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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窈窕庶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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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重紫正转身离去,脑袋忽然被砸了下,那东西落在地上竟是颗核桃,不等她抬头去看,接着两颗三颗的核桃扔在她的头上。

    她不紧不慢地躲开身子,仰头去看,就见有个老头翘腿坐在树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丫头,你病得可不轻啊。”

    ------题外话------

    他们快上京咯~真正的大戏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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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古怪老头
    “是你?”云重紫仰起头,看到他还颇为意外。

    小老头就是那日装病之人,整个人干干瘦瘦地斜靠在树干上,身上只罩了件灰扑扑的长衫,兜着风也不见冷,腰间别着个长嘴酒葫芦,正好整以暇地俯瞰她。

    腰间有葫乃悬壶之意,云重紫知道他是行医之人,便恭恭敬敬地向他鞠了一躬,“云重紫见过前辈。”

    “我知道你的。”老头从身上的布袋里掏出两个核桃,放在手里轻轻一捏就碎了,他从里面挑了几个果肉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云家三娘子,医术名满青州呢,可是怎的连自己病了却不知。”

    云重紫略微惊讶,她之前是走运才看出他装病,而慕君睿也是事先知道,她可不什么神医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有病。

    “请老先生赐教。”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病呢,只是最近乏得厉害。

    老头吃完果肉,把核桃壳扔到树下,笑眯眯地看她,“丫头,在逗我老头子,你那日一眼就看出我是装病,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

    云重紫也不瞒他,“医者不自医,更何况那日是老先生自己露出的破绽。”

    “不可能。”老头手脚利落地从树上跳下来,“我可是在嗓子里放了颗舌片让呼吸滞慢,有痰阻相似,你没替我把脉,到底是怎么看出我装病的?”

    老头嘀嘀咕咕了一阵,“这些日子老头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云重紫笑笑,“是老先生的身体太康健了,呼吸虽慢却稳啊。”

    “你你你……”老头气得直跳脚,“我辛辛苦苦钻研了几年居然被你这么轻易看穿!你到底师从何人?”

    “我没有师傅。”云重紫老老实实地回答。

    “哪有人没学过医术就替人看病的?”老头狐疑地看着她,“要么就是你这丫头骗我,要么……你就是太聪明了!”

    “我没有骗您,我也不聪明。”她如果聪明,前世就不会被害得那么惨。

    老头不信,贼兮兮地凑到云重紫面前,“城里不是传你有个神医师父?老头我活了几十年还没听过哪个神医这么厉害的,我也请教请教。”

    “不敢对前辈撒谎,三娘真的没有师傅。”

    老头听了有些生气,低着头翻随身的包袱,他从里面拿出一大把核桃,又扔出个钱袋,以及一本发黄卷了角的书也跟着掉出来,云重紫捡起来一看,大吃一惊。

    居然是失传已久的四部医典之一针灸图经。

    祖师爷张元素独创易水派,治病行医以四部医典为理论缺一不可,云重紫看过另外三部,唯独缺少针灸图经。

    若论起她的师父来,应该算是那些医书,师承易水派,但她不会针灸问诊,就是个半吊子。

    老头本来在找药想考考她,没想到她对本破书发呆,“你知道这书?”

    “知道的,四部医典之一。”

    “你怎么知道这是四部医典之一?那三本你都看过?”老头诧异不已。

    “读过。”云重紫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本书,如果她得了这本书,以后拜不到好师父,至少有了一门技术。

    “顾元喜是你什么人?”老头皱眉

    云重紫怔了怔,冷起小脸回答:“不认识。”

    老头讨了个没趣,她一个十几岁女娃娃怎么可能认识顾元喜,但是如果不认识他,又怎么可能读过四部医典?

    他绕着云重紫转了几圈,心里闹不准她说的哪句是真是假,只是如果她确实读过那三本书,再得到这本书……那也算是易水派的传人了。

    “想要这本书吗?”老头指了指她。

    “三娘怕是没这福分。”说起这个云重紫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头的小眼睛转了转,露出黄牙笑道:“不如你认小老儿做师父,我就把这书送你了。”

    云重紫没想到这老头居然有这本书,又听他提起顾元喜,心中暗暗吃惊,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如果非要扯出个人来,那么只有可能是那个行踪诡异的神医左良子了。

    云重紫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不起眼的老头,试探着问:“前辈姓左?”

