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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天成神-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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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小魔女刚刚发出两个字，就没有了声息。
墓地边上。
“小魔女确实来过这里，但在这之前已然离开了。”黎明有些惋惜的说道。
“刚才那好似是小魔女的声音！”地精突然道。
“在哪儿？”
跟随地精，寻找到声源，小魔女早已不在了树干上。并且，这一次，小魔女的离去，连气息都没留下，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却在这里断了。
黎明和地精相对沉默片刻后，地精突然叫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看着地精兴奋的模样，黎明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你看！”地精卷起右手袖管，一个十字符号的印记出现在黎明眼前，“小时候，我和小魔女总是迷失方向，而找不到对房，小魔女便在我们的手上加了这样一个印记，让我们随时随地都能知晓对方所在的方位。”
地精闭上双眼，感应片刻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黎明问道。
“小魔女有危险！”说着，地精拉起黎明就跑。
黎明一把拉住地精：“你来指引方位，我带你瞬间到达。”
地精点点头。
现在的黎明对于十指阴阳的第二层已经相当熟练了，光华闪烁，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黎明带起地精一同被吸了进去。
死亡沼泽深处，有一叫做邪丘的地方，这里和死亡沼泽的别处不同，在邪丘四周数里内都没雾气笼罩，但单从外面看，又绝对找不到的一个隐秘地方。邪丘本身就是一大块岩石，在这岩石上终日存在一团雾气，要是平常人走进这雾气，很快便可穿越而过，除了稍稍诧异外，并不会感觉到别的不同，但这团雾气，对于地精的感觉却很不一样，那是因为她知道这雾气里面隐藏的东西。
“你是说，小魔女现在就在这雾气里面，对吗？”看着那团雾气，黎明面露凝重，因为他确实没感受到里面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地精点点头：“站在外面看，它确实没什么不同，但这里面的空间大得不可想象，并且这里面生活着一大群妖物！”
看着地精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黎明问道：“那要怎么才能进去？”
“关于这个，我也不知道。”地精低下头去。
黎明走上前去，走进浓雾，然后再从浓雾中走了出来，正如地精所说，他并未感受到这雾气和普通的雾气有何不同。
只是他想不通，为何这四周仅仅有着一团雾气停靠在岩石之上。
是这雾气本身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目光扫过周围环境，黎明很快发现了端倪。雾气，除了像是毒雾谷那些能够化雾的灵兽外，自然界的雾气一般只会存在于空气比较潮湿，而且水源丰富的地方，可这方圆数里，地质都是岩层结构，水源稀少，并且树木都是少得可怜，在这样一种环境下，形成雾气本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但，邪丘同样是水分极其匮乏的岩石，但为何这里却可以出现雾气呢？
难道是岩石本身的问题？
黎明走进浓雾，这一次，他没有去观察浓雾中存在什么，而是趴伏在岩石上，检查起邪丘岩石本身的结构。没出多少时间，黎明便证明了自己的猜想，这邪丘下面竟然有水流声。
果然如此！黎明暗自感叹道，雾气只可能出现在有水源充沛的地方，让这里出现雾气，只是为了掩饰那妖物聚集地的真正入口。
定了定神，黎明释放神识开始往邪丘下面渗透。
下面黑漆一片，但黎明发现有台阶，而且没有专人守护，更没别的什么防御禁制，很显然，这里的主人对自己的入口掩饰显得相当的自信。
回头向地精吩咐了一声，让地精依旧待在外面，等着接应他们。黎明便再度进入浓雾，找到邪丘上面被处理得十分完美的接缝处，然后将其扳开。黎明便跳了下去。
台阶上一片漆黑，但黎明神识却能看清楚黑暗中的一切事物，并不会成为黎明前进的障碍。
台阶比黎明料想的要短，一刻钟不到，黎明已然走到了终点，待他确定外面安全、走出出口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这他所走过的台阶，竟然是一修建在一树林中的高塔，高塔直上云霄，给人一种他是从天上走下来的错觉。
