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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有我在守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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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欺负她她会咬你吗?”

    “啧,过失伤人也是罪!”

    “我说是过失伤人吗?这分明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她有受什么伤吗?”

    “防卫得好,当然不会受伤。”

    “你……”

    他们吵得越来越厉害,眼看着又要打起来,教导主任连忙大吼:“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再动手,马上停学!”

    这下,两人总算安静下来了。

    主任气冲冲地走回教学楼。

    “不管怎样,你都要给我个说法。”叶云轩满脸怒气,开口,“就这么点事,你至于打我吗?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好啊,如果你想听,下课后来找我,我会给你讲一个故事。现在,帮我请假。”欧阳羽说着,嘴边再次挂上了嘲讽般的笑意,他牵着欧阳灵走向教学楼,走过叶云轩旁边是,还不忘补上一句,“那是别人的故事。”

    叶云轩微怔,他是要欧阳羽给自己解释,他却说什么“别人的故事”?

    下课之后,叶云轩还是硬着头皮来到欧阳羽的座位。

    他想听听,欧阳羽究竟要说什么荒谬的事情。

    他和欧阳羽来到走廊的角落。

    “在这就没人偷听了。”欧阳羽淡笑。

    叶云轩有些不耐烦:“你倒底要说什么?”

    “都说了,是别人的故事。”

    说完,欧阳羽便开始讲述那个故事。

    他的声音很轻,有种灵空的感觉,也没有过多的感情(隔、这居然也是敏感词啊喂)色彩。那平淡的声音,就像在读一篇课文。

    好像,那真的是“别人的故事”……

    叶云轩怔怔地听着。

    故事讲了一个小男孩,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妹妹也被吓成了智障。从此,他和妹妹一直住在舅舅家。

    他们的邻居有许多小孩子,每天都可以听到院子里的玩闹声,大家关系都很好,但唯独讨厌他和妹妹。

    所有大人都说,他们是两个野孩子,没有爸妈教导。

    所有大人都说,他们都没有教养,尤其是妹妹,连书都不读。

    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家的情况。

    但是,就像指着路上扫大街的说:“你不好好学习,以后就是这样子”一样,几乎所有父母都喜欢诋毁别人,以此来教育自己的孩子。

    他和妹妹,渐渐成了小区里的反面教材。

    胆子小的孩子,见到他们就躲得远远的;胆子大的孩子,会指着他们大喊:“野孩子!”

    当舅舅发现这件事后,也找小区里所有有孩子的人家谈过,但是,一切都晚了。他们在那些孩子心中,已经定了型,成为了令人憎恨的“野孩子”。

    在他五年级的时候,一天上学,妹妹执意要送他下楼。可是,他刚走,那群孩子就从旁边的草丛里冲出来,手里捧着一大把石子,丢向妹妹,大喊:“把野孩子赶出去!”

    妹妹一时错愕,本能地用手遮着脸。

    过了几秒,她反应过来,错愕转变为疑惑。她想问这些孩子为什么这样,但他们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一颗较大的石子划过她的脸颊,白皙的肌肤上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一小缕鲜血,缓缓流出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小男孩返回来,便看到一群孩子围着妹妹,用石子扔向她。她手臂上是一道道伤痕,脸上也被划破了。

    他怒了,连忙冲过去,将妹妹护在身后,冲那群孩子大吼:滚!

    他的吼声有些嘶哑,旁边嘻跳的麻雀也被吓得远远飞去。

    有孩子大喊,他们真的是野孩子!

