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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窈窕庶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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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笑魅惑至极,根本无法让人说出一丝狠话。

    云重紫叹了口气,“也不是……”

    窦长水笑得更加灿烂,“那我就安心了,云姑娘还是不要先生先生的,叫我莘之便好。”

    云重紫知道窦长水的字号,她低着头没搭腔,此时她最应该回他一句“我们之间不熟,大家还是应该生分一些才好。”

    她正打算说呢,窦长水又道:“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莘之会常来此地叨扰,麻烦转告阮大娘,她的面很好吃。”

    云重紫看他笑着说,看他笑着走出门外,直到窦长水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界中,她满脑子里都是他笑盈盈的脸。

    可是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

    夜晚降临后,云重紫让忙了一天的阮如玉先回家,她独自一人坐在铺子前的石阶上望着天空中的黑幕,仿佛那璀璨的星星就是窦长水的眼眸眸,弯弯的月牙就是他温柔的笑脸。

    她不由苦笑,命运似乎总爱拿她开玩笑,前世曾仰慕的少年郎,真实地坐在自己面前时,却已是物是人非,还有太多太多的事与愿违。

    云重紫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若是和窦长水有什么牵连,对他对己并不是一件好事,哪怕是再来一世,他们也早就注定了结局。

    她心底忽然浮现出一句诗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就在她告诫自己切勿再矫情的时候,有人披着星辰走来,云重紫忙收起思绪迎了上去,把脸笑得跟朵花似的问道:“客官,吃面呐?”

    那人停在云重紫面前,盯着她的脸瞅了一圈,无情地丢下一句,“笑得真假。”

    说完,那人自来熟地径直进了面馆,留下云重紫站在原地摸了摸脸,咂咂嘴,真有那么假?

    “面呢?”

    大堂里,那人的声音透着几分不爽,似乎今日脾气也不怎么好,云重紫抹了把莫须有的汗,决定说话行事要格外要小心谨慎。

    “稍等,很快就来。”

    云重紫去了厨房,把准备好的面放到锅里,沸水是现成的,不到片刻功夫,一碗热腾腾的面就端出来放在那人面前。

    她还在笑,只是没了之前那种略微心虚地夸张,“客官,您请用。”

    然后,她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打算当透明人,谁知那人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赐了她极大的恩情,“坐吧。”

    其实与此人在一起,她宁愿站着,也总比如坐针毡强。

    对面男人的身上总有一种庞大的气势,哪怕不说话,就能让人向他低头。

    那人忽然又开了口,“你抬起头来。”

    云重紫只得又乖乖地抬起头,眼前男人的墨黑瞳眸睨着她,“你知道要我来?”

    云重紫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人轻哼,便不再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面,他的动作轻柔而优雅,细嚼慢咽的,人家吃面都是吃个热乎,他这人却是保持着冷冷的矜贵,连吞面时都没有声音,云重紫看得是连连咂舌,心里暗道怎样才能达到如此高超的境界。

    吃完了面,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帕,擦掉嘴角的油渍,云重紫不小心看到绢帕上的芍药花,浑身不自在起来。

    “云重紫。”慕君睿把绢帕扔在桌子上,寒眸里透着威严,“你似乎很怕我?”

    云重紫坚决否认:“没有的事,七郡王多虑了。”

    “你从来不说实话。”慕君睿坐在角落里,后背靠着墙,神情慵懒,与他正上方的那头雄狮如出一辙。

    “冤枉呐……”

    她的话被对面一个凌厉的眼刀卡在喉咙里,憋红了脸,慕君睿指着桌子上的绢帕,责问:“那这是什么?别告诉我这是你绣的。”

    云重紫当机立断,开始左右而言他,“七郡王,这面还不错吧?如果您还想吃,我再去下点,这顿我请了。”

    “云重紫,你知不知道你一心虚就不说人话。”慕君睿无情地击碎了云重紫的油腔滑调,“你是把自己绣的帕子主动交出来?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没等云重紫问他如何动手,就见慕君睿站起身去找到柜台上的鸡毛掸子,阴测测地露出白牙:“小王早就想抽你一顿了。”

    云重紫发愣地站起来,以为他只是说说,撇撇嘴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这话你留给那些没见识的婆子说去,小王从来不是什么君子。”

    慕君睿还真不是吓唬她,云重紫一个不留神,他就到了她身后,拿着鸡毛掸子,不轻不重地抽在她屁股上。

    倒也不疼,但是足够屈辱。

    云重紫急了,也不再和他虚以尾蛇,“慕君睿!你还真打啊!”

