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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的日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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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
  “一拜天地!”
  跪下,磕头。
  “二拜高堂!”
  跪下,再磕。
  “妻夫交拜!”
  被喜爹扶着,转了身,能看见面前一双大脚,红色的衣襟,是乐姐姐吧。跪下,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坐在了喜床上,五郎还有些发愣,就这样嫁人了?从今天起,自己就是乐姐姐的夫郎了?呃,还有大姨夫说的那些,唔,好羞人!
  “五郎。”身边一陷,李乐坐了下来。
  “唔。”
  喜爹把两人衣襟系在一起,递过一杆小秤。李乐轻轻的挑起盖头,入目便是五郎嫣红的脸蛋,忙咽了口水,镇定的放下小秤。 喜爹又端过酒杯,两人就着喝了交杯酒。
  床上洒又满了桂圆莲子花生红枣等,寓意着“早生贵子”,喜爹就退出去了。
  “你自己先吃一点,我去去就来。”李乐迅速亲了五郎一口,就忙着出去给客人敬酒去了。 
  “去你的!”五郎红着脸,把李乐推出去,挑着桌上的菜吃了几口,又忙漱了口,就在床边坐好了。呀,等下怎么办?大姨夫说很痛的,还要忍着的,怎么办啊?
  “不许闹啊,都散了啊!”外面闹哄哄的,可惜五郎还在发呆,并没听见。
  想着想着,房门就被推开了,只见李乐摇摇晃晃的进来了,反手插了门,就朝自己走来。怎么办?五郎往床里面缩缩,一抬头,就看见李乐笑的像个白痴的大脸。
  “难闻死了,一身酒气。”五郎使劲推,没动,再推,却被一把抱住了。我该不该挣扎呢?五郎犹豫着。
  等缓过来时,身上的衣服已被扒下了大半,整个胸都露了出来。
  “不要——”五郎忙伸手护住前胸。
  “乖啊,五郎,不要怕,我会很轻的。”伸手继续扒衣服。
  “不要。”
  “五郎,你终于是我的了!呵呵。”
  “你放开,唔——嗯”
  “五郎,五郎——”
  “啊——痛死了!”
  “啊,都是我不好,好五郎,别哭啊,你打我吧。”
  “唔——”
  “嗯——”
  月亮都躲起来了,羞死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俺纠结死了,婚礼总是写不好,原谅个