在树林中躲躲藏藏，黎明最终寻找到了地精口中妖物的聚集地。
黎明一直分不清妖物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在柴家后山一线天的时候，无数妖物闯入他的神识，被残豆和第三者尽数斩灭，但那时他所见到的妖物，就好似幽灵怨念一般的东西。紧接着，在昨天晚上，黎明再度接触妖物，发现它们除了会变成人形，和人类拥有一样的思维外，也并没其他特别的。
而至于瑶瑶和地精，在黎明潜意识里，已然把她视为人类的一份子了。
地罗说，事物反抗必为妖。
黎明却还是不懂。神族能够创造生命，这是衡量他们身份最明显的标志，而人类则是被创造，然后拥有了自己的思维和能力，究其最终根源，似乎所有的生物都建立在一个生物链上。
但所谓的妖物，黎明却不知把它们放在生物链的哪一个环节。
第五十章 王
华夏传说中，妖喜欢杀人，但并未听说妖喜欢吃人。
黎明实在搞不懂，妖的存在价值究竟是什么。
黎明隐藏在一草丛中，远远观望前方，黎明能够感受到从那里向四周扩散的浓烈妖气。前方有一条河流，像是一条天然的屏障，围绕着中间的区域，这不由地令黎明想起当时在幽浮里，第一次进入死神部落的情形。
但眼前的危机，却是比那时强上了许多。
黎明注意到，河流中有很多人畜的尸骨，更有瘴气从里升了起来。
但这并不妨碍黎明的视线，一来是因为那瘴气很是稀少的缘故，二来则是，妖族聚集的地点和黎明所在的地点非常靠近。
黎明知晓，妖族对于气息的敏感程度远远大于神识，所以，黎明尽可能地把自己的气息隐匿起来，此时此刻，就算是有人从黎明身前露出，只要不是黎明主动打招呼，这人都很难发现黎明的存在。
河流中央的区域显得很怪异，它既不是高山也不是平地，更不是自然界中存在的任何一种地形，它的表面纵横交错的狭小溪流，只不过溪流流淌的不是泉水，而是血，从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黎明便能判断出。乍一看去，就好似在烈日下，被晒得皲裂的肌肤，触目惊心。
土地上，有不少小的妖物在上面追逐打闹，这一类的妖物均是还未完全化作人形，或生着人头，却有一个老虎的身子，或全身四肢五官都极像人类，但脑袋上却多出两个斗牛才有的尖角，而最吸引黎明目光的是，有许多幼小的妖物趴在地上，喝着溪流中的血液，然后猛然间长成了成熟期的模样，然这却只是少数，妖物之间同样充斥着残酷和血腥，很多幼小的妖物刚把血液吞下肚，然后全身燃烧起来，有的全身发青，紧接着，燃烧起来的妖物化成灰烬，而发青的妖物则被活活冻死。
最为残酷的则是，有妖物喝下血液之后，全身突然像是气球般鼓起，然后“嘭”地一声爆炸开来，其血液再度很快汇进溪流中，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有不少成熟期的妖物坐在房顶，或藏在巨石下面，还有甚者，不断用菜刀切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再接上。它们对一切正在发生的事情，都是视若无睹。
黎明来到这里才几分钟的时间，眼前所见到的一幕幕，却让他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怀。也是因此，黎明对妖物开始有了自己的判断，一群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变态。
黎明不敢用神识去探索虚实，在这样一个妖物群居的地方，必然存在一个值得他们所有人依靠的强者，若是被发现，别说救小魔女，就连他都极有可能陷入险境。因此，黎明只是用肉眼四处查看。
黎明看到小魔女的时候，小魔女已然被绑在一根高达数十丈的树干上，就好似故意让他看见一样。在她下方，有数百只妖物在张牙舞爪。
小魔女气息奄奄，但仍掩饰不下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傲气。看到他不断从高处向众妖物吐口水的情形，黎明哑然失笑。
突然，群妖沉寂，目光齐刷刷地向黎明所在的方位看来。黎明心知不妙，转身欲要逃走，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长相妖艳的男子，黎明从未想过，单是一个男人可以长得如此的美，竟一时失神忘记了逃走，目光停格在男子脸上收不回来。
“我美吗？”男子问道。
“嗯嗯。”黎明情不自禁地点头答道，“好美！”
“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坐坐？”男子没有向黎明施与任何强硬的手段，但黎明却好似灵魂被其牵引一般，不由自主地跟着男子走向群妖的群集地，待他回过神来，已然到了绑住小魔女的树干下。
而群妖顿时跪在了他们面前，齐声道：“拜见我王，愿我王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你是这里的王？”黎明问道。
