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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怪谭之阴阳天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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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卜阳一愣,“你怎么知道?”
谛听得意地晃晃耳朵,在他面前蹲坐下来,“为什么?”
“我惹骆先生生气了。”戚卜阳垂头丧气地说。
谛听不解,“他生气不是经常的事吗?你那么在意干嘛?”
“我也不知道。”小天师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金毛的背毛,“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
“你们人类真麻烦。”谛听甩着尾巴,侧耳听了一会儿,“噢~~~我知道了!你喜欢他!”
“什么?”戚卜阳抬起头。
谛听一脸八卦地站起来,分析得头头是道:“没错!你喜欢那个神经病,所以他生气了,你才那么难过!”
“啊?”小天师脸上露出和毛毛如出一辙的表情,两个呆萌一齐看着大白狗。
谛听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他,“你也是,那个神经病也是,你们两个怎么都那么蠢啊?连喜欢都分不出来,还要我来提点,我的耳朵是用来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嚣张得已经完全忘了对于“喜欢是什么感觉”这个问题,自己也曾答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虚心受教的小天师乖乖点点头,忽然一下想通了,就好像按下了什么开关,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生来坦荡,也不忸怩,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嗯,说不定我真的喜欢骆先生呢。”说完只感觉心口砰砰直跳,好像有点热,又没办法脸红,只能拍拍自己的胸口,希望把那种鼓噪的感觉压下去。
可是他马上又想到骆琅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神顿时黯淡下来,轻轻将脸埋进金毛的长毛里,闷闷地说:“可是他走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喂!”谛听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低落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安地拿大爪子戳戳他的背,“别难过了。我跟你说哦,你死掉的时候,他还大闹地府要找你呢,所以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
人间已是深夜,老龙又偷偷跑出来透气。可是它一抬头,差点被头顶树梢上盘踞的人影吓了个半死。
“骆大人!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老龙惊魂未定地吐着泡泡。
“我不能来吗?”
今晚的月色并不明亮,它根本看不清骆琅脸上的表情,但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高兴。
“能能能。。。。。。”老龙很怂地点着头,“你是来找小黑虫的吧?天气冷了,它在湖底睡觉呢,我这就去叫他。”
“不用。”骆琅阻止了他。
这下老龙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嘛了,头顶上坐着个佛爷令他坐卧难安,一点都不轻松。难得的放风时间又摊上麻烦事,最近运气真是太差了,该不会被什么东西诅咒了吧?老龙在心里偷偷地想。
“老龙,”骆琅在树梢上抱着手,忽然开口问他:“你说,要怎么让一个人类喜欢上我?”
“啥?”老龙瞪着一双灯泡大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听错了。
骆琅却又不说话了。
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坐了半宿,也不敢撵人,等他自己走吧,他又动都不动一下,老龙真是愁死了。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升起,龙湖边已经开始陆续出现晨练的大爷大妈,老龙没办法,无奈地开口道:“骆大人,你那个问题,我是真回答不上来。你瞧,我连个伴都没有,哪知道那些啊!要不,你再去问问别人。。。。。。对象是人类的话,还是问他们的同类比较好,我可不清楚人类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骆琅看他一眼,还是没有动,老龙只好缩回湖底去了。
慢慢地湖边人开始多起来,今天是周末,来公园约会的情侣很多,不过他们都看不见树梢上的人,一个个脸色如常地从树下走过。骆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些人,观察他们的表情,聆听他们的话语,希望能从中得到一点灵感。虽然看了那么多人类的电视剧,也在人间游历了近百年,但他还是弄不明白人类细腻的感情,他始终觉得那是人间最复杂的东西。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思考它,因为他的小天师,竟然没!有!爱!上!他!
骆琅不满地盯着那些情侣,手指微动,一会儿用石头绊倒人家,一会儿又差点让游船整个翻过去,看到他们又是尖叫又是吵闹的狼狈样,心情才终于好了一点。
树下,因为游船进水弄湿了裙子闷闷不乐的女孩和男友吵了几句嘴,忽然哭了起来,男孩子顿时慌了神,忙安慰道:“别哭别哭,是我不对。”
女孩子抽抽搭搭地控诉:“你、你刚才还骂我。。。。。。你不爱我了!”
