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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的惊世医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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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人的后宫,怪显眼的。

    行至一处转弯,顿觉看到了熟悉的屋舍,锦言心中一喜,又似乎看到了行人,急忙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的打算一下子冲出这个过道。可就在她卯足了力气,打算绕过转弯处,直奔目的地时,本来空空如也的地面上,忽然就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然后她一头撞了上去。痛的连身上披的袍子也跌落到地上了。

    什么东西这是,这么硬,痛的她都要眼冒金星了!

    “做什么这么莽莽撞撞的?”双肩被人扶起,耳边响起一道熟悉却分明惊魂的声音,将锦言未出口的大骂都给憋了回去。

    她心下一空,身体绷得僵直,一抬头,双眸直直的就撞进秦非墨幽深的眼睛里,倏尔就双腿一软,直挺挺的跪坐在地上,秦非墨拉都拉不住。

    “奴婢惊扰到了皇上,罪该万死,万望皇上恕罪!”她直挺挺的跪坐在那里,说的是请罪的话,却一点谦卑的姿态也没有,秦非墨拧了拧眉,微微躬了身体,似乎是要扶她起身,锦言慌忙就跪着身子后退几步,一下子挪到那件外袍旁边,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一动不动的跪着,心里打的算盘却是,等下秦非墨叫她起身,她再趁机捡起衣服。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不挪动还好,这一挪动,秦非墨也看到了那件衣服,眉头拧了下,道:“这是谁的?”

    有宫人将衣服拾起,递到秦非墨边上,锦言眼看着他的手指摸上了衣服的襟口,哀嚎不已,只能将脊梁挺得更直的跪坐着,心里却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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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锦言心里哀嚎一声,急道:“可以不去吗?我只是初学,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么去,我怕会出问题。”

    “无妨,有我在。”孟楚绝抚了抚她的脑袋,坐下来,开始细细的写各宫娘娘要调理的方子。锦言心里一急,忙蹭到他面前,求助一般的半蹲身子,为难道:“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来月事了,这两天肚子痛得很,你看……”

    她话还没说完,便发觉孟楚绝尚在写方子的手蓦然一顿,然后一大团墨水就这么落在白色的宣纸上,很醒目,也相当难看。她不由得收了声音,却只见孟楚绝轻轻咳嗽一声,随手便将那方子揉成一团,扔到一旁的竹筒里,抬起头道:“那你明天留在太医院,替我整理整理药材。”

    “好的!”锦言欢快的答应一声,立刻往药房的方向去,刚刚孟楚绝告诉她,这后面就是医药局,里面的药材不计其数,她有时间的时候,自己去认识认识。

    孟楚绝看着她欢快的一蹦一跳的样子,视线微微停顿,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写方子去了。

    下午的时间,孟楚绝带她参观了整个太医院,介绍了一些同事和她认识,还给她讲解了太医院的一些规矩,比如,药材的出入库都要登记,珍贵的药材,不能随便去碰,尤其是一些贡品,都是封存状态,只有皇帝口谕,才能动用。锦言一一记下。她从小就对医学感兴趣,虽然自己是中医世家,但经历了那么多年的传承,医术总是有了很多变化,有些药材,甚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以至于来到这里,她顿觉如获至宝,深感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因为她谎称身体不适,孟楚绝早早的便放她回去休息,临走前,还特地给了她一些女孩子滋阴补血,缓解痛经的药给她,叮嘱:“痛得时候吃。”

    结果,将锦言闹了个大红脸,若是面具遮着,她铁定就要出糗了。当时孟楚绝看她的眼神,让她直觉,他根本就是知道她在撒谎一样,所以,脸上便愈发火辣,诺诺的收下药,一溜烟的赶脚跑了。

    孟楚绝看着她仓惶逃走的样子,无奈一笑。

    小婵晚上很晚都没有回来,锦言等不及,早早就睡了,更何况白天折腾了一天,她着实累得慌,很快便睡沉了过去,直到大半夜的被动静吵醒,她才看到小婵正洗漱完,打算上chuang睡觉。

    她也不知道那时是几点,只知道夜很深了,小婵又一副很疲惫的样子,见她醒来,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吵醒你了?”

    锦言摇了摇头,坐起身来:“没有,我是被尿憋醒的,我去如厕。”

    小婵被她的话逗得一笑,却还是站起来道:“我陪你去吧?”