“我今天的名字叫流逝的光，但我有一个永远不会换的名字，那就是王。”王真是微微一笑百媚生，就这一个微笑，险些令黎明再度乱了心神。事后，黎明胃里一阵恶心，他竟然被一男人给迷惑住了。
黎明目光从王身上移开，尽量不去看他，抬头看向小魔女道：“她是我的朋友，你能不能让你的手下放了她。”
“这可不行哦！”王说话的娘娘腔，虽令黎明恶心，但却比女人还具有诱惑力，“她私自抓了我的子民，还将他们杀死，这可是不可饶恕的罪过，这一次，我们就是要将她斩杀，以慰神灵。”
慰个串串，刚才见你们同类死了那么多，还不是无动于衷。黎明在心头骂道。
王手轻搭在黎明的肩上，本不具备任何杀意，但黎明顿觉杀机被笼罩全身，庞大的威压令他喘不过气来。王依旧和颜悦色：“一个好孩子可不能说脏话的哦！就算是心里想也不行的哦！”
这人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能够看穿他心思的。。。。。。
想起此时的王依旧在窥破自己心话，黎明急忙打住：“既然你都看穿了，我就明说，我是来和你们谈判的，用我身上的三把杀剑交换小魔女，不过时间和地点都得我来定，如何？”
黎明最后加了一句：“你能窥破我的心思，相信你也能看透我的神识，倘若真来硬的话，我们顶多只会两败俱伤！”
黎明说的，当然是天魔元神和第三者。
“成交！”王的反应出乎黎明预料的果断。
“好！七天后，在紫霞谷，不见不散！”黎明道。
“不过我也有要求，在这七天内，我要派人把守紫霞谷，我担心你提前挖好陷阱，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王道。
“不行！”黎明否决道，“你们要是提前在那儿挖好陷阱，那我岂不是抱着肉去喂狼？”
沉吟片刻后，王说道：“我看这样好了，我们签一张妖族契约，只有违反约定，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就连我也不例外。你看如何？”
第五十一章 血誓
契约，王的话令黎明警意顿生，要知道，这契约不等于普通的法律条款，它的执行者不是人类，也不是妖物，不是世间的任何一种生物，而是天地规则本身，而契约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微缩的规则。
但眼下，却是容不得黎明犹豫，相对来说，现在局势的主动权还是在对方手中，不错！若真的动起粗来，他有足够的力量和对方鱼死网破，但小魔女却在对方手中，他能够顾得了自己，却顾不得小魔女。
为保险起见，黎明问道：“我怎么知道你没在契约里动手脚？”
王嘴角微微扬起：“你这是在害怕？”
“用激将法对我没用。”黎明坦然道，“我只想要一个公正的交易。”
“好吧！”王说道，“我在和你签订契约之前，先单立一血誓，如何？”
“血誓？”黎明满脸震惊，血脉连魂，立下血誓，同样相当于把公正的权利交付给天地规则，并且相对于契约来说，血誓更显残酷，立誓之人如若违反誓言，不管逃到天涯海角，其还活着，就会遭受生不如死的酷刑和惩罚。
而至于契约，还有挽回的一线生机，那便是毁灭契约，但这同样是和天地规则对抗，希望依旧渺茫。
王咬破手指，指天立誓：“我王在此对天发誓，倘若我在小兄弟的契约里有任何的弄虚作假，或动了什么手脚的话，我愿承受世间最为残酷的刑罚，并永世修不成正果。”
王的话音落下，他手指的血注突然直冲天际，刹那之间，把整个天空都给染红了。只不过那只是短时间内的事情，很快一切归于平静，而王则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雪白，整个区域里的血液顿时自主流向王的身体，从王的每一个毛孔里钻了进去，令黎明微微诧异的是，数个呼吸间，所有的血液竟被王吸。允一空。
黎明还是觉得这一次和王签订的契约有什么不对劲，但他又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相对于他自己，王似乎对这次的契约更显得迫不及待，他究竟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天魔元神？除非他活歪腻，就是脑袋被门夹了。残豆？但那是自己的第二体，他拿去也没什么用。地灵魔女？要是沾惹上那个疯女人，黎明猜想，不管这王拥有天大的本领，恐怕都得被地灵魔女拿去血海给清洗了。
“还不相信我？”王问道。
黎明摇摇头，自己这一次只要是为了救小魔女来的，是弥补内心的愧歉，剩下的事以后再说吧！不是那句话说得好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黎明一狠心，签！
咬破手指，黎明在契约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微微一笑，那是奸计得逞的笑意，没等黎明反抗，王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名字给签了上去。
这时，小魔女在上方骂道：“谁叫你救我的？自作多情！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
