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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佛恩仇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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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收回手笑道:“你看,这就得让你干谗不到嘴,要是能被人轻易拿去,我不就赔了吗?啊?笑话,笑话。”梁羽道:“先生的功夫真是了得。让我大开了眼界。佩服佩服。”来人道:“武功武功,需要工夫,一锹岂能撅一口井?我要和穿筠大侠龚节龚霹雳比起来还差得远呢。惭愧惭愧。”梁羽道:“您认识穿筠大侠龚霹雳?”来人收回核桃拱手道:“只是闻名而已。”来人随即将话锋一转道:“我记得孔夫子说过一句话,想转送少侠客。”梁羽赶忙说:“请讲,请讲。”来人一板一眼地道:“孔夫子说:‘过而不改,是谓过矣。’请少侠仔细琢磨琢磨其中的道理。”说着站起身,抱拳告辞。梁羽把他送到客店街门口,来人道:“少侠客有暇到牛街北口永富茶庄作客。”说罢飘然而去。
看官不用笔者多言,必定知道来人就是珊瑚秀才闪德闪天弓。不错,那么店家说有俩人来访,那个人是谁呢?不是别人,正是王达。
原来王达送走汤石后,被闪德叫去,闪德跟王达说了自己想见见梁羽,目的很简单,委婉的劝他千万不要与穿筠大侠龚节交手。闪德知道,梁羽是海宽辛辛苦苦培养多年的好苗子,别看现在还嫩,但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正如孔夫子说的:“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人家闪德有学问,明白年轻人有时是一时糊涂,只要给予适当的引导,是可以改掉毛病的。何况梁羽并没有什么原则性错误啊。故此他让伙计到附近一带检点客店的留宿花名册,得知梁羽住在弓字胡同小店。第二天王达陪着他来到小店,闪德为了怕梁羽产生抵触心理,故此没让王达进去。
闪德在梁羽面前表演了绝技,目的是让梁羽知道天外有天,人后有人,能人背后有能人,别总觉得天是老大,地是老二,自己那两下子了不起。其实他与龚节很熟,知道龚节这个人的特点是,他要和你好,他可以为你赴汤蹈火。你要是不服和他比试,他下的都是死手。所以闪德怕梁羽吃亏,而且这个亏的后果代价太大。闪德临走特地给梁羽留下地址,目的是让他有事来找自己。
却说梁羽住的这个弓字胡同小店地处在前门很近的地方,弓字胡同挺背静,但是往东走不远就很热闹。
这天下午梁羽闲得无聊到街上转转,无意间来到了大栅栏。这里太热闹了,真可说是车挂彗人架肩。梁羽就不惯人挨人的,于是想赶快离开拥挤的地方。可就在这时出事了,就听离他几步远的一个女人喊道:“你耍流氓!臭流氓!你是什么东西。”
女人一叫喊,立即让她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骂的那个人。梁羽侧目一看,才发现身旁有两个年轻的女人。其中一个正回转身手指一个细高挑男子大骂。
在这么拥挤的地方,要想说清后面那位是故意耍流氓,还是不经意间互相挨靠的结果,除了那个被骂的人心里明白外,恐怕再清的官也无法断定。梁羽不想管,他也没法管。但有时事情却不由你。只见那个被骂的人指着梁羽对女子说:“你问问这位 ,是不是我成心碰到你的。再说你的屁股怕碰留在家里不就结了,在家里只有你爷们鼓捣,你乐还乐不过来呢。是吧?何苦带到这里得便宜卖乖呢!”说着和他左右几个开怀坏乐起来。
这时梁羽才看清,细高挑男子身旁有七八个横眉立目的人,心想,这几个绝非善类。
要说那个女子如果明白遇到了真流氓,而且是一伙的话,你就任倒霉赶快离开这是非地。可今天这位还挺拧,非要弄个水落石出来。于是道:“你让我问他?他肯定是和你一伙的!”