    所有人都跑回家了。

    小男孩微微弯腰,看着妹妹手臂上的伤,皱着眉,问她疼不疼。

    妹妹只是摇摇头,在小区里,他们经常被歧视。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歧视,早就习以为常了。

    接着,小男孩让妹妹不必在意那些孩子,拉起她的手,向家走去。

    刚起步,背后却传来一阵怒吼声,他回过头,小区里对他们偏见最大的韩大婶凶神恶煞地站在那,旁边是她家的孩子,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韩大婶看着小男孩,眼里满是厌恶。

    这种厌恶,是小男孩最讨厌的。

    韩大婶两三步冲过去。

    一记重重的耳光将小男孩的脸扇侧过去。

    打完,韩大婶还不忘大吼,说是小男孩欺负她的孩子。

    小男孩微微低头,把手放在脸上的淤红上,眉毛低垂着,没有说一句话,就像一只认罪的羔羊。所有人都以为,他想就此妥协;只有妹妹知道,他不可能不反击。半晌,他突然抬手,用更重的力气,把那个耳光还给韩大婶。

    韩大婶捂着脸,一脸气恼,继续冲着小男孩吼,吼声比方才更大。

    小男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手放回自己脸上,似乎在看韩大婶,眼神却是迷离的。

    韩大婶也愣住了,像他这种年纪的小男孩,不应该有这样幽深的眼神。

    他突然拉起妹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 010 章  这是别人的故事②
    韩大婶也反应过来,冲过去,想拽住小男孩的手臂,犹豫了一下,死死拽住了妹妹的手臂。

    突然被韩大婶从反方向一拉,她失去重心,一下跌坐在地上。

    小男孩默默拉起妹妹,态度跟刚才的冷漠天差地别,他轻柔地问她有没有事。

    见妹妹摇头,他眼里有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除了冷漠,只有冷漠。

    他冷眼看向韩大婶,不需要任何话语,就能令人生畏。

    韩大婶看着小男孩,也愣住了。此时,小男孩是真正盯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不满,没有丝毫愤恨,也没有丝毫哀伤,只有淡淡的冷漠和嘲意。

    她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有这么强烈的情感。

    使劲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韩大婶再次拉住了小男孩,眼神再次凶恶起来,威胁小男孩给她的孩子道歉。

    小男孩使劲甩开她的手。

    这次,韩大婶又拉住了妹妹。

    小男孩沉声让韩大婶放手,话语间是一贯的冷漠,没有任何情感在里面。似乎是语气没有情感,似乎是小男孩没有情感。

    韩大婶望向小男孩,眼里闪过一丝踌躇。但是,她怎会就此妥协?她只是冷眼看着小男孩,再次让他道歉,同时,再次拉住了妹妹的手。

    小男孩直接上前,拉着韩大婶的手臂,往后狠狠一拽,对她说,她会弄脏妹妹。

    韩大婶一脸好笑,说明明是妹妹更脏。

    这次,换小男孩让韩大婶道歉。小男孩让她道歉三次,一是她的孩子砸人;二是她拉倒了妹妹;三是她说话不知道尊重。

    韩大婶再次笑起来,那样子,好像一切真理都在自己手上,她说,该道歉的是小男孩,因为他吓到了自己的孩子。

    小男孩的笑容再次阴冷起来,他拉起欧阳灵的手,把她手臂上的伤痕展示给韩大婶看。

    韩大婶愣住了,自己刚才还拽了妹妹的手,居然,完全没发现那些伤痕。

    小男孩又指向小女孩脸上那道口子,说那伤口估计会留下疤痕,而那伤口,是那个孩子用石子砸的。

    韩大婶也知理亏,不敢再看小男孩,只得低头问自己孩子,是不是他做的。

    孩子缓缓点头。

    小男孩再次让韩大婶道歉,她只好漫不经心地说了三次对不起。

    小男孩却说还没完。

    他指指妹妹脸上的伤,让韩大婶选择,一是赔钱,二是让自己在她脸上划一下。

    韩大婶再次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掏出一百元钱,递给他。

    小男孩斜眼看向韩大婶,她只好再加了一百。

    没等欧阳羽再开口,韩大婶已经拉着自家孩子,向家走去。

    依稀还能听见她对孩子碎碎念。

    转过身,小男孩微弯下腰,轻抚了抚妹妹的脸,刚才的冷漠,变成了些许宠溺。他把钱塞到她手里,让她放心,脸上不会有疤痕。又让她把钱藏好,哪天他们出去买东西。

    现在,他是真的要赶去学校了。

    去学校的路上,小男孩攥紧拳头,心里满是刚才那些场景。

    他下定决心,要保护好妹妹,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故事讲完了。

    叶云轩怔怔地愣在原地。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欧阳羽,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上课铃便响了。