    锦言摇了摇头,披了外衣,拿好了灯笼:“不用,你那么累,更何况,就在院子里,不用你陪。”

    小婵这才点头重新坐下,打算休息。

    锦言很快回来,不过,屋子里的小婵却已经睡熟,她叹息一声,给她掖了掖被角,这才重新上床睡觉。

    晚上睡得早,第二天起来自然格外精神。不过,等她第二天在太医院待到吃午饭的时间,正从座位上起来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身下哗啦一声,她低头一看,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昨天才撒谎说来了月事,这会儿居然就真的来了,还把她一身衣服给染了,这里可是太医院,全是男人,她等下可怎么出去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

    咳咳,计划赶不上变化,重头戏还得推后。两更毕,求收藏!!

 ;。。。 ; ;    院落很大,一共有四间屋子,东南西北,各一间,小太监将她带到北边的屋子,住最里面一张床。这个房间有四张床,不过,只有一张床是住了人的。小太监将她的衣物棉被放到靠里的一张床上,解释道:“那张chuang住的是负责伺候皇上起居的宫女小婵,做的都是贴身的事儿,心思细巧,是个挺玲珑的姑娘,很好相处。”

    锦言微微一笑,她自然听得出小太监的言下之意,从袖中摸出一张一早准备好的银牌塞给他道:“有劳公公了。”

    有钱好办事,这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通用的。

    那太监不着痕迹的将银票塞进袖中,温和笑道:“温医女客气了,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奴才,奴才若是办得到的,自然会替温医女效劳。”

    锦言点了点头,那太监这才行礼告辞。

    锦言将chuang榻收拾一番,虽然将军府离皇宫并不算太远,但是这样一番折腾,也是够累。午饭时间,同屋的小婵回来了,果然如那太监所说,是个极其玲珑的姑娘,锦言还没开口,她就亲热的抱着锦言的手臂,也不嫌弃她的脸,直接就带她去吃饭:“幸亏姐姐来了,我一个人住了那么久,都快寂寞死了,还好姐姐现在来了,能陪我说说话。”

    皇帝身边的贴身婢女,虽然是婢女,但身份到底是有不同。她若是一上来就奴婢长奴婢短,倒叫锦言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这个小姑娘极会察言观色,知道她不喜,立刻就改了口。

    锦言是不知道吃饭的地方的,小婵一一告知她,不过小婵吃饭的时间不多,所以,午饭过后,她便又匆匆离开,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帮了锦言大忙了,这让她从心底里也喜欢上了这个心思细巧的小姑娘。

    下午的时间,锦言便打算去太医院报到。她换了一身衣服,长发编成一个大麻花垂在脑后,若不是因为那张脸,实在是清秀可人的模样。也正因为那张脸,一路上,那些宫女太监看她的目光便就奇特了些。不过锦言醒来了这么久,对这些目光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也就能坦然处之,直到到了太医院。

    孟楚绝刚好出诊完回来,见到她,温和笑道:“今天你第一天入宫,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你就得打起精神,随我到各宫去请安例诊。”

    锦言心下“咯噔”一下,当即苦了脸道:“各宫包括皇后娘娘吗?”

    孟楚绝瞟了她一眼,淡淡道:“那是自然,不止皇后娘娘,太后和皇上那里都要去。”

    ……

    下一章有重点,容我想想怎么写。

 ;。。。 ; ;    锦言回来之后,也没有再去打扰温恒夫妇,直接回了房间,到了第二日早上,温恒去上了早朝回来,才知道锦言要入宫的事。他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惊动了皇上,甚至还得他亲自下旨,为谨慎,他唯有叮嘱锦言一心学医,不该理的事,千万不可理会,若是万一出事,让她见机行事,万不得已,才能去通知温歌吟。

    锦言一一点头应了,前面的,她自然会做到,至于求救温歌吟,她绝不可能去做。与其求救她,还不如去求救皇帝更靠谱些。至少,皇帝这会儿让她入宫,目的绝对不是取她姓名,而温歌吟那里,就不一样了。

    第二日一大早,宫里便来了人接应,锦言简单收拾了行李,温恒上朝还没有回来,宋倾城出来相送,也是千叮呤万嘱咐,毕竟,在她眼里,锦言才十六不到,按现在的眼光,就是小孩子一个。

    但锦言毕竟不是小孩子,皇宫那样一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她又怎么会不懂,尤其是,她还得防着温歌吟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怕就怕,防不胜防!

