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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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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话,进藤光顿了一下,才抬起头,“妈妈知道,她也同意了的。”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直视这个兄长。
然而他的表现却让男人眉心皱了皱,周身散发的气息更冷了。
“你……”他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诶诶,好不容易才见到小尤莱亚,修你有什么就晚点再谈好了。”丹尼尔上前几步,玩世不恭地提议着,“我们先去吃晚饭,尝尝这个岛国的特色。尤莱亚你还没吃吧?”丹尼尔转而问进藤光,得到男孩犹豫的点头。
“你们去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男人冷着脸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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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将男孩送进临时下榻的酒店房间,丹尼尔来到同一层楼的另一个房间。
意思意思地敲了敲房门,不待主人回应,他就掏出一张房卡,径自开门走了进去。
正临窗而站俯瞰夜色的男人回过头,翠绿的眼睛黯沉,声音冷得像冰一样,“谁让你进来的?!”
“我找你秘书和酒店经理要的房卡。”丹尼尔满不在乎地扬了扬手上的卡。
这样无礼的举动大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修·阿尔弗雷德刚刚仿佛盛怒边缘的情绪却渐渐平复了下去,周身的冷气也似乎散去了不少。
“他……”他顿了顿,“怎么样?”
听到他的问题,丹尼尔·斯蒂芬斯翻了个白眼,“好,很好,好得不得了!”没好气地回答了,忍不住又嘟囔了起来,“明明想人家想得要命,却又死要面子地摆脸色,活该尤莱亚怕你怕得跟什么似的……”
剩下的话在男人杀人的视线下吞回了肚子里。
但是,不妨碍他在心底默默腹诽~
当我看不出小尤莱亚叫你‘哥哥’的时候,你那荡漾的内心么~修·阿尔弗雷德,你就是个闷骚!整天一副冰山脸,把人吓跑了又暗搓搓地缩房里后悔,还死撑着不肯承认。别人看不出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
虽然看出丹尼尔如脱缰野马的心理活动,修却懒得理他。
“你觉得他现在怎样?”他难得语气有点犹豫,“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丹尼尔也收敛起了平时纨绔子弟般的表现,表情认真,眼神严肃,“不知道,虽然我觉得他的记忆很有可能已经开始恢复,但一切还要等到明天更详细的检查结果。”
顿了顿,“修,如果他的记忆真的恢复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身后的落地窗下是整座灯火璀璨群魔乱舞的城市,在这之上金发碧眼宛若神祇的男人,脸如石刻,眼神明灭。
“从一开始不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吗?”
“不过是已经确定的事情。”
“该怎么做……”冰冷的声音毫无波动,“就怎么处理。”
室内一点点冷了下去。两人相对而立,对视无言。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响起,服务员甜美的声音从通话器中传来,“阿尔弗雷德先生,尤莱亚先生让我们将晚餐送来。”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下哥哥的发色,觉得黑发好像跟塔矢亮撞形象了~
哥哥是个闷骚隐形弟控~(捂脸)
尤莱亚的名字感谢‘千岁’亲~
第52章
“为什么又要到医院来啊?”
被一群白衣天使围着摆弄的进藤光;鼓着嘴巴;脸上罕见的带着几分厌恶不耐。
“只是例行的身体检查而已,尤莱亚你就忍耐下吧~”
穿着白大褂;一脸严肃地翻阅着手上的检查报告;丹尼尔此时与昨天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做派截然不同;脊背笔挺;全身一丝不苟,天空般湛蓝的眸子里闪烁着严谨认真。
进藤光并不为面前男子的转变而惊讶。认识丹尼尔时日不短几年来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的他;深知眼前男子在一牵涉到本职工作的时候,就会仿佛变了个人般,无一丝平时的轻佻随意,甚至严肃谨慎到近乎严苛的态度。
在丹尼尔绷着脸快速地浏览着男孩的检查结果的时候;被护士折腾了一个早上的进藤光终于自由了。他解脱般大松了口气;夸张的神态让最后离开的护士小姐忍俊不禁。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丹尼尔终于合上了手上的报告,抬头看到男孩有些忐忑地看着他,不禁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揉了揉他的头发,“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我们的小尤莱亚还是一个健康宝宝~”
闻言,进藤光也不由得小小地笑开了,丹尼尔这次意外坚持的身体检查和过分严肃的表现让他有些吓到了。
“我才不是宝宝!我已经不小了!!”放松下来,他不忘再次强调自己的年龄。
“是是,已经20岁的成年人~”丹尼尔浑不在意,不顾男孩的挣扎反抗,压着人往外走,“那么,我的大男孩,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地方填饱你已经‘咕咕’叫的肚子~”
“才没有叫!”
