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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天子-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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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扫视。

土计的遁地之术的确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他始终是个人,始终会在地面之下占一些体积,这就不能不让地面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也许,当人直立之时,无法发现这细微的泥土的运动,可倒立之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轩辕露出一丝凝重的笑意,对于土计的攻击,他感到了压力,但对于能够逼出土计,他又感到欣慰,所以他的表情凝重间也带着一丝笑意。

“铮……”刀,已到了轩辕的手中,毫无花巧,甚至显得有些笨拙的一刀,却使得虚空像是在刹那间撕裂了一般。

轩辕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有种滚烫的感觉,而沸腾的热力透过七经八脉直传至手臂之间,然后流至刀身。

刹那间,刀身亮了起来,犹如一条明亮的火龙,拖着一道凄美而惨烈的光弧,破空、迎击。

山林间的空气也在骤然间沸腾,森森的杀气充斥了每一寸空间,树叶似乎是被虫蛀了或是被什么侵蚀了一般,以一种奇妙而轻悠的势态洒落。然后,在触及土计拳风之时再以洪流般的势态凝聚,最后,迎上了轩辕的刀。

就在这一刻,一切都在这一刻爆发,炸裂,以一种无可匹御的方式“轰”然而去。

轩辕疾退,土计疾退,而那被刀气拳风绞碎的枝叶犹如黑色的雪花在虚空中乱舞、放纵、奔涌、打旋“哧……”土计再退,因为轩辕那自地面之下袭来的含沙剑在这一刻才真正发挥了它的作用。

轩辕大喜,他竟能在一刀之间与土计战个平手,他感到手臂有些发麻,但是上计却是一退再退,相形之下,他并未输给土计。至少,他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土计欲夺剑,但轩辕绝不让他有这个机会,轩辕的刀又一次逼上,在进攻的时候,轩辕的速度的确是快极,这是神风诀的好处。虽然他并不能在脚力上甩开土计,但在短距离中却能使出让人心寒的速度。

土计并不意外轩辕能击退他,因为他看到的轩辕曾在封神台之上以一人之力硬接他和鬼三,风绝及重旦四大超级高手的一击,而后又在一招间重创风绝,这一刻他之所以敢与轩辕硬拼,其实是在睹轩辕的伤势未好。不过,此刻他心中认为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是以,他也有些欢喜。

本来,土计绝不想现身与轩辕一战,皆因轩辕在他脑子之中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他不敢轻易言战。

是以,一直都只是在暗中跟踪,但此刻却被轩辕给逼了出来,也只好与之一战了,这对土计来说,是情非得已的一战。

“叮叮……”土计矮小的身子极为灵活,一双短而胖的手竟将轩辕的刀势完全封住。

轩辕左手迅速抓住剑柄后撤,与土计相距三丈而立,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战意,整个人犹如燃烧起一团魔焰,那纷落的枝叶碎屑在轩辕头顶丈许便纷纷向四周飘落。

“想不到地神竟有如此雅兴来跟踪我,真叫我大感荣幸!”轩辕淡漠地道。

“哼,我是来向你讨命的!”

“讨命?”轩辕微讶,反问道:“我欠了你的命吗?”

“哼,我的徒儿吸血鬼不是被你所害吗?”土计狠狠地道。

轩辕恍然,忖道:“难怪吸血鬼身具那么好的遁地之术,原来是土计的弟子!”

“如此说来,我倒真的欠了你一条命,不过,只怕我的命没这么容易取吧?”