新夫回门


  三天后,就是新夫回门了。
  我们早早的在门口等候着了。三天没见了,想死我了!
  远远见马车过来,李乐先跳了下来,接着又从车厢里抱了五郎下来。
  “快放我下来,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五郎掐了一把。
  “哦。”李乐恋恋不舍的放下了五郎,马上又伸手扶住。
  呃,可不可以不要当着我们的面亲热,还是大门口的?
  “姐,姐夫,叶红,雪儿宝儿。”五郎一个个喊道,并伸手抱起了雪儿。
  “小舅舅,雪儿想你,娘也想你,大家都想你。”雪儿趴在她舅舅怀里卖乖。
  “五郎,快进来吧。”我挽着五郎就要进屋。
  “五郎,你真嫁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
  “吴小姐,这是我夫君,你应该叫李夫君的。”李乐揽住五郎,看向吴小姐。
  “五郎,你——”
  “吴小姐,我已经嫁人了,你再唤我闺名不太好吧?”五郎很平淡,看来是完全放下了。
  吴小姐很失落,无声的问:“你幸福吗?”
  “我很幸福,阿乐对我很好很好的。”五郎握住李乐的手,满脸的幸福。
  “晨予,你怎么这么久?”吴小姐身后的马车里伸出一只手,掀开帘子。
  一个未婚打扮的男子,探出了身子。
  “你身子不好,快些进去,我们这就走。”吴小姐扶着男子进去坐好,又转过来看着我们:“这是我未婚夫,我刚到京城接回来的,过些天就成亲了。”
  噗,果然够能耐,未婚夫都能事先接回来。还敢说喜欢五郎,幸好五郎够理智,否则定要伤心的。
  “吴小姐快回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我冷冷的送客,咱还是不来往的好。
  “五郎——”吴小姐不甘心,你就一点也不留恋?
  “吱呀——”门关上了,留下那一对人马。
  我们才不给她留面子呢,带着个未婚夫,跑到我们门前诉钟情,你脑子被门夹了?
  “你要敢也不停的往家领人,看我怎么收拾你!”五郎狠狠的瞪着李乐。
  李乐嘿嘿直笑:“我又你就够了,那些庸脂俗粉的看都不看一眼。”
  唉,真难为李乐了,那么大度,不计较五郎的过去,还由着他闹腾,真是爱惨他了。
  “五郎被我惯坏了,你忍着他一点儿。”我和李乐说着话。五郎已经被阿菱和叶红扯到里屋去了。
  “姐,我会对他好的,五郎只是装出凶的样子,其实很温柔的。再说五郎这样很精神,很可爱,我就喜欢他跳脚的样子。”李乐满脸是笑。
  晕,这个受虐狂,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五郎,怎么样,她对你好吧?”叶红贼兮兮的问。
  “她敢!”五郎挑眉,小样儿,敢不好,我休了你!呃,还是先不休了。
  “五郎,李乐那个呆样,她会那个么?”
  “死叶红,赶明儿把你嫁出去,看你还说!”五郎红了脸,她哪里不会呀,我都快起不来了,死女人,哪里学来的!
  叶红不屑的撇嘴:“我才不嫁呢,这样多好,反正咱也有个干儿子,不怕没人养老的。”
  好了好了,阿菱拦住两人,新嫁夫脸儿薄,可别说恼了。
  
  过了几天,李大娘和大叔济安府了,李乐和五郎也就搬回了我们隔壁,生意也继续做起了。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五郎住在了隔壁了。因为李乐之前就搬出去了,房间也空了一间下来。
  于是,可怜的雪儿百般抗议之下,仍是被扔了进去,从此开始了她悲戚的独居生涯。
  “四娘,雪儿还小,之前也是跟阿乐睡的,现在她一个人行不行?”阿菱有点担心,雪儿还小呢。
  哼,老是碍我的事,没的商量。“不小啦,过两年就该送去读书了,不让她早点独立哪成啊。”
  “恩,也是。可是雪儿还是太小了点啊。”
  “习惯就好了哈。”一手搂住,一手就往衣服里摸。
  “你干什么呢,小心吵醒宝儿。”阿菱拍开我的手。
  “不会的,咱轻轻的。”继续扯衣服,解了腰带,褪了外衣,再解里衣,终于就剩下亵衣了,狼爪慢慢伸了过来。
  “哇——”
  靠之,不带这么的,憋多了也会伤身体的好吧?眼睁睁的看着阿菱抱儿子去了,丢下我一个人泪流满面。好不容易弄走一个,这个也不消停,啥时是个头呀!死小子,一定要早点把你嫁出去!长叹中——
  欲求不满的某人,看着睡的香甜的夫郎和儿子,终是忍住了魔爪,到墙角画圈圈去了。
  这悲催的人生!
  