小魔女冷哼一声，把脸别去一边。
黎明却没有和她争辩，签完契约后，黎明问道：“这契约交给谁保管？”
“当然是天了！”王仰天一笑，把契约抛出，顿时有一只火烈鸟飞来，将契约衔入口中，远飞而去。
“你——”
“在南方的华夏十四区，有一座活火山，该火山长年喷火，流动的岩浆遍布方圆数百万里，其内温度不亚于太阳表面。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生物根本无法靠近火山口，所以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私自撕毁契约的。”王意味深长道，“当然，你也不可能！”
离开前，黎明警告王道：“交易当天，我要看到一个完好的小魔女，否则交易作废。”
“当然。”王一副绅士风度道，“只要你乖乖地履行约定，我一定会善待她的。”
黎明看了一眼目光依旧看向别处的小魔女，转身离去。
回到邪丘，地精从地底钻了出来，一见面就急忙问道：“哥哥，小魔女呢？你没带她回来吗？”
黎明将在下面的情形大概对地精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这样一来，我挖陷阱就不能明着来了。”
“可是哥哥，你和他签订了那样的契约，难道不怕真的应验吗？”地精道。
“反正都毁容了，多几处伤疤也无所谓了。”黎明无所谓道，“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救出小魔女。”
看见地精依旧担忧的模样，黎明安慰道：“别忘了，哥哥还有这个第二体。等修炼到灵尊境了，到时不就好了吗？这只是短时间的，为了救小魔女也是值得的。”
地精眼眶微红地点点头。
回到雷神古舰后，对地罗和妖姬说了自己的想法，没想立马就遭到了两人的反对。黎明无奈，只得带上工具，只身和地精一起去了紫霞谷。
整整六天六夜，黎明和地精吃住在紫霞谷，好在王遵守约定，为他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但受到那契约的惩罚，黎明的本体却是在六天六夜里，全身生起了脓疮，腥臭味更是传遍数里，惹得第三者和天魔元神避得远远的。面对这一切，黎明只有无声地叹息。
日夜赶工，在黎明预定的时间内，他和地精成功完成了庞大的陷阱工程。他之所以选择在七天后交易，除了要挖陷阱外，还有便是等待两极剑的出世，这也是为了做好万全之策。万一三把杀剑真的被王给夺去了，接下来，他和小魔女的生命就真的堪忧了。
回到雷神古舰时，黎明先就遇到了妖姬。
“地罗前辈呢？”黎明问道。
“在七层楼。”妖姬表情依旧冰冷，但旋即加了一句，“他吩咐过了，叫你不要去打搅他。”
还未到达七层楼，“咚咚”的撞击声音已然传入黎明耳朵，来到第七层楼甲板上时，声音愈是响亮了起来。
黎明拍了拍门：“地罗前辈！”
地罗没有应声。
黎明推门正要闯入的时候，一道强大的气息从门缝泻。出，直接将黎明撞了出去，要不是地精及时将他拦住，否则黎明会被这道气息直接打出雷神古舰。
第五十二章 天罗的期望
“滚开！”地罗的咆哮声在里面响起。
黎明从未见地罗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当即被惊得半天没有了声息，坐在地上，一直盘腿打坐到傍晚时分，地罗才精疲力尽地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见到地罗的第一眼，黎明着实被地罗的样子所感触了，蓬乱的头发，破烂的衣服，浑浊的瞳孔，才几天不见，准确的说，就是这一天，就让地罗老去了几十岁。但地罗本身却并未因此表现出沮丧神情，他一把提起手中半白半黑的剑，神采奕奕道：“给！看合不合手？”
黎明一把抹去眼角即将溢出的泪滴，接过两极剑，一股奇异的力量立马包裹住黎明全身，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似手中的剑和自己完全融为一个整体，而剑身的力量同时化作了自己的力量。黎明向两极剑内注入灵力，然后翻身一剑挥出，当即有一道数丈长的剑气向前方郫县，视线之内，死亡沼泽里的猛兽妖物如临大敌，迅速向四处逃窜而去。
收回两极剑，黎明疑问道：“有关于大叔给我匕首和独角的力量，我再清楚不过了，即便融合也绝对没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莫非前辈？”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地罗刚挥完手，就晕了过去。
守在地罗床边，过了好几个小时，地罗才醒来。
地罗虚弱地坐起身来，目光高抬，看向妖姬和地精：“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和黎明单独说说话。”
妖姬点头，带领地精无声地走了出去，然后合上门。
