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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佛恩仇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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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百姓能有那么高的境界么?正所谓上行下效,百姓没跟着你一块儿卖国已经不错了!
好了,既然*判官蒋茵不打算插手买卖弥勒铜佛之事,那么这件买卖也就不会有什么接外生枝的可能了。但是事情又岂能如此平淡呢?须知故事发展到现在,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时啊。
正是:官宦心计在福禄,百姓求生尽日忙。不知李夕和高耷与龟田的交易究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章 汤石临清接师姐 师爷巧笔罗罪名
话分两头,各表一方。我们前面曾经说过,无影大侠海宽海星空打算离开济南府去临清邀请两位一流的大侠,一位是闪电客刘辰刘拱北,一位是青萍侠洪奇洪定远。这两位大侠一是德行好,为绿林道所崇仰,一是功夫好,驰骋武林几十年无对手。提到这二位没有不挑大指赞扬的,口碑那是相当的好。海宽请他们为的就是给自己站脚助威的同时,能在关键时,无论是人事纠葛或是武艺上遇到劲敌,都可以有个可以出面调停或指点的人。
这海宽与梁羽爹带着罗汉、海霞、梁欣从济南出发,一路无事,很快便来到了临清。
海宽先去看了自己的父母,之后回到家中。正在此时,汤石风是风火是火的来了,海宽当时就是一愣。没等他问,汤石赶忙给师傅拱手行礼,并将信呈上,道:“师傅在上弟子给您行礼了。”接着退立在旁边,说:“师傅您一定非常奇怪,问:‘汤石你不陪同你梁羽师哥去了京城吗?你一个人怎么自己突然溜达回来了?你以为京城到临清就跟里屋到外屋一样吗?’其实您不知道,这也正是我要禀告您老人家的。我和梁师哥在京城巧遇王达师兄,于是我弃暗投明反正到二师兄麾下。如今我奉二师兄之命回来是搬取救兵的。师哥让我务必请海霞海师姐、梁欣梁大姐跟我到京城走一趟。您若问请她们能去干什么?她们有什么能为?弟子知道小木头可以做窗棱,大木头可以做房梁,不大不小的木头可以做椽子。比如我吧,师哥说我干这接送人的活计再适当不过了,于是就派我来了。我来干什么来了?我奉二师哥之命回来搬取救兵的……”说到这里,他摸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道:“车轱辘话,怎么又说回来了?”
海宽见他如此,知道这个徒弟是诙谐有趣的人,所以并不加责怪,笑道:“说了半天我就知道你是搬救兵的,发生什么战事了?”此时站在一旁的海霞笑道:“我是多大的木头啊?”汤石一边递给海霞信一边说:“反正你比我大,你自个儿看着去量吧。”说完看看师傅一拍大腿道:“嗨!我就直说了吧。梁羽师哥不听您的调遣,王达师哥无奈,只好叫海霞师姐和梁欣大姐去做说客。王达师哥说请人事情紧迫,让我速去速回不得耽搁。并说请师傅您不必担心,如果他的主意有失,甘愿受重罚。另外我们在京城遇到了您的一位故交,此人姓闪名德字天弓,号珊瑚大侠,他看在我是您得力弟子情面上待我们极好,我们现在就住在他的家中。所以纵然没有梁羽这个鸡蛋,我们一样可以做槽子糕。王达师兄让我来到临清见过师傅您,秉明情况后,立即拉上人,马不停蹄往回赶,他说做鸡蛋糕还是尽量用鸡蛋味正。所以我得赶快通知二位姐姐明天一早起程。师哥说干得好给我奖励。完了。您要是再有不明白的,再看看信吧。我得先洗个澡吃点东西去了。”汤石一口气说完,得意的站在那里,意思是,师傅,您看我有两下子吧?