“哪有!怎么可能!”男孩手忙脚乱地说:“别哭了好不好?我给你买冰淇淋去,你最爱吃的那种!”
女孩吸了吸鼻子,“真的?”
男孩无奈地帮她擦着眼泪,“当然是真的,乖,我最爱你了!”
“嘻嘻。”女孩子脸上还挂着泪,却破涕而笑,搂住男朋友的手臂,“我也最爱你了!”
骆琅垂眼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62章 笨拙的告白
戚卜阳从谛听那里回来,还没走到枉死城就被行色匆匆的女阎王截住了。
“这是你这个星期的工资。”女阎王把钱递给他;“数数对不对。”
戚卜阳摇摇头,接过钱;轻声说了句“谢谢”。
瞧瞧;这才是正确的态度嘛!哪像有些人;跟没见过钱似的!女阎王欣慰地想着。见戚卜阳要走;赶紧叫住他;“等等!”
小天师停住脚步看她。
“是这样的;你想不想留在地府工作?”
戚卜阳有些惊讶,“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女阎王马上说。戚卜阳这一周虽然没干什么大事,但态度很认真,从不迟到旷工,孟婆对他的评价很好;而且做事规规矩矩的,很听话,又有一些法力;灵体的纯净度很高,完全符合阎王心目中完美的地府公务人员形象。不过她毕竟还是忌惮骆琅;不动声色地瞟了瞟四周;确定那个神经病真的不在,才对小天师说:“要是你愿意留下来,我可以给你加工资,重点培养你。一年会有一天的带薪休假。。。。。。咳,别看地府繁忙,其实我们还是经常会组织公款郊游的,工作环境很优渥哦!而且做满五百年,表现优秀的话,还可以上天庭去,入仙籍。怎么样,不错吧?”
“可是骆先生。。。。。。”戚卜阳犹豫,其实他来到这里不久就想过了,自己不能去投胎,总拖累骆先生也不是个办法,以后要是没有去处,也许能像孟婆婆那样留在地府当个小鬼差也好。不过私心里,他还是最想和骆琅一起。
“你干嘛总想着那个神、骆先生啊?他和你又不一样。”女阎王嫌弃地挥挥手,“那个人是神魔之体,去人间也只是无聊了瞎玩玩,更不可能在地府长留,总是要回去的嘛。”
“他和我不一样。。。。。。”戚卜阳默默重复着这句话,知道女阎王说的没错,但心里却有些难过。
“来来来,我给你看看地府的工作条款。”女阎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边说就招呼着他去阎王殿里,想把这事情定下来,招揽到一个可塑性强的人才可不容易,要赶紧趁着神经病还没回来之前办好。
等戚卜阳从阎王殿里出来,回头看一眼大殿前高悬的匾额,叹了一口气,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归宿了吧?虽然这么想着,心中却空落落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想象着自己会像孟婆婆那样,每天在这个地方看着人们来来去去,经历各式各样的苦痛快乐,而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独自度过很多很多年,直到灵魂消散。
这就是自己的结局吗?这是自己想要的吗?他不确定。
突然,他茫然的视线里出现一个人影,虽然离得很远,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是骆先生!他回来了!
小天师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随着骆琅走近,已经失去生命的心脏好像又活了过来,怦怦地跳着,脸上忍不住露出明亮的笑意。。。。。。等等,骆先生肩上扛的那个是什么?他有些疑惑,停在原地伸长脖子想看清楚。
这时候对面的骆琅也看到了他,忽然加快速度,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他面前,一站定,便将扛在肩上的那一整根插满了冰|糖葫芦的草把子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给你。”
戚卜阳:o(╯□╰)o这是什么意思?
骆琅见他没反应,有点奇怪。他可是认真观察了人类的求爱行为才想到这招,而且很有智慧地举一反三、融会贯通,把冰淇淋换成了戚卜阳最喜欢的糖葫芦,直接给他扛回了一整架。这么多可不便宜,还好他带了刚发的工资,还用心地给那个糖葫芦小贩留下了很多钱。照他的估计,一看到这个小天师应该爱死了自己才对,现在这样,是不是高兴傻了?
