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残王的惊世医妃-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非墨忍俊不禁,他重新将笔塞进她手里道:“朕从来没见过一个大家闺秀的字,可以写得那么丑,别的,朕就不计较了,但是这四个字,你必须写好。”

    欢颜顿时苦了脸,委委屈屈的看着她。

    秦非墨却直接无视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取过砚台,磨起墨来,一边磨一边道:“如果你写好了呢,作为奖励,朕明日会带你出去玩。”

    欢颜闻言,眼睛一亮,顿时也顾不得装委屈了道::“金口玉言?”

    秦非墨无奈看着她满眸子的星光,眸中不自觉堆上宠溺,点了点头道:“金口玉言。”

 ;。。。 ; ;    皇上?

    欢颜迟钝的反应过来,忙的跪下身去行礼,秦非墨走上前来,看她瘦瘦小小的身子在脚下跪成一团,明明是普通的面貌,瘦弱的身子,他竟会觉得,月光下的她美极了。

    地面都是雪,她的膝盖跪进雪水里,定然冷极了。

    想也不多想,他开口道:“平身吧,不用跪。”

    欢颜得了赦免,自然立刻起来,可她分明瞧见秦非墨一双眸子凝在自己脸上打量,半点也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她随即抬起头来:“皇上要进去坐坐吗?”

    黑暗之中,她是看不见秦非墨的脸的,但是却能感觉到他那一双深幽的眸光。

    欢颜一颗心跳得有点紧,不过好在,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她的一些心思也沉淀了下来,自然,能很快平复自己的情绪。

    秦非墨高大的身子越过她,他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头来,故而,对欢颜来说,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实在是太吃力。

    屋内有微弱的光,是很破旧的油灯。

    房间内四下都破得很,不过,却似乎都被修整过,破旧的窗棂原本是半点遮挡物也无,不过眼下,却有了做工粗糙的纸糊的遮挡物,欢颜关上房门的时候,屋内竟能稍稍比外头暖和不少。

    殿内面积并不大,秦非墨走进去之后,原本还尚可的房间忽而就觉得几分拥挤起来,尤其是他身材高大,站在那里,顿时就有点无处落脚似的。

    黑暗中,她没有看清他的样子,此刻时别半年多未见,他并未有太大变化,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面容上,容颜依旧清隽,俊美。身姿卓然,随意立在一处,已能成为焦点,正因为此,此刻即便是破败的屋舍,他一人立在那里,身为天子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以及后天霸气,便无处遁性,给人无形压迫感。

    欢颜捏着小指头四处瞅了瞅,房间里是没有凳子的,她便只能对着一旁的床榻请道:“皇上不嫌弃的话,就坐那里。”

    秦非墨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她的脸上。

    刚才月色暗得很,此刻近距离之下,她虽消瘦不少,脸色也有些苍白,眸子却是清清亮亮的,在宫里,鲜少有这样清亮又纯净的眸光,他视线顿了顿,随即在欢颜的榻上坐了下去。

    他坐下去,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半点未褪,欢颜呐呐半响,这才反应过来,忙的倒了一杯水来,好在,炉子上的水还是热的,她将水杯捧在手里递给秦非墨,暖融融的,竟不舍得松开。

    “我屋里没别的,只有白开水……”

    她话未说完,秦非墨便已经伸手接了过去,手指碰到她的指尖,那冰冷的触感惊得秦非墨微微皱眉,他旋即道:“没有衣服穿?”

    欢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半响才明白过来,急忙回道:“有,不过不抵寒。”

    秦非墨似这时才看到,她身上其实是穿了好几件衣服的,只是每一件都很单薄,所以根本不起作用。

    他没说话,将视线移向手中的杯子,是很破旧的杯子,杯口都掉瓷了,却好在洗得很干净,清水下杯底的乳白一览无余。

    他没有喝,只是将杯子放到一旁陈旧的桌子上,然后抬起头来,缓缓注视着她。

    欢颜触到他的视线,怔忡与他对视,他的眸光深幽不见底,她的眸光一片清亮中透着茫然,氛围顷刻间有些凝滞,最终,到底是秦非墨开了口道:“就没有话与朕说?”