    “什么左不左右不右的,和拜师有什么关系吗?”老头有些怒其不争地戳了戳她的肩膀,“丫头啊,你年纪轻轻做事怎么那么爱瞻前顾后的?你这病啊就是想太多,你心里的事再不想明白,早晚思虑成恶疾!大罗神仙也治不了你!”

    “前辈教训的是。”云重紫微微施礼,并不提拜师的事。

    老头心里暗道:如果被顾元喜那老家伙知道自己想收个徒弟都那么难,还不知道他怎么笑话自己呢!

    他气得没办法,拿着酒葫芦敲了敲云重紫的脑袋,“蠢丫头,你……你不认我为师,就是把书给你,你也看不懂!哼!”

    小老头耍起小孩性子,气鼓鼓地背着手走了。

    云重紫拿着书愣在原地,有些激动地不知所措,这书居然真的给她了?

    简直是捡到宝了!

    ※※※

    临近年底,边关突然传出战事,金国趁霍乱之际,竟发动十万大军压境。

    一时间,边境烽烟四起,朝廷派七郡王亲自挂帅上阵,以区区三万人抵退首轮金国先锋进攻……

    青州离前线只有五十里,战事传来之时,青州城里人人自危,不少有钱人家都携家眷逃跑了,生怕金国人打来,但未出几日,就听到新的捷报,七郡王做出正确的行军部署,先诱敌深入,再施以火攻,群射敌军,竟以少胜多,歼灭了金国五万多人。

    金国损失惨重,灰溜溜的退兵了。

    慕君睿以海沟子一战名震天下。

    重生三个月,前世之事并没有因为她的不一样发生改变,听到慕君睿被赞颂为“战神”,云重紫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何滋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努力会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这些日子城里乱,云重紫一直呆在屋里研究那本《针灸图经》,她还特意买了一套银针,亲自以身试法,在自己的身上找穴扎针。

    阮如玉心疼地劝了几次,见云重紫执意如此便不再说什么,她最近有些心神不宁,祥哥儿已经出门好些日子了,连个信都没有。

    云重紫知道母亲心里的担忧,好在慕君睿胜了,只要有他在,祥哥儿就会平安。

    她走到阮如玉身边,拉着她安慰,“娘,明天大军班师回朝会路过青州,祥哥儿也就回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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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男人如毒蝎
    第二日,云重紫起了个大早,她穿着花缎子儿窄袄,外罩毡毛斗篷,下着烟云蝴蝶裙,一身新衣颜色甚是鲜艳,但在她绝俗的秀颜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临近年关,云重紫从小金库里拿出一笔钱置办年货,阮如玉问起来她只说是前阵子县令赏的,她不愿多说,阮如玉便也不再问,就连祥哥儿出门那么久,阮如玉也只装作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阮如玉也换了身素绒绣花袄,系了条暗花细丝褶缎裙,她听到三娘说祥哥儿要回来,激动地一晚上都没睡好,但眉眼间却不见疲色,笑吟吟地看着灵动的女儿,说道:“你们姐弟俩长得真像,若是你们穿一样的衣服,怕是让外人认不出来了。”

    云家姐弟俩小时候穿一样的衣服就经常被人认错,后来长大了些脾气秉性各不相同,邻里街坊一眼就能认出来,三娘喜静,祥哥儿好动,便没有再提过这话。

    云重紫听了笑道:“怕是娘想祥哥儿了,等他回来,我就让人做几套一样的衣服,走到街上,怕是别人以为娘有两个儿子呢!”

    三娘近几个月开朗了许多,阮如玉嗔怪地捏了捏云重紫小巧的鼻子,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也不怕被人笑话。”

    阮如玉笑着去开门,就见她站在门口怔住了,云重紫落后两步,奇怪地问道:“娘,是谁?”

    “我的儿啊!”阮如玉的声音陡然颤抖,就扑到对面,“你是怎么了?”