    太医院的方向,位于皇宫的西北角,离朝堂不远,离后宫的距离,却远了去。不过这样一来,锦言心里倒是安心不少,既然离后宫很远,这样也不至于时常同温歌吟见面,她心里,就放松许多。

    心里到底是记挂着温恒的告诫,自入宫以后,锦言便一路跟着领路的太监,低眉顺眼的走路,就连经过朝堂,她也没抬头看上一眼,怕的,就是招惹到什么是非。不过,她才刚刚走过,就听到朝堂方向传来动静,她小心看去,正见了温恒从里面出来,身后跟了一大堆群臣,正在说话。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温恒朝她看了一眼,深远的眉目沉静一片,就在锦言以为,他会毫无所示的时候,他却轻微的朝她点了点头。锦言心下一荡,眼睛顷刻间便是一层水雾。她向来不是爱哭之人,自从来到这里,就算知道了自己穿越,又成了面容尽毁之人,她也未曾掉过一滴眼泪。一路行来,如履薄冰,几次从死亡边缘走过,恐惧绝望不曾将她击垮,但是这一刻,在温恒的轻微颔首之下,她所有坚硬的外壳,强自高高筑起的保护层,在这一刻全被击碎。

    她仓促回过头来,逼回眼底的水雾。还有什么不满足呢?即便只是偷来的温暖,至少,这一刻,是属于她的,是她拥有的!

    小太监领她到太医院,刚巧遇到孟楚绝出诊去了,锦言便被太医院的一个管事带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院落。那管事告诉她,这里边住的都是一些在皇上身边服饰的丫鬟婢女,而太医院全是男子,不方便她入住,她入宫的时间,又只有一月,故而,便将她暂时安排在这里。

    锦言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她只要有能住的地方,而且离后宫足够远就行,旁的,自然不计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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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他这是在向她发出邀约?锦言惊异了一把,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可置信。虽然他们有婚约在,可是,却是被人赐婚的,换言之,他们从来就没有交换过意见,到底是不是一个愿娶,一个愿嫁?可是,现在,秦王亲自向她发出约会的请求,那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锦言摸了摸脸上被风吹得冰冷、坚硬的面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怀疑道:“王爷确定,你约的人是我?”

    她记得上次落水,秦王是见过她的模样的,那样可怖的一张脸,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渗人嫌弃,更何况是别人?自顶了这样一张脸,她本以为,她往后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就算无人愿娶,独身过一辈子,也总北婚姻受人操纵来得好。可是,即便是有了这样一张脸,她却忘记了一样,她的背后,还有一样身份,至少,大将军府四个字,便足以让人心动了。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对秦王来说,却又是大大的不同了。要名,他身为王爷,先皇的儿子,名已足够;要利,他双腿残疾,身弱体虚,也做不了什么包揽权利的事,即便娶了她,有她背后的大势力,也是白搭,要知道,大将军府可不止她一个女儿,因为还有一个人,可是皇后,换言之,他如果为了名利,或许,大将军府可以帮他一把,但是他既为王爷,又腿有残疾,这两样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她实在是想不通,他现在对她的邀约究竟是为了什么,若说是对她感兴趣,打死她也不信。

    瞧见她眸内的质疑,秦王眉目之间分明染了几丝笑意,那双黑如墨玉的眸子,看向锦言的时候,便如同广袤的湖泊,让人心神荡漾:“自然是约你,温二小姐觉着,我应该约别人不成?”

    他确实应该约别人!

    锦言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展颜一笑,随即又苦了脸道:“王爷邀约,我自然不能推迟,可是,我答应了皇上,后天早上会入宫,当一个月的医女,只怕是不能应约了。”

    “当医女?”秦王清越的声音微微疑惑,缓缓停顿片刻之后,似乎是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缘由,便一笑叹之,“既如此,秦某便只有来年再请了。”

    来年?来年,是不是,她已经成了他的老婆了?