    欢颜一怔,触到他深幽的眸色,迅速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秦非墨眸中明显深了几分,看着她,半响开口:“你可以求朕,你求朕,告诉朕实情,朕便放你出去。”

    欢颜一下子咬住了下唇,眸光委屈地看向他,眸中泛红,竟是隐隐垂泪的模样。

    秦非墨心下一动,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只是看着她,不语。

    欢颜见扮楚楚可怜换不得他的同情,旋即低下头去,一滴泪,从眼睛里滑落,滴在她因为劳作而冻得通红得手指上,秦非墨这才看到,原本葱白如玉的手指,此刻已经粗糙不堪,不仅如此,手上遍布伤痕,很多都是新伤加旧伤,而她此刻,显然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手上,只是沙哑着声音道:“我说出来,你可以不治我爹爹的罪吗?”

    秦非墨的视线,这才停在她的脸上:“好。”

    他应了一个字,欢颜的眸子却一下子闪闪发亮出来:“金口玉言?”

    “金口玉言。”秦非墨点了下头。

    “我从小就喜欢医术,后来听闻了秦王妃的奇事,便特别崇拜她,可是那个时候,皇上刚刚下了禁医令,我没法学习医术,爹爹也不让,当时苦于没有计策的我,便拜托毫不知情的娘亲找了一个江湖人士,花重金买下了一块人皮面具,那面具的主人正是我,我瞒着娘亲,叫贴身婢女戴上面具装扮成我,而我便趁了那个机会,偷溜出府去。”

    “等到爹娘发现府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我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出了京城。”

    “也是我幸运,当时竟正好遇上了北迁的天顺医馆的人,听说我想学医,他们很热情地便将我带到了楚国,所以,我的医术,的确是在天顺医馆学的。”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见秦非墨的眸色并未有多少变化,咬了咬唇,接着道:“三年的时间,从未入过门的我,也只是学了皮毛,那时候,皇上天下选秀,尚书府赫然在列,我当时正在矛盾之间,却无意间得见了秦王妃。”

    她小心翼翼再次看向秦非墨,明显觉得他的眸色深了几许,她垂下头去,继续道:“她那时候已经是楚国的皇后,我们医馆的苏医女好像是她的亲信,那次她来医馆探望,我却因为处于两难之间,错过了见她的机会,可是,也是我运气好,误打误撞,竟在花园里被她撞见了,我说了我的苦恼,秦王妃劝我回来,她说……”

    “她说什么?”秦非墨微微眯起了眼睛,欢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时辨不清他的情绪,呐呐道,“她说,我可以任性,却不能因为一时任性弃父母于不顾,而且……而且”她看着秦非墨,有点说不下去接下来的话了。

    “而且什么?”秦非墨终究是等得不耐烦。

    “而且……”欢颜咬着下唇,羞涩地低下头去,“她说,皇上并不如传言那般喜怒无常,冷血无情,只要……待皇上以真心,终有一日,皇上会还我真心。”

    秦非墨一双眸光忽而就闪了闪,他瞧着眼前女子羞涩的神色,不自觉间,脑中掠过那倾城之姿的女子,仿佛能想象得出来,她说这话时的神色,语态,乃至那双熟悉的清澄如水的眸光,柔柔之中,却透着坚韧的魔力。

    眼前女子的神态与记忆中竟有了一丝融合,尤其是那双清亮的眸光,清澈如水之中,明明没有一丝杂质却透着坚韧的力度,如出一辙。

    他忽然之间便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一半的灯光,他的面容瞧不真切,欢颜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可是,她才退出不过半分,后腰却忽然被一直大掌堵住,随即眼前一暗,那双冰凉的唇忽而就被覆住,欢颜身形一颤,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俊颜,可是秦非墨却分明不想她看,伸出手来,一下子便遮住了她的双眼。

    欢颜只觉,那是自己从未畅游过的领域,男子的长舌迫得她避无可避。

    她有些艰难的伸出手来抵在他的胸前,因为无法呼吸,她忍不住挣扎起来。

    秦非墨并没有强迫,在她挣扎的一瞬,便已经放开她。

    欢颜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眸光闪烁不停,秦非墨见着,原本阴郁的心情忽然就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竟是无比愉悦之情。

    他挑起欢颜的下巴,语态带了几分轻挑道:“选秀的时候,嬷嬷没教过你男女之事?”

