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怀璧谜踪-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埽怂屯夂拧耙峤薄�

铁逍遥不知为何看这梁江溶总觉着有些眼熟,他从未听说过此人名号,敢用这种外号说明此人水性极佳,想了半天没有头绪,见那姓梁的对他和上官璇全然一副初识模样,也便放下了心思。

肖峥这名字虽听着耳生,但这兄妹两个的举止气度却迥异常人,众人这半天回过神来,纷纷收敛了目光。

众人让出地方,铁逍遥、上官璇挨着冷善坐了,场面很快重新热闹起来。

酒还剩下几坛,入喉劲辣,几人不知从何处搞来了一只羊,正架在火上烤,滋滋向下滴着油,二人默不作声一边吃着这些人带来的干粮,一边听他们议论慕楚帮与扬州会盟的两虎之争。

“冷乐山到底是扬州派系江盟主手下第一人,岳凌云父子这一受伤,青月堂基本上算是被打残了。”

“岳凌云也真够倒霉的,青月堂设哪里不好,偏要在青河,江云扬抬抬腿就到了,这么些年慕楚帮五堂就数它最不成气候。”

“这俗话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听说淮河上下现在紧张得很,除了官船,没什么人敢靠近。”

“青月堂残了,扬州会盟也不好过,林老头儿如今身败名裂,雪山派几十年内怕是抬不起头来了,好在与咱们中原隔得远,他雪山派的人谁也不用笑话谁,藏起来自己过日子去吧,哈哈。”

上官璇上来便被吸引了注意,岳凌云父子受伤,这消息不知真假,这种场合,她开口多问显然是不合适的,望了一眼铁逍遥,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铁逍遥却会错了意,在他看来,岳凌云自己便是医药高手,这些人未多提,显是他父子性命无碍。到是雪山派掌门林不虚在烟霞山谷以歹毒的暗器害铜井着了道,为了这事后来铜井被景渔梁等人多次嘲笑,以致铁逍遥对这姓林的老儿印象也极为深刻。

铁逍遥当即问道:“雪山派出了什么事?”

梁江溶“扑哧”一笑,道:“原来老弟还未听说么?”他望了一眼上官璇,有些顾忌,言语隐晦地将这新近轰动江湖的传闻说了。

雪山派掌门林不虚带着女婿、侄儿和一众雪山派弟子正跟在冷乐山屁股后面东征西讨,家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林不虚的义女,当年有“雪山yu女”之称的林瑾嫁的是嘉定有名的望族卢家二爷卢靖,两人成亲多年没有子息,卢二爷重情,家里妾室通房一概不置,卢家富贵,林瑾只需哄着夫婿开心,不担心吃穿花用,也不用打打杀杀,小日子过得不知羡煞多少江湖女子。

这一日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卢家族长卢靖的大哥领着个老者怒气冲冲来找弟弟,那老者一口咬定林瑾不孕是因未出嫁时便与林不虚**苟且,小小年纪便怀过身孕,因胎打得太晚,以致日后无法生育。

卢靖自然是不信,那老者却拉开衣襟,只见他前胸有一道深可致命的陈年剑创,老者道:“林老贼当**迫我救治尊夫人,许我千般好处,我将人救活,他却以此相谢。你若不信,致休的太医院汪院判正在嘉定,可请来与尊夫人一看。”

