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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佛恩仇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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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五砚楼”的伙计收了三张字画,一张是汪士慎的猫图,一张是金农的花果图,一张是郑板桥的兰竹图。当然,这些扬州八怪的画在现在是很值钱的。但在当时也非属于一般大路货,价码并不便宜。蒋茵管理店铺的原则是,伙计只要能判断出不假,即可做主收下。
一天晚上,伙计向蒋茵报帐时高兴的说:“您瞧,这回咱捡了个便宜,三张扬州八怪的,卖主一开价我都晕了,起先还以为听错了,等我再问,他还说那个价。我一怕是贼人偷来的,拿咱这里脱手;二怕是哪家奴仆卷了主人的,到咱这好歹卖俩钱。于是我说我作不了主,你放这里下午再来,容我们商量商量。我想他要真是偷来的,不会答应放这。这不,他没打愣就答应了,下午他来就成交了。”伙计说完欣喜的把画呈上给蒋茵过目,蒋茵不看则已,一看是大惊失色!
正是:交易成功互惠深,两厢欺骗最伤心。要知蒋茵为何见到伙计收购的名画大惊失色,请看下回。
十七
第十七章 蒋茵巧还窃来物 闪德戏谑王少侠
十七
大家都说古玩字画收藏里面的水很深,一般初事收藏的人大都呛过几回水,这个不假。但都知道贪是呛水的根源,可为什么都回避不了呢?原因就是贪乃人的本性,本性是加着小心都会时时露头的。贪会时时把心壳迷住,所以呛水是少有能逃过的。您若问如何趋大利避灭顶,那么我告诉您,这是获诺贝尔奖金的项目,单等着您去拿呢。
闲话打住,却说蒋茵一见伙计收购的名画当时就大惊失色。要说蒋茵虽够不上侠客,却也非等闲人物。在济南地面儿上跺一脚乱颤夸张点,但总归是有一定影响的人物。故此他要是失色必有失色的道理。
济南是府台衙门行辕所在地,拿如今的话说是省会。这里住着一些退职的故旧官员,这些已经无职无权的人却并非平头百姓。他们和现任的官员都多少有些联系,有的联着姻,有的师生谊,有的共过事,平时看不出来,有事就显山露水了。济南城里住着嘉庆当年的师傅王守斋,那才称得上跺一脚济南城摇三摇的主儿。不过人家王守斋可从没跺过脚,发过威,人家心态平和,所以才成了跨世纪的皇帝的师傅!不过谁要把他心爱的物件偷去,要了老头子命不敢说,起码得让他大病一场的!
“我的娘!您老人家怎么胆子比倭瓜大?您是姜维吧?能耐大海了!您知道这是谁的物件就收?”蒋茵抖落着手,对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伙计埋怨道。因为他知道这是王守斋的心爱之物。是几年前从他手里买走准备带到棺材里去的。这明明是从他家偷来的,自己收购赃物,让官家知道了,那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吗?
“这?怎么……是脏物?”伙计慌了,他知道东家通常情况下不会这么说话的。
“嘿!”蒋茵无奈的叹了声道:“不但是赃物而且是赃物,板上钉钉是赃物。”
“啊呦!”伙计吓得叫了一声,白眼一翻,口土白沫,仰面倒在地上。这时蒋茵才想起伙计有羊角风的根,就怕心情紧张。好在蒋茵是练武之人,对这样的事并不陌生。他赶忙将伙计扶坐起盘上两腿,用中指的关节顶按伙计的人中。这蒋茵可是次侠客级人物,他就是用中指尖伙计都够戗的,甭说用中指关节了,因为心急他才这么干的。这下得多大刺激啊,他刚顶上,劲只用了三成,就听伙计立马翻的白眼转了回来,长出了口气,明白过来了。
蒋茵看他醒过来了,忙安慰他道:“刚才我跟你闹着玩,你怎么就当真了?你再这么吓唬我,我可不要你了!”伙计一听“不要你了”立马又要犯病。急得蒋茵赶忙说:“亲爹,您是亲爹,不要谁也得要您。”蒋茵暗想,好歹先把他糊弄过去,不然真出事还得吃官司,等以后再想个招把他请出。
要说蒋茵悄悄卖掉不就得了?可蒋茵不这么想。他想:“要想人不知除非己末为。只要你做了,说不定哪天这事就被抖搂出来。那样犯法得罪人不说,在古董界就臭了。你还干不干了?”为了平息此事,只能认栽了。蒋茵赶忙跑到王太师家,将画送回。不过他重新编了套词。说:“那天看见一个人在大明湖南岸偏僻的地方卖画,过去一看,认出是王太师当年从自己手里买走的。自己知道那是老太师命根子,怕老太师着急,于是高价买了回来,现在原物送回,不要钱,就是为了讨老太师高兴,以后多光顾小店。”您说人家蒋茵多会说话!太师能白要吗?
