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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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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出于哪个理由,绪方精次都不愿意看到这个师弟放慢脚步,甚至就此止步不前。
至于进藤光,绪方原本是将这小鬼当做塔矢亮进步路上的推进器。当然,事实也不出他所料,有进藤光在身后追赶,塔矢亮的斗志旺盛让绪方十分满意。唯一错估的是,进藤光的天赋惊人。他的进步之快,追赶的脚步之大,甚至连曾指导过他的颇有实力的森下九段都说出‘单就实力来说,搞不好连我都不是对手呢’这样让绪方也暗自心惊的话来。
事实证明,进藤光不是任何人可以估量的。短短几年里,这小鬼就将日本棋坛搅得天翻地覆,一个接一个的高段棋手被他斩落马下,让围棋周刊的主编惊呼‘新浪潮’的到来,风头一时无人能及。
然而,在这时候,绪方精次却敏锐地发觉塔矢亮的棋里那股顽强坚毅狠绝坚忍之气开始有消融之态。
尽管塔矢亮的实力尚未出现明显的停滞或下滑,但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绪方精次,看着他脸上洋溢着的越来越生动的快乐,还有越加活跃的表情和气氛,心底还是有了猜测。
与其他普通孩子不同,自幼专注围棋也早已决心将未来投入围棋之中的塔矢亮,在塔矢行洋的光环之下,是比任何人都付出更多的忍耐、努力、心酸、痛苦,还有孤独。
他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也比任何人都热爱围棋。
而一旦这样的塔矢亮,心中出现了比围棋更重要的东西,心境动摇之下,一个不慎,结局也许会是极为遗憾的。
彼时的绪方精次,还未预测到自己日后也会陷入同样的境地。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固定在早上更,也好不让大家没有更新的头绪,但是昨天家里发生了点事,昨天晚上没有及时码字,真是抱歉了,我会再努力尝试固定更新时间的。
大家包养一下作者和小文嘛~点点文章名下面的【收藏此文章】就好啦~
已经在构思新坑了,我这是作死的节奏。算是这文的姐妹篇?亮光双重生。上辈子打出be结局的亮和在围棋上封神的进藤光的重生。
第44章
绪方精次深深呼出一口气;“小亮,你跟我不同。”
他摘下眼镜;仔细擦拭后重新戴上;重新开口的语气里罕有地透出几分惆怅;“我已经年过三十;而你;甚至还没过二十岁生日。”
塔矢亮沉默。他清楚绪方话中的深意。
年过三十的棋手;绝大多数已经达到棋坛生涯的最巅峰;剩下的;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走下坡路。即使岁月和对局经验的增加赋予他们实际上更精进的棋力,但生理状态无可避免的下滑,也只能勉强延缓这份不甘。尤其是在现代;与日本棋坛多日制的赛制相比;更快节奏的国际赛场上,这份无力愈加明显。国际棋坛上一些前几年还在赛场上呼风唤雨的棋手,再见时已经被更年轻的小将取代位置,退位为讲解大盘的嘉宾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即使是曾经被誉为‘最接近神之一手’的塔矢行洋,对年岁的逝去也无能为力。败给sai的一局,固然是他退役的原因之一,但摆脱身为职业棋手的繁琐事务的桎梏,将更多的所剩不多的精力投入追求更高层次的境界,才是最主要的本因。
而如桑原名誉本因坊一般,高龄坚守头衔的,在如今的职业棋坛中,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桑原名誉本因坊的坚守,代价则是放弃几乎其他一切重要赛事,以年迈身躯的全副精力甚至健康为代价。
绪方精次如今尽管仍然被视为日本棋坛的顶梁支柱,但近两年来接连在国际赛事上的折戟和在国内重大赛事上败给师弟塔矢亮,已经使得私底下不少人议论纷纷,猜测不断。更糟糕的是,日本围棋新一代棋手实力不足,青黄不接的现状广为人知。在这样的情况下,年不足二十却已经本因坊头衔加身的塔矢亮,隐隐站到了距绪方精次毫厘之差的地方,被无数人所期待着。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他面前不甘投子的少年,而他也已经不可能再次在棋盘对面对他傲然说出‘你不如我’这样自信盎然的敲打之语。