卢靖登时想起成亲当晚,正是雪山派的人连番敬酒,将自己灌得大醉,糊里糊涂洞房花烛。第二日酒醒,只见新妇娇羞,榻上白帕落红点点,这会儿想明白之后险些背过气去。

待林瑾见着老者,如同见鬼,再见休书,竟而羞忿之下拔剑自刎,死在了卢家。

本来这件事虽是卢家中了招,可人已死了,又是家丑,卢家便想遮掩过去,谁知未出一天,竟然轰传江湖,在嘉定一时连贩夫走卒都津津乐道,其细节处不堪入耳。

卢家人再找那老者,发现人已经踪迹全无,才知人家便是来报仇的,哪是些许好处能堵住了嘴。

卢家骑虎难下,只得以被骗婚向雪山派发难,林不虚不在,主持派务的弟子也不傻,抵死不认,反咬一口称卢家人害死林师姐,还要败坏她名声,既然如此丧尽天良,那便报官好了。

眼看要变成一场拉锯战,谁知江湖中风头一变,将矛头对准了其他雪山派女弟子,雪山派这一代女弟子中嫁人的也有五六个,乱七八糟的谣言一出,登时自尽的又有两个,这下不信的也都信了,江湖中人向来热衷谈论这些乌七八糟的男女之事,一时雪山派名声臭不可闻,甚至很多人说雪山派十三岁上无处子。

梁江溶因为有上官璇这个女子在场,只简单地将前后经过说了说。

这会儿工夫,烤熟的羊肉被人拿刀子割下分盘端上,其他人大多粗俗惯了,喝着烈酒大口吃肉,哪管那么多,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连那孙炎虎都道:“**,那林老儿快七十了吧,这辈子艳福齐天,眼气死老子了。他那小后宫得有二三十号娘儿们,一个糟老头子哪忙得过来啊。”

梁江溶瞥了眼上官璇,见她星眸低垂,正拿起杯子喝水,露出一段秀气的玉腕,脸上不动声色,看不出有什么反应。

他又望了望铁逍遥,铁逍遥脸上到是笑嘻嘻的,撑着一条长腿坐在那里边吃喝边听众人说话,嘴角微翘似有嘲意,模样甚是洒脱。

梁江溶心中一动,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此人这表情似有些眼熟。

不待他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手下那几个却是越说越下流,梁江溶忍不住咳了一声,向冷善道:“冷先生,别光喝酒啊,来,给大家算一下,慕楚帮和扬州会盟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谁压得倒谁?”

冷善笑笑,语出惊人:“这个不需算我都知道。”

几个醉鬼还在吵闹,坐在冷善附近的却都听到了这话,齐齐向他望来。

孙炎虎猛嚼两口将肉咽下,又向冷善跟前挪了挪,催道:“那快说说,哪家能赢?”

冷善让他一催,还真卖起关子来了,反问孙炎虎:“你觉着呢?”

孙炎虎不知是真想过这个问题,还是与人私下里讨论过,毫不迟疑地道:“应该是慕楚帮吧,毕竟人家根基深,不像扬州会盟,各派有各派的打算,有了好处当然一起上,有了危险傻子才给别家挡刀。”

冷善哈哈一笑,道:“看,这不连你都明白。”

梁江溶“噗”地笑出声来,孙炎虎在笑声中回过味来,道:“冷先生,你这人不厚道,这不转弯骂我傻吗?”

冷善连连摆手,笑道:“哪有,我这不是说局势很明显么,慕楚帮豁上一个青月堂,不过是想降降某些人对慕楚帮势大的戒心,真正的杀招梁兄方才已经讲了,雪山派这眼瞅着就败了,更倒霉是河间派,河间派地处中枢,各位还未听说吧,我刚得了个消息,听说前面英宗在时,杜大雄为了巴结曹阉,给他养子曹钦送了两个女弟子,名曰贴身保护。曹氏父子后来谋逆服诛,知情人死的死,逃的逃,河间派又全力遮掩,方逃过一劫,如今这旧账又被翻起来了,可怜啊,河间派很快便要江湖除名了。比起慕楚帮的这些手段,冷乐山不过匹夫之勇,还差得远呢。”

上官璇听着两家争斗手段如此狠辣,不觉心中有些发寒。

铁逍遥却饶有兴致地自梁江溶、冷善几人脸上瞧过来扫过去,这些人交游广阔,消息灵通,若能帮忙打听风入衣行踪再好不过,不过还要多了解一下几人的底细,尤其是冷善。

恰这时冷善扭过头来,问道:“肖兄弟,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孙炎虎接口笑道:“你要去做什么,先让冷先生你给算下吉凶,他那一套很灵的,我们与他原先不认识,他一算便知我家中有个病重在床的大哥。”

铁逍遥心中微动,道:“孙兄也是冲着连家收徒而来?不知冷兄的子侄可入选?”