    欢颜脸色猛的爆红,连耳根子都红了,支支吾吾道:“教……教过,只是……我太紧张……”

    秦非墨忽而就笑出声来,声音爽朗,连胸膛都在震动。

    “你可还在怪朕那日的无情?”

    欢颜抬起头来,眸光一下子就柔了,她缓缓摇了摇头,低下头去道:“其实,我知道皇上生气的原因……可是,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秦非墨的手指停在她的襟口处,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纷嫩的下颚。

    欢颜壮了壮胆子,忽而便抬起头来,迫切的瞧进他幽深的双目中道:“其实皇上……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秦王妃,对不对?”

    秦非墨原本浮上一丝柔和的脸,忽然之间便沉暗了下去,凝眸锁在她因为察觉到他的变化而有些发白的脸上,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下去,仿佛下一刻,便要掐上她纤细的粉颈:“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欢颜眼睫颤了颤,看着秦非墨,咬着下唇低下头去,声如蚊讷:“我自己猜的。”

    秦非墨眸中原本的一丝潜在的厉色,缓缓散去,没有多说什么。他松开欢颜,明显觉出她眸中透出的一股失落之色,他眸光顿了顿,随即道:“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朕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罢,他已经转身,走出门外。

    欢颜看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步入雪色之中,急忙走到门口相送,她立在雪地中目送着他出院本,似有所感的秦非墨忽而就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雪光之下,她背着灯火而立,看不清神色,一身单薄立在那里,孱弱到似乎一阵风过便倒了,秦非墨顿住脚步,忽而便往回走来,待来到她身前,他垂下眸光来,将身上那件大氅接下,披在她的身上,给她系好,才道:“回去吧。”

    欢颜的眸中忽然就浮现起了点点泪光,她仰起头有些吃力地看着秦非墨,用力点了点头。

    她返回屋内,看着屋外的他,缓缓关上房门。

    秦非墨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地下刨了一大半的雪地,眸光收起,最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灯光分明昏暗,欢颜抱着手里头那件狐裘大氅,眸光凝在上头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秦非墨这一走,一切都再无异样,她照旧过起了早出晚归的日子,每日清茶淡饭,倒也吃得香甜,只是每每深夜,她总会忍不住看向窗外,可是,除却一片黑漆,什么都没有,夜夜如此。

    她不知道秦非墨是不是把她忘了,那件大氅,她也从来没有示人过,院中那个放食物的位置仍然有人每隔几日送些东西来,欢颜曾经躲在暗处看到过,是一个眼生的小太监,她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的手下,却隐约也能猜出,便没有纠结。

    而那个帮助她的人,知道她自己种食蔬菜果蔬之后,便会隔几日送来一些荤腥,让她的日子不算那么清苦,许是怕太过显眼,冬日里厚实的东西倒从未送过,不过,却会送一些新作的衣服来,看似单薄,却十分保暖,虽然穿着身上依旧抵制不住寒气,却勉强能过冬,这样一来,欢颜的冬天便好过了很多。

    冬去春来,很快便春回大地,与秦非墨的相见竟已经过去了足足三个多月,而院中,欢颜去年种的一些花树种子,今年春天的时候竟奇迹的都开了话,虽然花朵不大,可是,却宜人得很,夜夜芳香扑来,那失落感便总算是轻了一分,不再那么煎熬了。

    三月十五,百花宴会,民间是万花节的日子。

    欢颜在尚书府的时候,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最热闹的时候,她去楚国那几年,苏医女在这一天也会给她们放假,让她们到闹市中玩乐。而每次这个时候,街上都是最热闹的时刻。

    欢颜难得的,自半年前的求种子之后,在那篮中写了一些材料名字,果然,几日之后,她要的东西照旧送了来。

    欢颜寻了记忆中的样子,自己做了一个花灯,这一次的花灯再不是从前那只纯白,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她在愿望那一处,斟酌许久,终究只是写下四个字“唯愿心安”,心安下来了,她或许,才能在这冷宫,清贫地过一辈子,否则,一辈子那么长,她怎么熬过?