  “老板,一碗豆角焖面!”
  “好嘞,客官你稍等,马上就来!”我一手托盘,一手抹布,在不大的铺子里转圈儿忙。
  这么个小铺子,也不值得请杂工的,何况容易惹是非,还是自家人少赚点得了,安稳最重要。就像我从来不单独去什么地方,自然就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阿菱也是尽量少出门,有事我也一定会陪着的。
  “老板,来两碗炒面!”
  “好嘞,就来!”
  “。。。”
  “来了——”
  呼呼,娘的,累死我了。
  “姐,我来帮你。”五郎从隔壁店过来。
  “不用,姐行的,五郎你快坐下。”我把五郎按在凳子上。
  “姐,我想吃酸菜肉丝面了。”五郎看我不忙了,才跟我唠叨着。
  面很快做好了,端到五郎面前的桌子上。
  “恩,真好吃,酸酸的好有胃口。”五郎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五郎不爱吃酸的呀,怎么今天?
  阿菱看出了我的疑惑,替我问出了口:“五郎,你这段日子,是不是不想吃东西,看见油腻就恶心?”
  “是有点儿,就想吃口酸的。”五郎虽然觉得这问题问的怪,还是老实的回答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阿菱笑了起来:“我当初怀着宝儿的时候,就是这样子。”
  啊?我张大嘴,难道是有了?
  五郎也傻了,什么意思这,怎么和宝儿扯上了?
  看阿菱对我点头,我扔下手中的抹布就往外走,不忘到隔壁喊了声:“阿乐,去照看一下,我就回来。”
  等我带着大妇回来的时候,李乐已经围着五郎转圈了,直搓着手,跟个傻子似的。
  “喜脉,一个多月了。”大妇手一搭上脉,就确定了。
  “啊,喜脉?我真有了?”五郎不敢置信,才成亲不到两个月,就有了,还一个多月了?
  “五郎,五郎,我们有孩子了,呵呵。”李乐抱住五郎,忙又松开,怕手重伤了他。
  白痴李乐转又扯住大妇的袖子:“大妇,我们要注意些什么,平时都吃些什么好?”
  大妇看了这白痴一眼,扯过袖子。“胎儿很好,稍微注意些孕夫忌口就行。再有,房事节制些,孩子可禁不起折腾。”
  恩恩,李乐点头如小鸡啄米。
  哈哈,节制些?李乐你真行呀,一群人都笑了。
  都是你的错,让她们看笑话了!五郎怒瞪李乐。
  都是我的错,小心点儿,李乐忙狗腿的扶着五郎回去休息。
  哈哈哈——她们一走,我们更是敞开了笑,好久没笑话看了哈。
  笑完之后,还是要准备些补品什么的送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节奏有点快,不知该写什么好了


叶红的拒绝


  阿菱生了两个,也算经验丰富了,不时的去陪五郎说说孕夫经,哪些要忌口,日常生活中哪些要注意。
  我还是有些担心,五郎才十六,虽说在这个年龄生孩子很正常,可我还是担心五郎会不会小了点,这儿难产的比率太高了,佛祖保佑吧。
  “我要去街上玩!”憋坏了的五郎扯着李乐的袖子喊。
  “不行不行,你现在要小心。”李乐陪着笑脸,五郎自从有了孩子,便有些喜怒无常了,苦命哇。
  “我无聊死了。”五郎嘟着嘴,真是受不了了。
  “五郎,你姐夫那时不也这样过来的么,你去找雪儿玩好吧?”李乐也很无奈,自己也不能时时陪着,到街上也不放心哪。
  五郎过来的时候,我们正逗着宝儿笑呢。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
  蜗牛背著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
  阿嘻阿嘻哈哈在笑它,
  葡萄成熟还早地很哪,
  现在上来干什么?
  阿黄阿黄鹂儿不要笑,
  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娘,好好听哦,你偏心,都不唱给我听。”雪儿撅着嘴撒娇。
  “小丫头,你不也听见了。”我敲敲她的脑袋:“多大的人了,还和自己弟弟抢。”
  “爹爹,娘她有了弟弟就不要女儿了。”雪儿撇嘴。
  呵呵,阿菱揽过她,:“有爹爹疼你啦。”
  “小舅舅。”雪儿看见了自家舅舅,扔下爹爹就跑过去。
  “雪儿乖,想你舅舅了没?”五郎看着雪儿,不知道我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雪儿窝进五郎怀里:“雪儿好想舅舅,娘她偏心,只疼弟弟。”
  哈哈,众人笑。扶着五郎坐好,端出点心,还拿了五郎现在爱吃的话梅等酸酸的零食。
  “姐,我从没听过你唱歌呢,叫什么名字?”五郎捏起一个话梅,放进嘴里。
  “以前偶然听到的了,是蜗牛与黄鹂鸟。”一直很喜欢这首歌,就记住了。
  “姐你再唱一遍好不好,我都没记住。”
  我点头,喝口水,清了清嗓子,又唱了一遍。
  “娘,我们家也有葡萄树,那有蜗牛吗?”雪儿盯向了那棵葡萄树。
  “你去找找看,不就知道了。”不过这时候,葡萄树上连叶子都没有,蜗牛也不会有的吧?
  雪儿找了一圈,葡萄藤全扯翻了,啥也没找到。
  娘你骗人!雪儿用眼神无声的控诉我。
  哈哈,笨雪儿。“没听到歌里说,葡萄树刚发芽么,这叶子都落光了,蜗牛早吃完走了。”
  噗哈哈,大家都忍不住了。
  呜,娘你是坏人!雪儿钻到阿菱怀里,再也不出来了。
  
