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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小师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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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前竖着三人高的石雕巨兽,大门朱红,铜钉明璨,铜环鲜亮。

忽然,一辆华丽宽大的马车从侧面巷口飞奔出,车夫毫不顾忌地挥舞着马鞭,车轮带起的泥水溅在少女面前。只见马车的车轭、车衡、车辕、车輗、车轸都漆金镶银,富贵堂皇。背面花纹中“洛”字醒目耀眼,正是京都洛家的马车。

冰儿看着离去的马车,目光一暗,其中隐藏着复杂的情绪。

只见少女身影一转,如同猫儿一样悄无声息,顺着洛家府邸的白墙翻了进去,又无声无息间穿过了几个墙头,轻轻一个腾身已经到了后院墙头上。如鬼魅般溜进了院内,最后来到一处荒凉角落,她身形犹如飞鸟般一掠而过,轻轻的落在地上。

此处景象与前面截然不同,破败的墙垣,摇摇欲坠的院门,破裂的砖瓦……

内侧有间比较矮的平房,里面黑黝黝不见灯火。

这般破败不堪的景象,就像穿着华贵丝绸的贵人,内衣却破了一个洞,而且还破在隐秘处!

此地此景,洛家也只有这么两三处,正是为她这种私生女准备的。

不过,她骨子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叛逆,为了不成为一颗任由洛家人摆布的棋子,她早已下定决心,绝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变成一个悲剧,所以她一直在为此坚持不懈地努力着,哪怕女扮男装进出烟花之地,成为一个名声不雅的青楼画师。

想到这儿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忽然,屋里传出男子清冷好听的声音,“洛冰儿?”

冰儿一个激灵,神色一变,没想到大哥今天居然真的回来了。

很久都没有被他连名带姓的叫过,冰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于是,她一脸慎重地问道:“哥,你怎么待在黑漆漆的屋里,也不点灯?”

男子冷冷淡淡道:“我一直在等你。”

随着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袭来,冰儿不由暗恨那个老画师居然克扣她的月钱,害她厚着脸皮讨价还价了半晌,否则她也绝不会这么晚回来。但冰儿直觉中已感受到了兄长语气中的怒意,立刻眼珠转动,却无论如何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屋中,男子冷哼一声道:“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进来?”

冰儿身子绷紧,紧了紧衣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屋内漆黑而寂静,非常静,静得诡异。

忽然,火光一亮,满室昏黄。

但见窗前站着一个美如玉雕的年轻男子,身穿书院的淡青色长衫,身材修长。

男子右侧偏长的刘海遮住他四分之一的面容,俊美的脸上神情淡淡,一双眸子同样是清冷淡然,昏暗的烛光打在他的眉梢和面容的轮廓上,若隐若现出他如墨的眉峰以及大半张俊美的面容,宛若海中央一尊美轮美奂的冰雕,真真是玉骨冰肌。

冰儿不由仰着脸庞,深深地仰望着他。

每次看到大哥出尘脱俗的容貌,冰儿就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明明是同样的爹娘生出来的,为何大哥能长得这般俊美无俦?气质如此的清冷如玉?

自己的五官明明精雕细琢,但凑到一处,却只给人清秀可爱的印象。

两人站在一处,形成强烈的对比,大哥就像是昆仑之巅的寒玉,她却像是乡野河边的鹅卵石。大哥如同那雪山上绽放的清丽白莲,她就如同野外一株小草。

更甚者,他们兄妹居然没有一点长得像的地方,性格也是南辕北辙。

此时此刻,冰儿一双水亮而慧诘的眼眸凝望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她想不通!实在太想不通了!

洛玉离并未理会冰儿“幽怨”的目光,只嫌弃地暼她一眼,眼珠宛如千年寒玉,冰冷而透射人心,淡淡道:“你很臭!”