    欧阳羽没有多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走回教室,留下叶云轩呆在那。

    叶云轩也回过神来,赶紧走回教室。

    对那个故事,他心里有太多疑惑。

    身为富裕人家的孩子,他无法理解那个故事。

    真的有人被这样歧视吗?

    他最想问欧阳羽的就是,这真的是“别人的故事”吗?

    而他不知道,欧阳羽还有个细节没有告诉他。

    小男孩在上学的路上,曾这样喃喃念叨:“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比她更痛……”
第 011 章  他脸皮真厚
    …放学

    叶云轩一进家门,便看到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

    父亲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爸?你不是要开会……”

    “我现在给你开会!”没等他说完,父亲便厉声打断。

    叶云轩只好默默地站着。一直以来,他都不敢让父亲知道他犯的错。他父亲虽然很忙,但一旦涉及关于他的事,父亲便会辞掉一切事物,在他放学前等在家里。

    “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今天打电话过来。”父亲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欺负同学了,是吧?”

    “我……”叶云轩正准备否认,但父亲狠狠瞪他一眼,他无法说假话。

    “是……但是,我还被打了四个耳光……”

    “那是你活该。”父亲说着,站起身,眼里没有多余的情感,“我去开会,你把家规抄十遍,我回来检查。”

    看着父亲的背影,叶云轩心中不服。

    “既然这么忙,就好好开你的会去!数落我算几个意思?”在心里默念着,叶云轩无视妈妈的劝慰,直直走进屋里。

    “ 第 011 章 课,老师让同学们做笔记,他如愿以偿听到了欧阳灵的惊叫声——她的文具盒里有条毛毛虫。

    欧阳羽连忙帮她捡出那条虫,在全班同学惊异的眼光中,示意老师继续上课。

    对于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他不想追究是谁干的。

    可是,那人的行为太过分了。

    他似乎只会一种整人方法——放虫。

    随着课堂的进行,欧阳灵的文具盒、书包、桌厢,都被发现各种稀奇古怪的虫,甚至课本里都有虫夹着。

    下课,欧阳羽帮她进行“清扫”,结果发现了十多条虫。

    祁羽扫视教室一圈,目光停留在了教室一角:“我知道是谁干的。”

    欧阳羽顺着祁羽的目光看去,叶云轩正坐在那,若无其事的看书。

    “他脸皮真厚。”祁羽淡然开口,“本少帮你收拾他吧。”

    “你?算了吧,”欧阳羽冷笑,“如果你出手,他的结果只能是进医院,你的结果只能是真正的退学。”

    祁羽为了所谓的“自卫”,学习了跆拳道,而且达到了黑带的水平。

    “我不会用暴力解决。”祁羽说着,嘴角是一抹清淡的笑。

    欧阳羽犹豫,他不想欠别人人情。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祁羽道:“你也知道,本少对朋友是绝对仗义的。而且,总有一天,我会需要你帮忙。”

    欧阳羽方才点点头。

    ………
第 012 章  秘密
    祁羽曾经说过,凡是她做不成的事,只是因为她不想做而已。

    看来是真的。

    第二天,不知祁羽用了什么办法,叶云轩在校会上被警告。

    为了庆祝,祁羽提议,在欧阳羽家办一场庆祝会。

    她总是这样,放荡不羁,为了朋友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不过,她同样可以在朋友伤害她时,瞬间放弃所有友情。

    

    庆祝会结束时,已经有点晚了。

    祁羽拒绝欧阳羽送她出去,自己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正欲开门,她却发现门边的墙上有个小洞。

    好奇之下,她扒了扒那个小洞,墙壁掉了点渣子,一个墙洞若隐若现——这一块的墙一点都不硬,反而是脆的。

    祁羽把墙洞前仍覆着的一点墙屑扒下来,却看到一个像证件一样的东西,以及一封信,一张泛黄的纸条。

    不过,为什么欧阳羽一直没发现?没有好奇心吗?