  正说笑着,就见铺子外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那好久不见的段云风段小姐。 
  奇怪,她来干什么?除了那次帮过叶红,好像大家没的交往了吧?
  “段小姐你怎么来了?”我上前应付。
  段小姐语出惊人:“我来提亲。”
  啊?我下意识的看向院子里的几人。提亲,谁呀?
  “叶公子,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行吗?”段小姐走到叶红身边,轻声问。
  啊?掉了一地眼珠子。她想娶叶红?难道,那次路上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奸*情?
  我们几个霎时就露出了八卦的眼神,伸长了耳朵。可惜啊,她们到一边说去了,什么也听不到,好遗憾啊!几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她们两就过来了,不过看样子不太对,叶红没什么表情,而段云风却是一副很气愤的样子。
  “打扰了,我们先走了。”段云风对我们一抱拳,带着人就走,临走时又转身对叶红说了句:“我等你想一想,想好了就来找我,我的心意不会变的。”
  靠之,这么拽?谁听了都不会高兴的吧。
  可是,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好奇啊,八卦精神万岁!
  最后,还是阿菱和五郎把叶红拉到屋里,严刑逼供去了,我就等着第一时间的报道了。
  起初叶红什么也不肯说,最终架不住一个孕夫,一个闺蜜的软磨硬泡,坦白从宽了。
  原来,两人一路去泰城时,那段云风不小心生了场病,多亏了叶红的细心照料,才得以康复。她见叶红善良又贤淑,对她又那样细心,自以为有意呢,后来叶红回来了,她越想越觉得好,终是忍不住了,不顾家人的反对,来提亲了。
  “这也是好事啊,叶红都快二十了,有人喜欢并要去他,挺好的啊。”我奇怪,他怎么会不答应呢,那段云风也还好了,虽然粗鲁了些,却也是个会疼人的。
  “可她已经有正夫了,就算她会对叶红好,也不过是个侧夫。”阿菱如是说。
  原来是这样啊,那还是算了。要是真喜欢一个人,又为他好的话,就不该委屈他。后院里一个正好,两个就会出事的。
  “那,叶红不喜欢她吗?”我更关心这个。
  “叶红只是觉得她人不错,并没有到喜欢那个地步。”阿菱顿了一下:“叶红说,他一辈子也不想嫁的,他只想有一天能再跟着公子。”
  那这事我们也就不掺和了,叶红怎么决定,我们都支持到底。
  段云风又来过几次,叶红都是避开不见的,我们也就应付了事了。毕竟,叶红是我们一家人,当然要挺到底的。段云风终是放弃了,不甘心的走了。
  “叶红,你真不后悔,毕竟她对你也够真心了。”我还是多嘴的问了句。
  “不要再提了,我没那份心思。”叶红说的很干脆。
  呃,那就不提了,继续过日子吧。
  
