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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窈窕庶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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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磕头,“请祖母明察,姨娘的所作所为我真的是不知情的。”

    云裳见云老夫人没有反应,转过头又对云重紫磕头,“大姐姐,我真的没有害过你啊,就是再给我一个胆子我也不会做那种胆大妄为的事,请你相信我……”

    云重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三妹妹,难道你也认为这事是魏姨娘做的吗?”

    云裳磕头的动作稍稍顿住,但又反应极快地摸了一把泪,“不是我认为,是她都这么说了,那必然是如此,只希望大姐姐不要误会了我,请祖母也宽恕姨娘,她也不是真心要害您的,只是……只是一时想不开。”

    云重紫心中冷笑,有些人为了保全自己,连自己的亲生娘都能推下火坑,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云裳是不可能再回头了,她不点破未必云老夫人不知道。

    云老夫人哼了一声,“先把魏玲文送到荒院那边住着,谁也不许去看,一日三餐就让人送过去,若是她真的悔过,这一生咱们府里就养着,可是有些话我就把丑话说前面,别以为今日的事我不深究,谁害了三娘,泼了脏水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以后咱们侯府再发生这样的事,我谁也不找,先拿你这个当家的来惩治!”

    她抬起手狠狠地指了一把沈怡琳,“你还愣着做什么,你们都给三娘跪下,今天虽说是魏玲文给我下毒,但是没有你们给她泼脏水,事情也不会闹的那么大,连叶老夫人都请来留下,这脸面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老夫人,我们也是着急才……”

    “跪下!”

    沈怡琳还想狡辩什么,云老夫人一声怒喝,“向三娘赔不是!”

    “老夫人我……我可是长辈!”

    沈怡琳满脸涨红,让她给云重紫下跪,门都没有!

    “不跪是不是?”

    云老夫人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我就打得你下跪,我的拐杖呢,给我拿来……”

    吴妈妈今日的话不多,她方才受了委屈,早就看着沈怡琳不顺眼了,居然敢把心思动到她身上,真是瞎了她的狗眼了!

    她像是早就知道云老夫人要这么说,立即走到后堂拿出跟拐杖来,面无表情地递给她,“老夫人,您的拐杖。”

    “好,好……你们不跪下,今日就一起和魏玲文受罚吧!”

    沈怡琳拿起拐杖就往离自己最近的云秀荷身上打去,云秀荷真跪在地上,一是不敢躲,二是没来得及跑,身上活生生受了一棍,疼的她喊了出来,“祖母!您……您……”

    下手太重了!

    云秀荷的泪都打出来了,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呢,云老夫人又是一棍,“向你大姐姐赔不是!”

    “我……”云秀荷万般委屈,又不是她害的云重紫,凭什么给她下跪,难道真的要像云重紫之前所说那般,真是要给她下跪,她才会留下来?

    沈怡琳已经看出云老夫人是认真的,今日若是不给云重紫陪不是,云老夫人气出个好歹,她的罪过可就大了,也不知道她们两个老太婆在后面嘀咕了些什么,不过她必定是说了云重紫的好话,不然老夫人不会这么动怒,如今不见她出来,定是已经商量好了这么做!

    她心里也明白,云老夫人生这么大的气,不仅是要保全侯府的颜面,还是敲打她们,云重紫以后有她护着了,和云重紫过不去,就是打她的脸。

    云重紫还真是好本事,这才多久的功夫就收服了老夫人的心,有她护着谁还敢轻易对云重紫下手,就是打老夫人的脸,现在老夫人说给云重紫赔不是,也是要给吴妈妈讨回公道。

    她们都是老夫人的人,这是踩到老夫人的底线了!

    好,真是好的很啊……这一次云重紫不仅没有制服她,反而让她有了靠山,又让她翻身了!

