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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窈窕庶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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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重紫看着慕君睿笔挺的身姿,几欲张口喊他,可是感谢的话到了嘴边,不知怎的又十分没骨气地吞了回去,她算是栽在这家伙的手里了,以后肯定被他吃得死死的,连见个面都凭白无故就矮了三分。

    若是以后慕君睿让她“还债”,上刀山下油锅之类的,她要不要先逃再说?

    ------题外话------

    见到某人,三娘就蔫了……有一种老鹰捉小鸡的赶脚喂。

    爱慕君睿的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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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欠债还情
    慕君睿披着夜色的锋芒,整个人都散发着神秘的高贵气质,怎么看都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思及此,云重紫不自觉放慢脚步。

    “别想逃。”慕君睿突然开口。

    云重紫一阵无语,难道这家伙后背都长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慕君睿要带自己去哪里,只能默默地跟着他身后,月光下,两个稀长的身影交织在清冷的街道上。

    他二人始终错开半步,一前一后一路无话,慕君睿带着云重紫拐进顺天府背街的一条小巷子里,巷子深处有一处火光,往里走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居然看到一家生着炉火的面摊。

    面摊搭着一个遮雨的油布棚子,棚顶挂着一盏纸灯笼,四周摆着四五张桌椅,有两个男人坐在背风处埋头吃面,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见有客上门笑着迎上去:“客官,吃面吗?”

    “老板有长寿面吗?”慕君睿往那一坐,尊贵而冰冷。

    老板能把面摊开在应天府的后巷,也算是有些见识的,看面前男子的打扮必是贵人了,他收起讶异连连点头,“有的有的,但是要现做。”

    “来一碗,记得多放些辣子。”

    “好好……马上就来。”

    慕君睿一开口立刻就把那两个在吃面的人招惹的看了过来,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华贵公子带着位小娘子,到这种不符合身份的地方吃东西,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

    云重紫坐到慕君睿的对面,注意到他身后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等她开口提醒,忽然从房檐后蹿出来几个黑衣人,眨眼的功夫,那两个吃面的男子就被抗走了。

    老板看出他们不是普通人,哆哆嗦嗦送上一盘咸鸭蛋,说是额外奉送的,慕君睿冲着他温和的笑笑,老板又哆哆嗦嗦得躲进阴影里做面,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云重紫也不客气拿过一个在桌上磕了磕,慢慢的剥蛋壳,剥着剥着,她就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慢慢抬起头,那双墨黑的双瞳一眼就望了进去,而他也是那么专注的看着她。

    即使身处在油腻的棚子里,也无法遮掩住慕君睿身上的矜贵,他眼底一片幽深,目光里带着探知与研究,如在透过她窥探一种他未知的世界,他闭口不语,就那么**裸地看着她。

    短暂的对视中,云重紫感觉到一种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潮涌而来,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动,像打鼓一样。

    最终云重紫实在招架不住别开眼,幸好老板端了一碗长寿面上来,然后迅速闪人,云重紫看着红旺旺的辣椒油,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饿得她直咽口水。

    慕君睿看到她一副馋嘴样,忍不住轻笑,“吃吧,你的生辰面。”

    每次见到慕君睿都是一脸严肃,这次他尽然笑了,云重紫脑子一时有些发懵,忍不住赞了一句他的亲娘,她不安分的小心脏就开始扑腾扑腾的闹个不停,她慌乱地拿起筷子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面,吃的那叫一个没滋没味。

    云重紫找不到东西擦嘴,想着反正身上的衣服也脏了,抬起袖子就势要擦,对面的人抬手拦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绢帕嫌弃地往她怀里一塞,又一句话不说地往外走。

    老板直望天假装没看到,他是不打算要面钱的,巴不得这两个贵人赶紧走,就当破财免灾了,云重紫今天出来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脸上红了一圈,有些做贼心虚低着头,原来七郡王也吃霸王餐啊。

    才走出面摊,那黑衣人又蹦出来给老板了一块银子,云重紫瞧见嘴角抽了抽,又觉得慕君睿真是财大气粗,那一碗面顶多四个铜板,这下子老板真的是赚到了,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云重紫在心里很是羡慕了一番面摊老板,自己怎么就没碰到如此豪气的冤大头,她拿着绢帕一抹,就看着上面留下块辣椒油,又觉得这么贵的帕子实在不符合的自己的乡土气息。

    说到底,她和慕君睿都是一个天一个地。

    慕君睿步履从容地走出巷子口,正街上连个更夫都没有,可是云重紫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正有一群黑人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打破沉默,却是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云重紫,你就没话要说吗?”