轩辕淡然笑道。

土计的表情很冷峻,也很古怪,他那不够四尺的侏儒身体本就透着一丝古怪,配合着那付表情,的确有些意思。

“哼,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土计双手平平地推出,胖胖的手心突地凹陷下去。

轩辕做微不解之时,陡觉一股强大的吸力牵扯而至,虚空之中仿佛突然多了两个巨大的黑洞,要将周围的一切全都吞噬一般。

断枝败叶再一次如同着了魔般舞动、飞旋,然后犹如不可阻拦的洪流向上计汇聚而去。

林木的枝叶狂摆,似乎在陡然间有狂风乍起。

“好!”轩辕低赞了一声,脚下微摆出丁字步,如山岳一般稳立,但衣衫却已猎猎作响,不知是因为乍起的狂风抑或是来自轩辕内在的气势。

土计不矮,此刻的土计任谁看上去都不会说他矮,因为他给人的感觉,似乎需要仰视,更给人以壮伟压迫的感觉。

轩辕弃刀用剑,剑微扬,遥指向天边犹如小船的弯月。

此时月已出,但月色却极为朦胧单薄,使得深夜再添了几分寒意。

或许,寒意并非来自弯月,而是来自轩辕的剑。

剑气森寒,剑身犹如一块正在散射着极寒的玄冰,那种寒意犹如无形的潮水一般漫过每一寸空间。

土计也为之心惊,轩辕的剑上竟能散射出如此的寒意,而轩辕所使的刀却有着一股极热的气旋。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全出在轩辕的身上,的确让他有些心惊,但他依然义无反顾地进攻。此时他的双掌似乎托着两个巨大的球体,以败叶残枝和无形的气旋所凝聚而成的球体。

土计一动,轩辕便动了,剑啸犹如龙吟,而轩辕的身子是向上没入暗夜,然而风暴便在此时降落。

“山裂——”轩辕轻吟一声,声音犹如无数细小的银针无孔不入,无所不至,而剑气更铺张成山洪狂泄之势白天空倾覆而下,犹如自九天银河落下的瀑布,在月色之下,泛起一道匹练般的光华,吞没了轩辕,吞没了月色,吞没了山林,更吞没了土计。

那莫可匹御的气势以无坚不摧的剑气舒展开来,每一寸空间都被剑气绞碎,甚至连每一缕风都化成了剑气,所有的力量被这一剑吸纳,再转化,在无休无止的演化之中,剑势也在无休无止地增强。

“轰……”土石四射而飞,碎叶败枝化为尽灰。

“哗……”轩辕的身子踉跄而落,再踉跄地退出十数步,撞断一根树干。

第八卷第五章地神土计

土计竟然消失不见,在他们刚才交手之地,留下了一道长两丈、宽五尺、深达三尺的剑坑,剑坑的中心最深,两边渐浅,呈一个弧形,剑坑边的几棵大树尽被摧折,横七竖八、零乱不堪地躺着,在树干之上更刻着数也数不清的剑痕,那是剑气所留的残痕。

土计不见了,这是事实,地上有一滩血迹,清晰地洒在那倒地的树枝之上,斑斑点点犹如几朵凋零的小红花。

轩辕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努力地平复体内浮动的气血。与土计那一击,反击的力量着实太强,若非这数日来他的功力连番数倍地增长,只怕此刻他已不能够立着了。他感到腰脊有些微微的痛,那是刚才撞断大树的地方,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哪一个部位。在混乱之中,连轩辕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那激涌的气血,也便使得他的头脑并不是极度的清醒。不过,他没有必要去理会究竟伤了土计的哪个部位,只要能让对方受伤,他便已经胜了一筹,尽管他知道这次能够取胜是因为他占着神剑之利,以神剑搏土计赤手空拳,自然是大占优势,这是不可否认的。

轩辕心中极为畅快,他终于能够顺利驾驭惊煞三击,虽然仍未能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他已经感到很满意。驱驾惊煞三击是他这一段时间的梦想,自他第一次动用这绝世剑招之后,每次都在进步,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惟有今日这一次使得竟是那般流畅,那般自然,惟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仍不能控制住剑招的攻击方向。他无法将这绝世剑招收放自如,不过,这已不是主要的问题。

含沙剑上有一颗血珠,竟然有一颗血珠,这让轩辕微感意外。

轩辕伸手轻抹,才发现这颗血珠结成了冰粒,犹如在剑身之上钳了一颗红宝石。

剑身依然极寒,这让轩辕自己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所催发出来的剑气竟是如此冰寒,这与他最初使刀之时的火热之劲完全相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与那两片地火圣莲的花瓣有关?