于是他又将冰|糖葫芦把子往戚卜阳怀里推了推,催促道:“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我给你买了。”
“。。。。。。”戚卜阳囧囧有神地接过,杆子太重,他差点没扶稳。
这下骆琅心满意足了,点点头问他:“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小天师哭笑不得,一颗心却早已化得不成样子,全身暖暖的,好像可以飘起来。就算不给我买这个,我也。。。。。。他悄悄在心里对骆琅说,差点就说出了口。
但马上又想到阎王说的话,骆琅是神魔之体,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游魂,就算能取得身体,也还是一个人类,只要是人类就有消亡的那一天,但神魔的时间却是无穷无尽的,他们,毕竟是不一样的。
“骆先生,谢谢你。”戚卜阳轻声说:“我很高兴。”他半低着头,不敢对上骆琅的眼睛,“以后我会好好在地府工作的,你放心吧。”
骆琅皱起眉,“什么意思?”
戚卜阳抿着嘴唇不说话。
“回答我!”骆琅声音低沉,言语间有不容拒绝的气势。
“。。。。。。阎王大人邀请我留在地府工作。。。。。。我答应了。”戚卜阳手脚发凉,小小声地说:“以后就不用拖累你了。。。。。。”
“抬头。”虽然这么说,还没等戚卜阳有反应骆琅就自己靠过来,掐着小天师的下巴强迫他仰起脸来注视自己,他靠得很近,戚卜阳几乎只能看见他那双乌沉沉、泛着红光的眼睛。
“谁同意你留下了?”骆琅一字一句地问,也不让戚卜阳回答就否决了他自作主张的决定:“我不会答应的。”
“可是。。。。。。”戚卜阳刚想说什么,骆琅便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去找阎王了。
阎王殿里,女阎王整理好东西,刚准备下班,还没走出去便迎面撞上了气势汹汹、脸色不善的骆琅。
她心道不妙,干笑两声,硬着头皮打招呼:“这么巧啊骆先生,我要下班了,明天再说。”说完就准备开溜。
“站住。”骆琅淡淡地说着,不动声色地给她施了个定身术。
女阎王无奈地被钉在原地,心中暗暗叫苦。
“阎王大人好本事!”骆琅慢悠悠走过来,“趁我不在,就勾|引我的人到你手下做事。”
“。。。。。。骆先生,‘勾|引’这个词我们通常不是这样用的。。。。。。”戚卜阳忍不住辩驳道。
骆琅瞪他一眼,小天师便乖乖住嘴了。
“看吧,这么笨的人你也想让他留下来工作?”
戚卜阳:“。。。。。。”
“就算你想。”骆琅沉着脸告诉女阎王:“我也不允许。”
女阎王吞了口唾沫,不怕死地耸耸肩,“已经晚了。”她指着桌子上的文件,“我们已经签了合同的。”
骆琅抬起下巴看她一眼,走过去找到戚卜阳的“卖身契”,唰唰两下就撕了个粉碎。
“你!”女阎王来不及阻止,“你想违约吗?!那是有灵魂效力的合同,说不干就不干啊?要付违约金的!”
“给你。”骆琅二话不说,掏出一沓钱摔在桌子上,一副“老子有的是钱”的模样。
女阎王快被气死了,“那是我刚发给你的工资!有多少钱?!有!多!少!”她仔细一看,更是火冒三丈,“而且还少了三分之一!耍我吗?!”
“给你就拿着,别客气。”骆琅一脸让女阎王看不明白的神气样,丢下一句话,揽着小天师就往外走。
“等一下!”女阎王叫住他,“你不想知道给他弄身体的办法了吗?”
骆琅脚步顿了顿,“我去问别人也可以。”
“好吧好吧!”女阎王放弃了,无可奈何道:“我告诉你!我告诉你行了吧!”