冷善道:“入选是入了,可惜未见着连家那位二太爷。”

孙炎虎插话:“冷先生,你算着赤虎台连家收徒是我大哥转运的契机,这可空等了一整天了。”

上官璇闻言不由诧异地抬眼望望孙炎虎,又望了望那冷善。

冷善摆了摆手,安抚他道:“别着急。”又道:“今夜你两次打断我占卜,怕是要横生变数。稍安勿躁,待我算下。”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尽入毂中(六)拦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尽入毂中(六)拦阻

冷善双眸低垂,屈指计算,孙炎虎那里却急了,道:“啥,我何时打断你算卦了?”

铁逍遥盯着冷善,口中代他解释道:“方才在车上,你撩帘子的时候他正在易数。”

孙炎虎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冷善突然睁开双眼,道:“用卦凶而克体卦,所求之事多不偕,各位,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里,若是坐视变故不理,那位孙兄的病情可就要危险了。”

说笑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梁江溶道:“去哪里?”

冷善道:“不知道,先离开这里再说。”也不管众人信不信,起身便要回自己的马车。

众人给他这一闹都有些无措,此时一个留在最外边看车的汉子飞快地过来,躬身向梁江溶禀道:“舵主,连家的人突然离开了。”

梁江溶一怔,追问道:“都走了?”

那汉子回道:“看起来是,他们分了两拨,一人带着今天刚收的那些弟子似是要回连家,其他人都向南去了,看上去十分匆忙。”

这些人本来便被冷善说得心里犯虚,此时见果真出了变故,不由自主向他望去。

铁逍遥却给那汉子一声“舵主”唤起了记忆,突然想起眼前这梁江溶是什么人来。当年在南花坳齐云海所开的酒楼里,他与上官璇偶遇这位黄河船帮的梁舵主与几名帮众临桌吃饭,上官璇治伤的大笔诊金还是他从梁江溶旁边那人身上不告而取的。

想到此他不由侧脸向身旁的上官璇笑笑,又望了一眼孙炎虎,心下感慨:“那回他们求医的人应该便是这人的大哥吧,难得拖到现在还活着,找机会让阿璇将人治了吧,也算了结这段因果。”

冷善似是也未料到所谓变故来的这般快,怔了怔,突道:“我们悄悄跟上往南去的那队。”

黄河船帮这些人虽与冷善相处日短,却不免受他梅花易数的影响,梁江溶吩咐道:“也好,咱们远远跟着,别惹连家人不快。”

孙炎虎喜形于色,跟在冷善屁股后面连声问:“是不是我大哥的机缘来了?这大半夜的他们要做什么去?”

冷善没有理他,面露歉意向铁逍遥道:“肖兄,累你酒也喝不清闲。”

铁逍遥已经打定主意要跟着黄河船帮众人,与上官璇站起身,笑道:“我们也吃好了,正好闲着无事,跟着你们去瞧瞧热闹。”

梁江溶没有坐车,牵过一匹马来,闻言望了铁逍遥一眼,道:“待慢肖兄弟了,待到了我们地头上,定要请你好好喝一顿。”

孙炎虎连声催着起程,梁江溶挥挥手叫大家动作快些,又吩咐空出一辆车让“肖姑娘”路上休息,这才飞身上马,与孙炎虎一起赶到前面去了。

这些人对赶夜路十分有经验,饶是如此,跟在连家队伍后面也煞是辛苦,马车只能给大家轮换着休息一下,谁也无暇睡觉,若不是梁江溶派专人在前面跟得紧,早已不知连家人所踪。

好在后半夜速度终于慢下来,大家才能稍微打个盹。前面传回消息,途中山路被落石滚木堵塞,连家人正在清理,估计得停上一两个时辰。

近来这一带并未下过大雨,山上溪水都快干涸了,这路堵得十分蹊跷。

等路通开,天已经蒙蒙亮了,梁江溶几个都隐约觉得前路还有波折,果然,往前走不多远,连家的队伍被挡在了襄陵县的县城外面,说是昨天夜里县太爷府上闹飞贼,重要物事被盗,正在全城搜捕,县城里的人一概不得出城,进城的也要细细盘查。