    对面的阴暗处,秦非墨看着那一盏花灯顺着池水浮浮沉沉地飘了过来,直至近前,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蹲下身去,将那花灯拾了起来,瞧见上面四字,分明是既有意境的四字,可是,字迹却实在是难看,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那对岸早已离去的人影,唇边竟浮起一丝好笑来。

    春猎的日子安排在四月初,这日,欢颜梳洗完毕正准备如水,忽然竟听得门口的叩门声,她一下子惊坐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便去打开房门,可是门外出现的,并不是自己所期盼的那张脸,那丝雀跃虽然被压下,可是待看清眼前何人时,欢愉终究,眸中还是浮出一丝光亮来。

    “张公公。”

    来人不是张礼又是谁?

    虽然来的不是秦非墨,是他身边的贴身宫人张礼,但总是与他相关的人,故而,欢颜的眸中浮出清清亮亮的光芒来。

    “许采女。”张礼朝她一礼,按理说,她只是采女身份,品阶极低,形同于宫女,张礼身为内侍总管,贴身服侍秦非墨,不行礼也无可厚非,可是,他分明是礼仪周到,欢颜见了忙的还礼,随即道,“不知张公公来,所为何事?”

    张礼神秘一笑,一转手,手里头竟出现了一个香木盒子,他将红色的香木盒子朝欢颜抵去道:“皇上吩咐,明晚戌时三刻,还请许采女换上这些东西,在房中静候,奴才会亲自前来接许采女。”

    欢颜眼睛明亮,璀璨流光:“究竟什么事呢?”

    张礼却并不打算告诉她,笑得神秘道:“总之是好事,到了明日,许采女自然知晓。”

    说完,他便踏着月色转身离去,欢颜还有些疑惑,不由得打开盒子,这才看到,盒子中,竟躺着一套侍卫的服饰,不仅如此,最底下竟压着一块人皮面具。

    她心惊了下,有些不明白这些东西的意义,但想起张礼所说,便唯有压下心痒难耐,静待明夜到来。

    ………

    谢谢你们,知道你们一直都在,木木会认真写好这个故事的!儿童节快乐,哈哈!

 ;。。。 ; ;    “剖割术是天顺医馆的招牌医术,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欢颜惊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非墨眸光一转,看向身后的江映蓉道:“传御医来,朕的命令!”

    江映蓉傻傻地点了点头,急忙吩咐下去,那一头,欢颜已经低下头去,声音低低的:“皇上,臣妾从小喜欢医术,家父不让学,那一年,听闻秦王妃医术过人,用剖宫术救人,所以,我很是崇拜,便央人弄来一些相关的医术,只是学了一点皮毛,我常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能跟楚国有什么关系?”

    秦非墨的眸光却依旧锁在她的身上,眸光森冷,“是与不是,朕自有定夺。”

    御医很快来了,秦非墨让人负责剩下的缝合,随即看向地上的欢颜道:“你随朕来。”

    秦非墨那一下甩得很重,欢颜身上到处都痛,闻言,只得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来,看了一旁的江映蓉一眼,哆着身子,跟着秦非墨往外走去。

    外头还在下雨,宫人当先撑了伞给他,要给欢颜撑伞的时候,秦非墨凉凉地冒出一句“不用”,宫人自然不敢违抗命令,收起伞,乖乖退到一边。

    欢颜身子本就不高,又被雨水打着,很是淡薄,寒风中薄薄一片,仿佛一阵风过便会站立不稳,但她始终咬着牙,踱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直至,到了御书房。

    秦非墨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将欢颜一人留在房外,道:“自己想清楚,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朕,还有,朕没有耐性,错过这一回,你所有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可要想仔细!”

    欢颜睁着大大的眼睛,秦非墨说完之后,眼前的门便啪的一声合上,她怔怔立在那里,眼睫分明在滴水,她垂下眼睫,任凭雨水顺着脸颊滑落,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从第二日秦非墨早朝到探完已经醒来的谢婕妤归来,她还站在那里,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嘴唇紧闭,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也粒米未进。

    秦非墨忽然就心里烦躁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让内事监拟了一份圣旨,贬欢颜为采女,迁往喜乐宫,闭门思过。

    喜乐宫虽名为喜乐,却是冷宫,欢颜几次冒犯龙颜,明知天顺医馆是秦非墨的禁忌,还用了那里的医术。自秦王妃退离北宇,成为楚国的皇后之后,秦非墨便下了一道旨意,北宇境内不许开设天顺医馆,连所有天顺医馆的医术也不可以有,如果有人一定要寻访天顺医馆,那便只有一条路子,去往楚国,改掉国籍,成为真正的楚国人。

    是以,天顺医馆的医术是禁忌,这许才人却偏偏用了,怎不让人怀疑,她会是楚国内jian?

