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这一切都是云裳一箭双雕的计划。

    云重紫当时还在纳罕,甘娜怎么会突然变笨,拿一块假玉佩来害祥哥儿,如果不是特别信任的人,她是不会这么大意的。

    如果只是为了害祥哥儿,拿一块真玉佩来还说得过去,所以云重紫才会让唐安然来帮忙,可是玉佩却是假的,那甘娜就等于陷自己于不义。

    现在甘娜连脸都毁了,她更加断定是云裳的计策,借着帮甘娜骗取她的信任,要是害了祥哥儿是最好的,害不了就推甘娜到万丈深渊,无法翻身。

    连云重紫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招好棋,而云裳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

    云重紫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微一抬头就看到慕君悦冲自己眯了眯眼,所有的谜题都解开。

    当日慕君悦和云裳到底说了什么,她并不能知道全部,但两个人之见一定是做了交易。

    慕君悦这个眼神是警告自己别插手吧。

    她知道慕君悦早就想甩掉甘娜这个未婚妻,云裳这么一出手自然是解决了这个麻烦,可是云裳如此阴险狡诈,还是要让一些人知道她的面皮才是。

    云重紫反倒不说话了,默不作声地站到一旁,毕竟是大金的公主,总不能放任她被害。

    唐婉柔不忍看甘娜这么惨,问向云重紫,“她的脸当真是被人下了毒。”

    “回皇后娘娘,是的。”云重紫问向甘娜,“请问公主,你今日抹了什么面膏。”

    甘娜从怀里掏出一盒东西,“就是这个,是云裳配置给我的,说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甘娜不说,云重紫也懂的。

    云重紫把面膏拿在手中闻了闻,皱起眉头,“这里面加了仙鹤草,榧子,野台,这些药涂抹是没什么大碍的,但是一旦抓破,和血混合在一起,就会产生毒素,使皮肤溃烂。”

    “是云裳,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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