梁羽一听,不禁把眉头一皱,暗想,你怎么打架骂街坊啊,我好好的招你惹你了?于是说:“这么挤,他把你怎么样不怎么样我知道吗?再说你仔细看看,我能和他是一伙的吗?”
咱们公平的说,梁羽的话有毛病,毛病是一下得罪了两方面。这倒好,梁羽刹那间成为了两方面的箭靶子。女的骂梁羽是瞎子、混蛋、懦夫、白长了公鸡翎;男的质问他:我是霸占了你娘还是抢了你媳妇,我怎么了,你就不能和我是一伙的。弄得梁羽无可奈何,转身就走。
嘿!走?没那么容易了。不过并不是因为这里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那是难不倒梁羽的。他只要双臂圆撑,往人流里走去,就会分开人流轻松而出。但那样,必然会伤到一些老弱的人。正在这时,那几个流氓扑了上来,朝梁羽没头没脑的挥拳起脚动了武。梁羽无奈,只好左躲右闪,辗转在几个人中间。
最可气的是那个女人,她来了个惹不起锅儿惹灶儿,把一腔火气全撒在梁羽身上,竟拍手大叫:“抽他抽他,叫他装傻充愣。”这时周围的人都怕沾一身血,快速散到一旁。留出一块表演的空场。梁羽实在忍无可忍,心里有气又没法撒。看看这几个家伙,其中有个高大威猛家伙的出手最凶。心想:“看来必须杀鸡骇猴,先拿他开刀。”于是,当这家伙攒足力气朝自己脸打来时,他迎着拳锋而上,在拳头似挨未挨到脸时突然下蹲,躲过来拳的同时,将双掌向对方下颚撞去。对方此时拳头已经收不回来了,就听啊呀一声大叫,再看这个家伙,刚才那个威猛劲变成了晕头转向: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刚要走,又爬下了,就像喝多了酒一样。
那几个同伙一见知道这不是善茬的,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都缩了回去,没一个敢再向前。梁羽往那个细高挑身边走一步,这小子吓得退一步,梁羽看他们已经怕了,遂分开众人扬长而去。
看官,我们在前文讲过,王达在报国寺因为误认汤石与笱松打斗过,当时就出现过一个细高挑的人。现在出现的这个细高挑人就是那个。这个人是谁呢?他就是湖北大侠江劲江连绵的徒弟花丛娇客李夕。那么,这个被梁羽打得晕头转向的人是谁呢?他就是木村。这伙流氓中还有笱松和山野等一伙日本浪人。
李夕不是被张鸿逮住交给济南衙门了吗?不错。但后来却被李夕的同门师弟穿花蛱蝶高耷所救。事情是这样的。江劲得知李夕成为了*贼,遂将他除了名,同时派出弟子辅助官家捉拿李夕。
俗话说有向灯的就有向火的。秦桧还有几个好朋友呢。别看李夕是个好色之徒,男女生活上乱七八糟名声狼藉,但却好交际且出手大方。他有个志同道合的师弟,就是这个穿花蛱蝶高耷。平时俩人吃喝不分形影比离。不过高耷没有李夕胆子大,比李夕多少有些自我约束力,加上小两三岁,故此没有随李夕去*。不过,他确实是*贼的料。
李夕在济南落网,高耷听到消息后是大哭一场。高耷的武功可比李夕强着不是一星半点了。在湖北大侠江劲的徒弟中,高耷也是名列前茅的主儿。江劲师法峨嵋老祖,二十四路地躺麻辣拳神出鬼没,尤其是蹿房越脊的功夫,那真是万丈高楼平地踩,踏云走崖随意来。来无影去无踪,登萍踏雪一身轻。两把地趟连环钩更是使得绝妙无伦,向无对手。高耷的能为当然比他师傅差了,但有道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江劲的高徒能差得了多少呢?特别是高来高去的功夫是非常过硬的。所以高耷才敢于和有能力救李夕出大牢。
高耷偷偷来到济南,没费吹灰之力就将李夕救出了大牢。救出李夕后,李夕是感激涕零。不过他的感激可不是改邪归正,而是拉高耷一同下水。他说:“兄弟,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一辈子憋屈还不如及时行乐。哥哥我即使现在死了也不亏!我就问你,你是愿意作短命的皇帝还是愿意当长寿的和尚?当皇帝吃遍天下美味,一辈子有三宫六妾七十二偏妃三千粉黛伺候,虽然短命点,我看强过素食粗蔬寡油蓝衫,连个丑婆娘都没沾过的长命和尚。咱们的能耐、咱们的岁数都是本钱啊。不趁现在吃喝玩乐个痛快就亏喽!”