妖姬和地精走后，黎明感觉到房间的气氛变得极其凝重起来，这主要是地罗一直用凝重的目光看着他，眼都不眨一下，使得黎明很不自在的目光四处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
终于，地罗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关于这个问题，黎明曾经也想过，但他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自从在那个黄昏的训练场，遇到这个骄傲自大的前辈以来，他似乎就在无微不至地关注着自己，对自己的胡闹也施以包容，更是在得知自己是天魔真相的时候，留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他。
有些东西，习惯了也就成自然了，其原因就懒得想了。就好似人，这个世界虽然轮回了108个纪元，有些人在某些场合，或某些特定的时间段，有可能会突然感觉到似曾相识的东西，有可能第一次会引起他们的好奇心，可第二次、第三次。。。。。。当好奇心换来不了结果的时候，便当做它是一种必然的存在了。能往更深去寻找的，少之又少。
黎明沉默。
“因为你的父亲，落夜是我的徒弟。”地罗一语惊人，“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就好似看见了落夜，你们俩不但长得惊人得相似，而且行为举止上，几乎都一模一样。”
黎明看见，当地罗说出这句话时，双眼连放异彩。
“落夜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修炼天才，而且从小就很懂事，我有时甚至在怀疑，这个世界上，怎会出现如此的人类。但他就是这样，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地罗笑道。
看着地罗的笑意，虽然算不上浓烈，但黎明知道，自己对地罗深沉对待父亲的那种感情，是他今生都无法体会的。黎明问道：“这么多年来，特别是近几年，我在生活中时常发现有他的痕迹，难道父亲真的达到了预知未来的地步么？”
这才是黎明最想知道的，倘若不是天罗的原因，他不可能在通灵村那么受欢迎；倘若不是因为天罗，神王谛听有可能把虎啸给他吗？没有了虎啸的他，不知早死了多少遍了。倘若不是天罗的缘故，第三者也绝不可能如此死心塌地地帮他。
他有种感觉，他的人生，很长的一段路，完全就是父亲为他铺平了的。
地罗目光高抬，看向船舱顶部，但黎明知晓，此时地罗的眼中，所看的不只是这船舱，他或许已然看到了外面的万千世界，甚至到了地球外面的世界：“天罗境界，我未曾涉足，对于其中奥妙。我想当今世上，也只有一人能够解答你的疑问吧！”
“天机老人吗？”黎明道。
地罗突然责怪地瞪了黎明一眼：“既然被你猜出了，那何必再问？”
黎明脸上一阵尴尬：“最后一个问题，你当初交给我的书，到底是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恨你父亲吗？”地罗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以前是恨过，可那是我不明。真相的时候。但知道真相后，我对他除了愧歉，哪还能谈得上恨不恨的？”黎明道。
“可我要是告诉你，他希望你走上的路，是一条不归路呢？”地罗一本正经道。
“我现在走的还不是不归路？”黎明顽劣道，“吃了饭不能够再吐出来，拉了屎不能再塞进去，时间是不会回头的，我们要往前看，这都明白！”
地罗瞪了黎明一眼：“就会逞嘴皮子，这一点，落夜可和你完全不一样啊！”
“好了啦，前辈，你就别绕圈子了，快告诉我实情吧！”黎明道，“从那本书里，我除了找到修炼第二体的要诀外，再无其他。但既然是你送给我的，我又不好当垃圾给扔了。”
“你要是扔了倒好。”地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黎明说了一句。
“晚辈你说什么呢？”
“唉！”地罗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给你说吧！要是落夜，也就是你的父亲，希望你重新走回天魔的道路，你愿意吗？”
天魔……黎明还记得，在那个所谓的“拯救世界”的游戏里，天魔记忆苏醒的痕迹和血红的左瞳孔，黎明心底的不安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怎么会？那可是令整个世界都颤抖的魔头啊！”黎明激动道，“再说了，当初不是父亲亲手将天魔一元神封印的吗？前辈，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要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地罗没有理会黎明的情绪，继续沉着道：“可就是因为是他亲手将天魔封印的，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对天魔熟悉，虽然迄今为止，我也想不通落夜的目的何在，但事实就是事实。”