冰儿顿时尴尬,不由垂目,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道:“大哥,我出去买臭豆腐了,夜市的味道最正宗!去了东市没买到,又去了西市,所以这会儿才返回来。”

“你不是最讨厌吃臭豆腐?”洛玉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更加冰冷。

“今日……突然想吃。”冰儿双眸垂下,看上去又可怜又老实。

“混账。”某人忽然狠狠抽了她的后脑勺,毫不留情。

“大哥,你为何打我?”冰儿揉着脑袋,委屈地看着他。

洛玉离冷冷斜睨冰儿一眼,“说清楚,这是什么?”

冰儿撇了撇嘴道:“是什么?”

只见洛玉离从背后拿出一副画卷,用两根晶莹如美玉的手指慢慢展开。

随着白色的纸张慢慢的垂下,画面现出了一男一女。

画面美则美矣,画中内容却是不堪入目,其中乃是一位几近半裸的美男子,与一位裸露春光的美丽佳人,两人缠绵一处,女子身躯曼妙无比地缠在美男子的身上,雪白的手臂绕过其肩,妖媚地攀在锁骨上方,修长的玉腿紧紧地夹在对方腰上。

男子肌肉矫健,刀眉微蹙,气喘吁吁;那女子容貌艳丽,媚眼相对,亦笑亦嗔。

二人肌肤晶莹,栩栩如生,肢体交缠,亲密无间,图画上面写着第十八式——龙凤逍遥。

看到这种图,脑海中难免会浮现出几个词儿——香艳,旖旎,缠绵!

一时间,屋中在脉脉不得语间生出些寒意。面若冰霜的洛玉离,竟让屋中没有丝毫温度,让人深深感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冰儿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退后了几步,没想到她的隐私居然被大哥发现了。

☆、第005章 春画闹风波

她明明把画轴藏在床下的鼠洞内,还自以为天衣无缝。

当她最亲近的人发现自己的一些所谓不正经的东西,打破她以往乖乖女的形象,同时又在两人直面相对,接受对方的质疑时,她的脸皮就算是厚如城池,此刻也不由得尴尬无比,羞愧不已。

可惜,她却不可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于是,一道淡淡的红色迅速染红了她脸颊两侧,如水墨慢慢氤氲开来,很快就连耳根都红了起来,仿佛徐徐绽放的桃花,冰儿忙咬着嘴唇,急中生智,岔开话题道:“哥,你居然翻我的东西……非君子所为……”

洛玉离自是明白她的伎俩,深深看她一眼,“是阿肥叼出来的。”

冰儿急得挠了挠面颊,此事归罪到阿肥身上,她兴师问罪的计划不得不作罢。

她千算万算,却忘记家中还有一只躁动不安的蠢猫,真真失策。

下一刻,冰儿白皙面庞上绯红未褪,又退后两步,双眼却瞪得极圆,居然表现得很是愤愤然,摩拳擦掌,咬牙切齿地道:“原来是阿肥那只笨猫!死猫!蠢猫!家里的东西怎可以乱翻?丢了东西该如何是好?”她一边流露出一副欲择人而噬的模样,掩盖住内心无所适从的情绪。一边快速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珠,想着脱身之计。

但洛玉离并不会因此放过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淡薄的神情与冰冷的目光让她不寒而栗。

他的声音带着沉沉的鼻音,问道:“春宫图?嗯?”

被他幽黑的眸子一扫,冰儿摸了摸鼻子,顿了顿道:“大哥……如何知道这是春宫图?”

洛玉离看着她道:“你想狡辩什么?”

“我怎会狡辩?我可是实话实说。”冰儿黑瞳圆溜一转,咬着红唇,贝齿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接着厚颜无耻地道,“这明明并不是春宫图,大哥为何偏要说这是春宫图?难道哥哥以前见过春宫图?或者大哥偷看过春宫图?若是如此,那大哥你真的是太假正经了!如果大哥行得正坐得端的话,再来教训妹妹不迟!”

闻言,洛玉离嘴角微弯,慢慢勾起了嘴唇。然而这般好看的微笑竟蕴藏着沁骨的寒意。

冰儿伸手挠了挠面颊,有些坐立不安!