骆大师终于肯转过正脸来瞧她。
女阎王指指脚下,翻了个白眼,“先给我解开。”
骆琅撇撇嘴,解除了定身。
女阎王活动了一下脚踝,一边说道:“你知道神界那颗著名的镇塔宝珠吧?”说完又暴躁地自己回答:“我废什么话!你当然知道!都被你偷过一次了。”
小天师偷偷看了骆大师一眼,被抓了个正着。
“看什么?”骆琅挑眉,严肃地说:“那不是偷,是迫不得已的。”
谁信啊!女阎王在心里咆哮。不过小天师听了倒是点点头,好像还真接受了这个说法。
女阎王:。。。。。。
“那颗电灯泡怎么了?”骆琅问。当年他离开神界的同时也顺便拿走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包括送给戚卜阳的那枚镇魂玉,至于那颗宝珠只是顺手拿的,结果害神界整整黑了一个多月,后来神界派人锲而不舍地来追讨,也就把珠子还给他们了。反正除了照明以外,他是没有看出来那颗电灯泡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女阎王神秘兮兮地说:“据说它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骆琅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她有些尴尬地假咳一下,“当然,这个说法有些夸大了。但那颗宝珠确实是三界中最精纯的灵气孕育而生,它自己就是生命力的化身,如果说三界里还有什么能帮到你们,估计就只有它了。
“你让我到三界里去找一颗珠子?”骆琅高高挑起眉,提醒道:“它不久前已经失窃了。”
“我知道。”女阎王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找到宝珠的时候,在它附近正好碰到我哥,麻烦你一并将他带回来。”
“正好碰到?”骆琅一点也不相信,“为什么一个阎王要特意跑到宝珠附近被我碰到?”
“。。。。。。”女阎王见瞒不过去,叹了口气,干脆坦白道:“其实一得知宝珠被盗的消息,我就怀疑是我哥干的,他打那颗珠子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果然,那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了。这个消息我暂时替他瞒着,但也瞒不了多久。。。。。。喂!那是什么眼神?你别以为我是为了让你去找他才说宝珠有用!”女阎王怒道:“宝珠的消息是真的!不然我哥也不会打它的主意!他也是为了让那个人复活才会。。。。。。”
“能闯入梵天造的结界而不被巡游神发现,阎王还没那么大本事。”骆琅对阎王兄长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干脆利落地打断女阎王的话。
女阎王点头承认,“我也知道凭他一个人做不到,但他谋划了很久,肯定找到了别的什么办法。”她笃定地说:“反正宝珠失窃,十有□□跟我哥有关系,你相信我!这是女人的直觉。”
“。。。。。。”谁要相信你。
女阎王睁着一双真诚的眼睛,“如果你们要去找宝珠的话,他的灵体可能承受不住跨界的气压。”她指指戚卜阳,矮身从桌子后面拿出一只破旧的抱抱熊,热心道:“这个送你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歹在地府待了一段时间,对灵魂有好处,起码可以暂住一下。”
“。。。。。。”
骆琅已经彻底失去和她说话的兴趣,一手拎着那只旧玩具熊,一手牵着小天师出了阎王殿。
戚卜阳还费劲地扛着那根糖葫芦把子,气喘吁吁问:“骆先生,这个怎么办?”
骆琅温柔地捏捏他的脸,“乖,把它们全部吃掉,我花了好多钱买的。”
“。。。。。。”骆先生突然变得好抠门怎么办!戚卜阳在心里默默流泪。
最终他还是将这些糖葫芦都分给了地府的朋友们,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尤其是嗜好人间美食的白无常,几乎搜刮走了一半。
等这些事都处理完毕,戚卜阳有些茫然地问骆琅,“如果不留在地府,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骆琅将手递给他,“想不想去看看我到人间之前住的地方?”