有道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年轻人走歪道十有*是被人教唆的。尤其年轻人在男女问题上,很容易被引诱走上歧途,要不,孔夫子怎么说“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呢。
李夕对高耷说:“本来我准备去北京,在半途我结交了个朋友笱松。他跟我约会在北京八大胡同的‘温柔舒适花坞’,那可是美女如云的天堂啊,你要去了就可劲乐吧。”就这么着,高耷跟着李夕一同来到北京。到了北京,高耷就一头扎到了八大胡同。而李夕除了陪高耷,没事还经常和笱松在一起。在报国寺和笱松一同斗王达的也是他。
这伙家伙怎么来到了大栅栏?原来,笱松与木村、山野一同从济南来到北京后一直住在一起。他们为了怕走漏风声,和方便与山野作古董生意的舅父联系,便住在了前门西河沿胡同的客店。山野舅父龟田一太郎的寓所就在前门西河沿。今天,笱松同木村一伙在李夕陪同下从西河沿客店出来,准备去温柔舒适花坞去找穿花蛱蝶高耷,恰好从大栅栏经过。您想,李夕这样的家伙见了漂亮女人焉能老实得了?于是便引出了一场是非。
我们知道,高耷的功夫远在李夕之上,如果他与木村等勾结在一处,木村等盗取颐和园铜亭的铜佛可就易如反掌了!
正是:狼狈为奸国宝危,盗取铜佛似吹灰。究竟他们如何勾结行动?请看下回。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一章 贼人密谋铜弥勒 梁羽初识俏佳人
第二十一章 贼人密谋铜弥勒 梁羽初识俏佳人
却说李夕伙同笱松、木村、山野等在大栅栏与梁羽交手,结果木村被梁羽把下巴撞得不轻。当时是晕头转向跌跌撞撞丧失了抵抗能力。原来人的下巴如果遭到重打击,会造成大脑暂时缺血,因此人就会休克或晕头转向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了。
木村撞击后觉得恶心非常,山野等连忙扶他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除了下巴还疼痛外也没什么事了。笱松埋怨李夕道:“你呀,说你什么好!你是好的歹的不忌口,还不论地点时候。”李夕嬉皮笑脸的说:“宁在花下死,也做*人嘛。”这么说吧,木村挨打说挨打,眩晕过后他挥挥手对山野道:“快快的,开路一马司,高君的温柔舒适花坞的干活。”
温柔舒适花坞在八大胡同里是属于高等的妓院,老板是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近四十的女人。她调理出来的*都具有她一样的特质,那就是百媚千娇*骀荡,*摄魄夺志移情,绝对能使柳下惠那样坚强男人骨苏魂迷。当然,实在没有天分潜质的*也就被她淘汰了。正因为如此,她的收入在众多妓院中自然是属头份的了。
李夕、高耷来到温柔舒适花坞立马被焊住了,用李夕的话说就是,给个宰相都不去了。老板娘倒是从他俩那挣到不少银子,可她也不问那银子的来处。没别的,北京的富户倒点霉,反正夜里不留神就成他俩的了。用李夕的话说就是,谁叫咱俩能耐大呢!