轩辕稍稍平复了心中的思绪,目光四处扫了一眼,知道是该回营的时候了。

他的确应抽点时间好好去想一些问题了,而这些问题可能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

他知道,土计不可能再跟踪他。

回到营地,一切都很平静,竟没有人来惊扰这群歇在河边的人。

思过所布下的哨卡极好,便是轩辕也不得不称赞。

跂燕她们似乎早已熟睡,惟轩辕稍感疲惫地来到河边,一时兴起,竟再次跃入水中。

河水冰凉,那流水的冲刷,犹如一双巨大而温柔的手在按摩着他那有些疲劳的肌肉,那种感觉实在很舒服。

河边也有哨卡,但放哨的剑士并不想惊扰轩辕的思绪。是以,在河水之中只有轩辕一人在畅游,在休憩。

水,是生命的源泉。每当没入水中,轩辕便感受到了生命力的狂野,便感受到了自身的生机,那是一种很曼妙的感觉,特别是在服食了龙丹之后,他对水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那是一种连轩辕也不明白的感情,没入水中,他像是躺入了母亲的怀抱,似乎整个身心都得到了放松,与大自然更紧密地吻合在一起,似乎可以听到大自然脉搏的跳动,感受到天地的浩瀚,及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灵气和无形的力量。

轩辕把整个身子全都没入水中,闭住呼吸,就像是鱼一样静伏于水底的一块石头上,任由流水冲击着自己的身体,任由那冰凉的寒意钻入自己的肌肤。他仍不停地冥视着自己的内心。

轩辕的内心并不平静,抑或可以说他的内心无法平静,那许许多多的问题,许许多多的往事都在这一刻涌上了心头。

生活,貌像是在一场梦中,生命便像一个美丽的童话,显得那么不真实,那么虚妄,甚至有些虚渺,命运的安排似乎也是一个闹剧,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身不由己之中被推上了高高的浪头,然后又坠入浪谷。在生与死的循环往返之中,他有些迷失。

是的,轩辕自己都感觉到有些迷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发展究竟是为了什么?强大又是为了什么?生命的意义究竟在于何处?这是一个亘古以来都让人头大的问题,没有谁能够真正地回答正确。

也许,活着只是为了活着;也许,发展只是为了发展;也许,强大也只是为了强大。生命的存在是不需要理由的,生命的演变也不需要理由。或许,这只是自然规律所演化的真理一一活着就是为了活着。

他从来没有这一刻这般认真地去想这些问题,在很久以前,他很喜欢静静地思索,只是那个时候思索的问题与此刻所思索的问题稍有差距,而且此刻他对这些问题感触更深刻一些。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真理只有在武力的扶持之下才能建立起来,轩辕也感到了自己逐渐地强大起来,可是他却更感受到了一种深沉的责任,一种无法排除的压力。

活着,他发现并不只是为自己而活着,他之所以要坚强地活下去,只是因为仍有许多人期盼他活着,如果这个世上没有那些如同自己一般活着的人,而只剩自己一人的话,这个世界将多么单调,将多么枯燥和无奈,那样活在孤独和寂寞之中,还不如痛苦地死去。正因为如此,轩辕似乎在刹那之间找到了生存的原因。

既然自己不是为自己而活,那便得将有限的生命发挥到极至。只有为别人而活的生命才是多姿多彩的,因为,在生命的旅程之中将不会再感到孤独,不会再感到无依和盲目,这是生命的至理。

