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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格物致道-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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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致知见两人神情,知道两人疑惑,便解释到:“钱老,天露是一种说法,过去不是有人收集花上或一些植物上露水泡茶,甚至收集雪水泡茶,天露是松柏嫩茶上的干净露珠收集起来,略带松柏一丝气息,在水中加一些沏茶,茶水自然与一般不同。”

柳致知没有深解,钱文之两人恍然大悟,《红楼梦》中就有这种说法,原来泡茶有这么多讲究,自己平时已是很注重这些,但与这位山中隐士高人一比,显然就差了不少档次。

葛淼这种做法,对于世人来说,已是奢靡到极限后的又归于简朴,对葛淼来说很正常,修行为了什么,其中之一就是为了活得更久,用真正天露泡茶,是养生的一种手段,常人根本做不到,但作为一个修士,却不难。

钱文之两人不由感慨,自许自己见多识广,平时所喝的茶也算是名茶,普通人也很难喝到,今天这一杯茶,却让他们真正开了眼界。

“能喝到如此妙茶,不虚此行,主人殷情招待,我们有些过意不去,我们都是以写字为生,不如写一幅字给主人留念,也算我们的心意。”钱文之站起身说到。

葛淼心中大喜,他虽是修行人,并不是不问世事之辈,也知道钱文之的书法高超,立刻准备好了笔纸。

钱文之一挥而就,从身上取出印章,作为一名书法家,印章通常会随身带,盖好印,纸上所书:愿君百岁犹强健,他日相寻隐士庐。这是徐铉的一首隐士诗中两句,葛淼点头赞誉。

王昶也写一幅,是贯休诗中两句改了一字:千峰映碧湖,真隐此中藏。也盖上自己的印章。

柳致知也写好一幅,却非两人的隐士风格,而是一幅对联:养气不动真豪杰,居心无物转光明。落款后,取出那明道印,盖了下去,此印特异,却瞒不了葛淼,葛淼眼中露出一缕讶色。

第246章  惊闻千里险情生

葛淼看出此印的与众不同,转眼他就释然了,柳致知不管如何,他是一个修行者,混迹世间,所用之物有自己修行在内,也是正常。

三人写了三幅字,葛淼小心将之收好,三人也落座品茶,葛淼在虞山之中,对茶有自己独特的理解,几人谈了一会茶道,柳致知见时间不早,快到众人集合的时间,便起身与葛淼告辞,葛淼将三人送了出去。

往回走的时候,钱文之叹到:“世间异人,常人不识,真是埋没了。”

“钱老,也不能这样说,人各有志,他们求的就是一种山野间的逍遥。”柳致知淡淡地说。

“老了,还不如小柳看得透,在红尘中打滚,乱了心了。”钱文之更是有一种自己是红尘中俗人之感。

“钱老,葛老有葛老活法,钱老是钱老,你老是书界一代大家,有自己的责任和担当,这是山野之人所不能比拟的大勇气,山野异人更多是逃避,世人当如钱老,却不能学山野之人。”

“小柳,你太夸老头子了,人各有活法,的确,让我如他们,我做不到,偶尔享享那种清福,倒是一种休息。”

三人说着话,几转之后,大家已在等他们,见钱文之一来,便向下一站出发,柳致知到虞山的事已结束,接下来两日,也随众人游玩一系列景点,东到阳澄湖,可惜现在大闸蟹还未上市,西游尚湖,又买了一些特产,回到了申城。

回到申城,柳致知将特产分为三份,一份送给何嫂,一份给父母,还有一份,他决定去苗疆一趟,虽然他不时和阿梨通电话,但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了,他先将这次书协活动中互相赠馈的书法作品送去裱,然后又去了一趟父母那边,常熟特产不过是一些鸭血糯、桂花糕之类,这些东西并不值钱,不过是自己一份心意。