木村一伙来到温柔舒适花坞,但见中西合璧式的门楼,门楼暗接着正堂屋,在堂屋两边的门框两侧是一副对联,上联是:醉态玉山真实在, 下联是:穿花蛱蝶不虚空。
堂屋高大敞亮,并不显示金碧辉煌富贵气,只在勾画温柔体贴娇媚乡。正前方靠墙是个香案,供奉着妓院的祖师爷画像,那画像全凭想象,用白描笔法勾勒出,据说画的乃是齐桓公。画像两旁贴着对联。上联是:要知肌肤冷暖,下联是:且作床榻*。
老板娘看见李夕带来这么一帮财神爷,顿时眉飞色舞轻盈盈飘到众人面前,对李夕道:“李公子啊,这都是您的朋友吧?”说着给众人又是道万福又是行礼。李夕对笱松、木村、山野道:“咱们仨上高耷那儿去说正事。”又指着其他日本浪人对老板娘道:“你给这几位找些姑娘,别太凑和啊!”老板娘飞了李夕一眼不娇装娇道:“看您说的,我们这童叟无欺,何况都是贵客,哪有凑和过。”您瞧她吣的,童叟有去那个地方的吗?
在李夕的引见下,高耷认识了木村、山野、笱松,互相寒暄一阵后归入正题。山野是阴谋的主要策划人,所以谈论中自然以他为主。
山野说:“高君的你的任务,就是把颐和园铜亭里的铜佛请出来,把一个字条留在那里。你的大功就告成了。”
笱松陪着笑脸附和着对高耷道:“高少侠,您不要以为这笔交易是萤火虫的屁股——没多大亮。您不必考虑钱,您要知道日本人对佛是很敬仰的,何况又是皇家御用的佛。山野君已经和他搞古董生意的舅舅说好啦,他舅父说,只要是真货,到时候金票大大的给……。”
山野微笑着对高耷道:“主要的是货的要真,价钱嘛,自然的不会少的。你们中国人的不是说货真价实吗?货的必须的真的有,交易欺骗的不要。高君,你的明白?”
木村有些不放心,不待高耷回答,用日语问山野道:“如果他弄来个假的,我们怎么分辨得出?到时候你给不给他钱?因为去御花园盗取宝贝毕竟要冒杀头之罪的!”
李夕不知道他俩在叨咕什么,但根据山野的话和他俩的表情判断出,是对高耷不信任,于是说:“我问你们,御花园看得紧还是监狱看得紧?那么大的御花园怎么看呢?哪儿不能藏身啊!监狱屁大点地方,多少人大眼小眼看着,可我兄弟愣是把我救出来了。告诉你们,不带一丝一毫吹的,就你们那点破事,我兄弟俩办起来如探囊取物一般!”