    ------题外话------

    明天终于要上架了,趁着上架前,说几句关于本文的话。

    我是怀揣着励志的本意写下此文,希望给大家带来欢笑,泪水的同时,能与你们各位共勉,一同成长。

    文章里的很多句子其实都是我自己的人生感悟,例如那句:世上有些人哪怕你不主动交恶,对方也会挑你的刺。

    我知道有许多人就此会弃文,但我依旧感谢你收藏了此文,感谢各位一路以来对我的支持,你们是我码字前进的动力。

    还是那句话:只要亲对我不离不弃,我必万更回报你们对我的厚爱。

    最后来个剧透吧:亲想知道三娘花落谁家吗?想知道她如何成为医学圣手的吗?想知道谁和离谁下堂吗?

    故事还很长,需要你们的支持!

    最后的最后,么么哒各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6 恶人自有恶人磨
    慕君睿趁机又抽了一下,“呵,小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慕君睿!你到底想怎么样?”云重紫真急了。

    慕君睿抱着双臂,抿起嘴角,似笑非笑,“以后还装傻吗?”

    云重紫咬牙切齿地回答:“不了不了,所以这顿面记得给钱,一两银子。”

    她狮子大开口,慕君睿眼角微微上挑,“为什么窦长水一碗面四个铜板,我却要一两银子?”

    云重紫轻哼,她就知道此人安排了人暗中监视自己,居然连他们说话的内容都一清二楚,她有些气闷,觉得自己在慕君睿那里根本就没秘密可言。

    只怕除了自己是重生之外,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

    云重紫正来气呢,说话也不和他客气,“他吃的是我娘做的面,你吃的是我亲手做的!自然要贵些!”

    她算是发现了,和慕君睿装傻非常不明智,与其装傻,不如犯浑来得有霸气。

    “我刚才记得很清楚,你说这顿你请。”慕君睿也会耍无赖,他把手摊在她面前勾了勾,“我的帕子呢?”

    云重紫知道躲不过去,只好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皱皱巴巴的绢帕出来给他,“我的帕子倒也适合擦嘴。”

    慕君睿拿过帕子展开一看,冷硬的脸上一瞬间柔和起来,眼底也染上层层涟漪的笑意,笑道:“你绣得……水鸭子很……”

    他琢磨了半晌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很逼真。”

    说完,他自己都忍俊不禁,然后把皱皱巴巴的绢帕放在怀里,贴近心窝的位置。

    云重紫黑着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谢谢您的夸奖,三娘很是受用。”

    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慕君睿心情渐好,云重紫也没了以往的拘谨。

    她想到这些日子外面的风言风语,忽然叹了口气,慕君睿没好气地斜眼看她,“怎的送了块帕子就这般舍不得。”

    “舍得舍得,七郡王待我恩重如山,一块绢帕又如何舍不得。”云重紫眯着眼睛瞅了他半晌,忽然话锋一转,呐呐地问了句:“我只是不明白一件事,你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那般高处不胜寒的地方,若我一不留神摔下来怎么办?”

    慕君睿没想到她在担心这个,好笑地勾起唇角,薄凉道:“怕什么,摔了就摔了,不是有我在下面接着你。”

    云重紫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打死我也不信的表情。

    慕君睿吃得饱心情好,完全忽略云重紫不信任的表情,只是临走的时候,看到窦长长水提的字,不冷不热地说道:“状元郎的字倒是不错,转赠给我吧。”

    “那怎么可以。”云重紫没注意到慕君睿沉冷的目光,把碗收到后堂,远远地又补了一句,“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金字招牌。”

    云重紫没听到慕君睿的声音,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动手把那张纸折起来放在怀里,气势十足地做了决定,“金字招牌是吗?赶明个儿送你一块真的金字招牌。”

    真的金字招牌?