黄河船帮这边不少人身上犯着事,便是连家人个个携带着兵器都属违禁,梁江溶趁着连家人与差役交涉的空档与冷善、孙炎虎商量了一下,事非寻常,由梁江溶带上两个身手好的兄弟跟下去瞧瞧出了什么事,其他人随孙炎虎留在后面听信。

冷善要与梁江溶一路,孙炎虎再是心焦好奇,无奈“怪力韦驮”乃是朝廷通缉的水上大盗,只得再三拜托冷善,最好能搞到一颗“大华阳丹”。

铁逍遥、上官璇有假路引充作护身符,不惧盘查。等了一阵,前面差役开始放行,二人与梁江溶、冷善一行共六人排队进了城。

连家那队足有二十人,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铁逍遥等人远远盯着,这回见着人了,方知带队的正是那连双钰。

连家众人买了些干粮,稍事休整,看意思不准备休息便要继续赶路。

进城困难,出城更难。襄陵县衙门上下正焦头烂额,连双钰却并不打算卖县太爷的面子,昨夜至今的诸般不顺似令其耐心耗尽,待路过布匹铺子,连家众人竟齐齐换上了素白的麻布腰带,神情肃穆,往东面城门方向而去,队伍中充斥着森严冰冷的杀气。

饶是梁江溶见多识广,亦不由心头发寒,道:“这……连家有人过世了?”

他问的是那位神算冷善,若是出了这等大事,他却带着黄河船帮的兄弟尾随窥探了一夜,未免太过不知死活了。

冷善“嗯”了一声,道:“看起来像。”

梁江溶哭的心都有了,道:“你不是会算么?”顿了一顿又道:“咱还要跟着?”

冷善有些心不在焉,隔了一会方口出安慰:“自然,连家出了大事,才有孙兄的机缘。”

梁江溶与孙炎虎的兄长交情过命,不然也不会屡次出面为他奔走,再看铁逍遥二人浑不在意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惭愧,深吸了口气,道:“不知连家故去的是什么人?”

跟来的一个姓王的兄弟猜道:“看这架式定是要紧的人物,莫非是连家二太爷?那老头子年纪也快七十了吧。”

他本是信口一说,众人却觉大有可能,梁江溶道:“对啊,难怪原说老爷子要来罗云主持收徒,却一直未露面。”

冷善点点头,手捻短髯,扫了铁逍遥二人一眼,道:“他们不回连家,这是要去往何处?”

铁逍遥未理会冷善眼中的疑惑,只微微一笑,心道:“你自称邵宗传人,那梅花易数不是很灵么,为何不再算上一卦?”他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向来敬而远之,冷善此人不明底细,好似与萍水相逢的两人一见如故,铁逍遥不信他已识破了自己与上官璇,但也不想同这人有什么交情。

连家的人到了东城门,并不与守城门的差役罗嗦,上前两人将阻拦的全都点倒拖开,强行出城。

襄陵县城外一马平川,连家人憋屈了一晚上此时终于放开了速度,这一下跟在后面的梁江溶、冷善登时便吃不消了。

六人中铁逍遥是最轻松的,他气息悠长,不徐不疾,显是留有余力,冷善看着铁逍遥,便觉更加带不动自己这一身肥膘,喘道:“肖兄弟,这样下去不行啊,麻烦你先跟上去。”

铁逍遥笑道:“那好,我和妹子先行一步,给大家做好标记。”