    想想也是,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墙上这么个小洞的。

    祁羽把墙洞里的东西拿出来,证件上,大大地写着三个字:“领养证”。

    分别打开纸条和信,上面的内容把祁羽下了一跳:

    纸条:“如果你看见了这个孩子,请收养她。不管姓什么,她叫灵,乳名小灵。这孩子没有病。谢谢!”

    信:“小羽子: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时机应该到了——没办法,你舅舅我就是个信老天的人。原谅我,你爸妈似乎是预见了什么,你才两岁时,便把这个证件和这张纸条交给我保管。现在,你爸妈都不在了,我想,也不能让你永远不知道真相,但似乎,又不能让你知道。所以,我决定用这种办法,让老天来决定,你会不会发现这个秘密。现在看来,小羽子,你已经发现了。接下来怎样,就靠你自己了。——舅舅。”

    似乎想到了什么,祁羽迅速打开那份领养证,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姓名:欧阳灵。”

    祁羽愣了愣,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祁羽脑子里满是欧阳羽和欧阳灵的身影。

    他对她那么好,好得就像她是他的生命。

    如果让欧阳羽知道这件事,天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说起来,欧阳羽的舅舅也真是倒霉,把一切都交给了天,天却把一切都交给了她。

    祁羽突然想起,那封信上好像有什么特别的。再次把信打开,盯着那封信上的某个词,忍不住笑起来——

    小羽子。

    原来欧阳羽还有个这么白痴而萌哒哒的外号……

    一个富有童心的舅舅形象顿时出现在她眼前……

    房里传来欧阳灵的笑声,祁羽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欧阳羽家里。

    看了看那个墙洞,祁羽捡起一些墙屑,随便敷上去一点。

    这样看起来,这个洞就像是墙壁自己脱落了一块。

    她将证件和信装进兜里,快速走出房子。
第 013 章  约见
    回家,祁羽正为那封信心烦,收到了一封短信,是欧阳羽发来的:

    “有件事忘了说了,明天下午五点能去趟咖啡厅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不知怎的,祁羽的脸瞬间有些泛红,心像小鹿般乱跳。

    次日,祁羽那去的路上,经过一家花店时,看到里面的一盆花,她的心跳竟又有些加快。

    略微踌躇,她买下了这盆花,想把它送给欧阳羽——以庆祝回归为理由。

    她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厅,欧阳羽已经在那了。

    她把花放到桌上,把声音伪装得很平淡:“送给你,庆祝你回来。”

    欧阳羽轻笑了笑,他认得这是白色风信子,但他不知道它的花语。

    纯洁清淡或不敢表露的爱。这,是暗恋的象征。

    “有什么话要跟本少说?”祁羽轻靠在椅子上,一脸的懒散。

    “恩……”此时,欧阳羽最想说的是感谢的话。但是,十年来的经历,无形间让他的自尊心强到了不好意思道谢的地步。

    “谢谢。”略微纠结后,他说出了口。

    “就为了说声谢谢?”祁羽用吸管搅拌着面前的饮料,一脸好笑。

    “恩。”

    “这种事情,在短信里说就可以了。”祁羽勉强笑着,“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这话说出口,祁羽自己也愣住了。

    重要的事?

    她希望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我们都是朋友嘛。我想起点事,先回去了。”祁羽说着,站起身,没有管欧阳羽疑惑地表情,也没有管剩下的半杯饮料,转身离去。

    她真想揍自己一顿,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没用,居然想临阵脱逃?自己,又是在期待什么?