山野把两只手一按道;“咱们不必争论,我们不是不信任高君,这是做买卖必须事前说好的。其实货物的真假,只要从大顺堂武馆的状况就可知道了。”山野说到这里把头一歪,那意思是,这就是辨别真假的标准。看大家不解的神态,他接着道:“高君的把铜佛的拿出,同时留下字条,字条写的是:“若知铜佛下落,请问济南大顺堂武馆。”朝廷立马就会知道,虽然朝廷明知不是大顺堂偷的,但必定认为是因为他们引起的,就必然会加罪治他们。”
“好,妙极了!这下咱们是又报仇又发财了。”笱松高兴的说着,两只手乐得都拍不到一块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高耷冷冷的说;“咱们说好了,我可是给个棒槌就纫针的主儿,明天我先去探探路,哪天去,得找个天气合适的好日子。去的那天我告诉你们,当夜回来当夜看货,等听到朝廷反应了,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别到时候东西弄来了,你又不要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用你们大清国的话说,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别犹疑,咱们一言为定!”山野兴奋的说道,仿佛他现在已经铜佛在抱,金票在手一般。
这些人遂击掌立誓,打算行动了。
高耷说要等个天气合适的好日子。绿林道所谓的合适好日子,指得是没有月亮的夜晚。过去有句古诗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就是说强盗办坏事必须利用对自己有利的自然条件。高耷打算去颐和园里盗取国宝,而那里是皇家禁地,不用说进去,就是靠近都难。当然,对于你我这样的不会隐身术的人来说,连靠近禁地墙的能力都没有,何况到墙的里边?可是对于高耷、李夕这样的飞贼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但他们也必须依靠夜色来隐身。
好了,趁他们等适合的好日子工夫,我们交代一下梁羽揍完木村后的行踪吧。
梁羽没想到在大栅栏惹了一肚子气,分开人群没有朝弓字胡同客店走,而是顺着一条南北方向的路朝南走来,等快到了路的尽头,看到路旁有个澡堂子,不大的一块木排上用黑漆写着“华清池澡堂子”。梁羽已经好些日子没洗澡了,他毫没游移抬腿就要往里走。可就在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忽听背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少侠客请留步。”梁羽顿时就是一愣,他急忙回头看,心里噔的一下,不由他不怒丛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您道是什么人叫他?原来正是刚才大栅栏那个骂他的女人。
那个女子见他回头看,连忙紧跑几步来到梁羽面前羞答答的说:“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刚才多有得罪了。”说着眼泪汪汪的。梁羽看她如此,便说:“算了,都过去的事了,反正咱们都没吃多大亏。”说完就要往里走。
“请您留步。”女子强烈要求道。她见梁羽没动,便说:“能借一步说话成吗?我谢谢您了。”梁羽是个老实人,禁不住别人一再求,所以便回转身来。女子赶紧 向旁边闪身把梁羽引到门侧。“
“快说,我还有事呢。”梁羽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旗装的女子,发觉她漂亮而和善,清秀而妩媚,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并不像刚才痛斥自己时那样可恶。于是皱着眉头催促道。
“您刚才必定是生我的气了。可是您想想我刚才的处境。我一个女人怎么对付得了那一伙流氓?我本来想能得到您的帮助,可您却那么说,所以我真是没辙了,才出言不逊的。本来您走后,我可以走我的了,可我怕他们趁您走了欺负我,所以我就尾随您来到了这里。我求您是不是能把好事做到底,送我回家行吗?”女子诚恳而可怜兮兮的说。
梁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不是假的。这么说吧,就是假戏,这会梁羽也得当真戏唱。为什么呢?因为在梁羽的教育中,侠客的义务就是救人于危难之中,没有危难谁求你啊!再说侠客都是主动去寻找不平,何况这是找上来求你搭救的呢。
“好吧,你家住哪里?”梁羽没有犹豫的问。
“不远,就在前门西街一条胡同里。”女子听梁羽的话茬,知道梁羽已经打算送自己回家了,梁羽发现女子笑了,洁白无暇的鸭蛋脸笑得那么灿烂。
梁羽跟在女子后面走,走出不远,梁羽发现胡同口又出现了一个女子,这时梁羽忽然想起刚才出事时是两个女子。果然,胡同口哪个女子向他俩走了过来。梁羽身旁的女子说道:“侠客恩人我介绍一下,我姓房名玉屏,她是我的表妹叫房玉书。敢问恩人尊姓大名。”梁羽心想:我告诉不告诉她我的名姓都是无所谓的事,因为一会她到家了我走我的,从此谁也再见不到谁了,她纵然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于是便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房玉屏。
“梁羽,梁羽,梁羽……”房玉屏小声在嘴里叨咕着,她生怕忘掉,反复念着。
估计走了少半个时辰的样子,就听房玉屏忽然说:“到了。”梁羽看时,只见街旁有座水磨石的门楼,黑漆门前两边是两尊二尺高上面刻博古图案的石门墩。门上有副对联是:随时爱景光,努力崇明德。梁羽知道这是个大户。于是拱手对玉屏道:“你到家了,我告辞了。”
“恩人,慢,玉书,你快去里面告诉我爹一声。”玉屏伸出玉指拦了梁羽一下,随即对玉书说。玉书推开门跑了进去。片刻工夫打里面出来个五十挂零,头戴黑色瓜皮帽,面色红润的男子。玉屏见了男子眼泪立即如涌,道;“爹,今天多亏了这位少侠客,不信您问玉书。”
“房先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回去安慰安慰房小姐,以后少去那个人杂的地方也就是了。梁某还有事,告辞了。”梁羽听玉屏如此称谓,知道是她爹出来了。但他只想对付几句赶快走了。可事情要那样简单,人间的事都那么干艮倔毫无人情味,还有什么故事可讲呢?