    “大姐姐,你不要离开侯府好不好?”云裳小脸上全是泪痕,“你若是离开,祖母该多伤心。今日的事都是姨娘的错,我待她向你赔不是,你留下来我会替姨娘向你赔罪,一直到你原谅了我为止,你就不要生旁人的气了……”

    云裳的话实在讨巧,既代替姨娘赔不是,又把沈怡琳泼脏水的事摘干净,讨得了云老夫人开心,也给沈怡琳了一个台阶下。

    云重紫冲着她笑了笑,“云裳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

    沈怡琳听到云重紫松了口,随即也叹了口气,“大姑娘,今日大家也不是故意针对你,我们确实是被魏玲文给骗了。”

    她又对云老夫人行礼,“老夫人,是我没管好后宅,请您责罚。”

    “哼,你知道错就好了。”云老夫人冷冷道:“以后做事可要长点脑子,三娘向来是治病救人怎么可能会害人,还有吴妈妈的事你做的太糊涂了。”

    沈怡琳向吴妈妈行礼,“我看到那毒药也是不信的,好在没有酿成大错,今日对吴妈妈多有得罪,请您谅解,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做事不周全,让您为难了。”

    “夫人的礼我可受不起,您这么说是要折煞老奴。”吴妈妈冷着脸说道:“我只是个奴才,不过我这个奴才算不得夫人的长辈,但也活了一把年纪,有些事自然比别人看的明白些,老奴活了大半辈子,这条命都是老夫人的是,我一心一意照顾她,还是头一次受这委屈,可是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只是让大姑娘受了这些委屈,又宣扬出去,就是不给你自己长脸,也要为老夫人考虑。”

    沈怡琳被一个下人拿话抽脸,脸上传来阵阵火辣辣的,她一把扯过云秀荷,“还不快向你大姐姐赔不是,你们都是姐妹,难道你还想让你大姐姐离开侯府不成。”

    云秀荷见老夫人逼自己下跪就算了,连母亲都向着云重紫说话,心里想着今日云重紫确实是翻盘了,再多说的下场只会自己难堪,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有不是不长记性,只好怀着恨意,言不由衷地学着云裳的话,“大姐姐,你素来知道我是有口无心的,请你别走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云秀荷强逼着自己挤出一抹笑来向云重紫赔罪。

    云重紫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两个少女,又见沈怡琳也笑着僵硬的脸,终于叹了口气,“你们快起来,我哪里有真的怪罪你们,既然你们都这般下跪赔不是,我若是再走就是太没良心了,若是被别人知道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我不走了,不走了。”

    她一手扶起一个,笑着拍了拍她们,目光里透着清冷,“以后啊,我们还做好姐妹。”

    云秀荷看着云重紫那冷厉的目光,没由来地打了个寒噤,她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而云裳却始终低着头,一副伏低做小不敢看云重紫的样子。

    其实所有人都心里明白今日的事肯定不是魏姨娘做的,就算是她做的,也必然是有什么人指使,可是老夫人没追究到底,云重紫也不点破,所有人都装傻,这事就算这么接过去,云重紫不仅没有被害,反而得了云老夫人当靠山,连云致远也不信任沈怡琳的说辞了。

    威信候府看似风平浪静下来,而这深潭里却各藏玄机。

    一众人都起身告辞,云老夫人独独留下云重紫来说话。

    “三娘,今日的事委屈你了。”

    云老夫人请吴妈妈把叶老太君送到后堂休息,拍着云重紫的手语重心长道:“这个家对不住你啊。”

    “祖母我都习惯了,只要她们冲着我来就算了,却把您连累了,三娘于心不忍才想离开的。”云重紫似真似假的说道。

    云老夫人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那碗粥确实是云裳端给我的,只是这毒到底是不是魏玲文下的,我比谁心里都清楚,她们啊早就盼着我死了。”

    “祖母放心,有我在,谁也不会伤您的。”

    “我都一把岁数了,死对我来说并不可怕。”

    云老夫人突然眯起乍现精光的眼眸,歪着头看着云重紫,“我只是担心这云家要垮啊,我留你下来是私心。我知道这府里的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对她们一再的忍让根本不是怕了她们,可是她们偏不满足,她们都是不成器的,唯有你三娘,要保住威信侯府只有你才行啊。”

    云重紫漠然地看着她,“祖母,您太高看我了。”

    “三娘,只要有我在她们是不会再动你的,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百年之后,你要保住咱们侯府。”云老夫人郑重地说道。

    “三娘怕是有心无力……”

    “你可以的!”

    “侯爷他……”

    云老夫人疲倦地闭上眼睛,冷冷地开口:“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恨云致远,你想做什么我不拦着你,但是我只要求威信候府存在,它必须姓云,哪怕是祥哥儿来坐这个位置,你懂吗?”