    云重紫最听不得母亲哭,心里紧了又紧,然而在看到浑身是伤的云呈祥时,怒火倏然升起,满目通红不敢落泪。

    祥哥儿受伤了!

    她在自责,是自己害了弟弟!如果不是她的设计,慕君睿就不会让祥哥儿上战场,就不会……说好的保母护弟,到头来亲人反被自己连累。

    半个月没见,云呈祥黑了也瘦了,脸上带伤却神采奕奕,两个身穿盔甲的大兵把他送到家门口,母亲扑倒自己身上哭鼻子,弄得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见两人一个哭一个怒,连忙解释:“娘,三娘,我没有大碍的。”

    阮如玉从两个大兵手中接过祥哥儿,云重紫替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在看到祥哥儿胸口的一道箭伤时,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冲着他身后的人低吼,“那个人现在在哪?”

    其中一个大兵面无表情地回答:“大军稍后进城,将军说不会停留。”

    “娘,你们先回屋休息,我出去一趟。”

    云呈祥立即知道她想去哪,“三娘,我没事的……”

    “带我去找他!”

    云重紫现在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要想到祥哥儿是因为自己受伤,她就无法原谅自己!

    还有那个人根本不配当什么破战神,说话不算数,连祥哥儿都保护不了!

    她气自己,更气慕君睿!

    要经过青州城,必须要走主干道东街,听到大军凯旋归来,一大早东街上就挤满了老百姓,就连县令大人也登上城门迎接大军。

    不到午时,城门外传来鼓声,铁甲大兵慢慢走来,杨志申站在高处向大军敬酒,只见远处一人骑着黑色骏马由远及近。

    那人总是笑的,每一次见他的感受却各有不同。

    他一身银色铠甲,身板挺得笔直,头盔之上有一条红色长缨,随风舞动,有几缕黑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云重紫身边带着两个大兵,很容易挤到人群最前面,周围传来潮水般的赞叹,无论是小妇人,还是未出阁的小家碧玉,几乎把世上最美的词用在那个人的身上,抛媚眼的,尖叫的,甚至有人朝他丢手绢,只为求他赏赐自己一个眼神。

    只有云重紫一脸不为所动,他狼狈的,痛苦的,甚至皮笑肉不笑威胁自己的时候她都见过,已经不觉得这个人有什么好。

    美男如毒蝎,说的就是慕君睿呐。

    慕君睿没有被人们的热情吓退笑容,嘴角浅浅地勾起,他没有看见云重紫,一脸温和地向四周挥手,目光掠过众人不做停留,骑着马缓缓离开。

    云重紫的声音淹没在人群的尖叫中,身边的两个大兵始终没有表情,她气极从地上找了一块石头,朝着前面扔了过去,大喊了声“混蛋”。

    石头不大,正巧落在慕君睿的头盔上,忽然间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就连军队也停下来,大兵们面无表情地齐齐看向云重紫,好像随时会把她当细作抓起来。

    云重紫并不害怕,她就是要找他理论清楚,祥哥儿的伤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围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云重紫来,替她捏了一把汗。

    三娘子就是想引起七郡王的注意力,用此等办法也委实太大胆了些。

    云重紫无奈,可又无从解释,正在此时,慕君睿也回过头来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却写满了嘲讽,好像在说:幼稚。

    都说美人一笑一倾城,慕君睿那笑里全是溺杀。

    人们见他笑都看痴了,恨不得纷纷效法云重紫,要找石头向他扔去,慕君睿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快速看了眼云重紫,目光掠过冰寒,始终未发一言,骑马离去。

    “三娘子,将军说在永康等你,保重。”

    永康,大元王朝国都,她在那生活了七年。

    两名大兵递给她一封信,转身朝大军追去,云重紫捏着信没有看,远远地看了眼那人的背影撇撇嘴,难道那人连她要去永康的想法都猜到了吗?

    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慕君睿的信,云重紫回到家就放在了箱底,始终没有看,她只觉不想和此人过多牵连,哪怕以后去到永康,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求到他的头上。

    一场大雪后,大年已至,云家小院里一片祥和,祥哥儿的伤好了大半,从战场回来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不仅个子长高,就连说话做事也懂事了,这给难过许久的阮如玉稍稍安慰。

    大年三十守岁时,阮如玉和一对儿女坐在院子里聊天,云重紫抓了一把松子给祥哥儿,目光沉沉,云呈祥见到有所默契地忽然开口,“娘,我们搬去永康好不好?”