    他又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云重紫觉得怪别扭的,她的回答也挺别扭,“啊,刚才面条很好吃。”

    慕君睿脚下一顿,歪着头看向她,“你知不知在我面前装傻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

    云重紫咽了口唾沫,觉得刚才的辣椒放多了,有些口干舌燥。

    慕君睿用眼神示意她跟上自己的脚步,云重紫只得与他肩并肩走着。

    “云重紫。”

    “是。”

    “你救窦长水又是为了什么?”

    等了一晚,慕君睿终于开始发难了,云重紫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刚要回答,却又听他截住她想要说的话,“别告诉我是什么举手之劳,你没那么好心。”

    云重紫义正言辞回答:“我救的不是窦长水,而是大元未来的人才,就算换了另一个人,我也会救他的。”

    “哦?”

    慕君睿嘴角的笑颇令人玩味,云重紫假装没看出来他眼底的嘲讽。

    “你就这么肯定窦长水会高中?”

    云重紫听了他的话渐渐收起笑容,目光冷漠地与他对视,他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他看出了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慕君睿背起手,“你真以为我权利大到能替皇上决定谁是状元?”

    他话锋一转,“我只是来提醒你,不要招惹太多人,我的债你还没还完呢。”

    云重紫不自在,“七郡王真会说笑。”

    慕君睿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古怪,“你看我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云重紫瘪瘪嘴没说话,答案很明显。

    “云重紫,我给你的那封信,你是不是没看?”

    “呃……”

    云重紫开始冒冷汗,慕君睿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她可不可以装昏倒?

    ------题外话------

    今天俺要过情人节,你们喃?连三娘子都有人陪喃……

    慕君睿说:三娘子,你斗不过我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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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状元游街
    “呵、呵……”慕君睿阴测测的冷笑,“若不是看在你今天生辰的份上,真应该把你扔在顺天府里呆一晚上。”

    “郡王人美心灵更美,实乃大元子民之福……”

    云重紫拍马屁呢,诚然郡王不是马,没拍准位置,慕君睿也会不高兴,他目光一冷,压低的声音,“云重紫,一样的话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收起你的油腔滑调,要怪就怪你当初招惹错了人。”

    云重紫也是万分后悔,招惹谁不好呐,她无可奈何地乖乖收起自己的保护色。说起来她无论是装哭还是装傻,亦或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哪一次不是被慕君睿无情的拆穿?

    他就是自己的克星来着。

    “是,以后三娘愿为郡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还债嘛,除了以身相许,她都必须做到。

    说了半天这丫头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慕君睿嫌弃地看了云重紫一眼,最终也没把话挑明,“有时候,你确实像十四岁的孩子般幼稚。”

    “是,郡王教训的是。”

    慕君睿看出她是故意的了,无论自己是骂也好还是鄙视,都像打在一团棉花上,全部被她不正经的样子化解。

    他忍住想抽她屁股的冲动,低声说道:“现在满京城都在传,青州有个三娘子是神医的徒弟,比御医还厉害,治好了七郡王的病。”

    云重紫被惊了下,瞪大了眼睛看他,这消息不用问肯定是慕君睿自己放出去的,如果他想瞒着,御医或者顾耀中肯定不会多说一个字,但是他居然这么做……

    她完全可以预想到就在不久的日子,自己再也无法过安宁日子,虽然她确实挺期待那样的效果,但……当馅饼砸下来的太快,她还是有些发懵。

    慕君睿一本正经地拍拍她的肩膀,“不用太感谢我,这一笔笔的帐我都给你记着呢。”

    云重紫认命地叹了口气,这到底算是不幸呢?还是走了霉运?

