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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格物致道-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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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那个年龄稍大一些的也醒悟过来:“师弟说得不错,水下有蛟龙,看来有人想吃独食,才用术法将此地护了起来。”说着,目光斜斜地望着柳致知。

两人说话并没有避开柳致知,特别是那位师兄,好像话就是说给柳致知的,柳致知心中苦笑,一拱手:“两位道友,请问高姓,在何处仙山修行?”

“我们师兄弟二人,是混元门修士,我门多年不入世间,我叫况锦岭,这是我师弟谭俭,此处既有蛟龙,我兄弟二人准备将之收服,带回洞天,镇守洞天,也为蛟龙寻一出路,道友可以离开了!”况锦岭说到。

“两位道友,此龙是在下朋友,循江入东海,在下几人护持其入海,还望道友不要干预!”柳致知说到,听到两人自报家门,柳致知皱起眉头,混元门,他知道,又叫弘阳门,在历史被定义为邪教,据说与白莲教关系密切,不知道这两人的门派,是不是历史上那个混元门。

“师兄,我们入世间二年来,世间已走上另一条路,世间修行已式微,不要理他,将之赶走就是!大师兄去年在燕山收伏一头猀犷,可惜角已断,就这样,也受到师门奖励,如果我们带回一条蛟龙,那就能压倒大师兄一头!”谭俭并没有用传声,当着柳致知的面说到,根本没有将柳致知放在心中。

况锦岭不置可否,望着柳致知说:“你还是走罢,不然大家撕破脸不太好看,我混元门不是你们这些世俗修行者所能惹,就是蜀山、昆仑这些大派也要让我们三分!”况锦岭甚至连柳致知的姓名都未问,在他心目中,柳致知则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修士,自己好言相劝,已给了柳致知的面子。

“我不知你们这些世外门派怎么想,但此蛟龙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借汛入海,未挑衅你们分毫,却一个个想奴役别人,你们修行不知修的什么?”柳致知淡淡地说。

“一个世俗间修士,居然也在我们面前谈修行,修行有大小,大者普渡众生,小者自了成道,普渡之时,世人如不愿,当行明王之怒,镇伏而后导之向善,门中先辈,也曾舍个人而举大义,今日见此蛟龙,与其流落在世间,不如引之入洞天,为我门护法,善莫大焉!”况锦岭正色地说到。

柳致知笑了,对方此举,显然认为他是正确,以之为功德,历史上此门也曾聚众造反,可能就是这种思想在主导,不过对错谁说得清,世人虚伪,实际上修行者也虚伪自私,人本能站在自己角度来看一切,将自己所行强加于人,柳致知心中升起鄙夷,刚要说话,陡然一念浮上心头,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自己所行闪电般出现在脑海中,顿时一身汗,自己这是五十步笑百步,自己以前所做,也是认为正确的,劝导别人,有时也是大义凛然,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话好说,但做时却很难,毕竟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如果失去了自我,还谈什么?这是一个矛盾。

那么修行是修什么?柳致知一时纠结住,自己以往并未深想。况锦岭见柳致知没有回答,便说:“道友也认同了我的话,那就请离开!”

柳致知猛然抬头,摇摇脑袋说:“我既然答应朋友,这就是我的担当,这点都做不到,我还修什么道!”话一出,心头立刻透亮,修行人在世间,肯定会遇到各种选择,坚持自己的本心却是根本!何为本心?柳致知为求道,阻碍其一切,当粉碎之,并无对错,就如生物生存,虎的捕食,并无对错,仅是生存,而人也是一样,柳致知有自己的坚持,当为这种坚持而付出,如果这个坚持错了,那他一开始就错了,此时已无回头之机,他一步步走到现在,正如古人所说,一失足成千古恨。

柳致知根本不认为他的坚持错了!这种坚持成为他前进的动力,其他林林总总都为这个坚持服务,这就是他的本心。由于人生世间,不可能不与他人打交道,自己要走自己的路,肯定有不同人,有助力也有阻力,这就由本心而出的选择问题,最痛快的是“善我者为善,恶我者为恶”,这种人要么是真正的英雄,要么就是真正的魔头,对一切反对自己的,都毫不留情,事实上,这种人很难存在,世间不是非黑即白,而是真正的乱花渐欲迷人眼。