蒋茵叮嘱伙计,说那个卖画的人必定还会来,再来时叫自己去。果然不出所料,笱松过了几天又拿着两张画来到五砚楼,伙计遂通知了蒋茵。蒋茵见到笱松,只说本店不收假画,这画是假的,白给都不要。并说以后有真迹请拿来,愿出高价。笱松并不懂画,所以真假无从开口辩说,只得另寻主顾。
蒋茵后来发现笱松没再来,他哪里知道,笱松伙同木村等杀了孙德,已经去了北京,准备盗取颐和园铜亭内的铜佛 来给大顺堂武馆栽赃呢。
好了,咱们言归正题。张鸿来请蒋茵,蒋茵爽然答应了。这么说吧,人的名树的影,海宽、张鸿的名望在武林道很大,人家请你,是看得起你。蒋茵说:“张大侠,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努努嘴就行,到时候台上比试小弟来个垫场,平踢个猫狗之辈还是绰绰有余的。”张鸿还特别告诉蒋茵,如果带徒弟,一定嘱咐好了别惹是非添乱。他知道蒋茵到了北京必定要去八大胡同,所以又叮嘱他到那个*地方搂着点,给比武多留些精力。蒋茵听了脸一红,笑道:“老兄放心,此次到北京后咱们住一块,您监督我。到时候台上有女侠客,只要留给我去和她比试就成了,让你们看看我*侠判官在台上怎样耍*。”说罢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济南聘请的知名助阵朋友大致如此。张鸿圆满完成了海宽教给自己的邀请任务,回到武馆,每日教导徒弟,把武馆经营得也算井井有条。
咱们再说海宽自从梁羽和自己负气去了北京后,每想起来心中总有些放心不下。对于梁羽的糊涂和执拗他是又恨又心疼。不过他了解梁羽的为人,不会在外面惹是生非。好在离约定的端午日子还有些时日,海宽想:解铃还需系铃人,梁羽对王达的误解还是应当由王达自己去和梁羽讲清楚。他们俩人之间的纠葛别人也不宜过多掺和,否则就会像乱麻刀越摘越乱。另外北京有些朋友也需邀请一些,虽然这些朋友没有路程问题,但武林人行踪往往飘忽不定,说不定有的人外出不在北京呢?为此都要有一定的提前量。他决定在自己去临青的同时,派王达拿着信件去北京,找到梁羽,二人一同去邀请几位重要的朋友。
主意决定后,海宽将王达叫来,向他交代了自己的安排。海宽语重心长的说:“王达啊,师傅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你去办,你可别辜负了师傅的心啊!你师兄梁羽对你是误解,不是不容你。只要把误解摘干净了,你们可不是两氏旁人,还是同门好兄弟。你此去北京一定先找到他,然后和他一同去邀请北京的几位朋友。注意,那些邀请的朋友无论年纪长幼,都是绝技在身了不起的高人,你看长安大侠于照于晚晴、香山野叟郑紊郑文思、哈德门客纳蓝永青、陶然侠客卢笙卢铁云,那是何等的了得!咱们是请人家,人家来与不来,必须对人家恭敬。我们至少达到应该是,人家不给我们帮忙,也不会给对方帮忙。你明白吗?”