突然,洛玉离手中如变戏法似的,毫无预兆地从袖中拿出一个鸡毛掸子,对着某人的屁股狠狠抽下。

他出手奇快,简直快得不可思议,若非眼见,谁也想不到世上有人出手如此快。

冰儿眼睛虽然没有看他,却在心中一直盯住他防着他,但这一下子袭来,竟然还是中招。

冰儿一边逃窜,一边护着屁股道:“住手,住手,好男不跟女斗。”

洛玉离充耳不闻,接着厉声训斥道:“你一个女孩子,学什么不好,竟深夜偷着溜出去,甚至还藏着这种不知廉耻的春宫图,偏偏犯错后却不知悔改,厚颜无耻,巧言令色,无法无天,更是有辱家风,愧对父母兄长,看我不家法伺候。”

但见那鸡毛乱飞的风情,萃成一束、滚成一团、一浪一浪,狠狠地劈头盖脸袭去……

屋内顿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哥,不要啊——”

……

夜晚,寒风仿佛能透过窗纸吹入屋中,天穹里云深处骤然闪过一道亮光。

冰儿整夜做着噩梦,无法安眠,偏偏屋中空气非常潮湿,躺在床上浑身都不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滚着,然而,身体各处火辣辣的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

她咬了咬牙,心中暗恨,暗恨那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兄长,恨不得永远都不理他,

一旦想到被洛玉离撕毁的那张极品美人图,她更是咬牙切齿,心中暗痛不已。

那张画可是她非常非常感兴趣的,也是她在春风楼中秘密绘制的一套图,据说,这套美人图名叫《逍遥舞》,乃是一种烟花之地的风华艳舞,共有八十八种舞姿,百种变化,画中佳人绝色风华、翩然起舞、烟波生魅、意境逍遥、极妙极佳。

表面看来,这完全是一种取悦和满足客人的舞蹈。

但是冰儿仿佛感受到另外一种玄妙,其中画面女子的身侧必有一名男子,那女子舞姿如梦如幻,时而对男子若即若离,时而用双手扣住对方的穴位,时而又控制住对方脉门,简简单单几个动作就有四两拨千斤之势,男子却像是女子围绕在中心的俘虏,虽然画中人物春光毕露,但裸露的肌肤都是分布着要害穴位与弱点之处,这般心思似乎在掩盖些什么。

自从在春风楼接到这套图后,冰儿心中竟有了一股明悟。

她的直觉向来很敏锐,总觉着这套《逍遥舞》有点古怪之处,似乎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许是人性猎奇的本能,她完全吊起了好奇心,便凭着记忆又画了一遍,藏在床下。

随着每晚仔仔细细的揣摩端详,她越来越觉着这画很不一般,非常非常不一般。

心静能致远,有些事情不需要立刻弄懂,更不需要马上明了开悟,只需去等待合适的契机。

而她心思缜密,每当她记下一个舞姿,就毁掉其中一张。

偏偏,就剩下最后一张时,不想却被洛玉离给发现了!

于是,她心中越想越气,狠狠拍了拍床,但在此时,忽然她听见了一声男子轻轻的叹息。

“已经醒了?”

没想到,她身边虽然没有人,屋里面却有人。

蓦然,烛光亮了,一片光晕微黄,“当”的一声,忽然,递下来一件东西,原来是一碗汤药。

那端着碗的手修长而晶莹,就像春风楼中琴师的手,手指带着沁凉香气,纤细微凉。

冰儿接过水碗,眉梢缓缓挑起,语气不善地道:“你来做什么?”

男子淡然说道:“自然是来看你。”

冰儿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道:“你不是说过,一看到我就很生气,还来看我做什么?”