  “宝儿,叫娘。”我拿拨浪鼓逗着。
  “羊。”
  “是娘,宝儿。”
  “羊。”
  好吧,换个。“宝儿,叫爹爹。”
  “爹。”
  我倒,叫爹咋这么清晰呢,白疼他了。
  “阿菱,宝儿他欺负我。”我挤到阿菱怀里蹭蹭,我伤心了。
  “呵呵,是我生的嘛,当然跟我亲啦。”
  呜呜,捂脸,阿菱你也欺负我。
  “宝儿,叫姐姐,姐姐带你玩儿。”雪儿摇着他的小手。
  宝儿甩都不甩,拽拽的转过脸去。
  “娘,你看宝儿啦。”
  “雪儿,娘错了,娘真的错了。”我拉着雪儿的手,泪满衣襟:“雪儿你才是娘的宝贝,娘错了,不该疼那个白眼狼的,呜呜。”
  “娘你好假哦。”雪儿直接打击我,俺又蹲墙角去了。
  四娘越来越像个孩子了,跟儿子女儿吃什么醋?蓝菱默,难道是嫌我陪她少了么。
  是夜,蓝菱哄睡了宝儿,伸手扯了扯我。
  “怎么了?”我奇怪,他不都是哄了儿子就睡的吗。
  “四娘,你困吗?”
  “呃,还不困,你困就睡吧。”
  “四娘。”
  呃,今天是怎么了?伸手摸摸,脑袋不烫啊。
  “四娘你——”
  “阿菱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阿菱火了,一翻身趴到我身上,扒开我的衣服,就亲了上来。
  呃,脑袋蒙了一下,阿菱难得主动哎,摊开手,那就成全他好了。
  呵呵,真是个温馨的夜晚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凑字数的嫌疑,表拍俺


蓝氏族里


  天已经很亮了,儿子我都打理好了,阿菱还蒙着被子不出来。
  “阿菱,起来啦,太阳晒屁股啦!”我开始拽被子,不闷啊?
  “唔。”蓝菱紧紧拽住,就不出来。呜,昨天晚上丢死人了,跟个淫*夫似的,哪还有脸见人啊。四娘一定笑死了,坏女人!
  “阿菱,你真不起来?”我压到被子上,压低声音:“那咱们继续睡吧,昨天晚上真好啊,正好重温一下。”
  阿菱一把推开我,刚掀开被子,又忙捂上了。“你转过去,不许看!”
  呃,好吧,不看就不看,反正也没少看过。
  等我们出来,勤快的叶红已经忙开了,连雪儿都起来了。呃,老脸红了一下。
  打开铺子的大门,开始营业了。几年了,仍是卖面,炒面,浇面,焖面,虽是小本生意,倒也赚了不少。赚的钱就拿去买地,然后租出去收租子,等我们不想做了,就回去晒晒太阳搓搓麻,过个地主婆样的生活。
  外面的人怎么都跑来跑去的,出什么事了吗?
  我伸手拦住一女人:“这位大姐,街上怎么这么乱?”
  “听说朝廷发了榜,镇守边城的蓝将军通敌叛国,要被押回京城呢。”女人说完就朝人多的地方奔过去。
  我松手,通敌?叛国?不会是冤枉的吧,毕竟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到底是真的通敌还是功高震主,也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蓝氏族里也没听说有什么高官,应该不是这边的人,跟咱就更没关系了。拍拍手,卖咱的面去,一日三餐,才是我们升斗小民关心的事。
  