海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展开信看了看,扭头对海霞说:“既然王达让你去,想必他掰不开镊子了,那你就去一趟。梁欣去否你问问他父母,反正借此你们姐妹可以到京城开开眼界。就这样吧,无论梁欣去否,明天你同汤石一早出发。”
人家海宽办事讲究的是胡萝卜就酒,嘎崩脆。海霞当即去了梁家,梁羽爹娘听说跟海霞一同去京城见梁羽,高兴得了不得,梁欣也正求不得跟海霞在一处玩呢。第二天一大早,海霞带着梁欣跟着汤石就去京城了。
她们来到京城的事我们前文已述。下面我们再说海宽在临清请人的经过和进京的过程。
俗话说,置席容易请客难。又说,上山打虎易,出门求人难。就是说让别人给你办事也好,捧场也好,因为别人要为你付出劳动力和时间,所以你或者先对人家有好儿,或者人家知道你以后能补人家的好儿,否则谁肯平白无故的为你做事呢?海宽如今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不过他所请的这两位都是求过海宽办事的。武林界就是这样,谁也不知以后会遇见什么过不去的沟坎需别人周把力。你瞧不起的人,未必你用不着他;他的能力极弱,但愿意为他出力的人不见得弱。钩套环,环套钩的人际关系如老树盘根,交织错落。您说了,你为什么讲这些呢?这是因为海宽即将遇到的一系列问题就是这些。您慢慢看,其中可不仅是口斗,武斗也伴随其中呢。
却说海宽一大早送走女儿海霞后,让罗汉吃饱了在院子里练功,海宽教了他两招。一招是枯树盘根,就是左腿斜扫踢接着右腿斜扫踢,右腿就势跪倒左腿后扫。一招是怀中揽月,就是如果对方揪住你,你的双手也揪住对方,然后先推后拉,拉的时候用头去撞对方。这招适合力气大的人用。海宽对罗汉说:“你在家不要出去,好好练习这两招。我回来看你练的好,咱们有好吃的,如果练得差没好吃的。听见没有?”罗汉翻了海宽一眼,不乐意的答道:“行。”
海宽住的还是他原来的地方,这个院子分前后院,海宽不在时就让他的妹子常过来照看照看,他妹子和他家只相隔一道墙,所以也很方便。海宽本来是想用练武将罗汉拴在家里,但罗汉半憨的智商,说风就是雨的脾气,海宽不在他身边,他可就没谱了,不是他打了人家,必定是人家揍了他,甭管什么起因,总之是风波迭起,您就等着瞧吧?
临请在南北古运河的沿途,临请的舍利宝塔矗立在运河边上,它和杭州的六合塔、镇江的文锋塔、北京通州的燃灯踏并称为运河四大明塔。据史料说五胡十六国时临清这个名字就有了。明朝时临清就已经规模相当可观了。有诗为证,明朝大学士李东阳说:“十里人家两岸分,层楼高栋入青云。官船商贾纷纷过,击鼓鸣锣处处闻。”您说当时有多富庶。他还说:”城中烟火千家集,江上帆樯万斛来。可见当时的临清已经很有规模了吧?更何况到了清末呢。临清有几大古建筑,因为与本小说情节有关,为了您看得明白,必须简单介绍一下。
紧傍在运河边上有个建筑名叫鳌头矶的地方。整个建筑不大但很是壮观,有鳌矶坊、吕祖殿、望河楼等等,特别是望河楼最是有趣,登楼远眺运河,那是长河落日,晨起早霞,春秋风爽,冬夏炎凉,波光帆影,月白云翔,真真是最好的观景地方。在大运河的西岸有个收取关税的建筑,叫运河钞关。这个钞关有房舍四百多间,南北三进的院子中,阅货厅、玉音楼、正堂、仓库、巡栏房、官宅等等。