……
************************
作为记录员的今年新晋棋手,竹下尾紧张地关注着手中的计时器,时不时抬头看看对局中的两个棋院举足轻重的棋手,额头上甚至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水,几乎让人以为正陷入苦战中的人是他。
这是一场备受关注的对局。不仅仅因为关系到一个头衔的争□□,也因为对局的两人,绪方精次棋圣与塔矢亮本因坊。赛前很多人都纷纷猜测,之前缺席多场赛事的塔矢亮是否会出现,事实证明,塔矢本因坊还是给他师兄面子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会是一场如此峰回路转的对局。
在开局之初,双方尚且硝烟不显,步步为营地展开布局。行至中盘,塔矢亮一记落子,犹如利刃出鞘,寒光湛湛,直插敌营中腹。随后的十数棋步,更是狠辣绝断,毫不留情。孤军深入的黑子,似落入羊群的凶兽,獠牙尽现,肆意杀戮,饶是旁观者也不禁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然而,绪方精次毕竟不是温驯的绵羊,恰恰相反,他是老谋深算的狼王。就在大家为白子前景担忧之时,绪方前时布局显露。一个个看似平常无奇的白子,霎时组成一张绵密柔韧的网,看似漏洞遍地,却坚不可摧,一点点将塔矢亮的黑子收紧其间。
棋盘之上,顿时硝烟四起,血腥狼藉一片。
到底会是塔矢亮的黑子挣破束缚,破网而出?还是绪方精次的白子技高一筹,将敌困死其间?
终于,在时间用尽之前,结果已出。
黑子负半目。
塔矢亮苍白着脸,低下头,“我输了。”
绪方精次克制着轻轻松出一口气,掏出手帕,却发现自己手心一片黏腻。无需感受后背的黏腻感,他就知道,自己西服外套下的衬衫,肯定已经汗湿一片。
这一局,不容易啊。
他看着长大,一点点从握子开始教导的师弟,真正长大,再也不是那个他能用‘你不如我!’压制的少年。
但是,他到底还是赢了。
仔细擦拭着摘下的眼镜,绪方在对局开始之后,第一次开口,“很精彩的一局,亮。”
“你成长了很多。”
金棕色的鹰眸与狭长凛冽的绿眸相对,视线交织,火花四溅,无形的气场压得旁边的小棋手和正欲上前采访的记者噤若寒蝉。
“但是现在,”他戴上眼镜,掩下眸中湛然的寒光,“赢的人,是我!”
***
“和谷,我们再等等……”
“我只是问一下!”