几人这才留意队中唯一的女子那位肖姑娘面颊微晕,疾行了这么久竟是连滴汗都未出,不免有些吃惊,梁江溶心中突生疑惑,望了冷善一眼。

不管他们如何多想,铁逍遥、上官璇二人离队,说话方便了许多。

他二人本不想卷入连家的纷争,可事到如今,也勾起了好奇之心,想要跟下去一看究竟。

他二人的轻功身法真正施展开来比起黄河船帮那几个可强的太多了,按铁逍遥的估计,连双钰等人应该不会察觉。

连家人行色匆匆,不知何处是目的地。天将中午,一袭人到了太平附近,看似并不想打尖歇息,依旧是在路边的酒肆外稍事休整,安排两人进店买吃食。

“哎呀,双钰兄,幸会幸会!”连家的两个前脚刚一进店,一个三十出头的黑衣男子便从酒肆里迎了出来,满面含笑,拦住了领头的连双钰。

“大家这是要往何处去,既是这般凑巧遇上,双钰兄,便让在下做个东,简单吃个便饭,喝上两杯解解乏吧。”这人相貌平常,在一群武人当中稍嫌瘦弱,举止亲切,满面春风,令人一望顿生好感。

连家这边的反应却颇为古怪,连双钰一见这人脸色微变,向后退了半步,手按剑柄,沉声道:“江枳,你什么意思!”

登时十几个连家弟子上前来,将连双钰和那黑衣人围在当中。

上官璇离远见连家人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登时反应过来有戏可看,侧头望了眼正抓紧吃东西的铁逍遥,努了努嘴,示意他留神。

那黑衣人江枳见了这阵仗,脸上顿现惊诧,四下望了望,道:“这……各位,双钰兄这是何意,在下诚心相邀,各位不赏脸也就罢了,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连双钰咬着牙道:“你们的诚心,我们连家昨天晚上已多次领教了。只不知这诚心出自黑风堂风堂主授意,还是慕楚帮?”

他说话未曾避人,这一句声音高亢,上官璇更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动:这人是黑风堂的,黑风堂何时与连家起了矛盾?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尽入毂中(七)噩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尽入毂中(七)噩耗

江枳却似怔了怔,道:“双钰兄这话,我更加不明白了。咱们两家联盟在即,双钰兄,咱们也多年的交情了,各位是不是对在下有什么误会?”

他目光在众人素白的腰带上一转,试探道:“还是,贵府上出了什么事?”

连双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方道:“我们急着赶路,没空同你罗嗦,看在认识多年,劝你一句,要想活命,马上退出慕楚帮,老实受缚。”

话音方落,登时七八柄剑一齐出鞘,那江枳全身上下要害同时受制。

江枳脸上看不出惊惧,甚至还从容地笑了笑,叹道:“这多伤和气啊。”顶着剑锋将两指伸至唇前,打了声呼哨。

酒肆临街的二楼之上突然人影晃动,七八个人现出身形,当中制住了两人,正是方才进店买干粮的两个连家弟子。

江枳笑道:“各位,别冲动,慕楚帮我江某这样的人数以万计,连家弟子,我听说最近紧着收也不过上千,再说以二换一,这么败家的事各位要当真做出来,你们老祖宗可会不高兴的。”

当街动刀子,周围看热闹的迅速散开,离远了交头接耳。

铁逍遥混在其中看得起劲儿,向上官璇悄声赞道:“别说,慕楚帮真有不少人才。”

场面登时僵住,连家弟子无不铁青着脸,连双钰侧头与身边的人低声商量,隔了片刻,强抑怒气道:“行,姓江的,把我们人放了,带着你的人滚吧。”

江枳好整以暇,道:“双钰兄,我可怕了你们这说翻脸就翻脸的劲儿,我们先撤了,回头自然将两位兄弟招待好了送回连家去。”

连家众人见他竟然还得寸进尺,恨不得将他当场乱刃分尸。

两下又僵持住了,上官璇不由得想,若是再耽搁一会儿,冷善、梁江溶等人便要赶上来了。

便在此时,突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远远传来,听声音来得极快,转眼间两匹马一前一后到了近前,那当先的骑士见着人群也不减速,最外圈看热闹的已经吃到马溅起来的尘土抱头四散,马上黑衣壮汉方“律”的一声。

那匹马本已是强弩之末,给他神力一勒,两条前腿登时屈了下去,黑衣大汉一跃离了马鞍落地,身形一晃间距连家众人不过丈许。

江枳登时如见救星,长舒了口气,张口向那黑衣大汉便叫:“堂主,您老人家可是到了!”