    锦言面上又是一赫,便垂下头来,不再作答。秦王眉目掠过她之后,便缓缓闭上眉目,安静的在一旁休憩,锦言看他闭上了眼睛,这才长出一口浊气:跟古代的人对话,真是费力啊!

    到达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皇上向温恒打过招呼,所以锦言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将军府混乱的场面,反倒外头一片安静,只不过,门口用来照明的大灯笼还留在那里,锦言看到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暖和了几分。温氏夫妇,对她,到底还是不错的。

    她本是入侵他们女儿身体的陌生人,他们却待她这样好,这样一来,她反而心里有了几分愧疚。

    秦王腿脚不便,并没有下马车送她,只是挑开帘子,看她入府之后,才吩咐下人离去。

    ………

    前面发展可能有些慢,故事会一步一步慢慢拓展开的。入宫之后,会有一些重头戏,大婚之后,便是拉开故事开始的序幕。

 ;。。。 ; ;    锦言诧异的抬头,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婚期了,现在入宫当医女,真的合适吗?

    虽然入宫,对她的学习有着极大的帮助,毕竟,宫里的医药局,可是搜罗了天下各种奇珍异宝的药材,而且药材的种类也非常全面,若是当真能入宫,那一定会对她的学习事半功倍。

    可是,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她也清楚,相对于安稳度日来说,她心里到底是存了几分忐忑的。

    她抬起头来,秦非墨还在等着她的回答,黑眸深沉似海,漆黑如墨,看得人心下竟有些发颤起来。

    锦言心中好一番挣扎,她也不知,秦非墨这句话到底几个意思,是只是一个提议?还是一句圣旨?如果她拒绝,那算不算是违抗圣旨呢?

    秦非墨见她不说话,忽然又问了一句:“不愿意?”

    锦言原本还存了一点拒绝的心,这会儿被他这么一问,是半点说“不”的念头都不敢有了,毕竟,皇帝亲自给她做的人生安排,她哪里敢说不?

    事情就这么被安排下来,秦非墨差了太监总管张礼送自己出宫。

    直到离开,锦言才知道,自己居然睡了接近两个时辰,宴会早就已经散了,而温氏夫妇,也早被安排先行回府。

    张礼将她送到宫门口,那里早有马车等候,锦言向张礼告了辞,这才转身往马车行去。她心里到底还因为皇帝这样一个安排,想不通透事情的缘由,一时之间,也没有去细看马车,便直接跨了上去,直到,身处马车之内,她莫名的感觉一道眸光,抬起头来,这才发觉,原来车子里面还坐着另一个人。

    她呆了呆,好半响才想起要给那浅笑温和,芝兰玉树的人行礼,急忙躬身轻唤了一声:“秦王。”

    秦王似笑非笑的眸子,还留在她面具脸上一个打转,听到声音,又朝她勾唇一笑:“难得入宫,便陪五弟多喝了几杯,闹到现在回去,得知温二小姐也要回去,便想要送温二小姐一程,温二小姐不介意吧?”

    锦言这会儿才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酒香,她先前在宴席上也喝了不少,只是睡了一觉之后,酒气尽散:“如此,就劳烦秦王了。”

    她挑了秦非墨旁边的位置坐下,马车很快动了起来,本来是可以选择睡觉来缓解尴尬,可是锦言之前睡了一觉,这会儿实在睡不下,又想到即将入宫的事,实在是一番懊恼,便更加睡不着了。

    马车在经过一个转弯处,颠簸了一下,锦言身子一晃,无意间便碰到了秦王的身体,他下意识伸出手来扣住她的肩将她扶稳,只是这么瞧去,反而如同半拥着她,锦言脸上发热,快速的便退后几分,秦王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忽然出声道:“虽说今日是团圆佳节,不过京城的百姓向来喜庆,夜里的灯会会持续到明日,不知明日温二小姐能否赏脸?若是不介意,明日秦某带温二小姐去看灯会?”

 ;。。。 ; ;    他身上没有穿外袍,可是即便是里衣,那张牙舞爪的龙腾还是惊得锦言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迅速起身,这才发觉,身上竟披了一件衣服,金丝银线,飞龙腾云驾雾,不是龙袍又是什么?

    而普天之下,能在皇宫明目张胆身着龙袍之人,不是皇帝秦非墨还能有谁?

