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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有毒-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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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锥的眼睛,肉眼可见的霍然布满了血丝,变成了狰狞的红,声音依旧如败革厮摩,但是又有一股撕裂的沥血声裹杂了进来:“你不当真,我当真!”

说着,精壮的身体突然高高的跃起,在半空里翻了一个跟头,旋即手里的唐刀带着目光根本无法承受的愤怒,对着村口的空地狠狠一斩!在他出刀的瞬间,整个天地都像个脆弱的肥皂泡一样,悄无声息而又惨烈无比的碎裂,在刀锋的凛冽之下,刀是天,刀是地,刀就是一切的主宰!

怒刀之下,并没有轰轰然的爆碎声,甚至刀子与地面接触之后,都没有发出一丝生息。老兔妖猛地眯起了双眼,低声对着周围的人说:“收发自如,连一片尘土都没惊起,这一刀之力全都消散在空气里了。由实及虚,刀力随风。嘿嘿,年轻人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高手。”

秦锥一刀斩下之后,又站在了原地,表情已经平复了许多,转头望着温乐阳:“拜你所赐,我从入势悟到藏势。”当初在销金窝,温乐阳按着裹环的话,曾经大模大样的来指点秦锥来着,当时谁也想不到,秦锥居然这么快就悟透了。

温乐阳笑呵呵的点点头:“恭喜恭喜!”秦锥和十九之间的事情,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只要秦锥不突然发狂要杀掉十九,他都不会管。

老兔妖不乐是修真的大行家,虽然他修炼的不是‘势神通’,但是其中的门道倒是一清二楚,摇晃着脑袋赞叹道:“入势,把天地之势融入刀中,刀子就变成了天地;藏势,把刀子融入天地,一刀之下,整个天地都是刀子!这两层境界听着拗口,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不乐和尚再望着秦锥的目光里,充满了由衷的喜爱,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收徒弟,看见好苗子就忍不住欣喜异常。

温乐阳对别人的功法不感兴趣,对秦锥的修为更不关心,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秦锥和十九之间到底有啥事。

秦锥现在形容枯槁,眼神涣散,本来正表情复杂的望着十九,听到老兔妖不乐的话之后,却突然眼睛一亮,好像突然把十九给忘了似的,侧头望着不乐:“你懂得势?那我问你,入势力之后是藏势,藏势之后是无势,可无势是个什么东西?”

一下子,所有的围观群众脸上都泛起了焦急的神色,没有一个不在心里骂街的,温乐阳也哭笑不得,他知道秦锥是武痴,但是没想到竟然痴到这般田地,一听到神通功法,连让他撕心裂肺的十九都抛到脑后去了。

十九本来木然的脸上,也泛起了一层不忿,好像是伤自尊了。

老兔妖听见秦锥的话,脸上浮起了一层纳闷的神色:“谁告诉你藏势之后是无势的?势都没了还练个屁啊!”

秦锥的精神,好像一下子全都陷进了自己的修炼里去了,又望向温乐阳:“那藏势之后到底是不是无势?”

温乐阳骚眉搭眼的苦笑着,他哪知道对不对啊,当初什么藏势,无势都是裹环告诉他的,要是以前,他还敢肯定的点点头告诉秦锥:“就是无势,你去悟吧。”现在可不敢这么说了,玉刀裹环从开始就说谎骗他,温乐阳哪还敢笃信他的话。

老兔妖不乐在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我觉得,藏势之后,应该是破势才对,你有空的时候,仔细想想吧!”

秦锥呆呆的站在原地,用唐刀的刀柄轻轻的敲着自己的脑袋,足足过了几分钟之后,才豁然抬起头,目光里慢慢的都是痴迷与兴奋,还带着几许困惑,对着老兔妖重重的鞠了个躬,语气里透着由衷的快活:“多谢老神仙指点迷津!晚辈受教于此,若有差遣,莫敢不从!”说着把一颗小小的、传讯用的木铃铛塞到老兔妖手里,转过头大笑着下山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秦锥就这么走了?