做完这些事,柳致知都没有等到第二天,便在僻静之处,御起天珠莲,赶往苗疆,见过阿梨,柳致知说了自己一些事,从身上取出几个玉瓶,这里面装的是柳致知凝练好的天露,交给了阿梨,让阿梨以后沏茶时用一些,天露有养颜却老的作用,柳致知说了这东西的来历,阿梨问柳致知天露如何凝练,她很有兴趣,作为苗缰群山,也应该有产生天露的地方,柳致知详细说给她听。

柳致知见过阿梨和她娘,将一份常熟特产交给她们,又和黎重山夫妇打了一下招呼,便直接去了自己的道庐,道庐之中,一切都井井有条,这是秋月珀的功劳。

柳致知看了一下秋月珀的功行,当日留下的亏虚已逐渐被补回,柳致知嘉奖了一番,给她讲了一段《庄子》,自己便进入静室之中,开始修行。

这一阶段,柳致知修行上并没有落下,甚至有所精进,毕竟迈过了大药孕育阶段,体内真正开始产生大药,现在所做就是不断温养,使火候充足,最终能达到大药服食层次。

几天之中,柳致知除了温养之外,对法术却又进了一步,他手上难得有一本五行宗的秘籍,与他以前所得不同,这算是名门正派,他将其中许多术法化为自己所能用,特别是五行雷法,同时,也没有放松对秋鸿剑的洗练,渐渐开始摸到一些门径,不再像之前,动用时控制极差,秋鸿剑虚化的路应该来说,柳致知走对了,按目前进度,他已大体能控制剑的虚化,要让剑彻底虚化,还要百日左右,在理论上已不存在障碍,但让心神与之一体,虚实由心,功候还不足。

转眼十天过去了,这十天,柳致知有一种乐不思蜀的感觉,阿梨也天天来,有时两人说说话,有时两人就是这样静静坐着,脉脉相视,感受着一种心灵的交融,却没有一丝厌倦。柳致知有时想,自己是不是彻底抛开世事,就此归隐山中,但隐隐感到,大道唯在世间觉,离世觅菩提,犹如寻兔角。

这十日幸福生活,又要告一个段落,柳致知有一种感觉,自己回申城会有事要发生,至于什么事,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这应该是自己灵觉的一点提示,自己虽看过《易经》,但距离真正推算还有一大截距离,自己对易理更多是建立一种对世界理解上,而不是奇门遁甲的那种象数的推算上。

柳致知轻轻吻了一下阿梨,告诉她自己要回申城了,阿梨虽然不舍,却没有阻拦,只是呆呆看着柳致知破空而去,久久立在道庐的门口。

柳致知回到了申城,那批书法已经裱好,选了三幅水平高的作品,盖上自己的明道印,在别人作品上盖章,那代表自己的收藏和鉴赏,当然是空白之处,不会喧宾夺主。

柳致知加印还有另一个用意,这些书法作品字是很好,也写出一些感情,算是上乘之作,但却没有镇邪之效,柳致知的明道印一落,整个作品立刻发生了变化,好似加了一道符,道家术法中本由法印之术,柳致知印就是一道法印。

做好这些之后,柳致知开车将这三幅书法送到父母家中,去之前打了一个电话,是近晚才去,正好柳传义和柳致颜也下班了。

柳致知将三幅画挂好,柳传义对书法理解不深,但也看得出字的好坏,柳致颜和蓝悯竹也一样,但两人更看重下面落款,居然都是申城有名的书法家。

“哥,这是真的,还是别人伪造的?”柳致颜不相信地问到。

柳致知还没有说话,蓝悯竹说话了:“致颜,你太不相信你哥的能力,上次不是和书协去了一趟虞山。”

“蓝姨说得不错,这是在虞山时,大家写的,我那边还有数幅,我选了其中比较好的三幅,如果还想要,过两天到我那边去拿。”

听柳致知这么一说,柳致颜说:“哥,过几日,我去拿一幅。”

蓝悯竹一听,立刻说到:“致颜,你现在拿挂在什么地方?等你以后结婚时,让你哥送你几幅,现在是不是想送给你那个男朋友,这是名家书法,每一幅都成千上万,甚至更高。”