一个人若是为自已而活,那么这个人可以找到一万个绝望的理由,往往这种人总会在痛苦之中生存,而一个人若是为别人而活,他找不到绝望的理由,就算痛苦,也定是短暂的。因为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东西让他去珍惜,有太多的事物等待他去发掘,有太多的欢乐等待他去享受,因为他的生命是属于大家的,只有聚众人之力才能够营造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也只有在丰富多彩的世界中生存,方能找到自身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想着想着,轩辕的内心再一次变得宁静,便像这水底的水一般宁静,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混乱思想的头绪。当一个人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时,他就会有一种难得的舒坦之感,而轩辕此刻便是如此。

宁静之中,轩辕的思绪犹如八爪鱼一般延伸而出,他竟能够清晰地捕捉到自身边游走鱼儿的动态。

一切都是那般生动,那般美好,他甚至可以捕捉到岸上剑士的呼吸声,包括那脚步的移动声,甚至连树叶的摇动,小草的拂动都清晰地在灵台之上反映出来,犹如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动感十足。方圆数十丈的风吹草动根本就无法逃过他的灵觉。

轩辕收敛思绪,冥视内心,以一种极其缓和的方式摧动体内的功力,然后缓缓地引导着体内真气的运行,他要寻找体内那股阴寒真气的来源。丹田,一直是轩辕不敢触碰的禁区,他的功力储存方式极为特别,分布在四躯百脉,上聚于膻中,而丹田却被龙丹气劲所占驻,一不小心,便会引出祸乱,这一点轩辕是有很深的体会。因为此刻他仍无法驱驾龙丹的圣力,也无法同化那单独存于体内的生机。若是到达君子国之前,他或许敢去触发丹田的功力,但此刻丹田吸纳了来自地心的热力,又充盈着丰满的生机和无穷的力量,若是一旦触发,可能将引起难以收拾的灾难。是以,轩辕尽力不去触发丹田真气。不过,他也知道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毕竟,丹田属于身体的一部分,如果他永远都不去触碰的话,那龙丹的真气对他来说又有什么用?更是爆殄天物,如果不去化解这种危机,一旦在某一刻突然爆发出来,将更是无法控制。

此刻难得有这般静谧的环境,轩辕并不想做一个畏首畏尾的人,是以,他小心翼翼地调聚功力,向丹田中试探。

“轰……”轩辕只觉得体内一阵翻江倒海的震荡,丹田之中的真气倾涌而出,犹如一个巨大的泉眼,而轩辕的四肢百骸和七经八脉便成了泉水流泄的通道。

轩辕只感到体内两股真气相斥,但在某些地方又似乎相融,之间的排斥并不是非常激烈,轩辕心中大喜,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功力本身就是得自龙丹,其中也有一些得自地火圣莲,而地火圣莲所吸纳的地心真热与龙丹的气劲本就极为相似,惟一相排斥的可能只是地火圣莲本身的极寒至阴之气。

这当然是因为地火圣莲乃是薰华草之花,当然,地火圣莲的至阴之气与薰华草的至阴之气并不是完全相同,因为地火圣莲的至阴之气本身就接受了地火的至阳至刚之热的改造,使得这至阴之气变得极为柔和,虽然不容易被相隔,但却可以像是润滑剂一般作为中和之效用。

轩辕感到胸腹间极为难受,却不是不能承受,这并不是一种痛苦,却是一种煎熬。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坚持下去的话,那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在武学上跨进一步,永远都无法驱驾龙丹。事实上,他更清楚,这股存在于膻中穴的阴柔之气是他驱驾龙丹的惟一本钱,因为他体内的真气本是来自龙丹,如果他欲以本身薄弱的纯阳真气驱驾龙丹的话,其真气只可能被龙丹所吸纳,甚至受到龙丹生机的控制。那时候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只怕轩辕自己也不知道。

事实上,龙丹始终有如一个生命体,在轩辕的体内独成一体,拥有自己的生机和力量。轩辕在东山口之时也感受到了这股生机的顽强,它的顽强不仅表现在它不屈服,更表现在它强大的包容力。它可以对大自然的生机进行吸纳,对外在的力量进行吞并,甚至想吞并轩辕的生机,吞并轩辕加于它身上的力量。可以说,龙丹是一个强大的敌人,一个强大的对手,它的威胁只是对人心灵的威胁,对人心志和灵魂的威胁。因为,它蕴含着野兽的血液和疯狂。