柳致知以往在坚持本心情况下,对一切阻碍大多不自觉按儒家的中庸来处理,所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许多时候不自觉以一些大义要求别人,今天被对方一番话,惊醒了过来,开始陷入纠结之中,随后因为自己答应过龙谓伊,作为一个人,不自觉想到自己责任,自己的担当,这也是受社会道德影响,人不可能不受其影响,重省自身,终于自认为想通,当然,以后有无反复,他自己也不敢打包票,毕竟人往往会有今是昨非的感觉。

柳致知话一出,况锦岭先是盯着柳致知,他以为柳致知会反驳他,却不料,柳致知并未同他争辩,仅是一个表态,这种表态已说明一切。

“好,好!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况锦岭突然笑了,对谭俭说:“师弟,这位道友看来不服气,你来讨教一番。”

“师兄有命,师弟胆敢不从,师兄先让一下,当我来看看世俗间的高手风采!”谭俭语带讥讽,他并没有落于江面,两人均御器凌空而立。

此时,吕振彪的船已经越出结界,他现在无心参与此事,自己中了暗算,得赶快个岸,细细查一下究竟中了什么邪术,尽快将邪术驱散,相比其他,命是最重要的。

柳致知和混元门的两人,并没有关注吕振彪,特别是混元门的两人,注意力放在柳致知身上,两人口头上很轻视柳致知,实际上并不会轻视,那仅仅是一种战术,营造一种压力,混元门虽很久未入尘世,并不代表其中修士都是白痴。

柳致知冷静盯着谭俭,还留一些余光注意着况锦岭,他见两人御器而来,对两人也没有底,两人境界并未达到金丹,并不比自己高,但这种传承不知多少代的门派,底蕴也非常人所想象,柳致知不敢大意。

宋琦和赖继学也注意这两人,如有不对,立刻出手,船已经停了下来,水下龙谓伊也悄悄以神识传信给柳致知,要不要她出手,她心中更是气愤,这两人又是针对她所来,好像她应该成为那些门派护山神兽一样。

柳致知没有先出手,谭俭一时也不知道如何下手,柳致知浑身上下松而不懈,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一旦受到攻击,肯定是雷霆般的反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谭俭见师兄在一旁观看,想好好表现一下,心中有些着急,决定先试探一下,袍袖一扬,空气炸响,直接以性命交修的真元攻击,也不用什么术法,干脆彻底,一道淡青光影如箭矢一样,直射柳致知。

他袍袖刚炸响,柳致知动了,脚下水浪翻滚,陡然暴发,将柳致知送起到空中,高度越过谭俭,那淡青光影自然落空,柳致知起在空中,手一点,淡青光华一闪,数枚风刃形成,眼睛还未来得及眨,已到了谭俭面前。

谭俭没有想到对方反应这么迅速,风刃已切到身上,如雨打芭蕉的声音响起,谭俭御器凌空,并不是人站在法器之上,虽然,法器在脚下,实际上法器形成一种能量层自然将他笼罩在其内,人与法器结合成一个整体,如仅是站在法器之上,一不留神,说不定就从空中栽下,毕竟高速飞行时,脚下一个小小法器,比杂技演员踩钢丝更险。

这就有一种好处,御器凌空之时,身外自然出现一层法器的力场,多了一层防护层。柳致知的风刃切在谭俭的身上,当即被谭俭脚下那柄法器飞剑形成力场拦住,身外亮起一层淡黄光华,挡住了风刃,风刃虽没有切入,但巨大冲击力还是让谭俭向后飘出。

谭俭感到一阵剧烈震动,意念一起,稳住身体,在空中停了下来,吓了一跳,也立刻火起,感觉自己丢脸了,本来准备在师兄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却被对方击中,当时就恼了,喝了一声:“找死!”