“噢……我明白了。”王达刚听海宽讲时,还觉得自己已经去蚌埠请过人,怎么说也有些经验,这回只要描着模儿如法炮制也就是了。不想师傅却揭出了这层意思,他顿时感到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他明白了师傅的深意,即在比武前,要尽可能的扫清比武时可能出现的隐患。比如,我知道有些人和自己的交情不深或根本没往来,但觉得你对我有威胁,那么我恭敬的邀请你,意思是,即使你不应我之邀,也不要应对方之邀。当然如果来给自己帮忙更好了。
“王达啊,在这方面你师兄梁羽有些经验,再者,人家看到我的两个大徒弟一同去请,就会感到面子大,对他尊重!所以你到了北京必须先找到他,会同他一道去请。不可擅自自己作主意。你先答应我!说,能不能作到?”海宽解释了为什么要他同梁羽一同请人的道理,并严肃的问他能不能作到。
王达知道师傅担心自己误事,所以才如此问自己。于是他赶忙双膝跪到在师傅面前道:“师傅您尽管放宽心,我一定按您的吩咐去办。只是您独自回临青,弟子不能侍奉在您的身边了。”海宽见王达很懂事感到很是欣慰,道:“那个罗汉总跟在你屁股后面也持累你,我带着吧,早晚我也好调教他,以后别让他师傅挑咱们的不是。”
花开两朵,先表一枝。却说王达领了师命,回房收拾了一下,中午饭后,王达肩上十字挎好简单的行李包袱和绣着哪咤闹海的百宝囊,背上自己的兵刃凤凰展翅柳叶刀。他见罗汉站在一旁眼泪扑擦的看着自己收拾,便对罗汉说:“师弟啊,以后好好跟在师傅身边,多干活勤快些。处长了你就知道咱师傅可好了。你要听师傅的话,别到处乱跑给师傅添乱。你要听我的,到了北京我给你买烧饼夹牛肉吃,北京月盛斋的酱牛肉、马蹄烧饼顶风香十里,好吃啊!可我要听说你给师傅添乱,当心我收拾你。”说着掏出几枚铜板塞到罗汉口袋里,说:“带好了,跟着师傅走渴了时,给师傅买大碗茶喝。”罗汉摸着钱问:“那师傅喝,我呢?”王达笑道:“师傅自会渴不着你的。”
王达收拾利落后辞别了师傅海宽、师叔张鸿和众师弟。王达出了大顺堂武馆,不一会儿就走出了济南城门。王达的脚程那是没的说的,他沿着去北京的大道迈开双腿一路行来。反正或快或慢,或紧或松全由自己掌控。但他明白最好是快到北京,因为时间宽松办事可以从容些,再说到了北京还得容出时间找到师兄梁羽呢。
“啊呀……梁羽在哪呢?北京那么大,我俩眼一摸黑到那里去寻他呢?”想到这里,王达感觉有些无着无落的。
王达边走边琢磨开了。他没有去过北京,他只能拿他去过的地方作想像的根据。忽然他有主意了。您道是王达有什么主意了?原来武林道干什么有自己一套秘诀,这是因为武林人通常去办事的地方大都是没有去过的地方。比如他要救的人,几乎都是陌生的人且在陌生的地方,那么如何找寻?办法就是向人打听,而这种打听的办法异于我们一般的打听,那就是根据所救的人的特点结交朋友,这朋友对所要救的人外围情况多少有关联。王达决定在去北京的路上先寻找个北京通。不过呢也不必太着急,等到了北京周边一带再说。
主意决定了他就把脚步放快了,专心走自己的路。
几天工夫眼看着进了河北地界,耳朵里传来的说话音调也变了。“行了,是时候了。”等过了石家庄,王达发觉一路上多了一些奇异的人,而且隔不远就会看见:有的人后背上捆着个马鞍子,有的耳朵上穿着一支箭,有的戴着自制的手镯脚镣,有的脖子上吊着块砖头,有的一步一作揖,有的三步一叩首。王达一路走来看得多了,觉得奇怪而好笑,也不好意思问这些人到底怎么了,平白的折腾自己,到底是在跟谁过不去。后来王达向旁边的一位老者打听,才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又走了两三天,看看已经进了京郊,王达想该寻摸一个朋友交着了。于是他开始耳朵注意听、眼睛注意看同路人的讲话和形态。
有道是世上无难事,就怕有心人。王达忽然看到,路旁的大柳树下有十来个歇脚的人,这些人正坐在茶摊条凳上喝茶,王达遂在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人身旁坐下来,要了碗茶水。王达微笑着向中年人一抱拳,点了一下头道:“请问先生,这里离北京城还有多远?”中年人打量了一下王达,微笑道:“大约有几十里地。怎么?少侠客去北京?”