    “三娘懂了,谢谢老夫人成全。”

    云重紫起身跪在床榻旁边,如今老夫人这句话已经是交了底,她被留下来,就是在府里想做什么都可行了,因为有老夫人做后盾,而交换的条件是威信候府不能垮。

    她来侯府这些日子,一直隐忍着,见招拆招,除了在一步步地布局,也是要得到云老夫人这句话,这个府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云老夫人虽说不管事,但在这个家说话最有威严的还是她,她能找来鲁国公府的人,去找皇后的支持,太后的帮忙……只要达成她心中所愿,她可以凉薄地抛弃养育多年的继子。

    毕竟不是血亲,毕竟不是从小养大,云重紫明白,在云老夫人心中,真正想让云锦鹏继承侯位,不是传承,而是对先夫的交代,那是骄傲的证明。

    一如康乐候的那只獒犬,那些先辈在开拓疆土时,用鲜血换来的荣誉,是不允许任何人践踏的。

    “我老了,已经是不中用了,但是你记住,我答应你的事必然会做到。她们想趁着我中毒撵走你,又对吴妈妈下手……好在有你啊。”

    “今日吴妈妈受委屈了……”

    “她先前去找那个和云金钰鬼混的男人了,送给了那个人一个丫鬟,只不过是回来晚了些,她们就对我下手了……”

    “以后有三娘在,必定不会让祖母受难。”

    云老夫人挥了挥手,“我相信你,更相信你会保住咱们威信候府。”

    她叹了口气,“我累了,你出去吧。”

    云重紫起身行了礼,后退着离开房间,关门的时候,似乎听到床上的人呢喃,皇上的旨意到底什么时候下呢。

    她心中冷然,怪不得叶老太君会被邀请来,想来是来和老夫人通气的,皇上是有意要打压这些公侯之家呢,老夫人看着是在保她,其实是在威胁自己,让她来让威信候府维持下去。

    ※※※

    云老夫人病了,云重紫天天去祥和苑,老夫人的命令只有她才允许去,云重紫索性就搬到那处住下,祥哥儿中了武状元后,有一个月的假期,虽不忙,但也尝尝往外奔波,两姐弟住在一个院子里,到是见不上几面。

    云重紫却从不问云呈祥的去向,自上回慕君睿点了自己,她才惊觉祥哥儿如今的个头已经比自己高了许多,学了武后连样子都变的成熟起来,她心中感叹,不过是大半年光景,祥哥儿就成了大人了。

    这日难得祥哥儿清闲,就在屋里陪着老夫人叙话,云重紫娴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她知道祥哥儿是故意留下的,一来是多日见不到人影,借着机会和她说说忙些什么,二来嘛……

    云重紫暗暗抿了抿嘴,今个儿可是有头疼的大人物要来了。

    “祖母,我之前打的狍子可好了,可惜你身上病着,不过您放心,下次等你好了,我下次再给你猎一只回来。”

    祥哥儿冲云重紫眨了眨眼,逗得云老夫人咯咯直笑,“你这孩子竟会哄我开心,我瞧着你们姐弟俩干脆都住在我这处算了,我每日不知道多开心。”

    “祖母这么说,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了。”云重紫附和着,“不过祥哥儿毕竟是男子,如今中了武状元,早晚是要搬出去住的。”

    “那状元府不是还没盖好嘛!”云老夫人想到自己的大孙子要搬出去,心里就怅然。

    祥哥儿笑道:“那不如祖母就搬过去和我一起住,我来养祖母,我那园子又大,祖母看着也宽敞呢!”

    “哎呀,你有这心,我这个老太婆就心满意足了。”

    “那我们就说定了,祖母如今也不要不开心,等关表哥带着那个金国公主进府,还是要热闹好一阵呢!”

    云呈祥话里有话地看了一眼云重紫,“三娘你说是吗?”