“今晚很冷,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冻死!”洛玉离淡淡瞥了她一眼,一双眸子幽然如梦。

然而,他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慢慢走上前来,掀起被褥,坐在她的身侧,探出修长的两根手指,查看她手腕各处有没有淤痕。他检查的很仔细,冰儿立刻感到清清凉凉的药膏抹到了她的身上,当然也只是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她的屁股还是一样的疼。

“其他的地方,自己上药。”随之他清美的睫毛垂下,面容瞧不清表情。

冰儿咬了咬下唇,咕哝了一声:“还好,你终于知道内疚了。”

洛玉离慢慢直起身子,冷淡道:“我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势,看看你有没有悔改之意,莫要以为我会内疚,也莫要以为我很想来看你,你实在是有些自作多情。”

冰儿顿时气结,双脚狠狠用力在他腿上跺了跺,咬牙切齿道:“很好很好,不然你打死我好了,以后也用不着再来看我了。”

“我为何要打死你?”洛玉离慢慢挑眉。

“可是你简直已经快要把我打死了。”冰儿恨声地道。

洛玉离默了一默,可他依然淡淡道:“你要知道……爱之深,责之切。”

冰儿立刻没有好气地道:“还打是亲骂是爱呢?通通都是放屁!”

听着她说出“放屁”二字,洛玉离蹙了蹙眉,“女孩子要斯文一些。”

冰儿冷笑了一声,“斯文了如何?不斯文又如何?但是我知道,这世上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在她的嘲讽下,男子眸子微微一斜,只淡淡道:“你还小,实在算不得女人。”

冰儿驳道:“我已经及笄了,自然已算是个女人。”

洛玉离面无表情道:“我实在看不出来,你哪里像个女人?”

☆、第006章 她有未婚夫

“哥,你竟然侮辱我,你实在是太过份了!”

冰儿咬了咬嘴唇,板起面容,甚至刻意挺直微微隆起的胸膛,可惜她的衣服穿得宽宽的、松松的,看不出一点丘壑与曲线。可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鼻子也跟着皱了起来。谁又能知道当这个女孩生气的时候,皱着鼻子眯起眼睛的模样有多么的迷人可爱。

此时,洛玉离微微一怔,心跳居然慢了半拍。

他仿佛看到一个陌生的影子,霎那间与少女一张乍嗔乍喜的面容分离又重合。

目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心中一阵波澜,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往事。

时光推溯到两年前,也是他初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冰儿也只有十三岁。

彼时,少女竟意外地跌入了河水。那河水深寒刺骨,隔了很久才救了上来,险些命丧黄泉。

此后,少女虽还是那个少女,却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眉目间依然还是那般清秀,笑起来依旧双眸璀璨如星,不过个性却是自信明朗,灿烂的笑容,明朗的眉眼,清新的面容,从没有矫揉造作,有时又有点狡诈,却根本不似那个妇人在信中提起的,毫无分寸,直来直往,毫无心机,易于得罪人的性子。

瞧着面前少女的模样,洛玉离慢慢地叹息着,却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可爱,真的很让人喜欢。

但是,眼前这个少女已刚刚及笄!偏偏没想到居然会私自藏着春宫图,甚至隐瞒着他偷偷跑出去。

对此洛玉离很不高兴,唇边线条抿起,按捺住不悦的心情,声音冰冷地转移了话题,“冰儿,明日洛家要举办赏花会,你和我一同去看看。”

冰儿微微一诧:“我们一起去赏花会?”

“不错。”

“我们为什么要去?”冰儿眼眸里流露出非常奇怪的表情!

说白了,赏花会就是相亲大会,也是洛家笼络其他家族的手段之一。那日京城的贵族男女都可以参加,洛家也一并邀请了京城外的,世家贵族的未婚男女。而且,洛家的嫡子嫡女,庶子庶女都会参加,最后再按照家族的意图联姻,目的只为让洛家势力在各地贵族中盘根错节。但像他们这种身份卑微的私生子,大多只能看看热闹见见世面罢了。

何况,洛玉离从未对赏花会有过任何兴趣,如今忽然提出来,实在有些蹊跷,冰儿端着对方递来的水,轻轻的抿了一口,一时琢磨不透他的用意。

洛玉离平静地道:“冰儿,你的未婚夫……明日可能会来。”

“咳——”冰儿一口水差点呛进喉咙。

她大声地咳嗽着,顺了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洛玉离,“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未婚夫?”