“爹,让人家这样就走了,多没面子啊。怎么也得让人家吃口茶歇歇脚啊。他可是专保护我回家的恩人啊。”玉屏见梁羽如此说,便对出来的父亲讲。
“噢,既然小女如此说,还是请少侠客小坐片刻,不会耽误您多少时间的。”玉屏爹说着身子侧开往院子内让梁羽。梁羽确实不想进去,但对于如此情景也只好顺从。等到梁羽进到门里可就傻了。但见院子虽然不大,却十分精致。迎门是个绿漆带顶的影壁,两侧有回廊通向两边的东西厢房,中间一条甬路通向三见大房。房子都是前出廊后出厦玻璃窗高台阶。房子两边有甬道通向后面的宅院。正房门前两边种着两棵西府海棠,海棠花已经快开败了,地上撒了许多残花瓣。微微散着些香气。玉屏爹将梁羽让进正房,迎面贴墙靠壁是红木的八仙桌、连三、条案、几把官帽椅子,条案前一人高的西洋立钟,条案上两侧排列有序的胆瓶、帽筒、珊瑚架等摆设。两侧的隔扇挂着名人字画,隔壁门垂挂着锈有牡丹凤凰图案和万字不到头花边的缎子门帘……。梁羽刚被让坐下,一个仆人模样的中年女人很快给梁羽倒了碗茶。
这时玉屏依偎在父亲身旁把刚才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当讲到梁羽打得木村摇摇晃晃的模样时,玉屏哏哏哏的乐着。
梁羽耐着性子好容易等玉屏讲完了,刚要起身抱拳说;“不才敬请告辞了。”却听玉屏爹问道:“请问少侠在哪里发财?”梁羽欠身拱手道:“不才在济南府大顺堂武馆学艺。”玉屏爹听了点头又问道:“敢问来京保的是那位大人?”玉屏爹以为梁羽是保镖来京的,因为有时武馆为了营生也作保镖,其中有时也护送官人。梁羽忙道:“并非护送官宦,只是为了和解绿林道中的一些隔膜才进京的。”“噢,你下榻在哪里?”玉屏爹客套的问。“暂住在前门弓字胡同客店,端午以后就回去了。”梁羽答道。
“你还没喝茶呢,请喝了,要不不让你走!”玉屏不愿意爹问这些,便娇嗔的说,其实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命令。梁羽无奈,碍于情面,只得将茶水一饮而尽。可当他刚想说走时,玉屏叫道:“王妈妈快给梁少侠倒茶。”等仆人刚倒罢茶,玉屏道;“爹,我想学武艺,要不以后我哪儿都不敢去了。多少我得会几手好防身,您说是不是?”