十九先前力战妖佛的时候救过阿蛋和慕慕,又有一份玲珑的心思,在温家村养伤的时候和大家相处的都不错,半个月之前温乐阳负伤上山的时候她也真的摆出了拼命的架势,虽然赖在温家村非要嫁给温乐阳的动机很可疑,但是大家都留着一层脸面,就连四位大家长对她也没有排斥之意,所以就连温不做也不好意思喊住秦锥……

一向痴痴呆呆的温九和温十三,现在一点都不傻,凑到十九跟前小声问:“他…他就这么走了?”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失望。

十九的脸上,都是怒气,恨恨的一跺脚:“他这个人就这样,一会想明白了还得回来……”话还没说完,村外就响起了一声怒喝,秦锥攥着唐刀气急败坏的又跑回来了,进了村毫不客气的伸手指着老兔妖不乐的鼻子就骂:“老头子心眼太坏!差点把我诳走!”

大伙都长出了一口气,看见秦锥又回来了,由衷的高兴。

老兔妖不乐差点气吐了血,狠狠的一甩袖子:“你就是个浑人,我犯不着和你计较!”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三十八章 … 定情

第三十八章定情

温乐阳赶紧走出来,笑着岔开了话题,毕竟村子里就他和秦锥有些交情:“你也别着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也尽管开口。”

十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娶的,但是平心而论,他对十九的印象不坏,看眼前的架势,秦锥似乎和十九有什么隐情,要是能让秦锥把十九娶走,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锥看了一眼,似乎犹豫了下,才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对温乐阳有了交代,随即又望向了十九,正色道:“若你输了,践约与否你自己决定,但是这一场一定要打,姓秦的总要对自己有个交代!”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只看输赢,不会伤你一根头发。”

温不草们心里踏实了,秦锥后面这句话补得很气人,以一字宫掌门独女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会忍,大伙都等着十九怒喝一声:你尽管放心出手,看你伤不伤得到我一根头发!随即扑上去打架。

温乐阳心眼厚道,赶紧拦在两个人中间,怕他们说僵了马上动手,不料十九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对着秦锥摇头:“我重伤未愈,不能和你动手,即便没受伤,这一场打了也没意思,你走吧。”

秦锥充满意外的惊呼了一声,目光里的怒气瞬间本关切代替:“你伤的重不重?谁伤的你?”

十九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指了指温乐阳:“为了救他的心上人,所以受伤了,银枪都被折断了!”

秦锥倏然怒吼了一声,回头对着温乐阳就是一刀鞘:“你的心上人你怎么不救,为啥要十九去救!”不过这一刀没有调运藏势的神通,而是全凭蛮力。

温乐阳当然不能让他砸着,身子鬼魅般的一荡,在眨眼间先退后进,躲过刀鞘之后又回到了原地。

啪的一声脆响,地面上一块青石头被秦锥砸的粉碎,虽然没用神通,但是秦锥的力气也足以开碑碎石。以温乐阳身体的结实程度,要挨上这么一下子,应该不至于被敲死,但是脑袋上长出青包肯定免不了。

小易和慕慕同时怒叱,一个抄起大喇叭一个招呼着阿蛋,就要动手。

不过四位老太爷的眼神里,却都升起了一丝轻松,这个秦锥虽然看上去不可理喻,但是也算条汉子,泄愤出手的时候也有节制,不是该杀之人。

阿蛋这边还没窜出去,一片怪叫声就从村子的各个方向响起来了,彩虹兄弟不知道为啥就是喜欢温乐阳,各自咆哮着抄起巨大的武器,好像流星雨似的从四面八方向着秦锥就砸了过去。

秦锥眼睛一亮,大吼着:“来得好!”双手横刀就要反扑。

温乐阳哪能让他们打起来,大声叱喝着,身子迅速的穿梭,几乎同时把七个胖子全都拦住了。

秦锥的眼睛更亮了,瞪着温乐阳:“你也悟出了下一重功法?哈哈,妙极!”