  没过几天,我们就发现我们太天真了,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该你的躲都躲不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蓝无涯通敌叛国,罪证如山,打入天牢,秋后处斩。诛蓝氏三族,以儆效尤,胆敢潜逃者,再诛一族!”
  到处都是兵马,满街抓人。铺门关的紧紧的,我们躲在里面不敢出门。
  阿菱有卖身契,早不是蓝氏族人了,可不知道那些一心想升官发财的人怎么想,她们会不会承认,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阿菱,不要怕,我们不会有事的。”为防万一,我早就叫叶红拿了家里所有的银两和地契,带着雪儿和宝儿去找李乐和五郎,让她们一起到乡下去呆着。如果我们真的躲不过,雪儿和宝儿已经是三族之外了,不会受到牵连的。
  “四娘,都是我连累了你,你给我休书吧,你就不会有事了。”
  “我不!我们不一定有事的,就算真不行,我们就死在一块儿,到了地下也不孤单。”
  “你不要这样,我们还有雪儿和宝儿呢,她们那么小,没了爹,再没了娘,她们怎么办?”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
  “四娘,你不要任性——”
  我拼命摇头,泪流满面,没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们紧紧拥在一起,不再说话,如果逃不过,就笑着面对吧!
  低下头,找到阿菱的唇,用力的吻上去,阿菱也用力的回应着,从没有过的狂热。我一把抱起他,压到床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手里也不闲着的撕扯着两人的衣服。我们疯狂的在彼此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看阿菱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抬身,就整个的附了上去。刚动了几下,阿菱一个翻身,我就被压到了下面,阿菱的眼泪落在我的脸上,脖子上。。。
  “开门开门!”外面哗啦啦的在拍门,伴随着踢门的声音。
  我们相视一眼,平静的起身,穿衣,揽了揽头发,收拾好床铺。手牵着手,打开了房门。阳光迎面照过来,我伸手挡了一下,看清了面前的官兵。
  “锁上,走!”领头的女人喝道。
  “慢着!”我伸手拦了一下:“阿菱早就不姓蓝了,他七年前就卖身到我家了,你们不能抓人。”
  那女人轻蔑的撇了一眼,转身就走。“你说的可不算,带走!”
  算了,我闭上嘴,多说无益,眼看着那些官兵翻遍了屋子,也没找到一点值钱的东西,骂骂咧咧的拉着我们走了。
  
  阴森森臭烘烘的牢房,发霉的草堆,这就是我们现在呆的地方。蓝氏族人不分男女,全部都被关在一起,哭的,骂的,闹的,乱哄哄的。
  我搂着阿菱,窝在牢房的一角,闭着眼,回想着我和阿菱相识相知到相守的每一件事,此生有你,知足了。
  “蓝菱呀,你不是不姓蓝吗,怎么也进来了?”那蓝三娘跑过来挑衅。
  我看了一眼,只是搂紧了阿菱,没有理她,我懒得跟她说话。
  “哟,不说话啊,卖了身又怎样,还不是逃不掉?”
  “死到临头了,你省省劲吧,留着砍头的时候哭吧。”我只想这死女人快点滚,不要来烦我们。
  “柳四娘,你——”
  “回来,闹什么?一边呆着去,看看你的儿子吧,都病成那样了,还有心思闹!”一个威严的声音截断了蓝三娘的啰嗦。
  抬头瞟了一眼,哦,还有点印象,那个族长是吧?我可不会感激你,我记仇着呢?
  蓝三娘老实了,抱着儿子,不停的喊着,呵,总算还有点人性。
  阿菱在我怀里动了动,又睡着了,这些天,他瘦了不少,又强忍着,每天都笑着,不让我担心,殊不知我更心痛。
  “雪儿,宝儿,不要走——”
  “阿菱,快醒醒,她们没事的。”我摇醒阿菱,一定是做噩梦了,阿菱总是在梦中哭,我干着急却没办法。
  “四娘,我们还活着?”阿菱虚弱的问。
  我忙点头,我们还活着,一天不到日子,就还有希望,就不要放弃。
  离秋后处斩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们也越来越绝望了。不时的有人病死,发疯,甚至自杀。阿菱也病倒了,我只有干着急,无论怎么求都没用,她们不会在乎一个死囚的死活的。
  我看着阿菱日渐消瘦,都开始说胡话了,除了抹眼泪,我什么也做不了。老天爷,我求求你,你既然能让我到这里来,就让我带着阿菱回去吧。只要我们能逃掉这一劫,我愿意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四娘,四娘,不要走。。。”阿菱又在说胡话了。
  我抹了一把脸,搂过阿菱:“我在,我在,我不走。”
  “四娘。。。我看见你走了,不理我了。。。满地都是血。。。”
  “我好好的,你看,我在呢。”
  阿菱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那族长也不太好了,毕竟年纪太大,又关了这么久。族长扶着墙挪过来,看看阿菱,开口道:“这样不行,他撑不了几天的,还是要看看才行。”
  我看了她一眼,唉,都这地步了,恨啊什么的,也不值得了。摇摇头,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还能怎么样?
  族长在身上摸了半天,掏出一块玉,就是不懂的人也能看出来是个好东西。只是,她拿这个干什么,还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成?
  族长没理我的诧异,到牢门口唤了个牢头过来,说了些什么,后又塞了个东西到那牢头手里。那牢头点了点头,出去了。
  过了一会,就见那牢头又回来了,手里提了个什么东西。
  “你,过来!”牢头指着我。
  我?虽然奇怪,我还是放下阿菱,过去了。
  “给他喝吧,兴许能撑几天,我能帮的也就这么点了。”
  原来是药啊!我千恩万谢的接过药,忙喂给阿菱喝。心里却是感谢那族长,但愿大家都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要那些人死不死呢?纠结中