如果有围棋之神的存在,没有人能够否认,他的确更偏爱青春年少、年华正好之子,这是所有棋手都无法对抗的命运。即使是那抹执着千年的孤魂,也终究有消失的一天,离开了他钟爱千年的黑白双色。
二十岁的塔矢亮,正要开始他万众瞩目的人生,辉煌的路途从他的脚下铺展开,延伸向那个璀璨的未来。
这是本该属于二十岁的塔矢亮的人生。
如果他没有遇上进藤光的话。
这是绪方精次第一次在人前透露出他失落不甘的一面,不得不说,这一幕给予塔矢亮的冲击还是相当大的。在他自幼的记忆开始,这个师兄从来不曾对任何人真正低头,包括他的父亲塔矢行洋。不管经历如何的惨败,在棋盘前重新站起来的绪方精次,都会是那个风度翩翩精明狡狯自信从容的男人。他少有的失态之举,恐怕也只有在他败给向来不对盘看不顺眼的桑原名誉本因坊的时候才会偶尔出现。即使是那寥寥几次,给人的感觉也更多是对这同样笑得渗人的两只老少狐狸之间的斗争的避之唯恐不及,而非狼狈之感。
但这堪称稀世少有的示弱之举和看似肺腑之言的话语并未能动摇塔矢亮。如果可能放手的话,数年前他就早已挥手了断,而非痛苦绝望折磨之下,任由心中恶魔膨胀扭曲,一着之错,无可挽回。塔矢亮也是那样骄傲的人,若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不会使自己落入如此境地。
他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他已经因为进藤光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他又怎么可能放他置身事外。
塔矢亮从来不是会盲目屈从世俗规则的人,他也从来不曾认为真实的自己在世人面前能称得上光明磊落。‘贵公子’的面具,只不过是他在世间行走的保护色。
真实的他,早已沦为恶鬼!
14岁的塔矢亮,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越智当做试探进藤光实力的工具。在彼时的他眼中,越智的棋力心情,都无足轻重,无需考虑。17岁的塔矢亮,同样可以毫不犹豫地折断进藤光初展的羽翼,只为了将那注定高飞的鸟儿留在身边。
而20岁的塔矢亮,为了进藤光,又可以做到怎样的地步呢?
那是连他自己,都会在无人的深夜里,为之颤抖的可怕……
塔矢亮唇边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绪方先生曾经问过我,当初为什么与进藤光分手……”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手心轻轻摆弄着,垂眸敛目,“他实在太耀眼了。身边总那么多觊觎他的人,他还丝毫不懂得收敛。注意到他的人越来越多,从院生时代开始的好友、洪秀英、高永夏……”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绪方精次,“当然还有您,绪方先生。尽管当时您没有表露出来,尽管当时我尚未清楚察觉到,但如今想来,您与我一般,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他,注视着他,从很早前就生出不一般的心思了吧。”
“真是让人不快的事实。”塔矢亮微微摇头,似乎在驱除那样的不愉快情绪,“明明最早认识他的人是我,明明他一开始看到的人就是我,明明他进入棋坛为的就是追逐我,明明了解他最深的就是我,明明与他最亲密的人,就是我……但是却有越来越多的人冒出来,围在他身边,不断地将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他停止手上的动作,抬起头。一丝毛骨悚然的凉意陡然从绪方精次脊柱升起,他看着面前他看着长大的孩子,那让棋院无数女孩尖叫的俊美的熟悉的脸,突然让他觉得无比的陌生。
“当然,如果仅仅如此,我还是可以忍耐的。”塔矢亮放下茶杯,脸色冷峻,“仅仅是一些没有竞争之力的家伙罢了,只能懦弱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用无聊的手段获得他的一丝在意。”他毫不在乎他口中的懦弱的家伙也包括了面前的绪方精次,“我有自信他们根本不可能□□我和光之间。”
“知道最终让我难以接受,痛苦,绝望,乃至扭曲癫狂的是什么吗?”碧玉般的眸子缓缓深黯。
塔矢亮停下了他的诉说,然而,绪方精次能猜到他接下来说的是什么,那个让他初初知道时也不敢相信的事实,也是让他对自己信心动摇的事实。
——进藤光不爱塔矢亮。
——他谁也不爱。