“嗨,你一个女儿家学什么武艺,以后不许你到处乱跑的。多危险吓人啊。”玉屏爹说。
“不,我偏学,我让玉书陪我学。”玉屏蘑菇他爹道。说罢走到门前向西厢房清脆的喊了声:“玉书!来。”梁羽心想,不成,我得赶快走,看她这拖泥带水的样子不知能耽误到什么时候呢。于是赶忙站起身道:“我实在有事,得赶快走了。”岂知他的话刚一出口,玉屏的话马上来了,道;“不对,刚才你分明是去澡堂子,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你把这茶喝了,我还有事求你呢。”
搁了谁,遇见这么一块年糕您也没辙。梁羽满心的无奈,他见玉屏爹对自己的女儿如此虽不满,但却纵容。梁羽的脸上自然也不能流露出不满的神态。一会儿玉书跑了过来,玉屏一把拉住玉书的胳膊道:“咱俩以后让梁少侠教咱武艺吧?也省得到哪儿都不自由了。”
“噢,不成不成,我实在没有工夫。抱歉抱歉。房先生我确实有事,不能再叨扰了。告辞了。”梁羽听玉屏如此的请求,心想,我的娘!这要是让师傅、师叔知道了,尤其让王达知道了,还不说:你借去会是非人的名义,实际是搞女人,你个什么东西!那样一来我就顶风臭十里了!
“梁少侠,您这样就不对了。我听说侠客是扶危济困救人危难,您今天也看到了,如果今天没有你在,我得受多少侮辱?我没有过分的要求,没有让您扛山背河,我就是这么点要求,难道过分吗?‘您拒绝我没有什么,可您却辱没了侠客的声誉。古人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您与其救我们,总不如您教会我们怎样保护自己。您说对吗?”这个玉屏是真能说。梁羽心想:嘿,要从口才论起,您得是侠客级的。梁羽被她得吧得很是无奈。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不能妥协。还是坚持要走。
玉屏爹道:“玉屏啊,不要强人所难。梁少侠还有事情,咱们不要耽误了他的事啊。”玉屏听父亲如此说,嘟囔道:“好了,玉书妹妹咱们不指望少侠客教咱们了。”
看官,您道玉屏的爹是干什么的?原来他爹是九门提督府小军机处的帮办。清朝设立军机处,有军机大臣,他下面设小军机,主管写谕旨、记载档案、查核奏议等事物。小军机处分为满、汉两班,每班有八个人,房玉屏的父亲房栋就是汉班的头头,俗称达拉密。
房栋是浙江绍兴人,来京作官后因原配没有生养,便纳了个妾,妾为他生了个姑娘就是玉屏。因为膝下只有此女,故不免娇生惯养随任其性。但玉屏却也乖巧,善解人意,喜欢读书。房栋常常看着女儿作的诗文不免长叹,他觉得如果是男儿,进士及第是绰绰有余的。
咱们再说梁羽被房栋和玉屏送出大门,玉屏非要把梁羽送出口。因为她还没死心让梁羽教她武艺呢。玉屏把梁羽送到胡同口,梁羽刚要走,玉屏把他叫住,说:“对不起,你再把我送回去吧。我一个人害怕。”梁羽急不是恼不是,只好又把她送回去。如此把梁羽折腾了两回。
最后玉屏给梁羽送到胡同口,道:“梁少侠,你千万别恼恨我,我知道,你这一走,不会再来了。”说着掉下了感伤的眼泪。她掏出红罗帕搌搌眼泪接着道:“我感谢你的帮助,不会忘记你的。这块手帕就送给你留个纪念吧,以后你看到它,就会想起曾有过这样一个顽皮的女孩子让你帮助过。”说着将手帕塞到梁羽的手中。
梁羽从没和陌生女人,尤其是年轻陌生女人打过交道。海霞和他几乎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所以彼此说话没有什么拘束,就是这样,因为大了,现在彼此也不像过去那样随意了。玉屏的感伤确实让他的心为之一动。所以当红罗帕塞进他的手中时,他没有反对。玉屏见梁羽没有作声,但也没有反对,知道他正处于两可之中。于是道;“我爹在军机处当差,如果你有朋友需要办什么事,请你不必客气,他能帮忙一定尽力的。”说完扭身掩面而走。
梁羽默默的将红罗帕揣在怀中,俗话说,人非草木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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