随手一翻,白光一闪,宽约尺许的一只泛着白光的大手从掌上飞起,直拍柳致知,柳致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术法,这是混元门的混元掌,类似于佛门的金刚掌。

柳致知感到掌未到,空气似乎已向实质转化,虽非武功,却有异曲同工之妙。柳致知身在空中,也未御器,身形一扭,云龙变,手爪一翻,从肋下探出,云龙探爪,此爪一出,罡气激荡,空气分子立刻在急剧摩擦压缩下电离,龙爪前端,空气爆鸣声中,电光霍霍,迎着那其白如玉的掌印就抓了过去。

第201章  争端起,枪弹横飞不容情

掌爪虚影相交,如响起一个闷雷,电光玉影轰然四散,掌影爪影消失,一股无形的冲击力荡开,两人之间顿起一阵冲击波,谭俭的法器淡黄色灵光如水一样波动,不由又被向后退出,而柳致知却是另一种情景,他体外罡气激荡,自生灵性,自然将冲击波湮灭,加上柳致知周身肌肉如龙行空一样振荡扭曲,所以他不仅没有被冲击波推开,却如逆流而上的鱼儿,身形一扭一曲间,逼近了谭俭。

这一切让谭俭吓了一跳,他没有料到柳致知能做到如此,在一旁观战的况锦岭也是吓了一跳,手一动,想出手,却感觉到两道锐利眼光盯着自己,甚至一种淡淡的神识锁定了他,他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船上两人盯着他,他如果一动,立刻就会引发对方攻击。

柳致知不等对方再攻击,身在空中,变爪为拳,一拳已轰到,这一拳,罡气激荡,轰在法器的力场之上,顿时凹了进去,谭俭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头大象撞上,好在他并不是普通人,而是能御器飞行的修士,在此关头,意念一动,并没有强顶,而是御器向后飞出,就这样,一股大力由力场传入,心头发闷。

在别人眼中,柳致知一拳将谭俭轰飞了出去,柳致知却知道,其中有一部分是对方借势后撤,心中叹了一口气,凭自己的国术,还是做不到破开对方防护,柳致知不再追击,一反手,秋鸿剑出现,一道森冷匹练卷了出去。

谭俭连着两次几乎被柳致知压着打,让对方近身,这是他从未有过现象,一边御器后退,一边甩出了一张刀兵符,一大片白亮的刀剑凭空出现,在黑烟漫卷之下,如一群毒蜂扑向柳致知,他算明白,不能让柳致知近身。

柳致知脚下出现一朵天珠莲花,他终于将自己的飞行法器用了过来,以云龙变身法虽能滞空,但消耗比较大,御风凌空也是一样,消耗最小的当然是御器凌空,刚才因为用国术攻击,御器不太方便。

现在开始使用飞剑进行远战,当然调用天珠莲。大片刀兵蜂拥而来,柳致知剑诀一引,秋鸿剑一声清鸣,剑嘨声中,匹练一样剑光将空中幻化而出刀兵一扫而空,剑光森寒,落向谭俭。

谭俭用刀兵符也是为了阻止一下柳致知,给他赢得时间,以便施用其它手段,刀兵符一出,他手上出现一面布幡,随手一摇,刹那间,黑气滚滚而出,转眼结成一尊魔像,头生双角,背上有翼,单首四臂,一臂执一白骨天灵盖当碗,其中半碗通红的液体,好似半碗鲜血。一手执杖,却是白骨雕成,上盘两条青色的毒蛇。另两手却拿住一只袋中,不知其中是何物。

此物一现,柳致知的飞剑也到,魔物陡然将袋子打开,阴风呼啸而出,带着朵朵幽蓝的磷火,隐隐似有悲声,柳致知心神一恍惚,知道这阴风磷火有针对人的意识部分,当口吐音:“临”,立刻清醒过来,就在那一瞬那,剑光都有些黯淡,柳致知一清醒过来,剑光又重新盛起。