    云重紫锁了门,抬头望了一眼自己家小小的面馆,如果是真金的,不出两天,还不被人把金子都刮掉了。

    慕君睿看出她的心思,在她身后说道:“有人敢偷我的东西,怕是要见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云重紫正巧回过头,与慕君睿的身子近在咫尺,近的可以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她一眼望进他眼底的阴沉,总觉得慕君睿说的不是什么金字招牌,而是另有所指呐。

    清冷的春夜里多了几分不可点破的暧昧气氛,慕君睿轻咳一声,道:“云重紫,你穿得太单薄了。”

    云重紫尴尬地笑笑,“永康的春天比青州暖和许多,我要是在此住上几年再回去,怕是要不习惯了。”

    慕君睿脚下一顿,歪过头看她,似乎星辰陨落进他的双眸里,眼底有暗光流动,“待他日你入了威信候府,怕是再也不用回去了。”

    云重紫敛起笑容,目光冷冽起来,“那里不属于我。”

    记忆中的威信候府于她而言,是枷锁,是牢笼,她要做的不是入瓮,而是把它捣毁。

    “我以为你做了那么多就是从庶女变嫡女。”慕君睿索性把话挑明了。

    “呵。”云重紫冷笑,“郡王,算起来我本来就是嫡女,可是我现在根本不稀罕什么嫡女身份,做个乡村丫头也没什么不好,您觉得呢?”

    慕君睿沉声回答,“小王觉得不好。”

    他上前一步逼近云重紫,“小王说过,有些事不是你想置身事外就可以的。我有本事把你捧到风口浪尖,自然有本事让云致远老老实实认下你这个嫡女!”

    云重紫气得涨红脸,冲他低吼,“你这又是为何?”

    “呵。”慕君睿学着她冷笑的样子,仰脖轻哼,“因为小王高兴。”

    “你……”云重紫指着慕君睿嚣张的背影,憋了半天才想到一个词,“慕君睿,你着实太霸道。”

    “你现在才发现太晚了。”慕君睿边走边冷笑,“你就等着云致远认下你这个嫡女吧!”

    “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云重紫一字一顿地说得清楚。

    慕君睿站在远处,忽然转过身,目光里有冰刀横飞,刺入云重紫恼怒的眸中,“你就这么不想进他家的大门?”

    “不,我要进他家的大门,但是绝对不做他云致远的女儿。”

    云重紫的眼眸里有数不尽的火焰在燃烧,看得慕君睿一时怔住,他沉默了半晌,看出云重紫心里那股拧巴的倔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云重紫,你着实太不乖了。”

    云重紫听出慕君睿语气里的妥协,随即松了口气,勾起嘴角嬉皮笑脸道:“郡王,您现在才知道我乖张,是不是也太晚了?”

    慕君睿被她狡黠的样子逗乐,眼底有了笑意,嘴角勾起,“不怕,小王有的是功夫修理你。”

    “哦?”云重紫耸肩,“听说金国要来和谈使,郡王怕是很快就要忙起来了。”

    慕君睿睨着她,魅惑地眨眨眼,“看来你到时候挺关心小王的……”

    “……”

    云重紫被他不正经的样子噎得无话可说,慕君睿见状哈哈大笑,心里的闷气也舒缓,觉得调戏云重紫的感觉真是……好玩极了。

    云重紫有些恼怒,没好气地瞪了慕君睿一眼,急匆匆往家走去,心中腹诽连连:谁调理谁,以后还不知道呢!

    看着云重紫进了自家的院门,慕君睿才止了笑意,于巷子口陷入深深地沉思,若是云重紫不是威信候的嫡女,那她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自己身边?

    ※※※

    状元面馆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加上慕君睿派人送来的那块真金招牌,更是让永康城里的权贵慕名而来。

    云重紫心疼阮如玉的身子,便在门口挂了块招工牌子,并决定每日只卖一百碗状元面,这样就可以早日收摊,钱挣得也不少。

    每每有人看到金字招牌都会赞一句,七郡王真是大手笔啊,送招牌都是用真金做的,还有状元郎的字迹果然是端秀清新。

    永康城中两大墨宝,七郡王的画,窦长水的字,这家小小的面馆都占尽了。

    哪有生意不红火的道理!