柳致颜立刻不高兴:“妈,你怎么老是防着我,钟铭不是那样的人,人家有志气,不会要的,我不过想挂在房间里。”

又对柳致知说:“哥,我不要其他人的,你写一幅给我,妈,这总成了吧。”

“好了,致颜,不许这样与你妈说话。”柳传义训斥到。

柳致知见柳致颜脸有些侉下来,很不高兴,便说到:“爸,不要说致颜了,致颜,你过两天到我那里,我写一幅给你,如果是要裱好的时间长一点,大概十几天,如果你自己去裱,明天就行。”

“那过几天再说,这几日工作上了正轨,等忙过这几日再说。”

“致德回来了吗?”柳致知转移了话题。

“前几天回来,又出去了,说上次探险不够刺激,这次找到另外一个向导,真正探险去了,妈就是偏心。”柳致颜刚才不快活,现在有些赌气地说。

柳致知没有深问,他认为柳致德的探险不过是类似一般驴友的野游,如果组织恰当,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所谓探险不过是一个噱头。

吃过晚饭,柳致知回到别墅,正在书房看书,刚喝了两口茶,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柳传义的电话。

话音很急:“致知,你快过来一趟,致德出事了!”

柳致知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要急,什么事,慢慢说。”柳致知使自己平静下来,说到。

“刚才致德打电话来,没有说完,就断了,说是山峰崩了,还有什么鬼魂之类的,再也联系不上。”

“我马上就过来!”柳致知说到,告诉何嫂一声,也未开车,开车还没有他缩地术来得快,一出门,周身意志振荡而出,普通人自然将柳致知忽略,一步迈出,已出现在街的那一头。

不到五分钟,柳致知已到父母家中,一进门,蓝悯竹已是手足无措的哭着,柳致颜在安慰蓝悯竹,柳传义在焦燥地来回走着,一边不停拨电话。

一见柳致知进来,忙说:“致知,你来了。”

“怎么回事,致德到什么地方探险,在什么地方出事,同行又有哪些人?”柳致知迫切需要弄清楚这些问题。

“他走之时,说是到秦岭的什么龙谷的鬼村之类的,向导一个好像姓杨,叫什么扬广什么的,一个好像姓李,还有一个记不清了。”蓝悯竹眼睛红红地说。

“杨广军、李锋、余旭光。”柳致知一听,不由说出三个人名。

“对,对,好像就是这三个名字,你怎么知道的?”蓝悯竹先是一喜,然后怀疑地问到。

“该死,致德怎么跟这三个家伙搞到一起。”柳致知不由爆出一句话。

“哥,你认识这三个人?”柳致颜问到。

“认识,前一阶段我出差去了一趟太行山去收药材,遇到过这三个人,这三个人差点让人给宰了,这三个人是探险、风水,甚至盗墓都干,是一个介于神棍和寻宝人之类的人物。”柳致知说到。

“我打了电话给秦岭周围城市的生意上伙伴,他们答应向公安旅游部门查一下。”柳传义说到。

第247章  徒见残痕空谷中

柳传义因为隔得太远,只能托人帮忙,将柳致知找过来,不过是为了安心,也未指望柳致知有什么办法。

听柳传义一说,柳致知心中冒出一个主意,取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很快就接通。

“柳兄弟,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那头传来肖寒的声音。

“你现在是在秦岭,还是在云南,或者是其它地方?”柳致知问到,他知道肖寒在秦岭的一处别墅。

“我现在是在秦岭,和你嫂子在一起,还遇到一个人,戴秉诚也在我这里做客,有什么事要帮忙。”肖寒说到。

“肖兄,你知道秦岭中什么龙谷鬼村这个地方?”柳致知问到。

“你说的是坠龙谷鬼村,那个地方以前有一个村庄,几十年前早就没人了,据说有些诡异,你问那个地方干什么?”肖寒问到。

“肖兄,你能不能赶到那里,我弟弟柳致德和一帮朋友去那里探险,出事了,一个求救电话未打完,说什么山崩鬼魂之类,便没有了音讯,我在申城,等会我了要赶过去。”