多么可笑的事实,一个耍弄了日本棋坛甚至所有日本民众的事实。
似乎能猜到他的想法,塔矢亮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眸越加冷厉,也越加英俊逼人。
“我遇上了一只世界上最美丽的鸟儿。”他缓缓继续,却在说着仿佛无关的事情,“它的羽毛是那么美丽,它的歌声是那么悦耳,它的眼眸是那么动人。”
“当它停留在我窗前的时候,我是那么欢喜。”
“我以为,我得到了全世界。”
“我以为,我跟它能一直在一起。”
“然而,我忘了,那是一只鸟儿啊……”
“它有高飞的翅膀,它有自由的灵魂……”
“它的眼中,倒映着蔚蓝的广阔天空;它的心里,有着我到达不了的远方……”
“然后,我就想,我怎么才能留下它呢?我怎么才能让它一直留在我身边呢?”塔矢亮与绪方精次的眼睛直直相对,眼中是他无法错辨的残酷。
“我啊,想要让它心中眼中,只剩下我……”
“想要折断它高飞的羽翼,想要蒙上它永远只注视着天空的眼眸……”
“想要让它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可怕,有那么多的风雨、困苦、危险,会挨饿、受冻、受伤、甚至死亡……”
“想要让它知道疼了,害怕了,伤心了,绝望了……”
“然后,他就会知道,要乖乖地呆在我的身边……”
塔矢亮露出一个美丽绝伦却让绪方精次感觉危险至极的笑容,“我那美丽的鸟儿啊~为什么它就是学不会教训呢?为什么它就是不能好好地呆在我怀里呢?为什么,总有人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呢?”
“你说,到底为什么呢?”
“绪方、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很抱歉,更新晚了,家里的事情实在有点焦头烂额。
有亲说我新文设定剧透了,我要澄清一下哦。新文算是平行世界里的事情?新文设定里,进藤光没有失忆,自然也没有跟绪方大叔发展出一段来~这文的结局,其实我还没下决心到底让光cp还是成神的哦~
第45章
绪方精次小心翼翼地挪开进藤光搭在他胸前的手臂,看到沉睡的男孩因为他的动作而在睡梦中蹙了蹙眉;然后很快就重新露出安然恬静的睡颜。他稍稍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缓缓松了口气,他动作尽量轻巧地下了床;披上床边的外套,悄无声息地打开卧室的门。
走到阳台上;垂目望去;一片漆黑静谧。远处商业区的灯光,星点繁华,连绵到天边。
‘噌’;摇曳的火苗在黑暗中升起;氤氲出一小团明黄的柔和光芒。绪方手掩住打火机微弱的火苗;点燃了一根香烟。
一片漆黑中,一点赤红闪烁明灭。
绪方精次将香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任其慢慢燃烧成灰烬,过长的烟灰从中断裂,飘落。他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全身都在夜晚的凉风中冷成冰。
稍稍活动了下已经有些僵硬的手臂,将已经燃到尽头的香烟在阳台的栏杆上碾熄,绪方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了手机,幽蓝的屏幕光亮起。
“是井上小姐吗?真是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他用熟稔的语调轻笑着,跟电话另一端的人说着。
似乎对方说了什么,绪方精次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微妙的暧昧,“井上小姐这样的美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轻易忘记的。”
大概被他这番甜言蜜语的恭维哄得心情不错,那位井上小姐似乎轻易揭过了绪方在深夜时分这样不合适的时间打扰她的事情,
“啊,当然,与井上小姐共度的时光至今仍让我回味不已~”绪方精次信手拈来地应付着,然而脸上却是与语气截然不同的漠然,“只是可惜,我最近棋赛排得太紧,而且事务繁杂,怕是只能遗憾了。”
……
一番你来我往的寒暄之后,双方终于步入了正题。
“这次冒昧打扰井上小姐,其实是有事相求。”即使说着这样请求的话,绪方精次也丝毫不显落入下风。
短暂的停顿之后,“本来已经是数年前的事情了,但事关我的师弟,稍微有点不放心,所以想请井上小姐帮忙调查一下。”
“三年前……”
……