后者翘起了清美的睫毛,“我也想不到,但是,这是母亲的遗嘱之一。”

冰儿认真看向对方的眼眸,她知道洛玉离向来一言九鼎,就知道此事不虚!

没有想到自己会横空出世一个未婚夫,乱了!全都乱了!

不知为何,当她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时,冰儿的情绪有些微感惘然,她的心仿佛变得沧桑,不知不觉伸手抚摩胸口,冰冷的指尖握住胸膛的衣襟,脑海中隐隐约约闪过一个修长的,玉树临风的青色身影。

她的心有一瞬间的恍惚,恍若陷入一个奇怪的幻境中,面前涌现出不曾见过的画面,心中亦涌出一股难言的苦涩。

眼中出现浓浓的雾色,透过那雾气,她凝视着那个身影,仿佛很久之前就已见过。

恍然若梦,仿佛前生,确是隔世。似真非真,似幻非幻。

片刻,她把那些虚妄扰心的画面逐出脑海,从那迷雾般的幻境中苏醒。

拧起眉头,手指轻轻抚在太阳穴上,她意守眉心,心灵再次像湖水一样清澈。

冰儿暗想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人,究竟是谁?

洛玉离已察觉出少女的异样,蹙了蹙眉,伸手摸向她的额头。

忽然,冰儿抬起琥珀色的眸子,低声抗议道:“哥,我不想嫁人。”

洛玉离不由微微一怔,却渺然出尘地道:“女孩子总要嫁人的。”

“我就是不嫁人,我……我想要一直陪着你。”

洛玉离微微一顿,道:“我们之间只是兄妹,怎能一直在一起?”

冰儿目中不由闪过一道不悦,噘了噘红润的嘴唇道:“哥是不是已厌烦我了?”

“我为何要厌烦你?”洛玉离轻轻抬眸。

“难道大哥真的舍得我嫁人?那么盼着我嫁给别的男人,你就甩开包袱了是不是?”冰儿气鼓鼓地撅起嘴唇,一双眸子也圆睁着,显得无比可爱,“如果我嫁人了,你就很难见到我了,你真的舍得?”

见状,男子那一双冰冷的眸子变得无比温柔,目中光华流转,流露出绝美的涟漪。

他伸出手,双眸微垂,抬手朝少女慢慢地伸过来,右手触及她的发丝之时,手掌与额头的肌肤相贴,温暖的感觉无比清晰,冰儿的心跳仿佛因此而缓缓减慢。

他柔声道:“我当然舍不得你!”

冰儿平日见惯他冷若冰霜的模样,瞧着他突如其来的温柔的一面,仿佛画下一笔淡淡温柔的笔墨,顿时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目光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身子向后一晃,却不慎触碰到臀部的痛处,立刻忍不住叫了一声好疼。

洛玉离再次抬起清冷如玉的眸子,目光再次恢复如常,淡然道:“既如此,还不躺着?”

“知道了。”冰儿心中暗暗叫苦,只好老老实实地躺下了身子。

洛玉离拂了拂衣袖,起身正要离去,怎知冰儿又拽住他的衣角。

“又有何事?”洛玉离略略停下步子,目光斜睨着她问道。

“大哥,你难得有空回来一次,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看着少女撒娇的模样,男子心中莫名一软,道:“好。”

冰儿看着他坐在身旁,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斜睨了他一眼,凑到他身前把脑袋在他的腿上轻蹭了蹭,神情就像一只猫儿般乖巧,见他没有反对,便慢慢地把头枕在他的腿上。

这时在他身上有种清新好闻的气息,几乎淡不可闻,冰儿也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味道这么清雅,只是留在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很淡很薄,却非常的安神。每当她闻到他身上这种味道,夜里便不会再做噩梦。

她双眼眯成了月牙儿,索性得寸进尺地道:“大哥,不如今晚一直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洛玉离立刻侧过眸子,目光如雪,伸出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指,“你已经及笄了,不要胡闹。”

冰儿撅着嘴唇:“你就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两年前我生病的时候你还不是整夜整夜地陪着我,你就忍心让我一直做噩梦不成?”