第五十三章 钥匙
“怎么可能？”黎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这事实，但你终究有一天会相信的。”地罗的表现尤其平静，但不知是不是由于为了锻造两极剑，元力还未恢复的缘故，此时的地罗脸色看上去却不是那么好看，“我给你的《天罗秘术》其实，就是解除你体内天魔记忆封印的钥匙。”
有句话说得好，难得糊涂。
有些时候，有些事物，有些真相，永远沉睡于地下会比浮现于水面好得多。
此时的黎明就产生了这种感觉。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天罗是当初令十三区陷入灭顶之灾的罪魁祸首，所以怨恨他，黎明同样摆脱不了这种情绪的干扰，但在后面，从玄火口中得知真相后，得知他原来有那么爱他，那么优秀的一个父亲的时候，黎明又变得和母亲一样，为有这样的一个男人感到骄傲。但此时，地罗所说的话语，却再度掀覆了他的观点，他对天罗的态度，再度变得复杂起来。
让他重新走上天魔的路。。。。。。
黎明感觉此时的大脑一片浑浊，脚步就好似喝醉了酒一般，轻飘飘了起来，一脚深一脚重地推到后面的墙壁上，黎明仰起头，闭上双眼，感受着这坚硬冰凉的墙壁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妖姬和地精并未走出多远，准确点儿说，她们其实就站在门口，附耳靠在门上，听着屋内的动静。而关于黎明和地罗的对话，她们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魔是何等样的存在？就连才有几岁大的地精都被吓得全身发软，更别说妖姬了。
所以，当她们听见黎明向外跑来的脚步声时，还未来得及退让，黎明便在“嘭”的一声中将门给打开了。
两双眼睛相对。
黎明绕过二女，径直向外跑了去。
过了良久，潮湿而带着些许雾气的晚风才将笼罩在两人头上的恐怖阴霾吹散了些去，妖姬走进房间，目视了床上正望着屋顶发呆的地罗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前辈。。。。。。”
妖姬的话还未说完，地罗便答道：“是真的！我之所以允许你们听见这些，那就是因为黎明的成长路上，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和黎明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黎明是何品性，我相信你们心底都有数。”
妖姬神情凝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说完，妖姬转过头去，看向依旧站在门口、在冷风中发抖的地精。
黎明第二次酗酒，便是在今晚。
第一次，其实在和十三区西面的树林中，那只能算是喝酒。黎明从不知道，原来每一次林莫凡喝酒的时候，是如此地舒畅。
月明星疏，天空偶尔有两只普通的鸟禽飞过，但很快就被更大的猛兽给吞食了，只剩下几片挣扎过程中掉落的灰白色羽毛，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如此残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优胜劣汰，人类之所以明白了这一点，才得以在自然界万千生命物种中脱颖而出，成为大自然的主宰。
但却也可笑、而幸运地成为了神族选择食物的最佳容器。好不容易熬到察觉到神族的存在，和自己诞生的起源，有能力掀起战争而翻身做主人的时候，却因为神族的招安而垂下头来，开始修炼，也开始了另一起残酷的交易。
黎明还记得在柴家后山的时候，钱多多说过，这个世界，没有神也没有佛，所以他选择即便丧失尊严、但为了能活下去，所以他留了下来。然而黎明坚信，以自己坚定的信念能够撼动这个世界，更可以创造奇迹，于是他选择了跳下一线天，而博得一线生机。
而事实证明，他虽被封印了三年，但依靠一次只能滴下一滴的泉水，却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但倘若时光倒流，一切再来一遍的话，他不会再选择跳下一线天，而是和钱多多一同留下来，因为他发现，钱多多是对的。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黎明提起一瓶酒往酒杯里倒了一杯，仰头喝了起来，但他很快发现，这种喝酒的感觉太过别扭，于是扔开酒杯，提起酒瓶喝了起来。
当黎明面前摆放了一大堆酒瓶的时候，妖姬出现在了他面前。
“喝酒不是这样喝的。”妖姬淡淡道。
终究是第二次喝酒，再如何强撑，黎明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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