临清是回民的聚集地,因此那里的清真寺也非常有名。临清有清真寺三座,即北寺、东寺、女寺。三座寺互相依傍形成了一片气势雄伟的古建筑群。像北寺,座西朝东,依次有牌坊山门、望月楼、正殿、后殿、后门;两侧有南北角亭、讲经堂、沐浴房。前殿雕梁画栋彩绘斗拱,钩连的殿顶,碧绿的琉璃瓦,镏金的葫芦形攒尖的塔,巍峨壮观之极。院内丹墀栏杆古柏布置有序。另外城内尚有大宁寺、龙山等。
且说海宽的家在北清真寺的东边不远,与清真寺仅隔两条胡同。海宽叮嘱了罗汉一番,来到了街上。海宽走出不远,忽见前面围着五六十号人,甚是热闹。海宽便信步走了过去。到了近前发现是个打把式卖艺的。此时,里面的人正好练完一趟拳收式。只见此人一抱拳,向周围的人作了个罗圈揖。海宽见是个三十挂零的人,脸色清癯,里面地上放着把单刀和一个简单的包裹。就听此人说道:“在下从此经过,没想到不小心被小偷将盘缠偷去。在下没别的本领,又不愿意凭空向人求助,为此给诸位练练平生所学。在下知道,临清乃武术之乡,高人辈出,大家云集。拉出个孩子都会个三脚猫四脚狗的,所以您就看个热闹,为我凑个盘缠,在下就感激不尽了。好了,各位上眼了。”
说罢,先来了个童子拜佛式,紧接着来个旋风拔树,人突然旋起一丈来高。“好俊的功夫!”有人带头捧起场来。临清回民很多,清真贵教的人心地善良友善。比如您要经过别的喜欢武术的地方,要是练上几拳,踢上几脚,那您就别走了,非得有人和您比试,不把你打得灰溜溜不罢休。他说你在他们这个地方比划拳脚是藐视他们。人家临清回民不是这样认为。他们认为你困住了以武术求帮,是抬高了武术,看得起瞧得起我,故此没有不捧场的。
闲话打住。就看此人双臂摇动翻动两掌,迈开俩腿交错连环,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场子内登时显得狭小了许多。练了片刻,渐渐慢下来,忽然使了一个韦陀献杵,将双拳一并,众人以为练完收式了,遂鼓起掌来。不料此人却突然来了个后翻加直叉,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这下大家都喝起彩来。
此人跳起,向大家一抱拳,说声惭愧。双手将衣角掀起,大家这个一大枚,那个二大枚的将钱扔到衣角内。海宽掏出一块散碎银子扔到衣角内,此人见有人给这么多钱,不由抬头看了海宽一眼,稍微打了个愣。这时一边有人对此人道:“这位是海大侠。”
“噢!您就是江湖上人称无影大侠海宽海星空的么?在下眼拙了。”此人赶忙将衣角内的钱倒到一只手内,抱拳给海宽深施一礼道。海宽还礼的同时说:“你是?”此人见海宽问赶忙说:“在下姓章名涛,字翻江,绰号水里蛟。我乃湖北大侠江劲江连绵的徒弟,奉师命捉拿李夕、高耷两个孽畜到了山东。不想盘缠丢失。实在无奈,只好一路寻找,一路卖艺。”
“噢,你是江大侠的徒弟。我知道,是有个叫李夕的,他在济南犯案被拿,可不久又让贼人救走了,如今下落不明。唉,谁要是赶上了这等师门不幸的事谁也得甘认倒霉。你们师傅也不容易啊。既然如此你就别乱跑了,反正你也是没谱的乱寻摸,你要是愿意,不嫌憋屈呢,就先跟着我吧。”