“想!”小天师眉开眼笑,脆生生地答道,伸手握|住骆琅的手。这才是他想要的。
第63章 魔界
人们通常所说的“三界”,其实只是概括的说法;因为三界之外,还有三界;分别是人、鬼、天、妖、神、魔;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无法完全统计的小世界;比如孕育祁穆的灵界。而这些世界中;最神秘;也最令人害怕的,就是魔界。
魔界的存在似乎生来就是与神界对立的,传说在开天辟地以前,一片混沌之时,它们曾是同一个世界;但混沌被创世神劈开以后,天地间纯然轻盈的灵气飘到九重天外形成神界,而那些被分割出去的浑浊之气也需要一个去处;于是便出现了魔界。
这就是最初形成的两个世界。
神界因为有了镇塔宝珠,终日散发万丈霞光;每一天都是白昼;永恒光明,没有黑夜。
而魔界则时刻处于黑暗之中,不见天日,只有无尽的永夜。
相比神界那些灵气精纯、心无杂念,甘于苦修的生灵,魔界的居民龙蛇混杂,有浑浊之气孕育出的本土人士,也有很多不满于其他世界的规则而跑进来的人,外界称之为“走火入魔”,视为一种堕|落,但对于那些人来说,或许只是择木而栖,认为魔界的规则更适合自己而已。
因为魔界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这里信奉力量,一言不合常常直接动手,谁的拳头大谁说话,输了的自己走开,积蓄实力再出来,就像如今躲在龙湖里的小黑虫。不过一般来说,魔界的居民大部分时候都躲在黑暗里独自干着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事,很少有闲心去管别人。他们互不关心,爱干什么干什么,魔界最吸引他们的一点就是自由。
冷漠、自私、贪婪、好战。。。。。。
“就是这样一个适合藏污纳垢的好地方。”骆琅冷笑着告诉戚卜阳。
一阵焚风吹过,他出现在黑暗中,怀里还抱着一只旧旧的棕色玩具熊。
“这里就是魔界吗?”那只玩具熊竟然说话了,动了动它短短的毛茸茸的四肢,有些笨拙地从骆琅怀里爬起来,坐在他手上,扭着圆圆的毛脑袋好奇地到处看着。
但是它什么也看不见,这里只有一片黑暗而已,只是那黑暗并不纯粹,似乎有些什么东西|藏身其中,蠢蠢欲动。
骆琅抱着钻进玩具熊身体里的小天师慢慢往前走,很快,前面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看不清楚轮廓,沉默地蛰伏着。待走近了,戚卜阳才看清,那并不是想象中的什么怪物,只是一片建筑物而已,只是盖得青瓦飞檐的,颇有气势。
“这是哪?”戚卜阳问。
“鸟窝。”骆琅捏了一下他的圆耳朵,亲昵地说道:“带你来见见一个老朋友。”
走进这座大院,才发现内部异常华丽,甚至华丽得已经不太像人类的审美风格——不论前院还是后院,庭园还是房屋,通通装点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有的大如人头,有的和拳头差不多大小,最小的也有眼珠那么大,不论是哪一个,全都散发着荧光,就像漫天的繁星,将这里照耀得如梦似幻。
“骆先生,你这个朋友很有钱吗?”戚卜阳咂舌道。
骆琅皱了皱眉,“你喜欢这些?”他可没有收藏癖,夜明珠什么的一个也找不出来,要是小天师想要的话。。。。。。他看了一眼满院子的灯泡,顿时勾起嘴角,这不是有现成的嘛。“你喜欢的话走的时候一起拿走,不用客气。”
“那怎么行!”正直的小天师赶紧摇头,表示并不喜欢。
骆琅撇撇嘴:“反正他很擅长找这种东西,肯定还藏着不少。”
“。。。。。。他果然是很有钱吧。”这里的每一颗夜明珠要是拿到人间去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宝,戚卜阳都不敢想象会有多贵。
“你以为这些都是他买来的?”骆琅嗤笑道:“还不是偷来抢来的。不只是夜明珠,他的原身是只鸟,只要是闪闪发光的东西,他都喜欢找来藏着,一直改不掉这个毛病。”
“原来是这样。”戚卜阳点点头,又长了见识。
转了半天,他们终于在最大的那个屋子里找到了骆琅的老朋友,那人正半倚在榻上,扶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那可能是戚卜阳见过的所有夜明珠里最大的一颗了。面前还悬着一面水镜,却没有映出他自己的影像,而是好像电视机那样播放着别处的画面。一听见动静,那人弹了下手指,水镜便消失不见了,他们只来得及瞥见镜中一个挺拔的身影。
戚卜阳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骆琅却是看懂了,不客气地揶揄道:“好久没见,你还是这么变|态。”
那人倒也不急,不咸不淡地回道:“比不上你。”说着懒洋洋坐起来,他四肢修长,眉目深刻,却让戚卜阳感觉有些奇怪,也许是因为这个人的眼睛太过锐利,似乎带着某种攻击性。
还是骆先生比较好看。小天师偷偷地想。
此时,那双敏锐的眼睛已经瞄到了骆琅怀里的玩具熊,“听说你为了一个人把冥界搅得天翻地覆,原来不是人,是个毛熊。”他颇觉有趣地打量着戚卜阳的新身体,啧了一声,评论道:“以前只是觉得你有点奇怪,没想到口味也这么奇特。变|态。”
骆琅不以为然,“你听谁说的。”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放在小桌上的那张报纸,题头上印着一行大大的字——三界新闻报。
看起来正儿八经的名字,实际上却是一份著名的八卦报纸,以报道大量添油加醋的花边新闻而闻名。虽然大家都知道那些报道只有三分真,剩下七分全是假的,但单单那三分就够大家看得津津有味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新闻从何而来,那三分真相又是如何得知,甚至也不清楚这些新闻是谁写的,就连这家报社的地址至今都是个迷,但并不妨碍人人都有一颗爱八卦的心,所以这份报纸依然很受欢迎。
这种东西以前无聊的时候骆琅也看得不少,不过他并不想让戚卜阳知道。没等他说什么,怀里的玩具熊就哼哧哼哧爬到他肩膀上,气势汹汹地为他正名:“骆先生不是变|态!”