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绪方精次在原地默立不语,没有眼睛遮挡的金棕色眼眸,锋锐如刀,仿佛能划开眼前浓稠的黑暗。
在客房匆匆淋了个热水澡,直到在秋夜的寒风中带着冷气的身体重新温暖起来,绪方才蹑手蹑脚地重新回到两人共用的卧室。
在熟睡的男孩身边轻手轻脚地躺下,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男孩不自觉而动作娴熟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然后,无意识的进藤光,将身上的被子扯了扯,盖住了男人高大的身躯。
“会感冒……”
他小声含糊地嘀咕着,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绪方精次稍稍一愣,然后冷峻的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
轻轻地将怀中的男孩搂得更紧,让两人相贴的距离更无间,他低头,在男孩额上印下一吻,‘好梦,我的男孩。’
——愿你梦中,安详和乐,再无风雨困苦。
——愿你在我怀中,安然入眠,永无悲伤愁苦。
***************************
“你这家伙……”和谷义高愤怒咆哮。
“哈哈,和谷你输了就是输了,记得一个月份的拉面哦,赖账的人最丢脸了~”进藤光做了个鬼脸,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在和谷眼中欠扁至极。
和谷义高和伊角慎一郎好不容易在绪方精次忙于棋赛的空隙,终于将自家好友约了出来。三人窝在小小的租房里打闹,和谷义高和进藤光不知怎么的,就用围棋打起了赌,输的人要请一个月份的午餐。
原本以进藤光重新开始学习围棋不到一个月的棋力,是怎么都不可能赢过已经是职业五段的和谷义高的。谁曾想,进藤光从一开始就隐藏实力,而和谷义高对他棋力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星期前的水平上,信心十足下不由就轻视了几分。
谁曾想,进藤光在中盘突然发力,打了和谷义高一个措手不及。先前大意之下被他埋下的几个伏子,在接连几个落子之后,就连成一片,狠狠咬下了和谷义高一大块地盘。
行棋间的狠辣阴险,不留情面,让和谷义高背上狠狠出了一把汗。
一直在一边旁观的伊角慎一郎也面露惊叹,“进藤,你一子真是出人意料。”他手指棋盘上的一颗白子,“原以为是一着坏棋,没想到却隐藏这么深。”
即使和谷没有全力应战,但进藤光在这局棋中的表现也太过惊人了。该说不愧是进藤光吗,即使失去记忆,在围棋上的惊世才华也无法磨灭。短短一月,就已经初初恢复了院生以上接近职业棋手的水准。
不过……
“进藤,你今天下棋的风格跟平常似乎有些不同。”伊角犹豫着说道。
以前的进藤光,极为推崇本因坊秀策,对秀策流的研究也颇得精髓,本人更是才华横溢,天赋惊人。一些老一辈棋手在看过他的棋谱后,甚至击节赞叹,称若秀策有嫡传弟子,恐怕也不过如此。
本因坊秀策被日本人称为‘棋圣’,对日本乃至世界围棋的发展都影响至深。对秀策流的研究百年来从未断绝,然而,真正得其传承之人却凤毛麟角。在现代围棋的时代里,更是逐渐式微。归根结底,虽然时代的变迁也是原因之一,但如本因坊秀策般的天才人物世所罕见,才是秀策流真正让人遗憾的原因。
也只有如进藤光一般,由附身虎次郎的藤原佐为亲手启蒙,本人与其天才程度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的人物,才得传其衣钵。
因而,进藤光对弈的布局大多华丽大气、气度恢弘,行棋间如行云流水、流畅优雅,时有灵光妙招,却又天马行空、神鬼莫测、艳惊四座。若非其学棋时日与其他人相比短得可怜,缺少对弈的经验和时光沉淀的厚重,恐怕届时又是一个‘给人高人一等之感,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本因坊秀策’。
无怪乎伊角慎一郎看到进藤光手下出现这样隐忍狠辣、狡诈老练的棋时,会一时反应不过来,而和谷义高也在大意之下吃了个大亏。
“诶,是吗?我没觉得啊~”不管另外两人如何做想,对进藤光来说,他对围棋尚是接触时日不长,尽管不知为何拿起棋子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对棋谱的理解和实力的进步让他自己也大吃一惊,但在风格方面,这时候的他,的确很容易受影响而不自知。
“这样的下法,总觉得有点熟悉。”伊角沉吟一下,脑中浮现了一个人影。
绪方精次!