您看人家海宽多外常,知道同道上人的徒弟有了困难,自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这就叫不看僧面看佛面。都是武林道,一个祖师爷。江进也好,章涛也好,能不感动吗?你将来有了困难被你帮过的人能不拉你一把吗?这就叫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章涛听海大侠如此说,非常感动。他感动有两点,一是自己正遇困难,每天为吃喝发愁,二是跟着海大侠这样在武林道里拔尊的人物,能学东西啊。人家大侠不是办事没谱的晕头蒙,谁都收留的。于是章涛连忙躬身施礼,道:“能跟在海大侠左右是我的福分,我憋屈什么?您不嫌弃我,我真想拜您为师呢。”海宽摆手道:“那个可不行,我不能掠人之美。帮忙就是帮忙,不能怀有任何私心杂念。好了,早点吃了吗?”章涛脸一红说:“没呢。”海宽说:“走,到前边路口油饼店先吃饱了再说别的。”章涛弯腰拾起刀和行李,随着海宽来到路口的油饼店。海宽给他买了五个油饼,一碗豆浆,外带两个炸糕。章涛吃完,眼睛放光脸也红润起来了,要不怎么说人是铁饭是钢呢,海宽说:“走,随我办点事去。”
海宽带者章涛向运河钞关走来。顾名思义,运河钞关是对来往船只征收税的衙门,掌管税收的主事是个肥差。钞关主事的上司是临清知州,知州的上司是山东巡抚。那个年代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么底下的官吏任免也存在这个问题。去年山东的巡抚更换了,于是临清的知州被巡抚换成了他的人。临清的新任知州自然就将下面的官吏换成了自己的人。当然所谓自己的人并非是他的三亲六故,而是有资质的与他相好的同僚好友。一般换人时就要找毛病,所谓要鸡蛋里挑骨头。
临清运河钞关主事沙秘为官清廉,在任期间从没利用过职权安排自己亲友子女,也没有加税虚报一类的劣行,更没有怠惰和玩忽职守的行为。至于收受贿赂安排个肥缺,更是从未有过。有的人当这个主事三年,你再让他连任他都不敢干了。原因是三年贪的太多了,多的连他自己都害怕了。他怕一旦事发非得落个万刀剐的下场。可沙秘任职没到三年,关税收得不少,但他自己却依然是两袖清风。所以周围的好人都敬他,坏人都恨他。
新山东巡抚赵一知道运河钞关主事是个肥缺,于是决定换成自己的人。他把师爷叫来策划这件事。师爷说:“换人总得有个理由,尤其像沙秘这样的清官,口碑太好,你换他若没有口实,大人自己就臭了。嚷嚷出去甚至可以威胁到您的前程。所以必须谨慎对待,要找一个好理由。”赵一也明白这一点,可他知道,耽误一天就损失不少钱啊。他对师爷说:“你说的我全明白,但必须马上换,这是硬道理。主意你出。你师爷要是连这个问题都被难倒的话,你干脆回家抱孩子去吧。”
师爷无奈,可确实又找不到沙秘的毛病。回家去就犯了偏头疼的病,哎呀呼呀的耷拉着脸。他媳妇解恨说:“你呀,白活。你到外面寻花问柳泡妓院时怎么脑袋不疼?我说了你几句不中听的,你就反唇相讥,说我皮肤不够细,脸不够白,眼睛不够柔媚,鼻子不够高,嘴巴不够小,手指不够纤细,金莲不够尺寸,头发不够黑润,身条不够苗条,腰儿不够细溜。你高兴时到处去浪张,让驴的锒铛把你的脸抽了,就跑回家装什么头疼!你再提起精神冲着我鸡蛋挑骨头啊!挑啊,挑骨头啊!”