而此刻,地火圣莲的至阴之气是龙丹所不能融化和吸纳的,因此,若想完全驱驾这股顽强的生机,就必须以地火圣莲的至阴至柔的真气去引导那至刚至阳的真气。

*****************************************

朝阳的光彩映在河面上,只让所有的人都愣立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河面之上耸起一根粗大的水柱,在水柱的周围却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水柱高出河面近两丈,其粗几有五人合抱之巨,而那巨大的漩涡几乎占了整个河面的一半。

漩涡以巨大的水柱为中心,不停地旋动,包括那根水柱在内,也是一突一突地旋转,朝阳射在漩涡之上,光彩由漩涡反射到水柱上,那根水柱竟透出五彩的色泽,让人无法不为之惊叹。

跂燕心中有些激动,注视着河心的奇景,却不知是喜是忧。

“怎么会这样?”百合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定是圣王在水中!”丁香猜测道。

“大概也只有圣王才能有这个能耐!”柳庄想了想道。

剑奴和思过不语,只是紧紧地盯着那旋转的水柱,紧紧盯着那巨大的漩涡,他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是在仔细查看着什么。

“圣王入水几有三个时辰了,一直都未曾露出水面,会不会……”

“别瞎说,圣王功力绝世,怎会有事?”一名剑士打断昨夜在河边放哨的那剑士的话道。

“跂姑娘,你在干什么?”柳庄不经意间扭头之时,竟发现跂燕在手舞足蹈。

“不要打扰她!”剑奴低叱,目光也移向了跂燕,但他更陷入了深思之中。

思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望着跂燕那手舞足蹈的样子,脸色阴晴不定。

跂燕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旁人的目光和话语,竟顾自独舞,但也不时停下来,似是在思索,而她的目光却总不离那水柱和巨大的漩涡。

剑奴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水柱,注视着水柱变幻不定的五彩之芒,掌指间也在比划着什么,似乎他自这漩涡和水柱之间领悟到了一些极为重要的东西。

柳庄更惊,他似乎没有想到连剑奴也发起呆来。

“我好像看到了人影!”百合也似有所悟地道。

“我也是!”丁香凝神而看,竟发现那水柱之中似乎有一个个人影在晃动、在飞跃、在舞蹈,而这舞蹈正如跂燕的舞姿,但又有些不同。

思过神情变得激动,他定定地注视着那旋舞的巨大水柱,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这巨大的漩涡,这巨大的水柱,似乎有一股无法形容的魔力,它不仅有让人心颤的力量,更似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生机,感染着每一个人的内心,使人有一种欲顶礼膜拜的冲动。

柳庄专注地注视着跂燕,因为跂燕的确美丽绝伦,与百合和丁香二女几乎难相上下。此刻跂燕舞蹈着,身姿更是曼妙无比,优雅脱俗之极,犹如九天神女下凡,每一个手式每一个步伐都似乎扣人心弦,包含着至理。这让柳庄感到惊讶,感到不可思议。不仅仅如此,跂燕的舞步竟是那般轻灵,似乎不惊起半点尘土,甚至连她脚下的小草都不曾踏坏……这的确让他感到有些迷芒。

“她是在练剑!”一名剑士突然低低地惊呼,他也一直注意着跂燕,而在突然之间有所悟,这才忍不住惊呼出声。

柳庄突然惊醒,他感到一阵脸发烫、发烧,刚才他竟没有发现跂燕所舞的姿势和舞步实乃一种极为上乘的剑法,只是注意到了跂燕的美丽,是以,他感到汗颜。

是的,跂燕所舞的正是一种极为上乘的剑法,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剑法,但作为练剑之人,直觉告诉他们,这舞步之间的剑意十足,如果真正挥将出来,可能会惊世骇俗。