“那地方距离我这里有五六十里,我这就出发,戴兄也会和我一齐去,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就会赶到那里,柳兄弟,你放心好了,有我们两人在,不会有问题。”

肖寒挂了电话,柳致知心中稍安,肖寒和戴秉诚都是高手,应该能对付,不过就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柳致德现在怎么样。

“致知,你这两个朋友是什么人?”柳传义问到。

“是我以前认识两个朋友,有功夫,是异人,爸,你放心好了,我得看看赶去秦岭一趟。”柳致知说着,准备出门。

“哥,你怎么来的?”柳致颜终于发现不对,柳传义电话不过五分钟,柳致知就到了,也太快了一点,刚才几人都没有留意到这一点,现在稍稍放心,立刻发现问题。

“我坐出租来的,加了钱,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柳致知没有说实话,找了个借口掩盖过去。

“致知,你现在赶去秦岭,时间也不早了,快十点半了,夜里怎么走,不如明早去。”柳传义关心说。

柳致知本来就没有想从正常交通过去,便说:“我打的直接去机场,看有没有到秦岭周边的飞机,能快就快。如有消息,我就打电话给你们。”

柳致知出门,转眼便消失在街尾,御起天珠莲,向秦岭而去。而柳家看来这一夜不得安生。

秦岭横亘于中国中部,东西绵延一千五百公里,南北有一百多公里,海拔多为1500至2500米。秦岭为黄河水系与长江水系的重要分水岭,是华夏气势南北的分界线,北侧是肥沃的关中平原,南侧是狭窄的汉水谷地。

柳致知不知道坠龙谷在什么地方,再说这个山谷他以前也未听说过,秦岭太长,一个山谷,地图上都不会标出,除非是当地人,柳致知很幸运,肖寒知道那个地方,他又知道肖寒的别墅,便直接赶往肖寒在秦岭的别墅。

柳致知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赶到秦岭,辨别了一下山川,记忆中地方还有些印象,降下速度,又花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肖寒的别墅,落了下来。

柳致知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刚一落下,门就开了,肖寒的妻子南慕烟出来了,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她感觉到有人来了。

“嫂子,肖兄有没有消息?”

“我也在焦急,以为他们两人回来,是柳兄弟来了,不要着急,先进来坐,应该快了。”南慕烟说到。

柳致知略表歉意:“嫂子,不好意思,事情急,打搅了你们,这位是?”

“这是戴大哥收的弟子,也是戴家人,叫戴剑离。戴大哥和肖寒去坠龙谷,让他在这里等。”南慕烟介绍到,戴剑离也上来见礼。

“戴兄收了一个好弟子,快到明劲了,现在上大学了吗?”柳致知目光落在戴剑离身上,立刻看出他的国术修为,问到。

“没有,现在是高一,暑假过后,上高二。”戴剑离回答到。

“后生可畏,我在你这个年纪,明劲的影子都未能摸到。”柳致知夸奖说。

“不要站在门口说,还是先进室在说。”南慕烟催促了一下。

“嫂子,我就不进门了,告诉我坠龙谷在什么方位,我先到那边,如果遇到肖兄两人,那就和他们一起回来。”柳致知抱歉地说。

“坠龙谷在西北方位,大概五六十里路。”南慕烟手指了一下方位。

柳致知向两人告了一声罪,光影一闪,人已消失,南慕烟倒没有什么意外,而戴剑离眼中却露出吃惊之色,他根本没有看到柳致知是如何走的。

柳致知低空御器而行,时时注意下方的动静,速度并不算快,但也是极其惊人,几十里不过十分钟不到就掠过,一路上也未发现肖寒两人。

前方气息很紊乱,一座山峰已露出大片泥土,好像滑波一样,谷中有一小半已被泥土所埋,有些折断残毁的树木光秃秃地立着,谷中还能见一些残垣断壁,还有数个帐篷已破烂不堪,地上居然有数个散架的手机。