    那龙袍随了她起身的动作滑落在地上,锦言惊了一下,慌忙起身将龙袍拾起,又小心的掸了掸灰尘,这才双手奉上,上前一步跪在秦非墨的面前行礼道:“臣女不知皇上驾临,失礼之处,万望皇上恕罪!”

    秦非墨瞟了一眼她的动作,终于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淡淡道:“起吧。”

    锦言站起身来,心里却到底忐忑,四周的天已经黑透了,亭子里燃着火光,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秦非墨又在这里坐了多久?而他又到底所为何事,坐在这个亭中?至少,她可不认为,一个一国之君会有闲情雅致去看一个丑八怪睡觉,而且,还看得那么有神。

    她心里尚在折磨这些的时候,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她刚刚还盖了衣服睡觉,这会儿本来还因为先前的熟睡尚有些暖和的身体,被冷风一吹,顿觉冷飕飕,下意识的,便抱了抱手臂。

    秦非墨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落在她手上的外袍上,淡淡道:“若是觉得冷,便披上吧。”

    锦言急忙撒开手,摇了摇头否认道:“臣女不觉得冷。”

    秦非墨没说话,半响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从她手中接过龙袍,却转手又披在她身上,锦言惊了下,抬起头来,龙非墨双眸依旧不带任何感情,声音不咸不淡:“莫要得了风寒才好。”

    他的手指还停在她的衣襟处没有拿下,锦言浑身僵硬,只觉此刻二人贴得极进,连他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急忙后退一步,垂下头来,攥住衣襟道:“臣女多谢皇上。”

    秦非墨收回手指看向她,忽然道:“听闻你最近在学医?”

    锦言心中一动,没想到他会关注自己的事,她倒并不奇怪他会知晓这件事,毕竟他身为皇帝,孟楚绝又是他的御医,想要知道点消息,轻而易举。她坦然答道:“回皇上的话,是有在学,只是臣女天资愚钝,学了半月有余,却还未入门。”

    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别人对她有所起疑,既然是要学医,巩固自己前世所学,那还是得韬光养晦的好。

    “你喜欢学医?”

    “本来并不曾有过兴趣,只是臣女的脸……所以臣女私下想着,也许自己学医,能治好这张脸也说不定。”

    秦非墨似乎是默认般点了下头,却倏尔出声道:“孟太医那里正缺一个下手,你既然做了他的徒弟,恰巧现在他手头又缺人,若是你当真想学,朕安排你进太医院,给他打打下手如何?”

 ;。。。 ; ;    自大婚之日的事件之后,将军府的戒备再次加强,除开碧溪之外,温恒特意派了两个自己的亲信来日夜轮流守着,这样一来,便安静了半个来月,锦言日日在房间里看书,孟楚绝虽然不常来,可是隔几日总会安排人送一些书来,温恒为了让她安稳留在将军府,也寻了好些医书,有的甚至是孤本,锦言本来就有底子,学起来便更加事半功倍,直到一月之后,月圆佳节,宫里来了圣旨,说是太后恩典,让温氏一家入宫,同皇后温歌吟共聚团圆佳节,平静的日子这才打破。

    毕竟是团圆节,除开温氏一家的特例之外,宴会上坐的都是文武百官,阵势很大,锦言坐在温氏夫妇下首,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对面坐的,竟然就是秦王,两人视线相对,锦言呆了一呆,秦王朝她微微一笑,举了酒杯一饮而尽,锦言端在手里的杯子,不自觉的,竟有些烫手起来。

    自上次两人在流芳楼别后,温恒亲自去秦王府拜谢,却被秦王一句“岳父大人”唤得无言以对,此刻,面对着他唇角的似笑非笑,锦言不由得想起两人即将到来的大婚,心跳竟不自觉的漏掉一拍。

    众人落席,很快,太后,皇帝和皇后也一起入座,宴会这才真正开始起来。

    锦言对古代的歌舞感兴趣程度不大,再加上除开后宫的女眷之外,就她一个官员家属,怪不自在的,所以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低调,低调夹菜,低调喝酒,幸好那酒液是果汁酿造,浓度极低,这么喝着也不太容易醉。

    偶尔的时候,她会细细去观察温歌吟,不得不说,温歌吟做了皇后之后,皇帝对她的chong爱确实无与伦比,就瞧着席间,皇帝与她不时耳语说笑,且自入席开始,温歌吟的手指便一直是被皇帝攥在手心里的,chong爱程度便可见一斑。