“哎呦,我的宝贝儿!你太美了。”师爷一把将从妓院买来的,尚**的媳妇搂在了怀里。他媳妇不知他怎么了,以为师爷说的是反话,把自己搂过来是气极了,要抽自己。于是连忙改嘴说:“我刚才是胡吣呢,我刚才是胡吣呢。”师爷摇头晃脑的说:“对,我给他来个鸡蛋里挑骨头!”于是连忙拿起笔来罗列了沙秘的八条罪状。
正是:师爷一支绝妙笔,能将清官变恶吏。这一来,有分教,要知师爷给沙秘编织了哪些莫须有的罪状,请看下回分解。 。 想看书来
第三十五章 吓地痞襄助清吏 见拳谱思想故人
却说师爷的老婆说师爷对自己的相貌是鸡蛋里挑骨头,师爷由此悟出,自己何不对沙秘也采取如此的无中生有的编排手段。于是立即罗织了沙秘的八条罪名。
1、 任职期间为朝廷征税未曾竭思殚虑。2、与其他衙属间缺少“克己复礼为仁”和“非
礼勿听”,的默契。3、对待下属苛刻严厉,没有孔夫子的“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的清官风度。4、误解圣人的“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未曾为本衙属谋适当的福利。5、追求“述而不作”的清官效应,没有建树。6、税收执法时缺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儒家爱民情怀。7、傲上排下,缺少“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儒家子弟风度。8、作风偏激,经常“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违背了“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的古训。
第二天一大早师爷就跑到巡抚衙门,见了巡抚赵一喜形于色的说:“大人,昨天我回到家里,仔细想了想,觉得并不是沙秘没有过失,而是大人您过于仁慈善良,这样一来我们就放走了一条吞舟之鱼。实在是上对不起朝廷,下对不起黎庶。我现在拟了沙秘的八条罪状,请大人过目。”说着将所写罪状递给赵一。
赵一接过,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又看,反反复复逐字逐句推敲了半个时辰。最后连一个字都没动。赵一点着头说:“你说得对,本官我太仁慈善良。可如此一来国家岂不蒙受损失?明天让府衙上下都过过目,省得被他们嚼舌头根子,说本官空穴来风无中生有。”其实赵一心想:“这小子真会鸡蛋里挑骨头的,如此,世界上还有好人吗?”为了慎重,赵一和师爷商定采取让沙秘自己免官的办法。这样假如上司追查下来,自己也没什么责任,因为是你自己把自己免了的啊?您看赃官多狡诈啊!他们的聪明都用到这里了。
本来沙秘对当官本无所谓,但是对于用无中生有罗织罪名的手段逼他自免,他实难接受。
“简直是狗戴嚼子,简直是狗戴嚼子!”他看着给他罗织罪名的胡勒公文,气得鼓鼓的。但气归气,现实摆在那里,就是上司冠冕堂皇的把自己的官撤了,自己还没法辩白。
看官,师爷所列的八条罪状,您可以放在任何清官廉吏身上,它永远不存在恰当不恰当的问题,而是它看似罪状,其实是很摸棱的,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谁都存在的缺点。
海宽和沙秘是很好的朋友,但对最近发生的事并不知道。当他来到钞关旁边沙秘的住处外,却看到大门前站立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海宽一看心中暗想,沙秘主事可从来不和这类人来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门前的人见海宽来,忙溜走了。海宽更纳闷了,他忙走到门前,大门开着,隔着门看到里面的沙秘正在和一个使唤人说话。
沙秘此时也看到了门外的海宽,沙秘拱手道:“海宽兄。”说着要出门迎接。海宽紧走几步跨入大门拱手道:“沙主事别来无恙乎?”沙秘拉着海宽的手道:“屋里坐,屋里坐。贵客临门呀。”
沙秘把海宽和章涛请进屋中,分宾主坐定后,章涛立在海宽身后,沙秘命仆人沏了茶。仆人退下后,沙秘长叹了一声。海宽见他精神如此颓败,便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沙兄如此叹息?”沙秘拍了下大腿道:“一言难尽啊!”于是便将上司如何编织罪名,及逼自己辞官之事讲了一遍。
海宽说:“我刚才在门外看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那是怎么回事?”
沙秘唉了一声道:“还说呢,上司见我不理他们的那一套,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些人渣,天天到我门口嚷嚷着,说:‘为什么多收他们的税,多收的税银是不是让你贪污了。’衙属里有的人也被他们挑动起,说:‘你知趣赶快辞官,下场还好些,否则……’我看不辞是不成了。”
“噢,是这么回事!请问沙兄,你贪了多少?”海宽看着沙秘的眼睛问。
“老兄,上有青天,下有后土,我敢说除了俸银,沙某没多拿过额外一文钱。”沙秘信誓旦旦的说。
“好,你在位不到三年,征收的税银比上两届如何?”海宽又问。
“比上两届多,但每笔都有记录,并未有过多摊派的现象。”沙秘肯定的回答。
“你在运河钞关安排了多少亲戚?”海款问。
“可以随便调查,如果有一个,甘愿受罚。”沙秘道。
“妥了!你好好干你的吧。你不是赃官,又勤勤恳恳,怕他怎地?”海宽说罢 略一沉思道:“你也不能一味沉没无为,谁都知道,你们运河钞关是直属朝廷户部管辖,想必任免大事并非由巡抚一人说了算,你给户部写个折子,我过几天就去京师,在那里咱们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柳岸花明呢。你看如何?”