在今年的王座头衔赛上,再次跻身头衔本赛一员的伊角慎一郎,就遭遇了绪方精次。那一局,彻底将他踢出了争夺头衔的队列。当时,以一目半落败的他,在认输后,背上密密麻麻的的出了一身冷汗,之后相当一段时间,在棋院看到绪方的眼镜反光,他都不由毛骨悚然。
现在想来,今天进藤光的下法,倒是有几分绪方的风格。
伊角看着还在向和谷无声地炫耀的进藤光,男孩眼中灵动耀眼的光,在越发风华动人的脸蛋上,摄人心魄。这样勾魂摄魄的美人,却拥有如此纯洁灿烂的灵魂,任何人恐怕都无法无动于衷。
而绪方精次的风评,向来不大好。
罢了,不管是出于朋友的关心,还是私心的不甘,他终究做不到坐视不管。
伊角慎一郎心底叹气,咽下嘴边的苦笑,“进藤,绪方先生有指导过你的围棋是吗?”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热闹的气氛随着伊角这句问话的出口,瞬间冷了下来。和谷义高愤怒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然后陡然猛地站起,两道冷厉的视线射向进藤光。进藤光也下意识地收起了笑容,不知为何心底有些惴惴,视线飘啊飘,就是不看两人。
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心虚样子,伊角跟和谷哪里还不清楚。
“你这个……”和谷忿忿然脱口,然而想起进藤光现在还处于‘失忆’状态,自己给自己梗了口气,发泄般地踢飞了脚边的一个空水瓶。
即使是早有准备的伊角,也心中一痛,不知什么滋味涌上心头。
其实两人从知晓进藤光与绪方精次现在的关系之后,就或直白开口或拐弯抹角地从缺少心机的进藤光那里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套了出来。有了以前的事情在前,两人轻易就看得出来绪方精次对自己好友怀有的昭然若揭的不轨心思。
奈何进藤光这个小白打死不愿意搬出来跟绪方精次‘断绝关系’,不好明说的两人至今只能任由小白兔陷在狼窝里。
看着这已经二十岁还笑得跟十三岁一样幼稚白痴的家伙,和谷就气不打一处来,双手齐上,掐住进藤光粉嫩的两颊,狠狠一拧,不顾男孩疼得哇哇乱叫,“跟你说过多少次,塔矢门下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倒好,不仅招惹了一个又一个,这下连围棋都跟人家学上了!!!”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森下门下的半个门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记得光只是去参加森下门下的研究会,算不上是门下弟子吧~
今天才看到‘吃货很忙=v=’亲扔了一颗手榴弹,抱歉,这么晚才来感谢,太感动了,无以为报~
终于要搬家了,这几天更新可能会不太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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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掷时间:2014…04…03 ;23:43:38
默默奋斗的潜水君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21 ;16:35:03
送冰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0 ;22:2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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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很忙=v=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6…16 ;14:46:54
大家收藏一下作者嘛~卖萌打滚求作收~
放一页《独裁》,应该不算侵权吧,小亮的这个表情黑亮了
第46章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森下门下的半个门人了?!”