    “是啊,祖母也不要觉得闷得慌。”云重紫淡淡地点点头。

    正说着话,吴妈妈进来回话说是关王爷带着甘娜公主已经进府了,云老夫人立即站起来去迎,云重紫扶着她走到门口,就见云致远领着关安哲一路行来,关安哲的半步后则是那个如今名动大元的大美人甘娜公主了。

    关安哲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锦服,整个人英俊挺拔,阳光在他如雕刻般的脸上镀了一层明晃晃的金,那双眼睛则泛着幽深魅惑的蓝,只看一眼就能跌落进他的诱惑之中。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到了一起,云重紫冲他笑笑,关安哲则是面瘫的表情,不过目光里却是带着点点宠溺的光泽,她心里想,不如趁着关安哲进了侯府,找个机会给他看看面瘫的病吧。

    她笑着摇摇头,视线微微一瞥,就看到了那双同样带着魅惑蓝的眼睛,不过相对于关安哲的冷峻,女子的眼梢微翘,那如幽谷的蓝色在一点点吞噬着人的心,既诱惑且妩媚,带着震撼的妖冶。

    不过云重紫却在那幽蓝的漩涡中解读出另一层含义,毒辣的仇视。

    若是没有之前的交手,云重紫只把甘娜当成路人甲就成了,看在关安哲的份上,大家得过且过,她也不管这个女人到底先嫁给谁,又或是有什么政治目的,不过既然她主动出手,又来到她的地盘想捣乱,就别说她没有待客之道了。

    云重紫的笑意不减,迎着甘娜的挑衅,微微挑了挑眉梢,主动上前行礼,“见过关王爷,甘娜公主。”

    关安哲把两个人眼中的火花看在眼里,眼中泛起冷意,“表妹不必客气,这是在你府上,你怎么也要叫我一声表哥才是,不然我又怎么好意思在这里住下去。”

    “是啊,三娘,你就不要见外了。”云致远在关安哲的面前只能点头哈腰,当着他的面,更不敢对云重紫说一句重话,不说旁的,就是老夫人也不会轻饶自己。

    “那表哥就快请进吧。”云重紫笑道。

    这时,关安哲向云老夫人行礼,“见过老夫人,听说前几日你生了病,我专门请人去金国的府上拿回来一只深山里的千年人参,”

    关安哲起身,甘娜就把手中的盒子打开,对云老夫人行礼道:“老夫人,请笑纳。”

    “让你们破费了!你们在府上可要当自己家一样,三娘的表哥就是咱们府上的表少爷,你们可不要见外啊。”

    云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她早就看明白云重紫对威信候府的意义,以前她总拿她当灾星,可是这孩子总是能逢凶化吉,寿宴那日她醒来,与叶老太君在后堂说了话,也得知宫里的消息,皇上是不想让几个公侯贵族再世袭下去了,鲁国公家有皇后,康乐候还健在,唯独她家的势力最薄弱,她不得不把赌注下到云重紫身上。

    连叶老太君都说云重紫是有出息的,那么她就赌一把,这个侯府早晚要变天的,云致远又是个不中用的,不如早点扶持云重紫也好早作打算啊。

    沈怡琳来得迟,大家各自见了礼,就让人领着甘娜公主去了她的院子,那处院子还从来没人住过,就是云重紫回来都舍不得拿出来,平日里就是待客之用,如今给了甘娜住,也不算失礼,关安哲则在泰安居和云锦鹏一起。

    这事云重紫提前给云锦鹏打过招呼,若是日后他真的继承了爵位,这一步早晚是要走的。

    忙了一日,云重紫回了巧兰园,一大早醒来,又拿着备好的礼,牵着虎子往新院子去见甘娜公主。

    来者是客,早晚是要见面客气一番的。

    ------题外话------

    其实之前我就写过,叶老太君是不会轻易出府的,她却来个给云老妇人过寿,看着如此,其实是来通气的,皇上要打击各个公侯之家,她是让叶老太君早日做准备。

    叶老太君看了看全家人,也就云重紫是有本事的,才把赌注下在她身上,如此就是和她做交易,把她推出去拯救侯府,她的意思也很明白了,她可以不保云致远,三娘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威信候府必须存在。

    而三娘来侯府这么久一直忍让,一是要找到老夫人当靠山,二她确实在布局,你们真的稍安勿躁啊。

    京城大换血要开始了……阴谋啊,全是阴谋啊。

    ps我今日大姨妈,腰好疼啊……所以晚了tat抱歉啊各位

    又ps美女公主来确实是来……捣乱的!【我这是在剧透啊啊啊啊啊啊
第十五章
    就在关安哲进威信候府的当天夜里,七郡王府里的书房灯火一夜通明。

    慕君睿坐在案几前,面无表情地听着对面探子的汇报:“关安哲查出我们的人了,才去得威信候府,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监视?”