“噢,是了,你看,人是遇事则迷,朝廷现任户部主事郎中是我的同年。你不知道,我让他们罗织的罪名弄晕了。对,听你的,我马上给同年写封信,命人送去。”沙秘兴奋的说。您看,这就是当局者迷。海宽的一席话令沙秘顿时有如醍醐灌顶。一直站在海宽身旁的章涛,细心的观察着海宽的言行,听到海宽的每句话都那么得体,且思路清晰,及至听到沙秘的话,不由暗挑大指,心说:罢了,怨不得人家是成了名的侠客,可不仅是武术好啊!为人处世的境界,处理事情的能力,肚子里的学问都够我学一辈子的啊!
“这么着,你容我点工夫,我给你弄点证据,这样递上去可以严丝合缝。”海宽说着扭头对章涛说:“章涛啊,刚才门外那几个不三不四的家伙你也看到了,正好,他们也不认识你,你出去假装说也是被鼓动来闹事的,把他们骗进来。你明白吗?”章涛说:“没问题,我就说我跑到沙主事院子里一闹腾,沙主事怕我张扬出去给了我许多钱。”沙秘说:“能行?”海宽淡然笑笑说:“治这帮混混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快去吧。”
章涛领命来到外面。果然不大会领进一帮人,这帮人进了院门扯着脖子的嚷嚷着,说沙主事私吞税银也有,说沙赃官横行霸道的有,说沙主事巧立名目的有,甚至质问,沙贪官你的官是花多少银子买来的,要不,你不至于这么贪心。一时间沸沸扬扬乌烟瘴气。正当这伙人叫嚣时,忽听街门咣当一声让章涛关上了。此时海宽从屋里面沉似水的走出来,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这伙人里有认识海宽的,喊了声:“快跑!”就往大门口跑。但大门已经让章涛关上了。咱们说过,混混里也有凭胳膊根吃饭的,平时也练些武艺,虽然稀松二五眼,但欺负个老实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情急之下,看到章涛一个人守着门,便有三个肩宽背厚的家伙冲了上去。一个家伙说:“好小子,你他妈敢情是骗子啊?我让你骗老子!”说着话到拳到,照准章涛面门猛击一拳。章涛知道现在必须迅速制服这些家伙。于是右手接他的来拳,左掌在他的大臂根剁了一下。就见这家伙的大臂当即脱了臼,胳膊耷拉下来,疼得这小子哎呦呼呦捂着胳膊根蹲在地上。另一个扑过来朝章涛胸口就是一脚,章涛身子斜闪躲过,右掌在他大腿根连抖带搓,这家伙娘呀叫了声,大腿当时也脱了臼,倒在地上滚作一团。第三个见那两个如此下场,犹豫了一下时,章涛已蹿到他身边,手的五指扣住他粗壮的胳膊猛的抖动,这小子胳膊的大筋立即和骨头离了股,疼的他满地乱转。章涛眼一瞪,对这群人说:“谁还闹事!”