    偏生,她的解释含糊其辞,傻子都知道是骗人的,跟何况秦非墨?

    一个毫无医学基础的人,怎么可能看了书上两个字,就会治病救人?如果是这样,人人都可以自学成才了,要师父做什么?

    她不肯露底,他自然不会留她。

    当天,欢颜的东西就被人送到了喜乐宫。

    那是一间非常破败的房间,窗户是坏的,因为昨日下雨,床榻的一半儿都湿透了,那上面的棉被更是湿成一坨,而且房间里到处都是水,根本就没办法住人。

    宫人将她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半点怜悯之心都没有,便“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走了。

    欢颜顶着一身湿站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半滴水都没喝过,本来就头晕目眩,此刻到了这里,宫人一走,哪里还坚持得住,一跟头就摔了下去,砸在了湿哒哒的地面上。

    再次醒来,已是满室月光。

    她睁开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色照得苍白如纸。

    欢颜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微颤,这才终于是回过神来,知道现在的自己处于怎样的境地。

    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半边脸都是脏兮兮的,她定了定神,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随即缓慢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房间。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原本看见的,湿了一半的床竟然已经干透,看窗外月色和星光,白日里,该是一个十分好的晴天才对,所以,算起来,她最少睡了一天一夜不止。

    借着月光将房间收拾干净之后,她浑身依旧没有太多力气,便靠坐在床边坐了片刻,肚子饿得不行,她知道自己该去找些吃的,否则这么下去,她挺不挺得过今天都很难说。

    她还没出院子,竟看见院子门口放了一个食篮,她眉心堆上些许疑惑,走上前将食篮打开,竟发觉是满满一篮子的吃食。

    欢颜看了看四周,却一个人也没有发现,顿时,也管不了了,拿起东西便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食盒中还剩下不少,欢颜总算是松了口气,将食盒拿进屋里,然后换了一身衣服,躺在破旧的床上,虽然床板硌人,但总算是能睡上一觉了。

    这一觉,便直接睡到第二日清晨,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她这才悠悠转醒。

    身体的无力感去了大半,欢颜草草收拾了一遍自己,出来,这才终于是看清自己所住的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那是一间十分破败的院落,杂草长了大半个院子,不过,却着实是个绿意葱葱的好地方,阳关之下,荒芜之中却满是生机,欢颜的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来。

    她一点点从扎草开始处理,不急不慢,日近黄昏的时候,院子竟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若不看里面得房舍,根本瞧不出这是一座废弃得宅子。

    欢颜并不知道是谁给自己送的食物,眼下正是夏季,食物并不好留,不过,对方分明考虑到了这一点,给她的,都是一些能留并且填肚子的吃食。

    一连半月,每隔几日就会有食物送来,欢颜后来突发奇想,将用完后的食盒放在院子门口,在里面留了一张字条,果然,次日再看,里头竟有她要的东西,她瞬间欢喜至极,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身处冷宫,在别人眼里有多凄凉。

    那些都是一些生活所必须的种子,冷宫里地面大,人又少,这给她提供了良机。

    虽然冷宫关的都是一些心如死灰的弃妇,但是,生的yu望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本能,欢颜很快与几名宫妃熟悉,虽然邀请她们一起农作花费了不少气力,但是,她有的是时间,几月之后,渐渐有弃妃参与到她农作的行列中,很快,她们便建起了自己的院子,不再仰人鼻息,开始自给自足。

    到底是她们这边的动静大了,慢慢就传到了后宫里,紧接着,就传到了秦非墨的耳中。

    了无生气的冷宫竟然变成了如百姓田耕的场所,这样的变化,怎不令人吃惊?要知道,那些妃子昔年可都是大家闺秀出身,从来只拿针线,到了今日,竟然开始了耕农,这传出去,不但有损天子颜面,而且,更让人笑话!