连家众人本就见来人气势惊人,有些惴惴,听江枳这么一喊,登时不认识此人的也都反应过来,来的竟是慕楚帮有数的高手黑风堂堂主风静寒,登时场上一滞,竟尔鸦雀无声。

风静寒沉着一张脸,应道:“你搞什么呢?”扫了一眼众人,连刀都没拔,晃身闪过众人,到了前边路上。

江枳连声诉苦:“堂主,我就这么几个人,你叫我拖住人家二十几号高手,我可实在是没招了,这连命都豁上了。”

风静寒好似没看见连家诸人,语气十分不耐:“老子一晚上跑废了两匹马,眼下顾不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头给你记功。”话音犹在,人已出去了很远。

江枳张大嘴“啊”了一声,叫道:“堂主,李大哥,别丢下我啊。”两只眼睛向四下望望,滴溜溜一阵乱转。

跟在风静寒身后那个人也弃了马,闻言向后望了一眼,终与风静寒变成街头两个远去的黑点儿。

连家这边也顾不上耽搁,立时分出十人由连双钰带队,直追下去。

铁逍遥、上官璇见机可比连家诸人快得多,风静寒内功浑厚,全力赶路转眼便把连家弟子甩得影都不见,纵是上官璇如今脱胎换骨,也追得颇为吃力。

此时她已顾不得太多,心中层层疑虑电转,慕楚帮与连家究竟发生了什么,莫不是与英男的婚事相关?看风静寒如此,处境似颇为不妙,不管是冲着裴英男还是凌紫藤面上,都没有袖手不理置身事外之理。

这一路铁逍遥已经没有时间再留什么标记,两人足又追着风静寒飞奔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前面两人的速度慢下来。

却是那姓李的汉子虽由风静寒搀扶,仍是坚持不住了。

前路几里外山坳里是个小村落,只有三四户人家的模样,山水掩映,朱墙碧瓦,竟像是一处世外桃源。

待走近了,只见不知谁家的大黄牛卧在田头,树阴下躺了个庄稼汉,脸上扣着斗笠正在午睡。

风静寒松了口气,向姓李的汉子道:“这地方幸好你认得,真难找。”扬声招呼:“打扰一下,请问文先生在家吗,我有要紧事找他。”

那庄稼汉被吵醒,坐起身来,瞧着年纪不大。

少年有些懵懂地四下张望,打量了风静寒两人一番,道:“我们这里都姓文。不过,你们要找的人么,跟我来吧。”说着爬起来,一边往住家那边走,一边叫道:“二叔,又有人来找你了。”

风静寒心急如焚,抢在那少年身前进到院子里。

院落不大,东西归拢得极为干净整齐,正房的两扇门大开着,屋里光线有些晕暗,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风静寒皱了皱眉,问身后那少年:“糟糕,这得喝了多少酒,人还能起来不?”

那姓李的汉子跟在最后,还喘得厉害,叫道:“文先生,文先生!”

“大晌午的,鬼叫什么!”“碰”的一声,窗子被人猛地推开,一个中年人披着长袍,头发散乱,站在窗子后面脸色冰冷地望着三人。

风静寒看他目光清亮,不似醉酒的模样,松了口气,抱拳道:“文先生,在下慕楚帮风静寒,冒昧打扰实在是因事情紧急,连家要对先生不利,转眼就到了,还请先生暂时外出避一避,我来护送,定会确保你的安全。”

那文先生听着这话有些发怔,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难看:“我何时得罪过连家?我只在几天前将镇魂箫借给了凌紫藤,他拿着我的箫去做了什么事?”