柳致知落在谷中,地面很狼籍,虽是黑夜,柳致知却看得一清二楚,地面尘土中有凌乱的脚印,柳致知神识感应下,那泥土乱石下,有像有人被埋着,因为泥土缘故,柳致知的神识感应并不清楚,但还是能感应出来,此人已失去生命。

柳致知心中一紧,手中诀一起,口中咒音出,泥土如漩涡一样向两边分开,一个年轻人以奇怪姿势倒伏在地上,柳致知上前一看,此人与柳致德差不多大,并不是柳致德,柳致知稍稍松了一口气,上前查看。

看来应该是柳致德的伙伴之一,已死了一段时间,口鼻中血迹已凝,是怎么死的,山体滑波将他埋入地下,还是有其它原因?

柳致知猛然退了一步,那已死亡的人身上阴煞之气大作,却动了,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甲尖利,带着黑气抓向柳致知,口大张,两侧犬齿突出,咬了过来。

并不是此人活了,而是发生了尸变,这里环境很邪,其中更有一种不应该存在此处的气息。

柳致知手一放,轰的一声雷响,这是由五行雷法演化出来的术法,如果对方是活人,根本没有影响,虽有声响,并没有电光,而是一团阳和之气迸发而出,阳和之气一到,顿时将尸体上阴煞之气一扫而空,尸体一阵,前扑之势立止,身上一阵黑烟冒了出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柳致知发现此处除了这一具尸体之外,并没有其他尸体,再看地上凌乱的脚印,心中暂时放下心,最起码柳致德没有死在这里,这就有希望。

目光落到地面上散落几滴血液之上,柳致知发现这是向另一个方向,还有许多脚印方向与之不同,显然,当时这里人有人受伤了,并且跑向一个方向,还有一些人,却逃向另一个方向,柳致德究竟在哪边,柳致知不能确定。

但事有轻重,柳致知还是分得出来,柳致知细看了一下地面上灰尘中留下脚印,流血的人这一边应该来说但危险,而另一方地面上还多了两种脚印,相隔数丈才又出现,柳致知估计是肖寒两人向那边追查过去,这种脚印显然是有功夫的。

柳致知决定先顺着血迹是看看,那边有肖寒他们,自己应该放心,而血迹这边却未发现有功夫的人脚印。他一转身,随手一拂,地面轰然而动,又将那具尸体掩埋起来,人已死,也许过些日子有人来收尸,但柳致知不愿他现在就曝尸在外。

柳致知没有御器,在空中并不一定能发现地面的蛛丝马迹,柳致知就是修行人,在黑夜之中,也不可从空中看清楚地面一些微弱的痕迹。

柳致知奔得飞快,但并没有放过一丝痕迹,对方也是落荒而逃,留下痕迹很是清晰,根本不会将自己经过的痕迹清理掉。地面上,树干上,还有许多地方都留下了痕迹,让柳致知的追踪极其容易。

很快柳致知就发现前面一棵树下,倚着一人,柳致知在数十米一见,一步就到了面前,当一看此人面,差点没有认出来,此人已是一具尸体,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恐惧,皮肤苍白而起皱,好像全身精血全部流失,正因为这样,柳致知差点没认出来。

此人正是当日柳致知在太行山采药所遇到的杨广军,当日见他,还是很壮实,今日一见尸体,却已大变样。

柳致知神识一感应,顿时锁起眉头,此人身上有伤,但并不致命,咽喉部位有咬痕,全身精血被吸,尸体上还残留很强的阴煞之气,那军刺一样武器已完全扭曲,抛在数米外,他遇到了什么?是野兽还是传说中僵尸,还是其他东西。

柳致知在周围查了一周,空气中残留一种阴邪之气,有人在此用过术法,难道有人在坠龙谷修炼邪术,被柳致德他们无心撞见,然后追杀灭口?