    ------题外话------

    调皮的慕君睿啊,我不会告诉你们那封信写的是神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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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侯府求医
    阮如玉正低头打璎珞,心不在意地嗯了一声又继续忙着,她见一双儿女没说话,才反应过来,“去永康?京城?怎么好好的要去那里?”

    祥哥儿的个子长了许多,阮如玉给他赶制了几件新衣,他身上穿的蓝色长袍,一头黑发用白玉绾起,双目斜飞,面目俊雅,身上服饰打扮,俨然有了大人摸样。

    “娘,你也知道之前我救了七郡王,他想让我去京城兵部谋职呐。”

    “那是人家七郡王的福分,你救了他可不能接受别人的好处。”阮如玉不同意,云家没落,青州之地只剩下这一支,他们要走了,青州可就再无云家。

    云呈祥有些着急地挠挠头,歪着头看了一眼三娘,见她目光沉沉,又说了个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借口,“娘,我哪里是去讨赏赐的,咱们家只有我一个男子汉,将来在兵部建功立业也好养你和三娘啊,更何况我去兵部怎么可能做什么高官,都是小兵,不过您放心,我会努力一步步往上爬的。”

    阮如玉想了想,“做小兵可是要打仗?你之前就受了伤,如果不是有三娘懂些医理替你调养,你哪里会好那么快。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娘!”云呈祥真急了,“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了三娘啊,你是没听到城里最近在传什么呐,都说三娘想认识七郡王,拿石头把人家头都给打了,这么彪悍的姑娘以后是嫁不出去了。我们若是搬到京城里,一来可以远离是非,二来也好给郡王好好道个歉。”

    云重紫脸上一红,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这次进京的提议是他们俩事先商量好的,但是这话不能由她来说,就想了托辞让祥哥儿来,没想到前两个理由都没说动母亲,这小子把她给抬出来了。

    这下阮如玉是真犹豫了,最近城里的传闻虽然不是有意为难三娘,但传出去对女儿的名声毕竟不好,可是京城里人生地不熟,没有经济来源,连个房子都没有,到处都是花销,他们就是把房子卖了也坚持不了多久。

    云重紫似乎看出母亲在担心什么,在一旁搭腔,“其实去京城我们三个人租个小院子,祥哥儿去兵部,我也想去医馆当学徒。”

    大元并不禁女子行医从商,只是士农工商,等级森严,若真成为匠人,那就意味着永远都要抛头露面了。

    “我记得咱们云家在京城里不是有个侯门的亲戚,也可以让他们打听打听爹的下落。”云重紫似是不经意地提起。

    说起这个话题,阮如玉出奇地沉默了,她在青州等了十几年,也寻人打听云致远的消息,但回来的人都说不知道,亦或是没听过,她也曾动过去京城寻找,但一双儿女当时太小,年复一年,她也就把这个心思淡忘了。

    “找爹?”阮如玉故作不在意,“还找什么啊,如果他还活着爬也爬回来了。”

    云重紫知道她这话心口不一,心里也有了计较,便不再提,小女儿姿态地撒娇道:“娘,我和弟弟去京城都会做工养家,现在青州也没咱们的亲戚了,至少京城还有一门远亲,我们虽不巴望人家,但凡事也有个照顾,都说树挪死,人挪富呢。”

    阮如玉被一双儿女磨得没办法,只得同意,“好好,等祥哥儿伤再好些,我们去上路。”

    去京城的事被提上日程,阮如玉只把家里的地卖了,戚氏的财产她一分没动,她从不占别人便宜,也想着若戚氏回来再还给她,家里的房子也没卖,凡事都要留有退路,万一有一天他们还回来也有个地方住,家里的东西并不多,几个大包袱而已,一辆车都没装满。