船上的宋琦和赖继学由于隔得较远,并未受多少影响,他们毕竟是修行者,而船主夫妇就不行了,眼光一看到磷火,不由就被吸引住,不自觉地要往前走,赖继学一现,不由一惊,两人忘记了船主夫妇是普通人,手一甩,三枚碧绿的孔雀石出现,组成一个三角形,转眼间绿光如幕,下接江水,如罩子一样,将整个船罩了起来,灵光一起,船主夫妇立刻清醒过来,有些奇怪,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秋鸿剑的剑光如一阵狂风扫了过去,剑光一过,阴风磷火立消,绞杀向那魔物,那魔物将白骨碗抛出,同时一杖打出。

白骨碗中液体如血,倾泻而出,好似倒不尽,血水如瀑布冲出,冲向秋鸿剑,柳致知鼻中闻到一股血腥味,有些想作呕,知道不小心吸了一些血气,立刻闭气,体内灵光大作,手掐金光诀,一个流传很广的金光护体术,顿时,一派金光如球,顿时将血气化去。

飞剑却似陷入淤泥中一样,一时失去灵活性,同时柳致知感觉到血气在侵蚀飞剑的灵光,柳致知心中知道,自己飞剑虽利,却未炼到家,意识一起,招回飞剑,同时从袋中取出了手枪,飞剑用力一挣,脱离了血海,柳致知手一抬,对准魔神,就是一枪,飞剑飞回,还好,并未受什么创伤,但已带有一缕血气,在护体金光洗刷下,一缕血气消散,自己再用意念温养几日,就该完全恢复,收了飞剑,那边子弹已击中魔物。

谭俭和况锦岭见柳致知掏出枪,开始没有认出是什么,枪一响,两人立刻明白了,谭俭并没有留意,这两年入人世间,他们也通过各种途径见识过枪支,但并不能伤害他们,并没有当回事。所以柳致知出枪时,他们也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修士好像没有玩枪的先例。

子弹带着五彩灵光尾迹,射向魔物,魔物的反应远远超出人类极限,手一抬,白骨蛇杖已敲在子弹上,刹那间,一幕无声电影在上演,没有一丝声音,一个灵光团膨胀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乌有,那幡生成魔物在灵光一过,转眼就剩下了半颗脑袋,这是灵光膨胀到此为止,不然,恐怕连半颗脑袋也不会留下。

那半颗脑袋转眼化为黑烟,缩回了谭俭手中幡中。这个结果一下子让谭俭无法接受,也出乎柳致知的意料,柳致知本以为将魔物震碎成黑烟,谁知灵光所到,一切都灰飞烟灭。

柳致知没有深想,他的子弹是利用真正炉中炼丹之理,以铅汞所成,虽不是仙丹,但其中暴阳之气极重,不像真正外丹那样平和,而谭俭手中幡显然是以阴煞之气为主,完全和子弹是相反两种气息,一遇到子弹,当然灰飞烟灭,如果是其他法器,效果就没有这么明显。

柳致知见一枪奏效,更不迟疑,抬手对准谭俭又是一枪,谭俭刚才见过那一枪之威,如何敢硬接,一时取用其他东西也来不及,便一咬牙,将手中幡一抖,硬给抛了过去,拦截子弹,刹那间,滚滚黑气裹着这面幡,如一朵乌云一样,迎向子弹。

刚才一幕又重现,无色灵光膨胀开来,所过之处,黑烟彻底化为虚无,那面幡顿时被无形的力量给激飞出去,失去其中煞气,从空中飘落下去,一阵风过,飘向船的那一边,谭俭无心去理会这面已失去妙用的幡,却被宋琦看出便宜,手一伸,御物之术一出,顿时被摄到手上。

宋琦看了一眼,并未出现破损,心中一动,能在那种冲击完好保存下来,材质应该不错,如果重新炼制,说不定是一件不错法器。实际上,宋琦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幡的材质的确很好,不过能在子弹灵光爆发中保存下来,却是因为阴煞之气消失,那种暴阳之气对它反而伤害不大。