    他们说招牌上的字正是慕君睿让人照着窦长水的字迹打造的,窦长水来吃面看到招牌也没说什么,有几次想和云重紫说说话,但是云重紫都是草草几句应付自己,就不再常来。

    云重紫见窦长水失落的样子,都觉得自己可恶到极点,可是一想到他的仕途,自己的血海深仇,又叹息一声,心中道:对自己狠得了下手,才能让那些人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这一日一百碗状元面早早卖完,祥哥儿从武学回来在铺子收拾,云重紫坐在柜台后算账,阮如玉正站在门口挪椅子,有人上前向她行礼,朗声问道:“请问,这里是三娘子家的面馆吗?”

    阮如玉听到声音一愣,手中的椅子滑落,那人见状及时拉扯住,低低地喊了声:“小心。”

    阮如玉猛地抬头就与近在咫尺的男人撞了个满怀,她看清那人的面相,吓得倒退一大步,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喉咙滚了又滚,竟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云致远被她**的目光盯得满身不自在,他也是自喻风流的人物,可还是头一回被个有夫之妇这么看着,不由觉得恼怒,刚要躲闪,却被那妇人拦住去处。

    他万般不得已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妇人,瞧她一身粗布衣衫,头戴方巾,尖瘦的脸庞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精致的鼻子下樱桃小嘴一点点,看着年纪与自己相仿,在岁月的沉淀中,她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沧桑的风韵,眼角噙的泪更是让人心生恻隐。

    云致远不禁想起了有很久以前的简陋洞房花烛夜,自己用杆秤挑起喜帕看得那张精美的面容,与眼前这张脸的五官渐渐重合在一起……

    他心中逐渐浮出一个遥远得有些陌生的名字,不由自主地上前抓住她的手,颤抖地喊了声:“如玉……”

    那一瞬间云致远的目光极其复杂,先是震惊,到激动,再然后渐渐的露出一种无以言表的愧疚,几度张嘴,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咙里,连一丝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一直握着阮如玉的手不松开,像是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表达他此刻心中惊涛骇浪的种种情绪。

    云致远正“深情”望着呢,而阮如玉已经从最初的怔忪中回过神来,不管她如何用力也无法挣脱对方的桎梏。

    云致远的手还没握热乎,突然一声呵斥,有东西横扫而来解救了阮如玉,云致远没即时反应过来,一个扫帚从斜对面横扫而来,狠狠地打在他的头上,灰尘满天飞扬,弄得他是灰头土脸,阮如玉趁此机会连连后退,被上前的云重紫反握住肩膀。

    阮如玉噙着泪抬头快速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神色是那么哀伤,却不肯落下一滴泪。

    她有自己的骄傲与坚强,不然这些年来自己一个人抚养一双儿女,她早已崩溃。

    云重紫感觉到母亲的颤抖,沉着气揽着她的肩膀,冲着对面的祥哥儿使了个眼色,便不再看那对面的男人。

    早在刚才云致远走近,云重紫就发现了他,和前世一模一样,无论身在何处,云致远永远打扮得如此骚包,走在街上恨不得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穿着绛紫色细花纹底锦袍,头上戴着束发玉冠,没有丝毫沧桑劳作之感,衣冠楚楚之下散发着清雅精致,仅仅是那双手就足以证明他的矜贵,可见十几年前他高中状元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加之他相貌堂堂,在当年状元游街时,被丞相之爱女沈怡琳一眼看中,自此仕途顺利。

    一别十几年,沧海变桑田,旧人已老,新人待出,再见仿佛昨日在眼前。

    听着对面云致远被祥哥儿打得连连哀求,云重紫的心中越发冷漠。

    祥哥儿之前是不识得威信候这号人物的,自从那天沈怡琳来,他便留了心眼,在武学里跟几个贵族子弟打探了一番才知道这人的背景,越发了解母亲的苦和三娘的忍,还有落在自己肩上的重任。

    刚才云致远来时,三娘跟他偷偷说这人便是威信候了,他看到此人穿的好,精气神十足,气就不打一处来,拿起扫帚就拍打在云致远的身上。

    去他的爹,去他的威信候,他就是一个抛弃妻子另娶她人的负心汉!

    祥哥儿在武学里是拔尖的,浑身充满了火爆的力气,下手也是往最狠里打,“呔!哪里来的下流胚子!看我不把你打给你打的满地找牙!”