……
当一群人随着复盘过后的两个棋手走出对弈室时,走廊另一端争吵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群人随之看过去,两个并不陌生的面孔,和谷义高和伊角慎一郎。他们仿佛在争执着什么,和谷义高看上去很焦躁急切,伊角慎一郎脸上同样带着忧虑,但手下不断劝说阻止着和谷的动作。
和谷义高和伊角慎一郎是棋院小有名气的青年棋手。虽然比不上塔矢亮的备受重视和大众追捧,但已经分别取得五段和六段的他们,无疑也是棋院值得期待的未来。
他们属于那种传统的职业棋手。自幼学棋、师从名师、院生、职业考试、低段棋手……一步步往上爬升。他们有着不俗的天赋、勤奋、毅力……可以想象,他们将会如他们的前辈一般,在未来成为循环圈的常客,也许会获得一两个头衔。
这是日本大部分棋手的职业生涯。
幸运的是,和谷义高和伊角慎一郎的天赋和实力确实比起一般的小棋手要高,这代表他们不会成为那些靠熬资历爬上高段养老的所谓前辈;然而,不幸的是,他们与塔矢亮和进藤光生在了同一时代。
身为曾经的‘五冠王’几乎独立支撑起整个日本棋坛在世界围棋界颜面的塔矢行洋的独子,即使塔矢行洋在外界对塔矢亮的关注上向来低调,但也无法掩盖众人对其的期待。更何况,塔矢亮的棋力比起同龄棋手,的确是稳压一头,可以说日本棋坛这整整一辈的棋手,都是在塔矢亮的阴影下成长起来的。直到如今,也无一人可撄其锋芒。
在进藤光不在的情况下。
相比起塔矢亮,也许师门不详横空出世的进藤光,对这些同辈棋手而言,带来的震动更为惊人。他带着无迹可寻的师承来历,神秘莫测的棋力,几乎让人战栗的天赋才华,惊艳了他们的一整个灿烂年华。在进藤光开始绽放属于自身光芒的那段时日,几乎没有人能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去关注其他任何包括塔矢亮在内的同辈棋手,哪怕是那些棋手自身。
生在这样一个日月并存于天空的时代,也许真的是被掩盖光亮的群星的悲哀。但对于那些真心热爱围棋的人而言,这也许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日本围棋重新崛起的希望。
他们原可期待的,热烈欢呼,璀璨辉煌的未来。
也是被他们所毁掉的未来。
“怎么回事?在棋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看到两人的争执不休,一个陪同的棋院老师皱眉训斥道。
见到这个在他们院生时期就一直管理棋院秩序的老师,和谷和伊角都顿时停下动作,站好听训。众人见此,也就不再在意。
“我先行一步。”塔矢亮对绪方精次点点头,举步从两人身边走过。
就在绪方精次和采访的记者准备离开去一旁的休息室做详细访问的时候,终于被棋院老师放过的和谷义高,不顾伊角慎一郎的阻止,提高了声音,“绪方先生,你把进藤藏哪了?!”
一鸣惊人!
整个走道霎时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已经走到电梯口的塔矢亮,更是停下脚步,利箭般的视线扫射了过来。
和谷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竟然会是这样的话,反应过来后脸也涨红了。但这也算是他的真实想法,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不管不顾,“我们今天跟进藤约好了一起下棋的,但等了他一早上也没等到人,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你……唔唔唔!”
终于反应过来的伊角,一把捂住友人无遮无拦的嘴,用前所未有的坚决态度镇压下他的挣扎。
“抱歉,绪方先生。”他一脸尴尬地笑着,“我们只是想知道,进藤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对塔矢门下并没有和谷那么大的恶意,虽对绪方精次心有芥蒂,但早在他还是院生时期,绪方精次就已经成名日久。
绪方精次脸色有点不渝,他知道这两人,进藤光的好友。如果不是这重身份,他相信自己现在就会将他们从窗口扔下去。
到底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出的话可能会给他们的好友带来怎样的灾难?!
绪方深深呼出一口气,竭力平复下暴怒的情绪,“请稍等。”他向身边的人歉意地点头,得到他们尴尬而慌乱的回应。
“过来!”经过和谷和伊角身边的时候,他沉声低喝。
随手打开一个空置的房间,绪方盯着两人低垂着头跟进来,和谷刚刚那股不顾一切的气势早已像泄气的气球一般瘪了下去。就在走在最后的伊角打算将门关上的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门框。
“塔矢?!”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的收藏里看不到更新的信息?
收藏掉了好伤心 ;更新不给力求抽打
现在同人文的新要求好像很严苛,据说标题不能出现原著名字,不能写原著剧情,不能嫖原著人物,连写原著人物都不能……
这还怎么写?!
第53章
塔矢亮冷如冰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旁若无人地走进去,关上门,
绪方精次尚未开口;和谷义高就抢先叫嚷了起来,“塔矢亮!你进来干什么!?”