中年人大概是看到王达这身打扮,故此,说此恭维话。王达知道交朋友必须得赶紧找话题。于是赶快道:“不才想请教先生一事,请您多多赐教。”中年人点点头不卑不亢道;“不必客气,但讲无妨。”王达便将自己从保定、石家庄一路走来,看到许多近似自残的奇人奇事说了一遍。问道:“这些人到底怎么了,别人要是这么折磨他,他非得跟你玩命不可,可他自己怎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中年人听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上边刚说过,王达已经向一位老者问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这里是故意装无知,以此降低自己抬高对方,为的是取悦对方交朋友。看到中年人大笑,王达故作茫然的神态。
“少侠客,这个你有所不知了。”中年人收敛了笑容道:“那些人都是虔诚的善男信女,是去妙峰山还愿的。如此折磨自己都是因为父母病时,他们许了愿,说只要娘娘让自己的父母病好了,自己就当如何如何。现在他们是来还愿的。”
“噢,原来如此。妙峰山的娘娘这么灵验?”王达接着问。
“灵!不过据说妙峰山的娘娘,照远不照近。就是说只照顾远来朝山进香的。所以才引得远在保定、石家庄的人都不辞遥远来进香。”中年人道。
“这妙峰山在哪儿?”王达问。
“妙峰山北京西北,在山顶有座碧霞元君祠,俗称娘娘庙。那是明朝建的,背山面谷规模宏大。在山门之内有香池、天仙圣母碧霞元君大殿、金顶、白衣大士殿。右面有三教堂、广生殿、五圣宝殿、释迦牟尼殿,左面有财神秒殿、王三奶奶殿、华佗殿。规模在北京也是数一数二的。中年人如数家珍的说,看王达听得入迷的样子又说道:“如果这些都和其它庙宇有雷同的话,我告诉你妙峰山独特的,在这里主峰傍边有一片参天的高峰,天然组合成一朵莲花,莲花的中间有一块石头,早晚被太阳照耀,那是金光灿烂。据说当年康熙爷就因看到这景象,特意敕封妙峰山为金顶妙峰山呢。那时的香火比现在盛得多。”
中年人兴致勃勃的说。王达见他已经和自己关系近些了,于是奉承道:“您的学问真大,要是常听您的高论太长知识了。敢问您一定是位饱学之士吧?”中年人谦虚的拱手道:“饱学之士不敢当,不过是个秀才罢了。”
“噢,我刚才第一眼就看出您不俗,果然不错。”王达说着忙站起给中年人深深施了一礼。中年人连忙站起身,连连拱手。王达道:“先生您若不嫌弃,您看前面那就是个小餐馆,现在快午时该吃饭了,我请您到那里便餐,我爱听您的高论。”说着示意中年人起身。中年人客气了一句,王达热情的忙说:“您的高论就是钱财,您吃我一顿,其实占便宜的是我。您能否吃点亏,满足不才的请求?”中年人点头同意,刚想付茶水钱,却被王达档住,王达拿了一个大枚扔给摊主道:“不用找了。”
二人进了餐馆,对面坐在临窗的桌子两边,又重新见过礼。王达请中年人点了几个菜,王达说:“我跟您报个号,在下姓王名达,蚌埠人,自幼习武,现在是无影大侠海宽海星空的弟子。”
中年人认真听罢,眨眨眼道:“你是谁的徒弟?再说一便。”王达闻此就是一愣,心想,天下事能这么巧?难道他认识我师傅不成?于是道:“我师傅是无影大侠海宽海星空啊,怎么您也知道我师傅的大名?”中年人哈哈大笑,指着王达道:“我不但认识而且认识你师傅,要是从你师傅那儿论起,再吃你十顿你都得乖乖的掏钱。伙计,把这破酒拿走,换最好的茅台。”