温乐阳却满脸纳闷的看着七个胖子:“你们…吃饭的时候不在一起吗?”七个胖子是从七个方向飞出来的。

不知道排好老几叫老几的胖子得意洋洋的笑道:“我们都聚在一桌的话,不够吃!”

“别说一桌,就是两桌三桌也不够!”

“平时也就罢了,今天吃的好,一定要分开!”

“风雨彩虹一共占了八桌!”

“风雨兄弟比我们彩虹兄弟差得远了,两个人合在一桌……”

一个胖子开口,其他六个兄弟立刻来了精神,七嘴八舌的接着话题向下说,要是没人管他们能说到第二天天亮。

温乐阳吓得赶紧跑了,回到秦锥跟前,笑呵呵的说:“那次是意外,不过多亏了十九!”说完,又用只有秦锥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说:“你们的事情,说给我听听!我想办法帮你!”

秦锥本来就不是个扭捏的人,声音虽然不大,可也没有刻意的压低:“在销金窝的时候,我曾经和你说过,我有个名门正派的对头,原先我不是她的对手,为了打赢她,我才去销金窝修炼。”

温不做的额头上都在冒着光,走过来神采奕奕的笑道:“你的对头就是一字宫的十九丫头,对吧。”

温乐阳回忆和秦锥初遇的时候,因为他用刀而且修为精湛,曾经误以为他是一字宫的弟子,当时提到一字宫的时候,秦锥的表情非常古怪。

秦锥大大方方的点头:“不错,我说的那个对头,就是十九!一字宫家学渊源,我以前和她打过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输……”

大伙都在凝神听着秦锥的话,谁也没注意到,在十九的脸上,正隐隐的挂起了一丝笑纹,仿佛也在跟着秦锥,一起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

秦锥的师门是散修,既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实力,但是秦锥自幼天赋异禀,资质极好,否则也不可能在销金窝里和温乐阳打个平手。

散修虽然看着凶狠彪悍,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实力比起五福正道来,差的实在太多了,像牛力士、红姑婆、稽非水镜这样的人就算是散修中的健者了,放在五福门宗里,恐怕也就是第三代弟子的水平。当初在峨眉斩雁峰,十力禅院首座希知大和尚独力施展神通,就让所有的散修都抓了瞎,险些全军覆灭。

温乐阳在进销金窝的时候,实力比着五福一流高手青鸟老道不遑多让,甚至和五福掌门紫雀真人也能对上几招,秦锥就凭着自己的修行,能和温乐阳斗了个旗鼓相当,着实算得上难能可贵了。如果不算画城乐羊一脉的话,把秦锥说成当今散修的第一高手,也不为过。

现在的秦锥,又悟出了‘以刀藏势’,功力再度猛进,以他的年纪,真要羡煞其他人了。

十九和秦锥在小时候意外的相逢,当时言语不和,又都是稚童,动手打了一架,秦锥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看上去倒是漂亮了些……

秦锥输了当然不服气,订下约会回去苦练,不久之后又打了一场,又输了。再次定约会,继续打,再输……

无论天寒地冻还是刮风下雨,两个人从没耽误过一次打架的约会。十九是一字宫掌门的宝贝独女,修炼的功法比着散修要强的多,十几年里秦锥没赢过一次。

说到这里秦锥突然笑了:“要不是十九,我根本练不到现在这样的层次,每次都输,输了以后就回去苦练,小时候天天都会想,一辈子那么长,总能赢一次吧!嘿,后来长到了十七八岁,突然明白了,一辈子虽然挺长的,但是有的事情我可等不及了!”