就算那人是骆先生的老朋友,也不能这么说他。小天师有点生气了,不过再有气势的表情放在一只抱抱熊脸上都成了卖萌,那人挑了挑眉毛,神色古怪地看一眼骆琅,“还说不是变|态?恋熊癖。”
骆琅眯起眼,“总比偷窥狂好。”一边将肩膀上的小熊抓下来,重新抱回怀里。不得不承认,刚才小天师义愤填膺为他说话的样子,让他很爽。
不想再让骆先生被误会,戚卜阳赶紧从玩具熊里冒出头来,极力证明自己其实是个人。
哪晓得那人看见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小天师,目光又变了,却不是往好的方向变,对方似乎已经认定骆琅就是个变|态并且病得不轻。
“好吧,刚才我说错了,你这个恋童癖。”
“我虚岁已经十八了。。。。。。”小天师弱弱地辩解,但想到骆先生长得吓人的岁数,想必这个人也差不多,顿时没了底气,和他们比起来,十八岁的他或许只能算是幼儿。
护短的骆大师将玩具熊塞给钻出来的戚卜阳,搂过他的肩膀,指着对面的人告诉他:“这家伙是离朱,你叫他朱朱就可以了。”
那人立刻黑了脸,“不、准、这、么、叫、我!”
离朱?!戚卜阳瞬间瞪大眼睛,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神禽、“能视于百步之外,见秋毫之末”的那位离朱?!
“可是、可是离朱不是神禽吗?为什么。。。。。。”由于实在太震惊,小天师说起来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原本是在神界那边的。”骆琅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后来他被开除了。”
“不是开除!是我自己走的!”离朱恼火地强调:“他们居然让我把收藏品都还给原主!还不让广厦留在神界!”
广厦?小天师歪歪头,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有些理解不来。
“是不是无聊了?”骆大师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还要跟朱朱说点事,你无聊的话就出去逛逛吧,这里是他的领地,别人轻易不敢进来。”说着就从自己头上拽下一根乌黑的长发。
戚卜阳:(”▔□▔)你是孙悟空吗?这样随便拔头发会秃头吧?
骆琅将头发放在两根手指之间,轻轻一捻,发丝便成了粉末,然后用那些粉末围着戚卜阳画了个圈,打个响指,粉末燃烧起来,却不是火红的明火,反而亮起莹莹紫光,看起来还挺漂亮。
小天师却无心欣赏,他还在担心骆先生以后会不会秃头的问题。
骆琅戳戳他的脸,“发什么呆?这是我的法力守护结界,它会跟着你。”
戚卜阳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脚边的紫色光圈,想起孙悟空用金箍棒画的那个圈,该不会是一样的东西吧?于是他试着向前走了两步,居然发现那光圈也跟着移动,直径刚好就是他迈步的距离,不大不小地圈着自己。
这个好像比孙悟空的好用,骆先生果然比较厉害!他惊喜的想。迫不及待想出去试试,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看着骆琅。
“去吧。”骆琅笑了一下,“可以出门,只要不超过那盏灯就行。”
戚卜阳疑惑,“什么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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