    慕君睿沉下声音,“发现了也没所为,他赶来大元就必然知道要被监视。”

    “可是既然知道如此他为何还要换地方?”探子心中不解提出疑惑。

    “呵呵……”

    慕君睿只是冷笑,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只是想不明白而已,这样一个心冷面冷的人难道还有动情的时候?

    要怪就怪他选错了人吧。

    “继续监视,他进了威信候府更要每日的事情都向我汇报。”

    “我们虽然能看到他每日做什么,只是他的暗卫……有时候并不能听见他说的话。”

    “无妨,反正又不只我们监视他,我只要知道他没有做出格的事就好。”

    所谓出格的事又是指什么呢?

    他们这个七郡王的心思永远像个谜一样,笑容多变,行事诡异,任何人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年纪轻轻就掌控兵权,统领京中禁卫军,有着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能力,如何叫人不心生敬佩。

    探子悄然无声地离开,慕君睿微微抬手一挥,桌上的灯灭了,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死寂一般的黑夜里,天空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稀疏地洒在地上,他的侧脸露出来,带着冰刻一般的冷厉。

    关安哲进威信候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黑夜让慕君睿更加神秘,饶是他心思缜密,也不禁紧锁住眉头。

    第二日一早,云重紫还没起床的时候,云致远把云呈祥和云锦鹏两个人叫到自己的书房,看着眼前的亲生儿子,他心中感慨万千,居然没一个叫自己一声爹的!

    啪地一声,云致远一张拍在桌子上,“你们两个在家平日里不叫我就算了,当着外人的面你们也不给我面子吗?”

    云锦鹏坐在轮椅上,冷冷地撇了撇嘴,都吝啬地看他,云呈祥毕竟年长些,又想到三娘在府里的步履维艰,拱了拱手,但还是叫了声:“侯爷。”

    云致远听到这一声侯爷,更是瞪大了眼睛,“我是你爹!”

    云呈祥喊完了人,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笑道:“我又没说你不是啊。叫您侯爷是尊重您呐,只是我从小没有喊别人爹的习惯,您呢也没养过我一天,在我心中您是我的亲爹不假,只是您为老不尊,我娘亲又与您和离了,您实在配不上我叫您一声亲爹。”

    “你……你个小畜生!”云致远气得浑身颤抖。

    “我只是实话实说,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到时候又舔着脸让三娘给你治病,治好了您就说自己福大命大,治不好又说三娘学艺不精,你们给三娘泼了多少脏水,她不计较并不代表我忍让,您要是叫我畜生我也不介意,只是我这个畜生更不会叫畜生的父亲一声爹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云致远气得哑口无言,倒是冷着脸的云锦鹏忽然翘起嘴角笑起来,“祥哥儿说的甚是有道理,侯爷,您还是小心着自己的身子吧。”

    “我怎么生出你们这两个祸害!”云致远恨不能捶胸顿足,“你们要是不听老子的话,以后你们谁也别想做那个世子之位。”

    云锦鹏和祥哥儿互看了一眼,彼此之间透着默契,竟异口同声道:“我们不稀罕!”

    说完,两个人心中莫名一动,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眼底里泛起笑意,不由同时想到,三娘说的果然不错的,他们的脾气秉性还真是像,其实做这个兄弟到也是不差的。

    谁稀罕那个破世子之位。

    “好,好,你们不稀罕就算了……”云致远一口气上不来,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我叫你们来就是和你们说一句,如今关王爷来了,不管怎么说那是外宾,也是咱们府上的贵客,你们可不许怠慢了,锦鹏与关王爷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切忌不要和他起冲突。”

    云致远实属是逼不得已耐着性子和云锦鹏说话,以前鹏哥儿身子弱脾气怪,他就忍了,偶尔还会关心一两句,可是谁想到,这畜生病好了,脾气更是渐长,搬出园子后,他更是懒得过问一句,而祥哥儿更是不省心,好在就要搬出府了,眼不见为净,他之前还想着在他们当中选一个来继承自己的爵位,可是看到他俩就一肚子气。