“你现在还在做噩梦?”洛玉离眉心微蹙,目光如飘飘寒雪。

他深知冰儿自从落水后,每晚都在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噩梦,时常还需要一些安神的药物助眠,但药物毕竟对身体不利,何况这世上心病还须心药医,他居然对这种病状束手无策。但是女孩子总要长大的,何况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夜里陪伴她也不是长久之计。

“是啊!哥,我一直在做噩梦。”

少女腼腆一笑,眸子一转,居然提出一个更大胆的要求,“哥,我这里床铺很宽,不如你和我一起躺着。”

闻言,洛玉离一动不动,目光不禁斜斜看她一眼,斜挑的眸子目光流华,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想的什么,浑身却透露出一种诡异,古怪的氛围顿时凝结成一团,让人无法呼吸。

但见冰儿偷偷吐了吐舌头,无比娇俏可爱,方才知道她是骗人的。

看到大哥身旁居然也能生出匪夷的气氛,冰儿笑了笑,笑颜仿佛悄然绽开一朵姣白雪莲,看上去就像一个精致的粉瓷娃娃,她心中暗忖有时候逗一逗这个所谓“翩翩君子”的大哥,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呢!

☆、第007章 夺来的幸福

翌日清晨,冰儿很早便出门,悠哉悠哉来到洛府一个熟悉的院外。

说来,既然她要参加赏花会,当然不能穿得随随便便,虽不需锦衣华服,但也要大方得体。

冰儿平日疏懒随意惯了,根本就不懂得针线女红,而且家中并无女眷替她备一套在宴席上穿戴的礼服,现在去外面的铺子定制已是来不及,于是,她只好再次来到这所院子前。

当她站在大门前细细打量着的时候,不由满脸的感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昔日自己与娘亲的院子,已经彻底变成了别人的屋宅。

此后,她大大咧咧地敲了敲门,便有一个伶俐的小厮打开了门,进到屋内便看到两个丫鬟正伺候者一个打扮艳丽的妇人坐在厅中喝着早茶。

“十三姨!”冰儿侧着小脑袋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冰儿怎么过来了?还没有吃饭吧?坐下来吃吧!”妇人慢慢抬眸,露出了笑容。

冰儿古灵精怪的眸子转了转,感觉到了一丝诧异,自从母亲去世后,妇人对她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今个居然会和颜悦色地让她吃饭,实在是太奇怪了!

冰儿索性不客气地坐在桌子上,端起热腾腾的牛奶喝了起来,喝罢,用手抹了抹嘴,舒了口气道:“好喝!”

“新鲜的牛奶当然好喝!”妇人看着她毫不优雅的举止,目光闪过一丝鄙夷。

但见那妇人近看肌肤莹润如凝脂,乌发漆黑润泽,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颇有几分姿色。

她便是名义上照顾冰儿生活起居的十三姨。所谓的十三姨就是白鹿侯排名第十三位的妾侍,不过,她的身份对冰儿来说,远远不止是一个姨娘那么简单。

她本是冰儿的亲姨母,也是冰儿母亲的亲姐姐。

只是,为何亲姨母会变成洛府的十三姨娘?而且还住在冰儿的屋宅内,鸠占鹊巢?

此事说来话长,且在这里略略的提一提罢。

话说,当年冰儿母亲认识白鹿侯的时候,十三姨可是非常的羡慕。

白鹿侯曾是燕京一等一的美男子,当年在苗疆医庐里养病的时候,就已经气质卓尔不凡,此人与苗疆的蛮夷汉子们截然不同,不但外面俊朗,举止温雅,还有那英朗不凡的贵族气息,立刻让众多的苗疆女子心折,而十三姨居然也被这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但看到妹妹与心上人在一起,顿时将她所有旖旎的,美好的幻梦通通打破。