    离开前,云重紫去了趟宝瓶堂和王掌柜辞行的。

    “三娘子要去京城?”王掌柜对云重紫很是敬重。

    “是啊,我想在京城找家医馆做学徒,所以想请王掌柜引荐。”

    王掌柜听了诧异地看她,“以三娘子的医术何需做学徒,任何一家医馆坐诊都可以的,更何况三娘子有个神医师父……”

    云重紫笑笑,也不解释,“我只不过是乡野村姑,到了京城又算得上什么。”

    王掌柜只知道云重紫之前受神医指点,才解了霍乱,并不知道她给七郡王看病的事,听她说要当学徒也不觉得奇怪,他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信,“我这就给你写封信,到了京城就拿信找找宝瓶堂总号就可。”云重紫起身谢道:“麻烦您了。”

    “三娘子说哪里的话,上次我们把金莲蓉卖给贵人还是你的功劳,京城总号的东家得知此事还来信说做得好呢。只是,此去京城山高水远,还请三娘子一路保重,他日我去永康,我们再聚。”

    云家出发那天,天空飘着小雪,几个相熟的人亲自把他们送到城外,就连县令大人也派人送来路上所需的包袱和银两,他们只租了一辆小马车,东西放完后,连人都快坐不下了,小马车行驶在雪地里,吱吱嘎嘎摇摇摆摆地离去。

    阮如玉走之前把家门钥匙交给隔壁毛家婶子,拜托她空了给房子通通风,也可以染些人气,这日天终于放晴,毛家婶子正出门,就见巷子里走来几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向她打听,“这位婶子,不知道三娘子可住在此地?”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毛婶子狐疑地看着为首的男人穿得锦衣绸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也客气地回答:“三娘子就住我家隔壁,你们找她有什么事?”

    那人听到像是遇到什么救星一样,就去敲隔壁的门,可是敲了半天也没人回应,毛婶子见状,把他们上上下下瞧了一遍,“喂喂,别敲了,三娘子早走了。”

    “她去了哪里?”为首的男人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他见毛婶子奇怪地看着自己,连忙解释,“这位大婶不要害怕,我是京城威信侯府管家,来此是听闻青州有神医三娘子妙手回春,特来请她为我家小少爷治病的。”

    “威信侯?”毛婶子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她长这么大别说没去过京城,就连县令大人都没见过,她头一次见到什么王侯之家的人,没想到连个管家穿得都如此体面。

    “是,在下云清明,不知大婶可否告诉在下,三娘子去了哪里?”

    “啊,三娘子他们全家搬去京城了啊,前几日刚走的……”毛婶子有些激动。

    云清明听到消息从腰里拿出一粒银锭子放在毛婶子手中,道了声多谢,立即派人折返。

    毛婶子看着手里的银锭子好一阵唏嘘感叹,三娘子就是厉害,连京城侯门望族都找她治病。

    ------题外话------

    就这么错开了……三娘子进京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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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无心插柳柳成荫
    “管家。”跟在云清明身后的小厮嗫喏道:“夫人不是告诉我们做做样子,应付了事吗?如果真追上三娘子,我们可不好向夫人交代啊。”

    云清明听到冷着脸踹了他一脚,“混账东西,你收了夫人多少好处,竟然这么不知分寸。你难道不知道老爷就一个儿子,若是少爷出了什么问题,老夫人可就从族里找别人继承侯位。”

    小厮灰头土脸地挠挠头,“小的不懂。”

    “侯门深似海,你只需要懂得云家谁做主!”

    小厮上前打起帘子,云清明坐在车厢里,脸上一阵灰白,“先派人回侯府送个信,我们在后面快些赶路,说不定还能追上。如果三娘子到了京城就打听一下,务必要找到她。”

    “是。”小厮甩了一鞭子,“驾!”

    小厮懒懒地靠着车厢,心里暗道:那个三娘子真的有那么厉害?现在京中权贵都知道七郡王在青州的病,连御医都没办法,都是三娘子妙手回春救了七郡王的命,听说已有不少贵族上青州来找她了……

    毛婶子刚把隔壁云家的大门打开,一老者被拄着拐杖走进来,他身边的男子冲着她就是躬身施礼,吓得毛婶子手里银锭子掉在地上,那人连忙把银子捡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个金粒子放在她手里,送上准备好的拜帖。

    “大婶,我们想拜见三娘子,不知她可在家?”