柳致知将秋鸿剑收入袋中,同时取出了秋水长剑,天珠莲墨白光华一闪,似轻烟一缕,已扑到谭俭身边,剑起阴阳式,自己飞剑受伤,柳致知将账将账算到他身上。

谭俭吓了一跳,对方又一次近身,而且,对方这回又执一剑,剑虹如水,直劈下来,对方显然精通剑修手段。谭俭手中出现一柄金色短矛,此矛据他师傅说,是门中先辈游历泰西之时,遇到泰西一名修士而收取,材质其特,能发雷电,却与华夏有雷法不同。

谭俭一矛架出,剑虹与短矛金光一交,一道闪电从矛尖上绽射出,直射柳致知,柳致知手腕一振,剑光如扇,轰的一声,一缕电光循剑而下,剑嗡的一声,细碎的闪电在剑光中绽放,转眼熄灭。

谭俭手一翻,短矛脱手飞起,电光闪烁,直射柳致知,却未发现,一道暗淡的剑影一闪,却是阴阳式中阴剑,谭俭只注意了阳剑。

“师弟当心!”况锦岭陡然叫了起来,谭俭一惊,陡然一股寒气透入进来,就是有法器灵光力场护身也没有用,一道黯淡的剑影好像虚影一样,透过了法器灵光,斩向其头颈。

吓得谭俭魂飞魄散身体往下一沉,一时没有控制好法器,人和法器同时从空中掉了下去,幸亏这样,剑影贴着头皮掠过,头上道髻被斩落,头发立刻披散下来,甚至还掠去一点头皮,差一点,头脑就搬家。

扑通一声,谭俭落入水中,柳致知手中秋水剑一圈,将失去控制的金矛收入手中,同时,手中剑一颤,剑尖调频振荡,剑尖之上现出一枚风刃,剑一指,风刃直射已落入水中的谭俭。

况锦岭情急之下,手掌急拍,如玉掌影现,比谭俭大上一套,正是混元掌,一掌飞拍而下,将风刃拍灭。

同时,烟火卷着一道光华直射柳致知,却是一件梭状法器,缠绕着烟火。况锦岭一动,宋琦立刻出手,一弯刀光如月,直斩况锦岭。

又一个例外情况发生,落水的谭俭陡然大叫一声,捂着屁股从水中蹿了起来。

第202章  敌遁重思前路计

一梭挟着烟火打向柳致知,柳致知手中秋水剑一振,剑光起,刚柔式,剑走圆弧,一股柔力顿时止住烟火梭,几乎是同时,剑弧之中,一道刚烈剑光跃然而出,化为刚剑,一剑劈在烟火梭上,顿时烟火消散,梭体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谭俭一声大叫,带着痛楚,捂着屁股,御器从水中飞起,江水之中,飞速长出一条冰棱,前端而带着血,却已凝结在冰中。

不用说,是龙谓伊出手,她伏于江底,对混元门的两人早就怒气冲天,不过因柳致知神识传音,她才没有出现在江面。

谭俭落入水中,一时法器也因分神暂时失去控制,一入水,谭俭被江水一激,清醒过来,意识一起,重新摄动法器,法器还未到身边,从江水深处,一道冰棱飞长而至,谭俭大惊,身体一扭,急招法器,幸亏这一扭,不然菊花就不保,冰棱如矛,扎在左臀之上,痛得他大叫一声,双手一捂屁股,好在法器也招唤到身边,这次为了保命,潜能发挥,没有如之前失去联系,光华一闪,御器而起。

御器到底比冰棱生长快了不少,冰棱没有追上,然而,另一个悲剧又上演,他从水底蹿起时没有注意方向,直向柳致知撞来。

柳致知刚一剑劈飞的烟火梭,见谭俭如炮弹一样从水中窜起,想都没有想,手中秋水剑刹那间高速震荡,嗡的一声剑啸,剑气又现,迎头劈下。

谭俭心魂俱飞,一道剑光已临头,脚下法器灵光大盛,强劲的力场立刻护住身体,但柳致知这一剑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嗡的一声,法器灵光顿时被破开一条缝,剑气已尽,仅在身前掠了一下,切开衣服,在肌肤上划出一条血痕。