    看来,慕君睿是再也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慕君睿看出她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话也多起来,“你离开青州,云家就让管家去请你看病,康乐候顾耀中也去了……”

    云重紫知道自己瞒不住她和云家的关系,诡异地勾勾嘴角,“既然他们都找上门来了,我一定不会令他们失望的。”

    慕君睿看她笑得狡黠,知道她已有主意,说起来充满算计的云重紫有着一种别人都不具备的风采,比起那些刻板地遵守礼节的大家闺秀,多了七分灵动三分生机,耀目得让人别不开眼。

    “听说云老夫人已经开始在家族里甄选子嗣了,其实……”他故意停顿一下,引得云重紫看过来,慕君睿的笑容让人如沐浴春风,“祥哥儿当世子才是名正言顺的。”

    云重紫听到他的提点,眼睛更亮了,慕君睿说的不错,祥哥儿若是当了世子,以后沈怡琳就再无法自处。

    慕君睿看出她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满意地笑笑,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云重紫家的巷子口,他也终于不走了,懒懒地提醒,“回去吧,下次记得绣一张新帕子还给我。”

    云重紫看了看自己粗糙的双手,不好意思地讪笑,“郡王这是难为我了,我只会拿银针,不会拿绣针。”

    慕君睿已经转过身悠哉悠哉地走了几步,听到她的话,轻飘飘地命令,“学。”

    直到慕君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云重紫的眉梢还在抽搐,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往额头上一抹,一把的冷汗。

    “三娘,是你吗?”云重紫身后传来脚步声,云呈祥提这个灯笼走过来,见到果然是她,迎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睡?”云重紫和他一起回屋,见阮如玉也在院子里,旁边坐着芍药,笑着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娘,又让您担心了,不过女儿学医必定要治病救人,请您原谅。”

    也许是芍药和祥哥儿宽慰了她,阮如玉没有过多惊慌和担心,甚至以她为荣,只是问她,“可吃过了?”

    “在外面吃了长寿面,娘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祥哥儿你也去吧,我和你芍药姐姐说说话。”

    其实阮如玉和云呈祥对这个芍药姐姐还是很好奇的,前阵子突然有一日,云重紫就领着个和她一样大的姑娘回来说是自己认的姐妹,他们看着两个人的交情也是真的好,便也不多问,自从来了京城,云重紫就是家里的主心骨,阮如玉也觉得孩子大了,做事自有分寸。

    待他们都歇下,云重紫与芍药在院子里相对沉默了好半晌,芍药才开口唤了她一声,“三娘,你没事吧?”

    “没事的。”云重紫在她面前已不再掩饰自己的疲惫,白日初见那人的惊喜和颤抖早就在慕君睿的提醒下化为乌有。

    芍药跟在云重紫身边整整七年,即便不知道她此时怎么想,但是多少知道她的喜乐,曾几何时那个叫窦长水的诗词陪伴着云重紫度日,今日一见,她看出三娘的心都在颤抖。

    此时,云重紫前所未有的茫然,芍药感同身受,拉过她的手,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絮絮叨叨不着边际地说着话,还把在云府打探的消息也一并说了。

    云重紫始终沉默着,就在她要昏昏欲睡时,她一个激灵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扔给她,又闭着眼懒洋洋地说:“喏,帮我绣个新的,就我这手艺拿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春闱后,皇帝亲自御殿覆试,当场下旨钦点状元。

    这一日,旗鼓开路,新科状元手捧钦点皇圣诏,足跨金鞍朱鬃马,从午门出发,经太武街游行,整条街上遍街张灯结彩,喜炮震天,围观的老百姓前呼后拥,欢声雷动。

    云重紫本不想来的,可实在拗不过祥哥儿的好奇心,他拉着三娘挤过人群,就站在太武街的路边上,遥遥得看着一个极美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无限风光地走在最前头。

    他忍不住嘀咕:“将来我也要当武状元。”

    周围的声音太嘈杂,云重紫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眼见着状元郎骑马而来,她的目光一闪,就与他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云重紫的心突突地猛跳一下,就见状元郎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在众目睽睽下来到她的面前,四周倏然鸦雀无声,静得甚至能听见人们的抽气声。

    窦长水冲着云重紫弯腰行了大礼,朗声说道:“三娘子妙手回春,多谢那日救命之恩。”

    ------题外话------

    你们可看出三娘喜欢谁了?