这文先生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跟来隐藏在屋后的铁逍遥、上官璇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一眼,这事竟果然与凌紫藤有关,那镇魂箫又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引起两大势力不和。

风静寒有些犯愁,道:“文先生,你将东西收拾下,咱们路上再说行不,时间快来不及了。放心,你与凌兄弟交情深厚,我与他也是换命之交,我不会害你的。”

文先生甚是气忿,冷哼一声:“去哪里?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我老娘、兄长、侄子都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谁要来便叫他来吧。你们可以滚了,我这里以后不欢迎慕楚帮的人。”

风静寒自觉理亏,由着这文先生骂,他早听说过这一位武功不高,脾气却是极臭,性格恶劣到一大把年纪了仍没娶上老婆,原来还有凌紫藤寥寥几个朋友,如今凌紫藤显是已被除名了。

他伸手拉过文先生的侄子,同他道:“快收拾收拾,我带你们走,那箫惹出人命了,再不走,连家人来了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那少年吃了一惊,叫道:“二叔!”他不明白二叔的宝箫为何会惹出人命,惊恐地望向屋里的文先生。

却听文先生破口大骂:“姓凌的混账,我就知道不能相信那闯祸精,‘暂借镇魂,用完即还’,我呸!嘴上没毛的王八羔子!”

那少年撒腿便往外跑,叫道:“我去找祖母和爹。”姓李的手下忙跟上去,道:“我帮你收拾吧。”

文先生犹在痛骂不休,风静寒听着头疼,闪身进了屋内,一把将他前襟抓住提至身前,对着他那张长脸沉声喝道:“连家大公子死了,你不走,等着被连家人灭门分尸?奶奶的,老子闻讯跑了八百多里的路,你走,老子给你顶着杀手,让你和家里人把值钱的东西收一收,你不走,老子现在就抗着你离开这鬼地方。”

他本就是个粗人,犯起混来文先生还真没招了,眼见胳膊拧不过大腿,又不能豁上脸学乡下妇人撒泼,只得咬碎牙齿和血吞。

他这边闹得凶,风静寒一阵阵心烦,全部心思都在文先生身上,便忽略了房后传来的一声异响。

上官璇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离开临洮这才短短几天,连大公子竟然死了!

寒天致钟意的娇婿人选,连家的嫡长公子,究竟遇上了什么样的意外?怪不得连家弟子腰系白带,而且显然连景宜死前是与凌紫藤在一起的,连家人甚至将连景宜的死算在了凌紫藤的头上。

上官璇慢慢侧过脸去,见铁逍遥也一脸惊愕地望向自己,这才确定风静寒确实是那么说的,一时间,她隐隐觉着似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罩了下来,并且还在逐渐收紧,让人喘不过气来。

铁逍遥迅速接受了事实,垂眼看看被上官璇攥紧的手掌,暗暗苦笑,好似又看到了那张怎么还都还不清的账单,两面各写着三个大字,正面写着“慕楚帮”,反面写着“凌紫藤”。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贵胄之死(一)三少

第一百三十九章 贵胄之死(一)三少

文先生的老娘跟着他兄长生活,再加上嫂子、侄儿、侄媳妇,拖拖拉拉一大家子,要走哪是那么容易,纵是知道这是要逃命去,风静寒又催得急,等全家手忙脚乱地出了门也花了将近一顿饭的工夫。

文先生的娘身体十分硬朗,叫大儿子背着,老太太舍不得家里种的地,叮嘱孙子把黄牛牵上,红着眼睛向小儿子道:“二子,你跟着两位好汉走吧,我和你大哥一家先去姑爷家避避,过些日子等风声过了就回家来。”

文先生不敢阻拦,风静寒明知过会儿护不住这许多人,巴不得他们快走,掏出一叠银票,又抓了把碎银子一股脑塞到文先生侄子手里。

文家人磨蹭了半天终于分成两路,老老小小一步三回头沿着山路走远了。

风静寒向那姓李的汉子使了个眼色,拉了拉文先生,道:“咱们也快走!”

文先生脸色灰败,自老娘走远又开始骂骂咧咧,瞥眼见风静寒的手下留下未走,登时警觉,大声喝道:“你们要做什么?”

风静寒道:“得罪!”伸出蒲扇般大手一把将他抓住,扛在肩上,另寻了一条上山的路,施展轻功,一溜烟往高处奔去。

姓李的汉子返身直奔文家。

文先生拼命挣扎,骂道:“姓风的,你们要干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