就这样,谭俭也是亡魂俱冒,脸色刹白,在生死边缘走了一招,不等他回过神,不等他庆幸,柳致知见一剑未成功,右手中指一动,中指上阴巫环乌青光华一盛,阴巫环飞起,八道乌青光华急射而出,当日柳致知以此对付猀犷。

谭俭再也躲不开,好在法器灵光力场仅被剑破开一条缝,很窄,八道乌青光华,也只有一道射入,其余都被法器灵光所挡。

这道灵光一入体,谭俭惨叫一声,顿时身上腾起绿焰,带着绿焰向他的师兄况锦岭飞去。

况锦岭向柳致知打出一柄法器烟火梭,却迎来宋琦的法器月牙刃,急忙连拍两掌,都是混元掌,第一道掌影一闪,月牙刃切过,玉掌化为光点,但月牙刃也慢了下来,第二掌到,玉掌崩散,不过也将月牙刃拍回。

宋琦操纵月牙刃,在空中化了一个大圆弧,此时,况锦岭的烟火梭被柳致知一剑劈得烟火全消,飞了出去,意念往回一收,烟火梭猛然在空中一定,接着又生烟火,往况锦岭身边飞去。

还未到身边,谭俭已带一身绿焰飞了过来,大喊救命。况锦岭急忙手结混元伏魔印,喝到:“快放开保护!”

谭俭一怔,立刻明白过来,法器灵光一收,况锦岭的伏魔印已带着灵光印在谭俭身上,金红光华一闪,绿火立刻消散,谭俭口一张,喷出一团腥绿的污血,身体一摇,似乎要从空中跌落。

况锦岭见此,知道谭俭伤得不轻,脚下法器灵光大盛,将谭俭裹入其中,手一招,想收回烟火梭。

宋琦的月牙刃又到,无奈之下,从袖中甩出一块玉符,一触月牙刃,立刻粉碎,一团灵光泛起,阻住了月牙刃,烟火梭却未回来,眼光一瞥,却被三块淡黄晶石困住,那边柳致知手中剑气又迸发,向他而来。

况锦岭心头一沉,知道不妙,不再犹豫,仇以后再报,又甩出一张刀兵符,一派刀兵在黑烟中卷向柳致知,脚下法器灵光大作,冲天而去,瞬间出了结界。

柳致知并没有去追,他们三人是护持龙谓伊,不可能不顾龙谓伊追下去。况锦岭一走,被赖继学困住烟火梭安静了下来,赖继学晶石光华往中间一压,烟火梭光华立消,被赖继学收到手中。

原来,当况锦岭想招回烟火梭时,赖继学本来护住船,见此,又甩出三枚晶石,困住了烟火梭,他本意是助宋琦一臂之力,因为况锦岭如果收回烟火梭,肯定会用来阻挡宋琦的月牙刃。

柳致知见况锦岭两人已逃,一派刀兵扑来,手中剑一振,连点几剑,剑气横飞,将刀剑横扫一空,那边宋琦也斩灭了那团灵光,收回了月牙刃。

柳致知收了法器,落到船上,船主夫妇这时才回过神,眼中充满了敬仰:“三位老板,不三位大仙,你们是修真者!”

虽说两人话说得不清楚,但其兴奋可见,现代不像古代,虽说政府持无神论,但民间却对这些很热衷,加上各种影视作品,一般人并不会向过去那样,以为真的见了神仙,两人口中大仙不过是两人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才这样叫。

“我们可以算是修真者,今天事情不要说出去,就是说出去,也没有信,老板,你还是按之前称呼我们吧!”赖继学笑到。

“老板,继续航行吧!”柳致知说到,顺手解了结界,烟雨之中,船又向下游驶去,龙谓伊也发来信息,感谢三人。

三人坐下,望着烟雨中的长江,江水浑浊,柳致知开口说:“这次惹了混元门,连累两位道友了!”