剑奴在舞,但他真的是在舞剑,剑气犹如织于虚空之中无形的蚕丝,草木四射,在剑影纵横之下生出了逼人的霸气。他所舞的剑招与跂燕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路子,但他却和跂燕一样,目光始终未离那飞旋的水柱,似乎一切的秘密都藏在那之中。

“天下竟有如此剑道?”思过自语道。

百合和丁香在发呆,她们的心似是被引入了一个深邃而遥远的空间,她们的思绪更似随着这飞旋的水柱在旋转,灵魂也飘远了。

“轰……”水柱突然炸开,水珠犹如无数利箭向四面八方狂射,一道如蛟龙般的身影带着一缕亮彩破水而出,在虚空中似风影一般幻出一片五彩的云。

“铮……”一声犹若龙吟的轻响之声中,轩辕带着一阵欢快而爽朗的笑声自虚空中冉冉而降。

“圣王……”岸上的众剑手激动得欢呼,他们被轩辕刚才那瞬间的气势所感染,更为轩辕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剑式给震撼了。

没有一滴水珠冲上岸,因为轩辕刚才那一剑,那犹如风影神龙般的剑式,竟赶在射出的水珠之前挡住了所有的水珠,这是何等的速度?这是何等的剑式?

这是何等的惊人……

河中那巨大的漩涡化成巨大浪头,然后在奔涌的流水中倾没,一切归于平静。

“恭喜圣王!”思过和剑奴欢笑着向轩辕行礼道。

“恭喜圣王!”百合和丁香也赶了过来,她们自然知道,轩辕的武功在这一夜之间又大大地跃进了一层。

“轩辕!”跂燕欢喜地扑入轩辕的怀中,似乎是感动,也似乎是倾泄满心的热恋。

轩辕犹如变了一个人,整个身心都似在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热力,每一寸肌肤都散射着强大的生机,目光犹如两缕阳光一样明媚而生动,似乎洋溢着无尽的活力。

“让你们久等了,我们也该起程了!”轩辕望了望那已经升起老高的太阳,悠然道。

众人先是一愣,但很快便知道轩辕不欲提起刚才的事,不过,此时的确是该起程了。

轩辕知道,土计已经走了,遁地而去,血迹自然是土计所留下的,只是轩辕不知道他究竟伤了土计的

第八卷第六章设伏歼敌

“血迹!”柳庄突然伸手指着一棵树上的一个血手印低声惊呼道。

“犹未干!”另一名剑士伸手摸了一下血渍,补充道。

思过的目光穆向轩辕,似乎在征询轩辕的意见,看是管这件事,还是不管这件事。

“这个血手印竟是盖在我们的暗记之上,不知是什么意思?”百合有些惊讶不解地道。

“这或许是一种巧合!”剑奴分析道。

“既然被我们遇上了,那就只好去看一看了!”

轩辕想了想道。

柳庄诸人迅速分头寻找血迹的去向,而此时,轩辕却听到了呻吟之声,极小极小的呻吟之声,但是绝对瞒不过轩辕的耳朵。

轩辕拨开距他刚才立身之处十多大外的一丛杂草,映入眼睑的赫然竟是施妙法师。

“法师!”轩辕轻唤,但施妙法师并没有回答,只是在低低地呻吟,呼吸显得极为虚弱。

“法师!”轩辕再呼了一遍,但依然只换来同样的结果,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矛盾的情绪,这是个曾经出卖过他的人,也曾经是自己的战友与伙伴,更被自己搭救了数次,但最后却为自身的安危而出卖自己。

轩辕有些恨他,有些恨凤妮,甚至恨有熊族。对于有熊族,其实他并没有多大的好感,虽然那是他的母族,但却与他没有半点感情瓜葛,而他对有熊族的印象全被有侨族中的三大祭司给破坏了。因为,祭司们都是由母族有熊族训练出来的人物。他恨祭司,自然也就恨起了有熊族,他恨有熊族训练出这群披着人皮的狼。而后来,他再被有熊的圣女给出卖,是以,他对有熊族的好感已经磨灭得差不多。可是此刻,施妙法师却倒在他的身前。