塔矢亮连眼尾都没扫他一眼;径直看向绪方,“他在哪里?”俊美无俦的脸隐忍着阴郁焦躁。
他刚拨打了进藤光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听。这两天为了准备与绪方精次的棋赛;他都忍耐着没有去见他。没想到只是这么一点时间,人就不见了。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秋天;他奔跑在东京的街头,走遍了任何一处记忆中男孩可能去的地方,然而无论他怎么寻找,都再也见不到那个男孩的身影。塔矢亮不知道,如果同样的场景再重复一遍,他会不会直接崩溃!
绪方脸色也有点阴沉,这两天他不是不担心的,但是进藤光在离开前好歹给他打过电话报备。
“他的哥哥来了日本,他们现在在一起。”他简单地给出了解释。
“哥哥?!”第一个出声的依然是和谷,“我怎么不知道进藤还有个哥哥?!”
绪方看着紧盯着他一脸怀疑显然拿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和谷义高,还有同样露出疑惑不解忧心忡忡神色的伊角慎一郎,更不用说一旁还有个塔矢亮一脸冷凝眼锋如刀,心下也升起了焦躁的烦乱心绪。
‘噌’
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呼出的淡白烟雾在空气中逐渐稀薄消失。
绪方精次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倪了站着的三人一眼,“你们知道进藤是混血吗?”即使是处于被俯视的弱势位置,但他的气势依然不减,发问的姿态就像居高临下一般。
“混血?!”和谷迷惑地看向伊角。
伊角思索了下,想到进藤光那迥异常人的金黄额发,刚开始还以为是染的,后来才知道竟然是天生的。
“他的奶奶是法国人。”就在这时,塔矢亮开口了。
塔矢亮也只是无意间听进藤光随口说过一句。当时进藤光的奶奶刚逝世不久,尚未从失去亲人的余悲中完全走出来的男孩,在与还只是重要的对手和朋友的塔矢亮复盘的间隙,言语间带出了几分怀念。
‘爸爸是金棕色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刘海是金色这样的奇怪发色了。’还有些稚气未脱的男孩,揉着自己灿烂的金黄额发,笑容羞涩腼腆。
‘虽然因为家里就我一个算是跟奶奶一样的金发,所以爷爷奶奶都特别疼我啦,但从小被人误会是染发的不良少年什么的,我也很苦恼好吧~’男孩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回忆,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神采。傍晚透窗而入的金红光线错落而下,光晕披散在他精致如画的眉眼间,美丽得如梦似幻。
还只是个懵懂少年的塔矢亮,手拿棋子眼盯棋盘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抬眼正要催促,猝不及防地撞进男孩洒满阳光的眼眸,一瞬间,怦然心动。
如果没有那明悟的一眼,也许塔矢亮终其一生都不会明了自己的心意。在度过少年混沌懵懂的那段时期后,遵循父母安排,娶妻生子,将所有来不及破土发芽的情思,沉淀成挚友宿敌间的惺惺相惜。
更可能的则是,即使没有那一个契机,塔矢亮也终究会明白,自己对那个男孩,从始至终,是怀抱着怎样小心翼翼而执着浓烈的心情。只不过,那时候的塔矢亮,也许已经成长到足以以一种更成熟也更温柔的方式,去爱那个此生的唯一。
*
“奶奶?”绪方精次思索着重复了一遍。父亲母系那边的亲人吗?这样似乎不是不能解释。
“但是光也说过,他们与他奶奶那边的亲人已经久无来往。”塔矢亮接着补充。
虽然进藤光本人也迷糊不清,但稍加思考就可得知,在他爷爷的那个时代,不论是娶一个金头发白皮肤的外国女子为妻的进藤爷爷,亦或是背井离乡漂洋过海追随丈夫来到陌生异国的进藤奶奶,他们曾面对的压力和困苦。
加上时隔已久,而且进藤奶奶已经逝世数年,在这种时候其娘家一方亲人突然出现的可能并不大。
绪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甚至想得更多更深!曾经与进藤光的‘母亲’打过交道的他,很确定电话里的女士并非当初在得知儿子同性恋情后几近崩溃的那位母亲。
夹在指间的香烟一点点燃成灰烬,搭在椅子扶手的手指若有所思地轻轻敲击着,他皱眉思索了一阵,不待三个后辈催促,就站起来。