一日,她按捺不住春心,趁着冰儿母亲出去采药的时候,偷偷与白鹿侯在酒后成就一段露水姻缘。

酒后乱性乃是糊涂事,此事白鹿侯本来一直瞒着不提,但在冰儿母亲去世后,十三姨却借着奔丧的名义,便来到洛府重提了此事。

在她死缠烂打之下,终于成为白鹿侯的第十三房姨娘,虽然也就是一个妾侍罢了,却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占去了冰儿母亲的所有的屋宅财产,随后又把冰儿弄出了小院。

如今,冰儿每个月的月钱都派发到十三姨娘手里,偏偏冰儿见不到一文。

放眼望去,昔日母亲喜欢的梅兰竹菊画卷都已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彰显贵气的家具,花瓶也是镀金的,满屋子金灿灿的变得毫无品味可言。

……

这时,穿金戴银的十三姨悠悠品了口茶道:“对了,你这么早来,可有什么事情?”

既然她已经开口问了,冰儿便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地道:“十三姨曾说过要替我保管一些母亲的遗物,现在我已经及笄了,自然也有了自己做主的能力,我记得屋中还留着一些我娘东西,我想过来收拾收拾。”

听到她要收拾东西,十三姨脸色有一瞬间的不好看,但很快就挤出虚伪的笑容道:“这事儿我都忘了,既然你要收拾你娘的遗物,我就带你去收拾好了。”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好说话!冰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中直犯嘀咕。

当冰儿进入以前住着的阁楼时,发现自己的房间已面目全非,已彻底变成另一个少女的闺房。

梳妆台前坐着一个风姿婀娜的少女,一身水蓝色的湘裙,梳着精致美丽的坠马髻,神情微傲。

这个少女便是冰儿的表姐白媚儿,绝非白鹿侯的亲生子嗣。

当初,在十三姨遇到白鹿侯之前曾经有过一段姻缘,可惜那男人却是个短命的,她很早就守了寡,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自从十三姨做了白鹿侯的姨娘后,白媚儿便被十三姨一同带入到洛府中,虽然只是个拖油瓶,但日子过得却比冰儿滋润的多了!

此时,白媚儿抬头瞧见冰儿,仿佛看着空气一般,不屑地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冰儿也懒得理会,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儿,翘起浓密的睫毛,问道:“十三姨,我这里以前的东西呢?”

十三姨言辞闪烁,“我也不太清楚,当初媚儿住上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东西。”

“可是,我娘的那一箱子衣服呢?”

“通通都烧了!人既然死了,衣服当然要烧了给她。”

“还有,那几匹绫罗绸缎呢?”

“那些绸缎实在是可惜了,都已经被虫子蛀了,只好给扔了!”

“那么,以前放在匣子里面的珠宝首饰呢?”

“你说那些首饰,已经被我给当了。”

“当了?”冰儿眉眼立刻如水般漾出一丝波动,颦了颦眉,“为何要当了?”

十三姨若有深意地一笑,扇着扇子道:“你想想……当初你落入水中之后,狠狠大病了一场,吃的药材哪个不是极贵重的?哪个不需要花去大笔的钱财?还有大夫出诊也是要银子的,我也只好把首饰当了给你看病,既然我要好好照顾你,当然不能吝啬这些是不是?”

冰儿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若是寻常人大概就被搪塞了过去,但在她看了母亲的医书后,知道那些药材不过是最普通的,也是最不值钱的药物。

这个女人真是无耻虚伪到了极点,抢别人的男人,占别人的屋子,夺别人的首饰,赶别人的女儿,这种女人怎不遭雷劈呢?冰儿忍不住忿忿地想。

“你有完没完?既然你已经看过了,怎还赖在我的房中不走?”此刻,白媚儿不悦地看着冰儿。

冰儿心中虽恼火,却柔声细语道:“对了,十三姨,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哦?”十三姨唇边优雅地笑着,掩藏着一丝虚伪。

冰儿侧着脑袋道:“今日是赏花会,我及笄之后就不得不去参加,可是我没有一件合适的衣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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