    有人问:小七和关子是不是炮灰,我坚定地回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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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引蛇出洞
    状元当街行大礼,轰动全城。

    一夜之间,云重紫的大名,传遍宫廷内外。

    医药行里有心之人把云重紫的身家背景查了一遍,才发觉原来此人就是之前救治七郡王的青州三娘子,就连平头老百姓也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三娘子乃大元女医第一人。

    那可不是浪得虚名,人家小娘子是真才实学,乃神医之徒呢。

    外面把云重紫传得神乎其神,唯独云家小院里独处一隅,像是与世隔绝般,对此事不闻不问。

    时已立春,永康西城的一家小院里,初开的白嫩嫩梨花迎风飘落,有几个人坐在树下,忽然一人嗔道:“三娘,绣花需要耐心。”

    “我都说了这东西你绣好就成了,干吗还要让我受这折磨。”

    云重紫有些泄气,坐在树下看着花样绣了半个时辰,她的眼睛都花了。

    今日一大早,芍药就拿着两个绣样来敲开云家的大门,她见云重紫根本不管外面怎么闹哄哄,她还是像没事人一样躲在屋里很是悠哉,便决定不轻饶她。

    “你的手艺莫非我还不知道吗?”芍药拿眼睨了她一眼,“而且阮大娘有那么好的绣工,她教出来的女儿怎么会差呢!阮大娘您说是不是?”

    自从面摊被砸后,阮如玉这几天一直在屋里缝衣服,她对外面的事是知道的,不过她向来以女儿为大,只要三娘不觉得是困扰就好。

    阮如玉听到芍药的话,笑而不语,她何尝不知道三娘的绣工是极好的,只是她要偷懒也就随她们去嬉闹。

    芍药边绣东西边叙话,“三娘,那个状元郎没再来找你吗?”

    云重紫假装没听见,全城都在传她和窦长水的各种八卦,想到都头大,阮如玉随口问道:“听说窦家一家祖孙三代都是状元郎?”

    芍药被勾起八卦的心,“是啊,那个窦长水不仅才华横溢,美貌还惊人呢,连当今皇上都赞他是大元第一美男子呢。”

    阮如玉赞同地点点头,“那天他来面摊我看了几眼,是比有的姑娘家都长得还水嫩,也不知道谁家的女儿能有这么好福气会嫁给他。”

    “大娘,说起来咱们家三娘和状元郎也挺有缘分的。”芍药笑得贼兮兮的,阮如玉听了这话也挺乐呵,不过有些话在自家院里说说就得了,“哎,状元郎乃名门之后,我们小门小户怕是高攀不起的。”

    云重紫睨了一眼芍药,芍药换了话题,“大娘,以后咱们有钱开个铺子专门卖状元面吧,反正这面状元可是吃过的。”

    听了这话,阮如玉的眼睛都亮了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两人在一旁叽叽咕咕合计了一阵便定了下来。

    云重紫听了半晌,心中不静也失了耐性,把新绣的帕子扔给芍药,“绣好了。”

    说完,云重紫端着杌子跑到树下靠着看书去了,芍药把帕子拿起看端了一眼,哭笑不得,正巧被从屋里出来的祥哥儿看到,咦了一声,“芍药姐,这是你绣的水鸭子吗?”

    芍药听后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可不是我,这是你亲姐姐闹着玩的。”

    祥哥儿今日休假,不可置信地看着云重紫,嘀咕两句,“三娘的绣工退步了呐。”

    “她是犯懒。”芍药无法,只得继续绣自己手中的帕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让人暖洋洋的,阮如玉缝着衣服,云重紫在依照书上学针灸,芍药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云呈祥在练武,看着他手里的剑,她好奇地说了句,“祥哥儿的剑很漂亮呢。”

    “是啊,这是七郡王送我的生辰礼物。”云呈祥很是得意。

    云重紫的眼皮几不可见地一跳,银针刺到手指,戳出一滴血花,她无奈地放在手中吮了吮,心里暗道:她和祥哥儿同一天生辰,怎么待遇差别就那么大呢?