两个孩子从小打到大,早就没有开始时候的那种互相不服气了,十九是个玲珑剔透的少女,小时候不懂事,但大了一些就明白了,秦锥修习的功法和自己身传的一字宫神通,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东西,可是一路比试下来,秦锥竟然把差距越拉越小,已经隐隐有了赶上来的趋势。这份天资足以让内秀的十九折服,青梅竹马的情谊也终于变成了少年男女的倾慕……当然了,青梅都快把竹马打散了。

秦锥现在粗狂,小时候更不细腻,十八岁的时候,一次比武之后,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躺着望向十九,这个角度他熟悉无比,有时候站着看倒不太习惯,突然笑了:“跟我走吧!”

十九吓了一跳,爬都爬不起来了还要跟你走?脸蛋红扑扑的笑着摇头,却没有彻底拒绝:“等打赢我再说!”

秦锥大喜过望,也不知道哪来了一股力气,直接从地上窜起来,哈哈大笑着说:“好,等我五年!五年以后你必定会输!”说完扭头就跑了。

十九当时都已经伸出手等着他去牵了,结果秦锥跑了。姑娘家的心思是,打赢了她就能娶,打不赢的时候也能拉拉手不是。

秦锥在随后的五年里,三年四处游历练功,终于在两年前无意中找到了销金窝,最适合他练势的地方。

十九当初定下的打赢她的规矩,也不是随口乱说的,十九的心思缜密细致,知道秦锥是散修,就算两个人情投意合,一字宫里的老爹和两位叔叔也肯定不会同意,但是秦锥如果凭真本事胜了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五福正道都自视极高,但对少年才俊哪一家都会去尽力拉拢。

凭着功法修为,十九稳稳的是一字宫中,她这一辈里的第一人,秦锥能胜过自己的话,老爹说不定就会答应了这门亲事……

在销金窝的边缘,秦锥为报温乐阳的解惑之恩,先守着大河禁制防止大穿山甲逃跑,又自告奋勇去追抓走了乐羊温的三通老道,最后在城隍庙里一场恶战。等都忙活完了之后,才去一字宫找十九。

十九自然没找到,一字宫的首脑人物也全都不在,秦锥无意中从一个普通弟子那里打听出来,十九竟然留在了九顶山等着嫁人,而且嫁的人自己还认识。

这下,秦锥傻眼了,也急眼了。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三十九章 … 浑人

秦锥虽然莽撞粗狂,但是并不霸道,否则刚才棒向温乐阳的那一刀鞘,也不会不蕴神通了。

对温乐阳她也是由衷的佩服,在她看来温乐阳就是个普通人,但是古怪的功法比着自己毫不逊色,而且比起自己来也要博学的多,人家知道入势之后是藏势,藏势后面还有个破势,自己这个练“势神通”的都不知道。

开始秦锥没打算上九顶山,就想着找个地方自己黯然销魂去,可无论如何心里积郁难消,除了以刀泄愤之外根本无以排遣,却没想到自己这番恨天恨地的心情,正好符合了从入势到藏势的意境。

入势是将天地融于刀势,说穿了就是个“借字”,从天地间借势;而藏势是将原有的天地抛弃,用自己的刀来塑造环境,讲究的是一个‘造’字,自创天地,自称方圆,一刀之下,唯我独尊。从借到造,最重要的突破就是要忘了原来的天地,秦锥当时恨不得连自己长的有多难看都忘了,再加上他在销金窝里的修炼,本来就已经把入势练到了极致,由此才在短短的几天里得以突破。

修真之人,每得以一层心法突破,心智就会更上层楼,所以无论是大小兔妖或者天书锥子,这些绝世强者没有一个不是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的老怪物,当然了,温乐阳的功法别出一格,不在此列

秦锥在练成了藏势之后,脑筋似乎也变得活泛了些,温不草不是修真的门宗,而且以毒立世,在五福正道眼里,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家族,一子宫怎么会把掌上明珠嫁给温乐阳,而这些秦锥原先根本就没想到。秦锥想通了这个关节,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这才上了九顶山,盼着十九践约。

秦锥的话,时而轻松愉悦透出少年定情的快乐;时而中正洪亮带起功法突破的欢喜;时而却低沉消极掩饰不住痴心落空的黯然,但是始终没有因为诉说的是男女之情而感到扭捏,两情相悦,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男欢女爱,自古更是人间天性!