这回王达算掉到了十里雾中了,他怎么也猜不出这是谁来了。平时钱咏师傅、海宽师傅、张鸿师叔没少给自己讲江湖道上的人物,可今天他们说的那几位北京高人,都比眼前的这位年纪大啊!伙计听客人呼唤,赶忙跑过来换上一瓶茅台。
“哈哈,蒙了吧?你再猜你师叔我是谁吧?先跪下磕头,我再告诉你我是谁!快点。”中年人见王达迟疑不决,命令起来。王达急得抓抓头皮是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非常尴尬。不过他心里却很高兴,因为倘若真是自己师叔,有他在,自己可以省去很多摸索的虚工。
中年人看王达将信将疑的样子,从桌子上拿起筷子,王达以为他要夹菜,岂料他把筷子向自己的怀中伸去,夹出个滚圆石蛋,一抖手,一道流光飞出,石弹打在对面的墙上后啪的一声弹了回来,直奔王达,王达刚想用手去接,中年人一伸筷子将弹丸复又夹住。如此一连反复了几回,就这一掷一夹立即将王达的疑虑驱赶到了九霄云外。莫非是他?
正是:未呼未唤自出场,原来缘分在天然。要知此人是谁?请看下回分解。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八章 珊瑚侠玲珑剔透 报国寺寻人遇贼
第十八章 珊瑚侠玲珑剔透 报国寺寻人遇贼
却说王达在京郊遇到个秀才,王达请他吃饭时,秀才亮了一手绝活,王达一看这绝技,猛然想起师傅钱咏曾和自己谈起过,在河北与北京交界的地方有位了不起的大侠,姓闪名德字天弓,因他有文才,人送绰号珊瑚秀才。‘不过这位珊瑚秀才闪德闪天弓平时与武林道的人很少打交道,只在十几年前的一次南拳北腿英雄会上露过一回。
闪德自幼拜护国禅师哑达摩为师,学习金刚无形掌,二十几岁时功夫便已出神入化。十八路金刚无形掌一掌分三式,忽实忽虚紧劲连绵变化无常。他使一样独到的兵刃,软如棉绸缎金丝带。因为他也善使飞弹,在那次英雄会上知道海宽也善飞弹,二人曾在一起切磋。海宽佩服闪德手法巧,闪德佩服海宽手法妙。那位说巧与妙有何不同?巧注重的是出其不意,妙注重在无可挑剔。因此二人互相敬慕。因为珊瑚秀才闪德后来与武林界很少接触,故此海宽这次并没有邀请他。
在北京城里闪德开了个茶庄,庄号永福,店在牛街北口与报国寺斜向距离半里相对。平时店里有伙计操持,他呢,练武、闲逛、听戏、看书,很是自在。前几天一个朋友约他去房山闲逛,今天正往回京的路上走呢。走到这个地方口渴了,遂在路边茶摊喝碗大碗茶。您琢磨他一个开茶庄的,大碗茶哪咽得下去啊,这也就是渴急了,要不他才不会坐在这里呢。他刚坐下不久,勉强喝了一口,可巧这时被王达相中要与他交朋友。闪德见王达的一身打扮,知道他是武林道上的人。闪德是个爱交的人,他见王达很是热情,便也态度平和的尽自己所知回答王达的疑问。见王达请吃饭,他挺高兴,因为他正不愿意喝这草棍水呢。饭店里的茶,再不及也比这强啊。等王达一报号,才知道他是海宽的徒弟。于是才说出让王达磕头的话来。他见王达犹豫不觉,心想我先露一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果然王达看到他的绝技立即猜出了他是谁。于是连忙道:“您是珊瑚秀才闪大侠吧?”闪德道:“你说呢?”说完歪着头看着王达微笑。王达说:“我看像。”闪德道:“仅仅是像?像你就不磕头了?这么说吧,今天都是老天安排的,真巧啊,你不但要磕头,我呀还就吃上你了,吃你个乐意,吃你个心花怒放,吃你个欢天喜地。快点磕!”这下王达蒙了,心想:“他怎么如此说?看来没错。再说管他是不是,磕个头我也少不了哪去。再说他接了我的头,我正好和他交上了,看他飞弹绝技,绝不是无能之辈,定能帮上我的忙呢。”