“我们之间不要说这种话,在外行走,不想惹事是不可能的,就是修行者,虽说注重心性,但毕竟还是人,又有几人得道,争端是难免的,不过近些日子就留心些,他们说不定会来报复。”宋琦说到。

“希望他们不要再来,真够麻烦!仇已结下,如果再来,仇会越结越深,到时双方之间报复就惨烈了,想静下心来修行也不可能!”柳致知叹到。

“老弟,你倒是不想找麻烦,但有时麻烦会来找你,如果对方再来,不能轻易放过,不将他们打痛,他们不会接受教训!”赖继学满不在乎地说到。

“他们背后可是一个门派!”柳致知说到。

“你怕了吗?”赖继学问到。

“不是怕,而是怕以后不得清净!修行人没事好好修行不就成了吗?‘清净为天下正’!”柳致知用了一名《道德经》上话说出自己的感慨。

“谈是没有用的,天下众生,各有其想法,大多数人在欲望驱使下行各种事情,中间冲突根本不能避免,就是修行人求道,也有理念不同,之间争斗避免不了,《道德经》其中理念往往是上士所行,一般修行人实难做到,《易经》上话说得不错: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们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后面的事。”宋琦说到。

赖继学一付无心肝的样子说:“能怎么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光是今天两拨人,还好办。崛起盟的吕振彪应该不会来了,他中了我的术法,估计想法设法驱除术法,不然,三十六日一过,他就得魂飞魄散,不过,就怕他将消息透露出去,一旦消息广泛流传,事情就复杂了!而混元门的两人,背后师门不知会不会跳出来,这也是令人头疼。”柳致知说到。

“如果消息传出去,不一定是坏事,人各有私心,他们不会团结一起,可以利用他们矛盾,说不定能挑起他们之间争斗,我们只要护持住龙道友就行,看来,下一阶段我们得低调行事,龙道友也一样,尽量不卷入别人争斗中。”宋琦说到。

柳致知听到此话,眼前一亮:“宋兄说得有道理,我们自己增强实力,别人不触及我们底线,我们能忍就忍,护送龙道友入海是第一件大事!”

“柳老弟说得不错,我今天收了一面幡,已没有什么用处,我刚才有一种想法,将此幡重新炼制一下,这样我的实力也增强一些,也好应对后面的情况,正好请柳老弟帮一下,你的格物之道善于洗炼提纯物性,我虽能洗炼,却要耗费不少时日,柳老弟,你能在一日之内,将此幡原来主人收取气息清洗掉?”宋琦问到。

“宋兄,让我来瞧瞧!”柳致知说到。

宋琦取出那面得自谭俭的幡,柳致知接在手中细细一感应,点头说:“幡面材质很纯,应该是一种有灵性的虫吐出丝织成,其性阴凉,对方用其作阴煞之气载体,倒不能说错,不过有些浪费,如果其中摄入水行能量信息,更能契合,阴煞之气只有一点残存信息,用不了一日,只要二三个小时,我有把握将其洗炼纯净!”

“你说得不错,我准备让此幡吸纳水行灵气,我师门传有几种云篆,正好打入此幡,又在大江之上,正好将此幡炼成,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云水幡。”宋琦点头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现在就开始洗炼,其他事情,宋兄留意一点!”柳致知说完,盘坐好,神识开始渗入幡中,转入深入微观层次,开始洗炼此幡。

第203章  云水成幡大江动

柳致知洗炼宋琦得到的布幡,赖继学也没有什么事,便在一旁也取出收的那枚烟火梭,也用神识来熟悉其特性,对于法器,现代修行人大多数并不会在其中留下自己的烙印,神识与法器联系在一起,固然会增大法器的威能,但法器一旦受损,法器的主人往往也受到反噬,这也是大多数人不直接炼化法器的原因。

上述的原因对于剑修同样也存在,飞剑一旦祭炼成功,威能是不错,同样也存在剑毁人伤的情况,事情有利也有弊,除非是战斗狂人。所以,一般人用法器,一般也不会留下自己的烙印。

柳致知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将幡洗炼成功,睁开眼,将幡递给了宋琦,宋琦接过幡,闭目感应了一番,睁开眼:“柳老弟在此方面果然厉害,我要将之洗炼纯粹,大概要花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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