    “我没有……啊……你听我解释……”

    云致远今日寻来一是想看看传闻中的三娘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二来也是为他们威信候找回些面子,但是听闻七郡王对这家人不薄,甚至送了一块金字招牌,他就迟疑了,觉得不能轻易责问,便趁这日无事独自前来,身边也没带个小厮。

    可是这下子误会反倒更大了,云致远连连被打,手上被抽得一条条红痕,按理来说他的力气自然比个十几岁的少年大上许多,可是根本防不胜防,捂脸时对方抽他后背,转个身对方又来抽脸。

    他又跑不过年轻气壮的云呈祥,很快就把他堵在面馆里的死角,云致远见无路可逃,窝囊地抱着头蹲在地上,气息又虚又乱,“我可告诉你,我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就可以调戏良家妇女?我们这就去府尹那去,我就不信天子脚下没王法了!”

    “如玉,快让他住手啊,哎哟……疼死我了!”

    云致远带着哭腔求饶,别看他身姿清隽,平日里也是大鱼大肉得补着,可是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另一旁的云重紫忍不住看了他两眼,心里便一清二楚,怪不得这些年云致远生不出儿子,他是外强中干,身体早就掏空了。

    用不了两年,他就是行房事都困难。

    祥哥儿哼道,“居然还想让我娘求情,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下手狠,云致远疼得紧,然而听到对面的少年说阮如玉是自己的娘,他便愣了好半晌,趁着空档抬起头打量眼前的少年,眉目朗星,唇红齿白,和自己年轻时还真有几分相像,他一激动全然忘记自己挨打这回事,上前就要拉住祥哥儿的受,反被对方又打了一记,就见他白嫩的小脸上全是交错的红痕,好不狼狈。

    云致远哎哟一声,眼泪汪汪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阮如玉,颤抖地解释,“孩子,我是你爹啊,如玉,如玉……这是不是咱们的儿子祥哥儿?”

    “呸!我爹早死了!”

    祥哥儿拿着扫帚就势又要打,云致远刚才见到阮如玉时还觉得自己理亏,现在一听儿子说他死了,火冒三丈,连连躲开祥哥儿的攻势,跑到阮如玉面前质问,“你居然告诉儿子我死了?”

    经刚才那一通乱闹,阮如玉稍稍平复了心境,她的震惊并不比云致远的少,她就是做梦也没想到云致远还活着,而且活得如此意气风发,他的高贵与自己的卑微形成了强大的落差,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低进尘埃里,她已死的心不会复燃,只会再一次寒冷如冰封,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一般抿着嘴不说话。

    云重紫感受到阮如玉抑制不住的恨意,她何尝体会不到母亲的心境,可是她宁愿母亲充满了恨意,也不希望她委曲求全原谅了此人。

    云致远来到阮如玉面前,但见她旁边站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明眸皓齿,容颜娟好,和祥哥儿有七分相似,不用问肯定是自己的骨血,抑制不住激动又问:“你是重紫?”

    当年云致远离家上京赶考之时,一双儿女还不到一岁,名字还是他亲自取的,不想一别十几年,他们竟然长得这般好!

    少女确实十分美丽,但黑眸中含着三分严肃,嘴角噙着三分讥讽,自是端着一副冷艳之姿,让云致远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心中便道一定是阮如玉平日教导这双儿女无德,一个说他死了,另是一副见了仇人的摸样。

    云重紫握了握阮如玉的手,慢慢走上前看向云致远,声音如三九的风刀,寒冷入骨不含一丝温度,“那您又是何人?”

    “我是你爹!”云致远受不住她刺目的眼神,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祥哥儿啐了口,“哪里来的浑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想当我爹,下辈子都不可能。”

    “你个混小子……”云致远满脸涨红,指着阮如玉,“我是不是你爹,你娘最清楚。”

    “不必问我娘,我们的爹,莫非连做儿女的还认不得?”祥哥儿拿着扫帚点着地,目光来来回回地把他巡视了几遍,鼻子哼了又哼,“你是我爹?”