“他现在很好,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这一点。”扔下一句话,打开门,离开了这个临时的谈话室。
“喂喂,这算是怎么回事?!”被留在原地的和谷跳脚咒骂,“可恶,进藤是我的兄弟,塔矢门下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和谷!”伊角出声提醒他这里还有一个‘塔矢门下’。
被恶狠狠盯着的塔矢亮浑不在意,微微侧脸,似乎在想着什么,碧绿的眼睛幽深莫测。
*********************
“这是尤莱亚的检查报告。”金发蓝眸的医生将厚厚一沓纸张放在桌上。
坐在这个临时的医生办公室里的修·阿尔弗雷德伸手拿起,快速浏览着。雕塑般的侧脸刚毅冷淡,不露一丝一毫情绪,沙金的头发映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即使他并非医学专业,但也能看出上面显示所检测的人身体良好。然而,能让丹尼尔·斯蒂芬斯露出这般严肃的神情,就可以肯定并非如此简单。
“直接告诉我结果。”他下了命令。
现在的他们不是从中学时代就相识已久的好友,而只是雇主与家庭医生的关系。
丹尼尔神色更为严整,尚未脱去的白大褂让他褪去平日嬉笑亲和的样子,展现出一种严谨到不近人情的气质。
他没有再看那份检查结果,“从结果来看,尤莱亚·阿尔弗雷德的身体情况一切正常。”
“但是,”通常在这个词后的,都不是什么让人期待的话,“我跟他聊了一下,发现一些可能的状况。”
天空色的眼睛闪烁了下,“人的大脑是十分神奇的,即使以如今的科学进步,也不能了解其十分之一。”
“尤莱亚的情况是个十分有趣的案例。”似乎想到了初见这个病人的场景,他嘴角露出一丝兴味,“当时被送到我手下的孩子,在仪器检测下的脑电**动之剧烈简直让人无法置信。”
“你知道吗?”他猛然站起,几乎手舞足蹈,“我从没见过那样的脑电波图!不不,我相信即使找遍所有有记录以来的资料你都不可能找到那样的脑电波!”
“如果当时那个孩子的脑袋当场爆炸我都丝毫不会奇怪!”被勾起狂热的研究欲的医生,眼睛里放出的光能吓退任何一个病人。
修丝毫不为所动,低沉的声线优雅漠然,“继续。”
这样漠不关心的姿态给医学狂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的丹尼尔摇着头无奈地重新坐下,“好吧好吧,我们继续尤莱亚的问题。”
“事实上,当时在尤莱亚清醒过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面对一个脑子被烧坏变成白痴的病人的准备了。”丹尼尔双手成塔状搭在桌上,指尖撑着下巴,“然而,清醒过来的孩子,除了暂时性失忆外,一切正常。”
“是的,我认为那只是暂时性的失忆。”他看着雇主兼好友深邃的眼眸,“正如我先前所说,我们对大脑的了解太少,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但我认为,尤莱亚的失忆,其实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虽然不清楚让他大脑活动如此剧烈的原因是什么,但就像被过大的信息流冲击导致当机的计算机一般,清盘重启往往是让其重新恢复功能的一种好方法。”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那些信息就此被删除丢失。”他放下手,后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办公室墙上肌肉血管毕露的人体结构图,“我认为它们只是被转入了‘后台’,在不影响正常运行的情况下,那些庞大的信息就在主人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缓慢地处理分析,一点点消化着。”
“直到它们被整理消化完毕的时候,就是‘计算机’还原的时机。”
“到那时候,只需要一个按键,一个指令,”他做了个点击鼠标的手势,“就可以,‘一键还原’!”
“而尤莱亚,从他近期的很多迹象可以表明,他的大脑已经做好准备,到了这个‘还原’的时候了。”
“而你,修,”湛蓝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向完美漠然如神祇的友人,“你要阻止这个按键的启动吗?”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一切医学科学知识均为胡诌!