重见天日


  喝了药,阿菱果然好了一些,清醒多了,也能吃下去几口饭了,担心之余,我也松了口气。
  “四娘,让你担心了。”阿菱精神点,温顺的窝在我怀里,像只听话的猫儿。
  我轻轻抚着他的背:“阿菱,是族长救了你。她用玉佩给你换来的药。”
  阿菱一时没反应过来,族长不是想让我们死吗?
  “阿菱,咱们不恨她了,好吗?”
  “恩。”阿菱想了想,活一天是一天的人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们去谢谢吧。”
  我点头,扶起阿菱,来到族长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躬,谢谢她的救命之恩。
  “四娘,我们就快要处斩了吧?”阿菱重又窝到我怀里,这段时间他脆弱了许多,时时都要粘在我身上。
  “也许吧。”我叹了口气,靠之,砍头忒郁闷了。
  “我不怕的。”阿菱仰起头,认真的看着我:“我只是放心不下雪儿和宝儿。”
  我紧了紧手,没再说话,阿菱一直很勇敢,比我强多了。我看似坚强,其实更脆弱,害怕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五天后,就是处斩的日子了。牢房里的人都很安静,充满了绝望,坐着的躺着的,都一动不动。
  阿菱断了药,又有些不太好,这次族长也没办法了。
  也许,我们真的死定了。病死总比身首异处的好,起码不会太疼。
  
  “柳乔,蓝菱,出来!”
  我一惊,叫阿菱干什么?还有,柳乔,是谁?
  “柳乔,蓝菱,愣着干什么!”外面又催。
  哦,对了,柳乔不就是我吗?猪头!四娘四娘的叫惯了,差点连名字都给忘了。
  忙爬起来,半扶半抱着阿菱,我们钻出了牢房。
  “你们可以走了。”牢头递过来我们自己的衣服。
  啊?我嘴巴立刻变成了O形。
  “大人刚查清楚了,蓝菱七年前就卖身姓柳了,不算蓝氏族人了,你们可以走了。”牢头说完,就带我们出去,看我们两还在原地不动,又走回来拉了一把:“快走啊,愣着干什么?”
  哦,我反应过来,阿菱已经神志不清了,还是出去要紧。
  “柳乔——”
  后面有人喊我,回头一看,是族长。多亏了她,我们才熬过来的,还是去看看她说什么的好。
  “帮忙照顾下我的曾孙,他还小,我们都不在了,他活不下去的。”
  “好。”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她们怕是出不来了吧。
  “谢谢你,以前我——”
  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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