    祥哥儿手里的剑不长,七寸有七,上面一颗黑色的宝石镶嵌在剑柄,剑身锋利削铁如泥,在云呈祥的手里挥洒得行云流水,阳光闪过利刃,无数光影流离,是把好剑。

    正此时有人敲门,云重紫见怪不怪地继续摆弄银针,芍药和阮如玉恍然未闻,只有云呈祥收起剑去开门。

    “请问小哥,这是云重紫的府上吗?”

    云呈祥点点头,“是,请问找谁?”

    门外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双手奉上一张大红金面名帖,“我是永和堂掌柜,永和堂随时恭候三娘子大驾。”

    “好,我会转达。”云呈祥的态度不卑不亢,刚要掩门,另一个青衣小厮也挤了过来,“我是宝瓶堂的,这是我们东家的名帖。”

    宝瓶堂的人也来了?

    院子里的几个人齐齐看过去,他们都知道云重紫在宝瓶堂呆了些日子,云呈祥听到他是宝瓶堂的人就没了好气,连拜帖也没接,冷冷地开口:“宝瓶堂的帖子我们不接。”

    小厮不明所以,连忙行礼问道:“小哥别忙关门,请问我们宝瓶堂可有得罪三娘子之处?”

    “回去问你们少东家吧。”

    云呈祥冷着脸关上门继续练剑,芍药搬着杌子来到云重紫身边,用胳膊碰了碰她,“三娘,今天这是第九家了吧?”

    “没数过。”云重紫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芍药抿嘴笑笑,这些拜会的名帖可都是来自京城有名的医药行,全是看中了三娘如今的名声,一旦她选中任何一家坐诊,那都是名利双收的事。

    可是,她知道三娘是不会选择任何一家,云重紫之所以沉得住气,是为了引蛇出洞。

    ------题外话------

    从来就没见到人表扬我……满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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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满城风雨
    日头西斜,芍药看时辰不早了,便央着三娘去送,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巷子口见到身旁来往无人,她才开口提出疑问:“三娘,就算那日窦长水当街行礼,你不觉得这消息传得太快了吗?”

    云重紫看到芍药绣好的帕子心情甚好,这下对那人可算有交代了,她笑嘻嘻把新帕子放进怀里,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道:“不出三日,我家的门槛就会被人踩破了。”

    她说的轻松,但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芍药感同身受也收起了笑容,“三娘,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我都会同你一起。”

    “芍药,辛苦你了。”

    云重紫向她行礼,芍药把身子躲开,嗔怪地瞪她,“我们姐妹何须如此,你我不分彼此,此生不离不弃。”

    两人互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芍药此去便依计行事,以后面对的荆棘之路,她们将携手并进。

    至于那个替她把消息传得满城风雨的大人物……希望这块帕子能糊弄过去吧。

    ※※※

    威信侯府的后宅里,管家云清明把打探的消息汇报给云致远,“侯爷,情况就是这样,您看我要不要这就派人去请三娘子?”

    云致远在朝也是礼部从三品,对新科状元之事早有耳闻,这些日子他为了让世子袭承弄得焦头烂额,一旁的沈怡琳端着架子听了好一会儿,插话道:“那个什么三娘子是不是真如传言那么神,不如再等两日看看?”

    “还等?”云致远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再等锦鹏的命都没了。”

    云致远不是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他早有削弱几个王侯势力之举,之前是康乐候家顾耀中没了仕途,现在他唯一的庶子一直病着,世子之位也是悬空,若是锦鹏有个什么好歹,只怕云家的侯位是无法世袭下去了。

    沈怡琳笑着安抚他,“老爷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既然三娘子这么有名,必定有许多人上门求去,不如我们再看看她的实力,至少摸清了底细,也省得落了旁人的笑话,毕竟她也只不过是个乡下女子嘛。”

    “夫人考虑的倒是周全。”云致远算是赞同,“那就按夫人的意思办,那再等几日吧。我今晚去赵姨娘那歇着。”

    沈怡琳强撑着笑着送他出了门,再也忍受不住怒气把茶盏摔了个粉碎。

    “哎哟,我的夫人,侯爷还没走远呢。”夏妈妈是沈怡琳从娘家带来的,说话也少了顾忌,“您是在气老爷去赵姨娘那?还是因为锦鹏少爷的事?”