原著漫画中进藤光的奶奶是还活着的,在刚遇到佐为去找爷爷下棋的时候,小光叫过奶奶。虽然比起从头至尾只出现过洗澡的影子和一只手一小撮头发(北斗杯篇)的进藤爸爸,进藤奶奶连个影子都没露。这里进藤奶奶是法国人的设定其实没什么必要,但因为这篇文刚写的时候是没有大纲的,前面的设定也不打算改了,就这么圆回来吧~(其实你就是想偷懒吧?!)
问了编编,同人写是可以写,但细节要求还不太清楚。我还是专心完结这篇吧~
更新不给力,求抽打~求撒花~
我最喜欢小光这个清澈懵懂的神情。
第54章
“修;你要阻止这个按键的启动吗?”
丹尼尔·斯蒂芬斯与修·阿尔弗雷德翠绿的眼睛相对,眼眸微眯;试图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半晌;他放弃般地耸耸肩;摊开手;“好吧好吧,是我过了。”
“你是boss,这是你的私事!”说罢还在身前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以示保证。
“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我的建议是立刻将病人带回纽约。那里有更完善的设备,更先进的技术,以及病人更全面的治疗记录。”再次变成一丝不苟的专家范;丹尼尔细致清晰地给出治疗方案,“最重要的是,即使病人要恢复记忆,最好也要确保整个过程在我们的监控底下,以便保证可以及时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病人的情况尚找不到可参考的前例。而在日本东京这个与病人过去息息相关的地方,也许任何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都可能成为打开病人记忆阀门的契机。”
“届时,突如其来的记忆冲击,或许会给病人造成不可预测的伤害。”
“若是那样,就实在太可惜了。”白大褂纤尘不染到近乎洁癖的程度,年轻的医生微微惋惜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为男孩的不幸,还是为了新颖的研究材料可能的损坏。
“所以,将病人带回我的地盘,由我……”在雇主越加冷肃压力强大的眼神下,丹尼尔终于察觉到自己因过度兴奋之下的失态,连忙改口,“呃,我们,来循序渐进地给出渐强的刺激。在安全的前提下,像剥洋葱一样,一点点剥开紧闭的花萼。”
“当然了,一切都看你的意思。”丹尼尔靠回椅背,手中的笔随心翻飞旋转,“不过,如果你要将他带回去,最好早做决定。”
“谁知道拖延下去,我们可爱的小尤莱亚会被哪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拐了去~”
“比如那个日本棋坛的绪方棋圣?”
“再比如,那个塔矢本因坊?”
“天知道这个小小岛国的那些复杂的称呼哪来的?”丹尼尔做了个头疼的表情,但嘴角看戏的不怀好意笑容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这些都跟你无关。”修站起来,随手将文件拍到他脸上,“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是是~”忙着抢救自己的俊脸,丹尼尔不忘嘀咕,“这个闷骚!”
突然想起什么,他赶在修离开办公室前急忙叫住了对方,“这件事要告诉绫子夫人吗?”
“你看着办!”回答他的是砰然关上的大门。
“喂喂,这是什么意思啊。”丹尼尔是真有点头痛了,按理来讲尤莱亚的事情应该是对绫子夫人负责的。说的准确点,这事其实跟修·阿尔弗雷德没什么关系。
但是,想到那个柔弱安静的夫人,她真的能平静地接受可能再次失去孩子的消息吗?
而且,丹尼尔想到自己的老板兼中学时代起的友人。自认算是少数能从修·阿尔弗雷德的面瘫脸上看出其心理活动的人,丹尼尔在这几年里见证了友人隐性弟控属性的觉醒,以致发展至今的澎湃汹涌。
“真是,以前怎么没见修对他那个弟弟这么‘兄弟情深’?难道弟控也要看对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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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修·阿尔弗雷德走进酒店豪华套房客厅,隐约的谈话声从没关上的卧室门内传出来。他脚下顿了顿,脚步前进的方向偏转了下。
“好嘛好嘛,我错了我错了,和谷。我都道歉了好多次啦,你就放过我吧~”男孩声音越来越清晰,清越柔软的嗓音连不迭地求饶着,听上去格外的可怜可爱。
修脚步停在半掩着的门外,从半开的门缝里,能看见男孩盘腿坐在宽阔舒适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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