这么一想王达马上爬在地上口称:“闪师叔在上,小侄给您扣头了。”噔噔噔给闪德磕了三个头。闪德将王达掺起道:“你这头磕得值不值一会你就知道了。”
诸位看官,您注意没有?刚才闪德说了句“真巧啊,”究竟什么真巧?您接着往下看。
“徒侄啊,你上北京来请高人助阵吧?”闪德问。
“这?……”王达纳闷他怎么知道。
“我不明白你师傅到底得罪什么人?你知道吗?”闪德问。
“我还真不知道,但我确实是来请高人助阵的。您怎么看出我的目的的?”王达问。
“你师傅的打算里,请我吗?”闪德问。闪德这一问到让王达即出乎意外又难以回答。自己怎么回答呢?直说没请吧,那等于当着面说人家不够资格,说请吧,师傅又没交代过。他迟疑的工夫闪德道:“没请就说没请,没关系。可有一节,你师傅没请我,如果人家来请我,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这……那……。”王达还真不知如何回答了,脸憋得通红。他想回避过去,于是问:“这么说,您见过那个无是生非的人了?
“当然见过,那是名气鼎鼎的穿筠大侠龚节龚霹雳,只是交往并不深。(笔者这里提醒看官,前文书里铁笔大侠杜林杜广才可说过,估计这个无事生非的人是福气怪客何璧何无尽。但这里闪德却说是穿筠大侠龚节龚霹雳。)至于应允否,我老实告诉你吧,我答应了。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吗?”闪德道。不容王达说“不知道”的工夫,闪德接着道:“因为我跟你海宽师傅不错。”闪德这么说倒让王达想不通了。忙问道:“这是怎么个道理?您说。”
“怎么个道理?我问你,如果我要是拒绝了,我是不是把人家得罪了?如果我不拒绝,人家是不是觉得我跟人家好?”闪德摇晃着头问王达。
“对,是这个理儿。”王达想了一下点点头说。
“我问你,如果我开始就打算从中起调和作用,你说我是答应请主儿,还是断然拒绝请主儿?”
“噢……我明白师叔您的良苦用心了。您真是这号的!”王达把大拇指挑到闪德面前恭维道。一般恭维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假意,一种是真心。王达现在绝对是后者。他把嘴一咂么说:“师叔您真让我长学问。”
“长学问?怎么着,我吃得你是不是开始心花怒放啦?”闪德诙谐的说,稍微停了下,他接着道:“什么你都不要把他看成铁板一块,就是一个人也当如此。明白吗?”
“这……,不明白。一个人那就是一块啊。”王达实在不解。
“一个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啊。”闪德看着王达疑惑的眼睛解释道:“比如刚才我在摊儿上喝大碗茶时……”闪德说到这里,看看桌上的酒菜道:“咱们动筷吧,都凉啦。”二人相视一笑,遂碰杯,各抿酒吃菜。闪德接着道:“我喝大碗茶是碍于太渴,心里并不想喝,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捏着鼻子却得喝。可是因为你出现了就改变了我的初衷。但是如果你是我讨厌的人,那么我就宁愿喝也不听从你的,你说我到底心里装着的是喝啊还是不喝?”