    “我为了什么,妈妈还不知道嘛。”沈怡琳斜靠在软榻上揉着太阳穴。

    “以我看来无论为了什么夫人都不需要生气,赵姨娘跟了老爷三年,连个蛋都没生出来,您何需忌讳。”夏妈妈半蹲在沈怡琳面前捶腿。

    沈怡琳半眯着眼叹了口气,“可是那狐媚子最会勾人,你到是算算,老爷有多久没在我的屋里歇了。”

    “赵姨娘不足为惧,老爷身边有什么女人,还不都是夫人一句话的事。”

    沈怡琳哼了哼,不置可否。

    “至于锦鹏少爷您更不用担心。”夏妈妈压低声音,“就算三娘子她有通天的本事,给她点钱,什么都妥妥的了。”

    “就怕她不上道啊。”给钱收买?她不是没想过。

    夏妈妈笑笑,“她一个乡下丫头能见过多大的市面,这事夫人就交给我吧,她收了是最好,如果不收……呵呵,在京城里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更何况我才不信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沈怡琳微微眯起眼眸,这才有了笑意,拍了拍夏妈妈的手,“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同一时辰里,永康城另处宝瓶堂总号后堂里一片狼藉,堂内上首坐着中年男子怒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不就是个小娘子嘛,至于您发这么大火!”叶金荣不服气地撇嘴。

    宝瓶堂东家叶启师气得直拍桌子,“小娘子?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可是左良子的徒弟,你居然把这尊财神爷赶走了?”

    “我哪里知道她是什么人。”叶金荣咕哝。

    何掌柜在一旁连连擦汗,“东家,您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拦着,也许三娘子就不会离开。”

    “现在不是她离开的问题,而是她计不计较,她身后可是神医左良子,以后只要她开的药方就不会到我们宝瓶堂抓药。”

    何掌柜被臭骂的哑口无言。

    叶启师重重吸了口气,“不止如此,你这个败家子还把唐大夫赶走了,以后我们药行谁来坐诊?”

    “再把唐大夫请回来不就得了。”叶金荣不屑地撇嘴。

    “你以为请个大夫这么容易。京都二十一家医药行都送了拜帖,唯独咱们家三娘子没接。我的老脸都没你这臭小子丢尽了。”叶启师拿着拐杖打在他的身上,“我打死你算了,我也好多活几年。”

    叶金荣跪在地上直喊疼,“爹啊,我去向她赔罪还不成吗?”

    “有名气的大医士是什么脾气你们看唐大夫就知道了,我现在不求三娘子能原谅你,她不计较自然是好的,如果她和咱过不去,我们也是理亏。”叶启师把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罚去跪祠堂,又与何掌柜交代一番,“算起来,青州那件事,我们还是欠着三娘子的,她刚来京城根基不稳,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还要多多帮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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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狗仗人势
    四月初六这一天,云家小院门口挂了块牌子,义诊三天。

    但,只限女眷。

    听到义诊不收钱,住在附近的老弱妇孺都纷纷跑来来,未出一个时辰,看病的人从院门排到了巷子口。

    云家小院的梨树下,云重紫一袭薄罗纱袍稳坐在桌子后面,清雅的装束,并不出挑,却也不失礼数,无论坐对面在的人是老是少,是真病还是看热闹,她的嘴角都挂着浅笑,对所有疑问都耐心地一一作答。

    祥哥儿去武学了,只有阮如玉一人忙里忙外地张罗着,一会儿登记,一会儿又替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搬杌子,有人嚷嚷着口渴,她为其倒水也不曾埋怨半句。

    最开始时,凑热闹的人居多,虽然云重紫的盛名传遍了永康,但凡事都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还是有不少人觉得不可信,然而到了第二日,事情就发生了转机。

    有人见到永康城里的名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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