    云锦鹏的神情透着不屑,“不用您费心,大姐姐早就指点我了。”

    不提云重紫还好,一提那个被人传诵的女儿,他更是一肚子气,如今老夫人宠着她,慕君睿拿她当救命恩人捧着,就连宝亲王都护着她,如今金国的王爷都成了她的表哥。

    云致远本以为,云重紫回来后,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可以惩治她一番,只要她知道怕了,就不与她为难,可是在自己授权下,让沈怡琳三番四次的陷害下,云重紫不仅都会死里逃生,现在还越挫越勇,把府中上下都治得服服帖帖,两个亲儿子没一个听自己的。

    听到云锦鹏的这句话,云致远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之前他见云重紫就是受了委屈也不曾抱怨过,残害过谁,只是单纯的认为她还算有些良心,可是就在这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中,她不仅反败为胜,还得到了其他人的支持和赞誉,他察觉到问题的关键,云重紫这不是不反抗,而是有什么阴谋。

    难道说……她是想要整个侯府……

    想到那种可能性,云致远觉得好似有一盆凉水从头顶泼下,浑身透心凉,他意识到云重紫来侯府后一直的忍辱负重,根本只是做戏,她是在用手段来虏获人心!

    云致远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好气道:“好好,既然大姑娘这么说,那你就照着做就是,别给我丢脸,关王爷可不比别人,可是金贵的外宾,我们府上是得罪不起的。”

    云锦鹏只是撇撇嘴不搭腔,云致远又去祝福云呈祥,“祥哥儿你什么时候搬出去啊?”

    “侯爷别急,等状元府盖好我就搬出去,不用您撵我。”祥哥儿的笑容里透着痞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撵你走过!”云致远又动怒地拍了拍桌子,“以后我们父子同朝为官,若是传出不和不敬,你就等着吃御史的折子吧!”

    “那就请侯爷说话要三思啊,若是您要敢对我们家三娘不利,我就是这个官不当了,也要和侯爷好好理论理论。”

    云呈祥收起玩笑,冷眉冷眼地看着眼前瞬间苍老的男人,他想玩父慈子孝那一套,这辈子是别想了。

    云致远气得不轻,急喘了几口气,“好好,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我今个儿也没什么事,就是嘱咐你们一声,你们要是能听进去,今晚就好好款待关王爷和甘娜公主,去吧去吧,别在我眼前晃了。”

    云呈祥兄弟二人既不说话也不行礼,沉默地走出去,直到走出院子都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走,既然侯爷说完事款待他们,我们就去弄些好酒好菜去。”

    两个少年相视一笑,坐在屋里的人都能听到他们爽朗的笑声,云致远听到更是吹胡子瞪眼,赵红玉煮了汤走进来,正看见他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连忙上前安抚:“老爷,您别和他们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我怎么不生气,两个小畜生,这是要气死我啊!”云致远满脸怒气,“他们一个个不争气,我将来的爵位可传给谁!”

    赵红玉给他揉了揉太阳穴,温柔道:“既然两个哥儿都不争气,不如我们再生一个……”

    “你的意思是……”云致远立即看向她的肚子,“莫非你有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摸,赵红玉嗔道:“还没有动静呢,只不过我近日喝了大姑娘给的调养药方……”

    “又是云重紫!”云致远的脸立即冷下来,“离她远一些,我瞧着她就是不安好心的。”

    赵红玉转了转眼珠子,笑起来:“是是,我自然要听老爷的,大姑娘给我的药方我找人看过了,确实是好的配方,我喝过之后……你也知道其中的妙处嘛。”

    她笑着戳了戳云致远的胸膛,“若你真是看不上那两个儿,不如让妾身给您生一个。”

    云致远兴致缺缺,但也扛不住赵红玉这么撩拨,最近他也是烦心事多,也是时候该放松放松,尤其是想到她的提议也是对的,与其等着那两个小畜生乖乖听话,老子还不如趁着年轻再生一个……他还就不信了,没了他们,爵位找不到人继承,实在不行,他也去找个便宜儿子来过继。

    他被赵红玉挑起兴趣,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好,你就给我生个儿子。”

    ※※※

    关安哲进府的当天夜里没有进行宴请,第二天有人传过话来,晚上就在泰和居开清,由鹏哥儿做东,只几个小辈在一起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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