“噢!我明白了。您是说请您助阵的人心里本来对我师傅存有挑战和不挑战两种心理,到底实施哪个,就要看他接近的人了。遇见个主张“和为贵”的压事的好人,就和平相处了;遇见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恨不能天天有仗打才解气的主儿,就能把他挑唆得非得决个雌雄,不弄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不罢休了。而能够影响他的,一定是他不反感的人。”王达表示着自己的理解。
“对,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金銮殿就长灵芝草,在茅房就长狗尿台。咱要打算影响他,首先得让他觉着咱对他好吧?其次得和他接近吧?如果咱一口回绝,不但得罪了他,以后还别打算接近他了,调和更甭指望了。你说是也不是?”闪德讲着自己的策略,看来他是个善于动心思的人。
“闪师叔,您吃菜。”王达说着给闪德夹了一大柱子葱爆羊肉。自己也吃了口韭菜炒鸡蛋,接着道:“咱爷俩初次见面,不是我奉承您,我觉得您有学问,办事有章法,不蛮干,跟着您有种安全感。”
“哈哈……,你小子真会说,嘴上抹了蜜。不过不蛮干你倒是说对了。你看孔夫子曾经说过:‘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闪德道。这么说吧,王达没听懂。他赶忙问道:“您给我讲讲。”说着赶紧给闪德把酒杯斟满了。
“孔夫子说的是:像空手打老虎、空手浮水过河,而且临死都不知道后悔这样的人,我不会和他共事。非要让我挑个在一起共事的人,那这个人必须是处理事情前小心翼翼的,喜欢谋划的人。”闪德认真的给王达讲道。
王达和闪德越说越投机。王达心想,看来我遇到这样的高人不是福气也是运气,我也别藏着掖着的了,他既不是外人又多知多能,干脆我就和盘托出,让他指路了。于是给自己斟满一盅道:“我太敬重您了,我先干了,您随意。”说完一饮而尽。
随后王达将来北京的目的、内容大体讲述一便。之后问道:“闪师叔,我第一步就是要找到我的师兄梁羽,您告诉我当如何在大海里捞针呢?”王达诚心的说完看着闪德。现在在王达心目中面前的这位师叔,不但是及时雨,而且似乎是百病包治的万能郎中了。
对于王达的请教闪德略微思考了一下,遂问道:“梁羽来京既然是奉了你师傅海大侠之命,怎能没有准定的居宿地呢?你只要知道所请之人,他肯定会住在离这些人住址不远的旅店或者这些人的家中。”
“不,不是师傅派的,他是和师傅赌气,要自己去独斗是非人的。”王达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梁羽才和师傅赌气的事。
“啊!我的娘!他长了几个脑袋?你知道那位穿筠大侠龚节龚霹雳的能为吗?告诉你,他是武当山八卦浮萍真人的关门弟子,三十六路莲花浮萍掌得心应手,一路变化十式,回环往复无始无终,刚健柔软似慢实快。一把莲花宝剑劈风斩雨迅如霹雳。尤其是他的迷魂手帕,告诉你,只有我知道怎样应付。”闪德担心的说。因为他知道龚节不但能为大,而且手下狠毒,要是遇见他,不死也得落个半身残废。您注意,这里说的是残废,可不是残疾。
“我就是着急没法找到他呀。我师傅也担心他打不了狼再让狼给咬一口。”王达虽说想起梁羽栽赃自己也有些恨,但还没有恨到非要梁羽命不答应的程度。所以也担心梁羽别自投虎口。
闪德根据梁羽来京打算自己与龚节斗的想法,对王达道:“其实可以不必为梁羽担心,因为他们约定的是端午节在法源寺比武,那么在端午节前龚节正忙于接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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