    她在心里默念,让自己相信,自己之所以会逃走,只是因为领养证的事,她不知道怎样面对欧阳羽。

    把领养证的事解决了,她就不会再这么纠结了。

    回家,祁羽突然发现窗台上有朵花落了。仔细一看,这花花瓣挺多的。

    要不,用最原始的方法?

    于是,祁羽捡起那朵花,开始数花瓣。

    “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

    祁羽呆掉了——现在说吗?

    不行!她要再数一朵!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

    想把一切交给天,等结果出来以后,却觉得这结果不对。

    “说……不说……说……不说……说……”

    再一朵:

    “说……不说……说……不说……说……”

    又是一朵,祁羽决定先数“不说”。

    “不说……说……不说……说……”

    就这样,祁羽纠结了半天,数了六朵花,六朵花的结果都是“说”。

    她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当有两个选项的事情要决定时,就抛硬币吧,并不是说它会告诉你正确答案,而是在抛起硬币的一瞬间,你会知道自己希望答案是什么。

    这么看来,自己就真的这么不想说吗?

    于是,她又小纠结着拿起一朵花……这次,结果是“不说”。

    她心里有些释然,但是想想,6:1,还是太悬殊了吧?

    或许,她应该听那六朵花的决定,说就说吧!

    但是……她还是想等明天再说。
第 014 章  黑色轿车
    回家后,欧阳羽和欧阳灵出去散步。同时,祁羽也在散步。

    她脑中全是刚才那七朵花,和那6:1的概率。

    自己,真的应该说吗?

    …

    欧阳羽像往常一样,和欧阳灵边走边谈笑。

    “小灵还以为,自己又不能上学了呢。”欧阳灵说着,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现在没事了,小灵以后都可以上学。”欧阳羽看着半走半跳的欧阳灵,嘴角一直挂着轻柔的微笑。

    正说着,两人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这里人和车都很多,来来往往,非常热闹。

    …

    如果说出来,欧阳羽会怎么样呢?祁羽暗暗地想。

    她知道,欧阳灵一直是他生命的重心,是他最想守护的东西。

    知道这个消息,他会不会绝情地抛弃欧阳灵?或者开始自暴自弃?又或者……

    …

    “哥哥,我们去这家店看看好不好?”欧阳灵突然摇摇欧阳羽的手臂,撒娇般地说道。

    那是一家平价饰品店,里面的东西都很便宜,却很好看。

    …

    祁羽无法想象,说出这件事会带来多大的负面结果!

    那么,不说出来呢?

    那不是明摆着骗他们吗?

    真是的,如果她没发现这东西就好了!

    …

    两人从饰品店出来,欧阳灵看着手中的精致可爱浅蓝色蝴蝶结,眼里闪着亮光。

    欧阳羽轻轻微笑,帮欧阳灵把蝴蝶结绑上。

    她,永远那么适合浅蓝色,那种像天空一样澄澈的颜色。

    …

    祁羽心烦意乱,漫无目的地走着。恍惚间,走到了热闹的街区,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她无意识间抬头看去,目光落在了一家饰品店前面,看到那个清秀帅气的少年。

    她的心猛然一惊。

    她看到欧阳羽在帮欧阳灵绑头发,那亲昵的眼神,恍如是相爱已久的恋人。

    她心里居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如果他们不是兄妹,会不会做恋人呢?

    使劲摇了摇头,嗔怪自己的乱想,祁羽低下头,继续向前走。

    …

    “好看吗?”欧阳灵抬起头,笑得无比灿烂。

    “当然了。”欧阳羽微笑着,牵起欧阳灵的手,再次向前走去。

    繁杂的街市里,两人的笑容特别耀眼,牵着的双手,还真像是一对恋人。

    突然。

    “滴——”

    一声在繁杂中仍显得刺耳的声音。

    周围的行人纷纷闪开。

    只有他还愣在那里。

    黑色小轿车……

    他知道,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很可能愣在原地动不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过马路时,总会四处看很久。直到没有车,没有黑色轿车,才会过去。

    刚才,他居然忘了……

    忘了自己有个走不出的阴影……

    周围的人们都把视线向他投来。

    那辆车在离他很远的时候就按了铃。

    为什么他不躲开?