就在此时,另一个方位传来法力波动,柳致知立刻抬头。

第248章  寻仇只问刀光寒

波动一被柳致知感受到,他一顿足,泥土好像活了一样,向波浪一样往上一涌,将杨广军尸体给掩埋起来,他与杨广军有过一面之缘,同样不想杨广军曝尸在外,然后御器飞起,从空中直向那边而去。

还未到,柳致知听到一声暴喝,正是戴秉诚的声音,空气中传来呜的一声,柳致知在空中看到他一臂如棍,振响空气,空气中层层黑烟如索,却被这一臂震开,接着一臂如枪,罡气迸发,一步跨出,已出现在丈许外的一条奇形猿猴面前,此猿猴四臂三目。戴秉诚臂如大枪,已扎入此猿的身上,一声哀啼声起,此猿顿时腾起绿焰,化为一张剪纸,转眼成灰。

而地上却躺着一具尸体,从装束上看,应是一个忍者,一把武士刀断成两截,落在地上,不远处肖寒护住六人,柳致知眼尖,其中就有柳致德,至此,柳致知心总算放下。

在肖寒对面,却有两人对峙,三人好像互相牵制,其中一人,柳致知却认识,那是柳致知刚与赖继学认识,因法器与此人发生冲突,是阴阳师安倍纪山,怎么日本人又卷入其事之中?

光影一闪,柳致知出现在场中,场中几人一滞,没有敢动作,肖寒眼光一瞥,喜道:“柳老弟,你来了!”

戴秉诚也看到柳致知,微微点头,在他对面还有两个人,一个手中擎刀,一个却是一个和尚,周身之外,没有一丝佛法那种宏大之气,却显得阴森诡异。

“你就是柳致知?”那个手中握着武士刀的日本人用刀指着柳致知:“斋藤晴子和藤原仲备是不是你杀的?”

柳致知一愣,原来是针对自己来的,不过自己没有杀过斋藤晴子,冷冷地说:“你是谁?我杀过一个偷取华夏传承的安倍晴子,还有一个老鬼子藤原仲备。”

“我叫斋藤津,就是你说的安倍晴子的丈夫,那个中国人杨广军说的不错,是你杀的!”斋藤津脸上露出了疯狂之色。

柳致知听他一说,心中恍然,自己忘记了,在日本女子出嫁,改为夫家之姓,在华夏古代也是如此,不过现代由于妇女地们提高,移风易俗,国人不经意忘了此事。也大体知道了怎么回事,这件事根源还在自己,自己在太行忠魂陉杀了那两个觊觎五行宗传承的两个人,对方大概见两人迟迟不归,失去联系,便来华夏追查,而两人当日聘请杨广军三人为向导,这件事并不难查,甚至对方早就知道,本来准备找杨广军三人,不料三人却又被柳致德一帮朋友请为向导,入此处探险,便跟了过来,柳致德等人是受池鱼之灾。

“戴兄、肖兄,谢谢你们。”柳致知先向肖寒两人致谢,如果不是两人出现,肖寒身后这些人说不定已经完了。

“不用谢,朋友之间帮忙是应该的。”戴秉诚说到,肖寒也附和道。

“柳致知,你出来,我要与你决斗!让我们以武士的形式来决斗。”斋藤津汉语并不太流利,但也不错,红着眼叫到,就要向冲了上来。

那个和尚拦住了他,目光盯着柳致知:“华夏近代来已衰弱,想不到还是出现一些俊杰,柳致知,你杀了人,怎么也要给一个交待?”