    “那是自然!”云致远梗着脖子回答地理所当然。

    “哈……哈……”云呈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拿着扫帚狠狠抬起来,吓得云致远一个哆嗦,祥哥儿却没动手,一脚踩在椅子上,痞气十足地打量他,“我爹十四年前上京赶考,自此便杳无音信,他要是还活着,就是从京城爬都能爬回青州家了。”

    “你怎么……如此粗俗不堪!”虽说云致远也出生乡野,但从小识文断字,有一种书生的迂腐之气,他上京城做高官侯爷多年,早就脱胎换骨,受不了祥哥儿身上的习气,他连连皱眉,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这般不文雅。

    “那对不住您呐,我自小没爹,当然粗俗。”祥哥儿讽刺地冷笑,“我瞧您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病得不轻,到处乱认亲!三娘啊,你还是给他看看病吧!”

    祥哥儿字字如针扎在云致远的心上,这可比直接抽他脸还疼,他的红脸渐渐发白,气得浑身颤抖,他此时无话可说,说什么就等于间接承认自己是负心汉。

    多年的贵族生活已让云致远养成了良好的脾气秉性,即使发怒也不会直接发作,他把脸一扭,恶狠狠地看向阮如玉,心里骂道,怎么自己的一双儿女被她教育成这副样子。

    当年为了继承云老的爵位,他娶了丞相的爱女,本想着是一时权宜之计,待他的地位稳定再把阮如玉娘三接到京都。

    他和沈怡琳大婚后三年里,别说出京办事,就是他对哪个丫鬟和颜悦色都会被沈怡琳处罚,当初岳父在高位,他的前途也要受丞相关照,云致远提都不敢提此事,历经数年,他有了锦鹏后,对此事便也不再上心。

    云致远是这么想的,既然已经对不起阮如玉母子,就不要再得罪了岳父,让现在的娇妻难过……可是云致远万万没想到,今生今世,他们一家还有团聚的一天。

    之前他派人去青州寻“三娘子”给锦鹏看病,从不知她是姓云的,为了避忌沈氏的耳目,他更不曾提及自己在青州还有个家,原来……三娘就是自己的女儿云重紫啊!

    此时的云致远心中百转千回,如果三娘治愈了锦鹏自然是好的,如果没治好,自己也有个现成的儿子可以继承爵位啊。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后继有人了!

    云重紫见云致远的脸青白交错,眼眸里无数细碎的光闪闪烁烁,便猜到他心中的得意之处。

    想认亲?门都没有!

    “原来这位大叔是生病了。”云重紫恍然大悟,把云致远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一遍,“大叔眼中有浊物,是肝火旺的表现,看来您最近常常动怒啊。不如我给您把个脉?”

    踩着凳子的祥哥儿咧了咧嘴,好笑地看着云重紫,他是见识过三娘装傻的样子,绵里藏针,那才叫一个狠。

    阮如玉有些担忧地看着三娘,云呈祥走过来拉着她小声道:“娘您别怕,看三娘怎么把这个登徒子打发走。”

    “他……其实是……”阮如玉张嘴想解释,但看到儿子的殷切目光,又想到若是她承认此人是儿女的父亲,他们该多难过?

    这话她现在还不能说。

    正想着,云致远打断了三娘的话,“我没有病。”

    云重紫挑眉,“没病那您来此是做什么的?吃面的话,我们已经打烊了,明日请早,若是给家人请脉,那么送上拜帖吧。”

    云致远牵了牵嘴角,居然不知道如何接话。

    “刚才您说是朝廷命官?那么三娘这厢先有礼了。”云重紫说是行礼,却连膝盖都没弯,先礼后兵才好算账,她见云致远的脸色稍霁,扬起嘴角笑道:“小女子不才到也认得几位高门大户里的夫人,说不定也认得您府上的夫人。”

    云重紫垂下眼眸,客气有礼,“先前家弟护母心切得罪了大人,也是情非得已。小女子知道大人出身高贵,自是不会同我们计较一二。只是您说什么粗俗的,小女子就觉得大人您这话就不对了,若不是您无状在先,祥哥儿又怎会胡来。恕小女子冒昧打听,不知大人府上是哪里?也好认清楚大人出自哪家名门,也省得他日相见再多出误会来。只是大人以后可不要乱认亲戚,我们可高攀不起啊。”

    三娘这番话既解释了祥哥儿的犯浑,也撇清了和云致远的关系,但这话只要一深究,便能听出她是在讽刺云致远来着。

    云致远抿着嘴角冷冷地瞧着眼前的女儿,怪不得之前夏妈妈和夫人都狼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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