施妙法师身上仍在流血,真正的伤是背上一个腥红的手印,像是以烙铁烙上去的一般。如果不及时施救的话,施妙法师惟有死路一条。

轩辕望着这卷缩在草丛之中的施妙法师,竟再提不起半点恨意,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有人来了,剑奴,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轩辕耳朵似乎动了一下,当他说这句话之时,剑奴才听到远处有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他不由得对轩辕佩服之极。

思过也站在他的身边,听轩辕这么一说,立刻打了个手势,柳庄诸人极为配合地各自搭上弩机,各倚一树,准备对来敌痛下杀手。

他们似乎并不想理会来者是敌是友,只要是轩辕的吩咐,他们就照做,根本不必作任何考虑。

“是鬼方的妖人!”剑奴的眼利,立刻分辨出这些人的服色,低声道。

“那就杀无赦!”轩辕冷然道。

“是!”剑奴自然知道,对于鬼方的人,他并不想太过仁慈,那完全没有必要。无论作为君子国或是神族的立场来说,鬼方始终都是他们的敌人,单凭鬼三和土计杀了他们的数位好兄弟,剑奴等人就不想饶恕这群魔鬼般的人物。

脚步之声越来越清晰,竟有十余人以极快的速度顺着血迹赶来,这群人似乎并不知道死神已经向他们靠近。

“放箭!”思过一声令下,数十支弩箭如飞蝗般破空。

“呀……”立刻有数人中箭而倒,但也有数人的功夫了得,竟然在弦响的一刹那,借树干之便躲过了这要命的袭杀。

“啸……”这几人并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所有的兵刃都已经逼来。

君子国的剑手们绝不留情,虽然杀这么几个人根本就不需他们全力以赴,但是他们却动用了所有人联手出击。

对于鬼方的高手来说,这是一种悲哀,若是单打独斗,他们很可能会与这群剑士中的某些人战成平手,事实上,这群剑士每一个人都不会比这几名鬼方高手逊色,而此刻却动用了二十几名强手对付几个弱者,这根本就不成比例。所以这几名侥幸未曾中箭的鬼方高手也只能在惨叫声中被大卸八块。

“在那边!”远处似乎有人在喊,显然是听到了惨叫之声的鬼方人马。

君子国的剑士以最快的速度拔回射入这些尸体上的弩箭,再各自掠上树顶静候送上门来的食物。

轩辕却无暇理会其他的事情,迅速以自备的银针刺遍施妙法师背部的穴位和经络,更在那腥红的手印边刺出几排血孔。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手中乃是鬼三的杰作。事实上,从这种特殊的手印上并不难辨出是谁下的手,不过,轩辕却有些惊讶施妙法师竟能自鬼三的手上逃得一命。

其实到目前为止,轩辕仍不能完全知道施妙法师的武功深浅,这是一个极擅于隐藏实力的人。不过,轩辕一直知道,这个人绝不简单,只看他在有熊族的地位便不难发现他的不简单。

施妙法师的五脏六腑都受了极大的震伤,更在背部积集了许多淤血,这对他伤势的恢复极为不利。其实,对于施妙法师的伤,轩辕也只有五成把握,因为他不仅受了严重的内伤,更失血过多。

当然,轩辕想尽一点心意,毕竟两人曾经在一起战斗过、患难过,他不能在对方危难之时弃之不顾。

直到此时,轩辕发现自己的脾性改了许多。若是他刚离开有侨族时,面对这种情况,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施妙法师,就算这样,也绝没有人说他错。因为施妙法师已经出卖过他一次,可是此刻的轩辕真的变了,无论是思想上还是武学修为上,他都已不再是往日那个以牙还牙的轩辕,他可以容忍一些事物,包容许多东西,这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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