“和尚,你又是什么人,别人觊觎你东西,当强盗进入你家中,被杀,那是活该。”柳致知也盯着这个和尚。

“我是一个日本僧人,法号怀智,佛主说众生平等,施主已种因,当还果。”怀智说到。

“好一个黑白颠倒的秃驴,如果说因,他们来华想偷东西,就已经种因,也得到报应,这才是因果报应不爽,你颠倒是非,不怕下拔舌地狱。”柳致知当然不客气。

“大师,不要与此人斗嘴,柳致知,你敢不敢和我一决生死。”斋藤津叫到。

柳致知冷笑一声:“你们怀着恶意而来,不要你说,今天都不要想活着离开,既然想死,如你所愿。”

“柳致知,你杀了藤原仲备,他的名剑长曾弥虎彻是不是在你手上?”斋藤津又问到。

柳致知点点头:“是在我手上,你不提,我还想不起来,正好以此刀斩你。”柳致知说着,手上出现了那把长曾弥虎彻,几人都未能看清柳致知是从什么地方取出,柳致知抽刀出鞘,虽在夜晚,天空之中月色朦胧,并看不清楚,但依然感到寒光逼人。能看清的不过是数人,那几个被肖寒护住的探险者,虽听到两人的对话,但却看不清。

怀智退到一边,戴秉诚也退到一边,互相之间戒备着对方,柳致知与斋藤津现在是面对面了,虽然中间距离还比较远。

斋藤津将手中刀缓缓抬起,并不高,仅到胸前,刀尖指柳致知,一字一音地开口道:“我手中的剑是村正的仿制品,在我手中,只有比正宗村正更强!”语气中带有强大自信。

柳致知脸上露出慎重之色,对方抬刀之时,不急不徐,随着刀的抬起,人也晋入一种绝对冷静的状态之中,这是柳致知出道以来,遇到多名使刀之人,此人境界最高,比藤原仲备强上许多,绝对是剑道大家。

柳致知却未举刀,而是手中刀刀尖自然指地,一种气机自然锁定对方,气机一出,斋藤津立刻有所感应,不等柳致知气势蓄满,脚下开始动了,看似小碎步,每步均极其均匀,向柳致知冲来,随着前冲,气势一路飙升。

柳致知难得露出赞赏之色,此人已得剑道三昧,是他见过剑道之中最高者,自身气势已成,人刀一体,甚至刀中精神已出,剑道到此,如同国术入了化劲,精神一生,已能破除一般术法,有资格与修行者一较长短,不然感应不到柳致知的气势起,如果让柳致知气势蓄满,那将是雷霆一击,斋藤津不会让自己处于劣势之下。

柳致知与他不同,只是跨出一步,刀在不知不觉间已收到腰间,随迈步转腰送胯,顿时如空中打了一个急闪,一道银芒幻成匹练,就一步,已出现在斋藤津面前。

斋藤津也顿步扭腰,手中刀也化作银芒,急雨般交击响成一串,身影顿时模糊,柳致知一刀斩出,斋藤津也是一刀相迎,两刀相交,两人几乎同时手中刀一旋,由正击化为如滚动的皮球,想趁隙而入,却又撞在一起,柳致知翻手反撩,而斋藤津左手一推刀背,斜压而而下。

刀又一次相遇,两把刀都有高频震动,令人牙酸声音刺耳的声音响起,双刀相交之处,火星溅起。

柳致知顺势改为迎面推,如枪一样扎向对方腹部,斋藤津侧身进步,刀荡摆出一个自然弧度切向柳致知的臂膀。

两人所有动作根本没有经过思考,完全深入骨髓的一种本能反应,柳致知在武术境界高于斋藤津,不过在刀法上却不如剑术上浸得久,虽然武器不过是臂膀延伸,但高手相争,一丝一毫来不得马虎,如果用剑,柳致知说不定已取胜。

柳致知手中长曾弥虎彻长度不过二尺多,不如对方刀长,柳致知一刀未扎到对方面前,斋藤津的刀先会切在他的臂膀上,眼看就要切上,柳致知身体陡然变小,这是他收腹坐臀,松臂趟步,就这样一点变化,斋藤津一刀切空,柳致知在别人眼中,身体一小,从对方刀光之中已抢入。

斋藤津正好相反,大步斜迈,身体一扭,陡然变瘦拔高,两人一错而过,一截衣衫下摆飘落,斋藤津反应迅速,就在柳致知缩身抢入,提身斜走,还是慢了一点,被柳致知一刀掠过衣服下摆。

两人一错而过,又迅速一回身,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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