和谷义高冲动之下嚷出这句在他心头憋了很久的话;满室寂静。
也许只是短短一瞬;也许过了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进藤光低垂着头;,垂下的头发掩盖了他的神情。伊角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这不是他能插嘴的话题。
师承,即使不算是正式的师徒关系;都是十分庄重严肃的话题。不是森下门下的伊角慎一郎,没有参与进森下门下内部事务的权利。
“我不知道……”在一室的僵硬中;进藤光小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头扭到另一边的和谷也不禁回头看向他。
已经二十岁的进藤光;初初长成的身体在地板上团成了一小团。他的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金色的额发耷拉在手边,背部和脖颈弯出一个脆弱而诱人的弧度。
“我不知道……”埋在膝盖下的脑袋传出闷闷的细小声音,“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记得……”他的声音里满是仓皇的空白。
“和谷和伊角很好,明明也很好,但绪方大叔也对我很好。”他笨拙地说着,努力寻找能表达意思的词,“但和谷伊角不喜欢绪方大叔,明明说我不要跟你们接触,绪方大叔也不喜欢我来找你们。”
“还有妈妈,她甚至不喜欢我来日本。”
“我不知道该听谁的,不知道谁说的才是对的。”才是真的。
无措的细小哽咽,在不大的租房中隐忍出现。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你们眼中的那个进藤光!”他的声音猛地拔高,然后又渐渐低弱了下去。
“我不知道……”我是否在一个荒诞的梦境中?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醒来?
他抬起头,眼泪浸湿了脸颊,“我能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
已经二十岁的进藤光,却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那是属于15岁之前的进藤光的哭法,那样的嚎啕大哭,那样的肆无忌惮,那是只属于没长大的孩子的哭法。15岁之后的进藤光,已经懂得了成长,懂得了伤痛,他的哭泣中多了隐忍与坚强。但是他再也没有那样痛快地哭泣过。
室内其他两人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哭泣。
他们,无能为力。
从曾经到现在,他们依然无能为力。
************************
和谷义高可以算是进藤光在职业围棋界交的第一个朋友。
在和谷之前,还未成为院生的进藤光的朋友几乎都与职业围棋无关,即使是参加学校的围棋社团,里面认识的朋友也只不过算是普通的业余爱好者而已。而更早的塔矢亮,彼时他们两个还只能算是见过几次面下过两三盘棋,下棋的还主要是藤原佐为,塔矢亮更是因为进藤光忽上忽下的神秘棋力和自身别扭的性格,而处于对其表面冷漠不屑内心复杂的态度之中。
院生,算得上是职业棋手的后备役,成为院生,也意味着站在了职业围棋世界的门槛前。即使他们之中每年也只有最多三个人可以通过职业考试顺利成为职业棋手。
和谷义高第一次见到进藤光的时候,是在他参加院生考试那天。与妈妈一起跟着棋院引导的工作人员走向考试棋室的进藤光,在走廊里与和谷义高擦肩而过。和谷依然记得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一脸稚气比同龄人要矮小一点有着肉肉的可爱脸蛋的小男孩。他撞进他橄榄绿的大眼睛里,里面一派清澈见底的纯稚天真。和谷义高忍不住就回头多看了几眼。然后,就听到他干劲满满地嚷着‘打倒塔矢亮’,真是可爱到不行的样子。
只是这么短短一个照面,和谷义高在其他院生谈起这期院生考试的时候,眼前不由自主地就浮现那双带点在陌生环境里的紧张,更多的却是好奇与无畏的灵动眼睛。那样的鲜活,那样的真实。
当然,那时的和谷义高还没有这么多细腻的心思。这些多是后来他在好友失踪遍寻不着的时间里,在一遍遍的回忆中,才从时光的碎片中重新翻检出来的。当时的和谷义高,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小鬼看上去挺对胃口。
“我想,他应该会考上的。”他莫名笃定地开口。
事实证明,和谷义高野兽般的直觉还是十分准确的。进藤光果然成为了唯一一个通过那一期院生考试的人。
在看到跟着棋院指导老师身后进来的那个孩子时,和谷不知为何,心底竟高兴起来。他在对弈结束的院生研修室里东张西望,然后竟走到了正在复盘的他的身边。
‘塔矢亮认定的对手’,这样的话被他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可想而知,在院生中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然而,进藤光表现出来的棋力很快就让大家认为那只不过是句玩笑话。该说幸好进藤光这小子长得实在太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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