    欧阳灵也看着他,眼里满是惊恐。

    祁羽听到那响个不断的车铃,也抬头看向对面,瞬间怔住。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时,欧阳羽恍若看不到那辆车,看不到周围人的目光,听不到车铃,听不到祁羽在街对面的叫喊。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许多早已被封闭的画面如幻灯片般闪现……
第 015 章  封闭的记忆①
    十年前的那日,他向马路对面的欧阳灵跑去,明明是那么高兴。

    却听到背后爸妈大喊:“有车!”

    一辆黑色轿车以飞速向他开来。

    按理说,这辆车离他也有些距离,使劲跑开也许躲得过。但是,他吓得完全愣住了,控制不了自己,想跑,双腿却好像在地上扎了根,无法移动。

    呲——

    他听到刺耳的刹车声,同时,感觉自己飞了出去……

    他在新闻上看到过,许多人出车祸时,都会被撞飞。

    现在,他是不是被撞飞了?

    他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却觉得不太对劲——既然被撞飞,为什么疼痛这么轻?又为什么还能爬起来?

    忽然,余光捕捉到一丝血红。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让他不要往那边看,千万不要往那边看……

    可是,他还是看了过去。

    爸爸妈妈曾多次告诉他,要坚强,要有责任,要做妹妹的榜样。

    爸爸妈妈曾多次告诉他,要做个男子汉,不能哭鼻子。

    在他的印象中,摔跤也好,被欺负也好,自己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此时,泪水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而且,居然像关不严的水龙头一样,一直流个没完。

    原来,自己不是被撞飞的,而是被推开的。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倒在血泊之中。

    他跌坐到了地上。

    她想跑到爸妈身边,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看到爸爸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接着,妈妈的眼睛也睁开了一条缝。

    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他突然有了希望——爸爸妈妈不会死的!不会离他而去的!他还要爸爸妈妈带她和妹妹出去玩,以后,他会努力,会常常考一百分。他,要爸爸妈妈带他去玩!

    “爸爸妈妈,你们会永远陪着羽和小灵的,对不对?”他试探般地问道,问得很小心,很小心,生怕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是……

    为什么,爸爸妈妈眼里,溢满了泪水?

    他从没见过爸妈哭!

    “羽……我们……可能不行了……”爸爸虚弱地开口。

    不行了?

    他的心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填满,他猛摇着头,不想,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他看到,满脸歉意的妈妈似乎想要说话,却哽着,什么也说不出来。过了几秒,眼睛闭上了。

    “羽,小灵,爸爸妈妈……只是太累了,要休息一下……”爸爸用最后的力气说着,抬起手,想要摸摸他,再摸摸她。可是,手只抬起了两厘米,便再次垂下。随着手的下垂,眼睛也再次闭上。

    骗人!什么休息一下?!当他是小孩子吗?!

    虽然只有六岁,他也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休息,就可以骗他了吗?!

    爸爸妈妈的眼睛,没能再睁开,眼皮仿佛越来越重,紧紧合在下眼皮上。

    以前,他总是很坚强。因为,爸爸妈妈告诉他,要做一个男子汉。

    可这一次,他没法再坚强下去,任凭泪水滴下。

    爸爸妈妈周围,是一片血泊,他和她的泪水,滴在血中,与血迹融合。

    幼儿园的赵老师过来,把手放在爸爸妈妈的鼻子下面。

    他清楚地听见,赵老师喃喃自语:

    “没呼吸了……”
第 016 章  封闭的记忆②
    赵老师跑到车旁,想抓住那个司机,可是,车子突然快速开走。

    她记下了车牌号。

    他听见,赵老师让另一位老师帮忙报警,接着,她的一只手先是轻轻放到他的肩上,接着,紧紧抱住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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