    刚收了个银锭子已经让毛婶子吃惊不已,现在又有人塞给她金子,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放在嘴里咬了咬,是真金!

    毛婶子把金子塞进袖子里,脸上笑开了花,“嘿嘿……你刚才说是什么?”

    那人好脾气地又说了一遍,“我们家老爷想见一见三娘子。”

    毛婶子心里犯嘀咕,怎么今天这么多人找三娘子,她收了钱也老实回答:“他们全家都去京城了。”

    “那您是?”

    “我是他们邻居,替他们照看房子,你们也找三娘子看病的?”毛婶子看着那老者比之前侯府的管家穿得更是富贵。

    “老夫是听说三娘子有个神医师父?”老者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毛婶子得了金子,话也多起来,“那是自然,不然三娘怎么会那么厉害……”

    老者神色激动地打断她,“你可知神医在哪里?”

    毛婶子神情有些茫然,“你们到底是找三娘还是找神医的?刚才那个什么侯的找三娘治病,你们又是做什么的?”

    “老夫永康顾元喜,想见见三娘子,还有她的师父。”

    又是一个从京城来的,毛婶子也没觉得什么稀奇,在她看来再厉害的,还不是要来求三娘子。

    “她的师父我没见过,三娘子也不在这了,她刚走没多久,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那么多人找三娘看病。你们还是去京城找她吧。”

    毛婶子不懂什么神医,只是希望多几个人来找三娘子,她也好多挣点钱,这可是好事呐。

    老者一脸遗憾地退出门,跟在他身边的随从默默跟在后面,迟疑道:“侯爷,那三娘子真的是神医左良子的徒弟?”

    “不会错的。”康乐候顾元喜驻足了片刻,“钱院使把七郡王的方子抄回来给我看,都是出自四部医典里的引论,老夫一生没有授业,那只可能是师兄了。”

    “可是侯爷,只以此来妄断那小娘子就是神医的徒弟,会不会太武断?她可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你懂什么!易水派绝不轻易收徒,授业不分男女,如果她不是师兄的徒弟,又怎么会知道四部医典的引论!”

    顾元喜背部佝偻,脚步有些蹒跚,眼睛浑浊但透着精明,“老夫此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师兄,如果找不到他,能找到他的传人,我定会好好帮助她。”

    “那需要去派人追上她们吗?”

    “不好,太刻意了,先派人找到他们在京城落脚的地方。”

    青州地处大元最西南,比起京城永康要冷上许多,顾元喜咳嗽两声,叹了口气,“等找到他们再做安排,如果她真是师兄的徒弟,我可就是她师叔,照顾她也是理所当然的,来日方长,希望我还来得及还债。”

    他们离开后,一辆马车缓缓驶向巷子口,车里的人没有下车,站在身旁的成衣男子冲着里面低头轻语,“少东,前面的马车是康乐候府的。”

    “不奇怪,如果三娘子是神医的徒弟,顾元喜怎么可能不寻来,那可是易水派唯一的传人了。”

    “这都是没谱的事,大家只是人云亦云就能证明三娘子就一定是神医的徒弟?”

    “阿福,人云亦云有时候也可以以假乱真的。”

    车里的人轻笑,“不管她是不是,她三娘子的盛名已经远播到永康了,你看着吧,京城的医行很快就热闹了。”

    “那我们要不要抢在被人之前交好这位三娘子?”

    “我们安宁堂还不需要以此充门面。”

    那少东家您大老远地跑来青州做什么?只为凑热闹来了?

    这话阿福不敢说,只能憋在心里。

    “不过……”车里的人故作玄机地停了停,引起阿福的注意,“我到是想见识见识那位三娘子呢,如果有机会合作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毕竟她身后有神医的招牌,可能连康乐候都是她的靠山呐。”

    阿福似懂非懂,只是知道长途跋涉地到了青州,结果白来一趟。

    青州的达官贵人来了又回,可是另一边,作为备受关注的云重紫却全然不知,他们一家请了个马夫,颠簸了大半个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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