    而面对她探究的视线,温歌吟每每看过来之时,眸间盛载的全是身为姐姐所拥有的爱护,还有皇后母仪天下的气派,根本瞧不得一丝一毫阴狠毒辣之心。锦言垂了眸子,她虽然一直怀疑温歌吟,并且一度肯定是她,可是毕竟是没有证据,她只能将这一切压在心里,默默养精蓄锐。她从来不存在将谁视作敌人,她一直都只是自保而已。

    终究是觉出太闷,锦言提出出去走一走,温恒怕上次落水的事件再发生,专门差了一个小公公跟随。锦言在他的带领下逛到后花园的凉亭,已经是深秋,天气分明格外寒凉,锦言却在亭中的长椅上躺下,对着身后的公公道:“小公公,容我小睡片刻,半个时辰后快散宴时,再唤我起来。”

    那公公虽然不明白她居然不爱前殿的热闹,独自一人在这里睡觉受冻,但是,入宫多时,他深知不该问的不问,因此便只答应一声,安安静静的守在厅外。

    昨天夜里看书有些晚,以至于只睡了两三个时辰,这会儿躺下,倒是真的困了。

    不知不觉间睡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周遭都很安静,锦言惊醒过来时,周遭哪里还有那小太监的身影,反而有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就坐在她不远处的踏上,讳莫如深的眸子盯着她。

    …

    更新到,乃们猜猜,这个男人是谁?

 ;。。。 ; ;    怎么会想到他?那一闪而过之时;出现的在脑海的;分明是同她一样拥有着可怖面具的脸;黑色的鬼面;可怖耍挥绕淠撬劬Γ淮丝滔肫鹗被故腔岜荒琼械谋窭碳さ剑唤跹愿辖粢×艘⊥罚凰职瓷咸粞ǎ槐髌院V兴搿�

    她怎么会想到这个人?鬼帝之余皇帝,危险性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国之君,好歹尚可正大光明,可是鬼帝要杀她,只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这样与虎谋皮,凶险万分的事,她断然不会去做。

    她只是为了保命,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另外一个漩涡之中。

    回来后细细追问过情况,她才知晓,那群掳走自己的黑衣人,在敲晕自己,又打晕碧溪后,的确轻门熟路的没有惊扰到任何人便离开了将军府,这样畅通无阻,将军府犹如自家别院来去自由的样子,如果说不是有内应,她断然不会信,故而,对温歌吟的怀疑又上了一层。

    一个在自己大婚之时;还有精力吩咐他人解决自己障碍的女人;绝对够狠;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姐姐。

    第二天一大早,锦言便早早起来给宋倾城请了安,央求着她给自己准备一些医药用品,宋倾城面对这样的要求自然不解,不过,锦言以自己脸伤为理由,提出想要学医的意愿,宋倾城这才答应了下来,连带着,竟还给她请了老师。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太医,听说医术了得,温恒费了些心思,才将他从宫里请出。第一次见面,锦言不敢太多暴露,听着那太医对医术的讲解,学习的入门,锦言听着听着,便犯起瞌睡起来,直到一计板子敲上脑门子,她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猛的站起身,下意识喊了出来:“老师——”

    “老师?”孟楚绝微微拧眉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之色。

    锦言立刻反应过来,纠正道:“不对,是先生!”

    孟楚绝挑了挑眉,随即用板子轻拍了锦言的额头一下,责备道:“你既然想学医,缘何又在我的课堂上睡觉?你爹爹如此费心将我从宫中请来,这样难得的机会,倒叫你拿来胡闹非为了。”

    孟楚绝的意思,锦言纯粹只是大小姐脾性一时兴起,要知道,哪个大家闺秀会愿意学这种漫长又枯燥的活计,女子无才便是德,医术,那是男人才该懂的事。

    “不是这样的,先生。”锦言辩解着从座位上起来,拖住孟楚绝的手臂:“我是真的想学医,不过我私下看过一些医术,你今天讲解的这些,我都略知一二,所以,不是兴趣所在,我其实更喜欢先生能教我实战技术,比如,怎么治好我这张脸。”

    孟楚绝看了她的面具一眼,轻叹了口气道:“你脸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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