您想这群人都是那些光棍不吃眼前亏的主,登时各个像王八吃花椒——麻了爪儿了,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出声了。这时海宽走到胳膊脱臼的小子面前,托起他的胳膊往上顺势一抖,胳膊当时复了位。这小子连忙说:“海大侠,我要知道沙主事是您的朋友,打死我我也没这胆子跑来闹事!”海宽并不理睬他,走到大腿脱臼小子面前,弯腰手握他的脚腕往上抖去的同时,在大腿外侧踢了一脚,当即大腿也复了位。这时那个胳膊被分了筋的小子走到海宽面前呲牙咧嘴的说:“海大侠,您辛苦快给我治治吧,疼死我了。”海宽朝章涛努努嘴,意思是你让他给你治。这小子连忙狗颠屁股虫似的对章涛说:“少侠客您辛苦,给我治治。”章涛左手将他的胳膊托起,右手按住突出的大筋,左手猛然一抻的同时,右手一捋,大筋随即归了位。
看官,章涛这里运用的是武术中的错骨和分筋法。我们在前面讲海霞和梁羽在菜市口打李夕、高耷时用的是打穴法。错骨是将对手的骨关节脱臼,分筋是将对手的大筋离开原位。这都是传统武术中常用的技巧,需要师傅亲授和多年的苦练,切不可模仿,否则您将对方弄伤,可没人会治的。闲篇打住。
海宽见这些人已经不再张狂,知道是受别人唆使来的,于是说:“没别的,你们中谁是领头的?谁让你们来闹事的,交代清了你走你的。谁要是茅房的砖头——又臭又硬……”章涛接过来道:“否则那三个就是榜样。不但如此,还要把你绑了送官,打你个白日强入官宅,把你掐监入狱。趁早儿说!”好嘛,今天一大早,章涛还在大街上饿着肚子求人家给几个钱呢,这会儿身份一变来精神了。这就叫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谁都有倒霉的时候,也有扬眉吐气的时候。
经海宽、章涛一震乎,这伙人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一个个都往外择自己,结果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第一的被章涛打了的小子身上。这伙人本是乌合之众,于是七嘴八舌的道:“你就竹筒子倒豆子吧,别连累我们啦。”“哪么不是你叫的我们,说给我们好处,这下到好,打不成狐狸惹了一屁股臊。”“咱们都是街面混事的,你别连累我们啊。”反正怎么埋怨的都有,就像一群鸡啄食一样,朝着这小子一顿乱啄。这小子现在成了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锐气全无,哪儿还架得住同伙的怨言呢?只好将受谁唆使,许了什么愿都讲述了一遍。海宽让沙秘记下,众人划了押。这才放了他们。
有道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您看这些混混在海宽手里如玩偶一般,怎么鼓捣都百依百顺,但是却把沙秘折腾得不亦乐乎,官风扫地。
沙秘听了海宽的主意,准备将地方上司捏造逼迫写成折子,连同这些混混的人证字据,一同交给同年的户部主事侍郎。沙秘对海宽道:“海兄回临清有什么事要办?如果用得着我出力不必客气。毕竟我在官场这么多年了,各大小衙门熟识些。”海宽淡然一笑道:“你在这个圈子里熟,你有不痛快的事;我在那个圈子里也熟,不痛快事也有啊。”
“这么说你遇到不痛快事了?”沙秘惊奇的问。因为在他的眼里,海宽这么高的武艺,岂不成天豪气满怀,所向皆无关隘?其实天下哪有这等事!名气越大,能为越高,越招风显眼,麻烦事越多呢。
“唉!”海宽叹息道:“这回轮着我说‘一言难尽了’。”说完扑哧苦笑了片刻接着道:“上个月,不知是什么人物,相约我端午去京师法源寺比武,现在我回来是请几位高人相助的。”
“噢,有这等事?那倒多少得小心提防,听说江湖的水是很深的,考虑不周就会被人暗算的。这么着,我给你写封信,你到了京城,如果遇到什么疑难事,可去找我那个同年户部侍郎,说不定能有点用。”
“那,那就麻烦你费心了。”海宽说。他想,反正是有一搭无一搭,万一需要呢?到时侯现上轿,再现扎耳朵眼就晚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懂得了未雨绸缪的好处。
海宽在沙秘那里又坐了会儿,把沙秘写好的信揣在怀里,就告辞了沙秘,带着章涛回到了家中。进门一看,罗汉这回还不错,一个人还在练那两招,嘴里还捣鼓着:“给你来个枯树盘根,来,叫你尝尝怀中抱月。”
罗汉见师傅带回来个生人,便跑过来上下的端详。章涛见是个又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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