    秦非墨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批阅奏折,朱笔在奏折上划下重重一笔,他拧起眉头道:“许采女带的头?”

    张礼俯低身子回道:“是的,皇上,听说喜乐宫里那些人如今都不需要供饭了,她们设了自己的厨房,自己吃自己种的东西,日子过得半点清寡都没有,反倒……很是热闹。”

    秦非墨放下笔来,半响没说话。

    张礼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将他批阅过的奏折一一放好,随后,静静随侍在一侧,不敢出声打扰。

    他察言观色了半天,最终,斟酌许久,到底是问了出来:“皇上,需不需要吩咐人去压制?毕竟这样,有损……”

    “不必了。”秦非墨忽而又重新拿起了朱笔,开始继续批阅奏折,漫不经心道,“她们喜欢怎么折腾,随她们去。”

    张礼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神色,躬身应下。

    又是一月过去,年关将至,一场大雪覆盖后的皇宫慢慢开始张灯结彩起来。

    除夕夜,家宴过后,便是无休止的的欢庆节目,火光冲天的焰火声,整个皇宫都是明亮的。

    秦非墨难得有一晚歇下重任,遣散了随从,他走着走着,竟不自觉走到了曲池边上,粼粼湖水泛着皎洁月光,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池中有很多花灯,大多是宫里的人放的,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几只,上面写的都是一些心愿,有盼着早日到了年龄出宫去,也有的,盼着得主子得欢心,可以多要一些赏钱救济家里,或者,升位分,成为主子身前的红人。

    这些花灯,大多都是鲜艳的色彩,一色的粉红色,很是好看。

    秦非墨眸光一转,忽而就见着对岸似乎隐约有什么人影停在那里,他极目看去,这才看清,是一个人在放花灯,对面是上游,他这里是下游,秦非墨隐在一片丛林中间,他身上穿的又是黑色龙袍,对面的人,显然就没发现他。

    等她放好了花灯,转身离去之后,秦非墨看着那花灯缓慢飘向自己面前,鬼使神差的,竟然蹲下身去,将那盏用白纸糊住的,极为简单的花灯捡了起来,可是,待他看清花灯上本该填写愿望的地方竟然空空如也时,他的视线微微凝住,旋即看向,那早就已经不见了的人。

    曲池对岸,就是喜乐宫,刚刚放花灯离去的女子,不是许欢颜又是谁?

    她分明被关入冷宫,该有满腔委屈,满腔心事才对,可是,这花灯之上,竟然空无一字,秦非墨想起昔日唯有的几次见面,她虽然唯唯诺诺,却分明狡黠聪慧,性格虽然活泼,却也颇有几分胆大妄为,否则,也不会有胆量跟自己谈条件。

    明明看起来明媚如阳光,却又能在关键时刻救下谢婕妤性命,保下她们母子,而今,在这所有人都会许愿的花灯上却空无一物,他只觉,这女子就像是一层谜,他以为拨开了些许,却原来,从来都只是在外围,从未进过她的身心。

    不知怎么的,这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几乎是瞬息便让他想到了昔年初见的那个女子。

    高堂之上,她以大论“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大谈律法大论,明明面容尽毁,那双眸子却璀璨如星,透着的光芒,与眼前的女子何曾相似!

    秦非墨微微敛下眸光,看着手里空无一物的白色花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

    御案之上,秦非墨看着手里这份详细的身世资料,大到家族脉络,小到一次病痛都记得清清楚楚,整整十页纸张,却没有一个信息是自己想要的。

    他将资料丢下,看向一旁的张礼道:“可还有遗漏?”

    张礼一惊,急忙道:“从出生到十六岁生辰,没有错过一年,奴婢是从多处打听得来的统一资料才敢抄录上来送给皇上,不敢有任何隐瞒,更不会有任何遗漏。”

    秦非墨闻言,复又看了手中资料一眼,既然什么遗漏都没有,眼前的女子,却为何这般不同?

    让张礼将东西都撤下,他独自在殿内静坐片刻,忽然就站起身来,打算出去走一走。

    张礼在后头给他带来了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