温不做听完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手指了指站在对面,表情已经恢复默然的十九:“丫头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的长篇大论还没有展开,十九就摇摇头打断了他“多说无益。”跟着抬起清亮的眸子,深深的看了秦锥一眼:“我为救温乐阳的心上人身受重伤,以前的约会你要不甘心,就让她替我打!”

温乐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早就和秦锥站到了同一阵线,目光炯炯的望着十九:“我替你打没问题,要是我输了,你可要践约,不许反悔!”

十九点了点投,笑的很让人舒服,她的长相不如苌狸惊艳,不像小易清澈,不如慕慕的泼辣俏气,也没有锥子那种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乍一看上去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但是细看之下,那些很容易被人忽略的精美与匀称竟然也会荡出让人无法挪动目光的不可方物。

这下就连老谋深算的不乐和尚和几位老太爷都笑了,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都对十九的印象不错,可是温不草和这个一字(河蟹)宫少女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充满阴谋味道的迷雾,让他们一直心存警惕,现在要是十九和秦锥有亲人终成眷属。那倒是一件喜事。

老兔妖不乐把胸脯拍的邦邦响,给十九打包票:“放心吧丫头,要是夏老大麻老二他们不同意、找麻烦,我给你做主,大慈悲寺也给你做主!”说着捅了捅身边的希知大和尚。老兔妖不乐一直在大慈悲寺里隐藏着身份,除了小结巴希声和善断方丈之外,谁也不知道他的地位,不过恶斗哭佛一役之后,慈悲寺的几位主持也都明白了,这个自称温不乐的光头老头才是真正的大老板。

希知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勉强点了点头。大慈悲寺的僧侣毕竟是出家人,现在竟然要帮着人家抢媳妇?

任谁都知道,温乐阳一定会打输,在温不草众人看来,十九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大家全部心领神会的台阶,不料十九却又摇了摇头:“你们,都太小看他了。”说着,伸出芊芊玉指,遥遥的点了点秦锥。

果然,秦锥大步走到了温乐阳跟前,语气铿锵而坚决的道:“你若故意让我,被我看出来,我当场自刎!秦锥是信人,从来说到做到!”

温乐阳啊了一声,满脸的诧异,还没来得及说话,秦锥又继续说:“你若故意让我,我没看出来,就让我全身经脉尽碎、血凝成冰、骨断劈裂却十年不死!秦锥敬她爱她,盼着和她走遍天下,再生几个娃娃跟我练功,但是不能靠着你让我!姓温的要看得起我,就别让着,姓秦的从不怕输,只怕输的不够痛快!”

谁也没想到,秦锥居然用自己诅咒发誓,不让温乐阳去作弊。

温乐阳嘿了一声,指着他,过了半天,才狠狠的骂了一句:“你真是个浑人!”

老兔妖不乐冷笑半声:“看,我说的没错吧。”

在十九的眼底,悄悄的闪过一丝失望,几重无奈,可这才是

她爱煞了的品性。

秦锥却哈哈一笑:“打不赢你,我就留在这里,大不了再练他几年,早晚有答应你的时候!”

温不做直接把一口唾沫啐到了地上:“浑人,你就不想想,这档子空里十九早就嫁给温乐阳了!”话音刚落,突然四周比冰刀子还冷的目光,从村子里两个最美丽的少女眼中,狠狠剁进了他脸上。

秦锥面露狠色,直接一扬手里的唐刀:“先打了再说!”随即一刀直直劈下,毫不留情的砍向温乐阳。

温乐阳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叫藏势!唐刀中,藏着一份天地之势,随着一刀而尽情绽放,这一刀之下就是秦锥的天下!要么退,逃出秦锥用刀子画出的天地:要么进,以错拳和对方硬碰硬。如果温乐阳没有在九顶山下重塑身骨,现在根本挡不住这一刀。

秦锥的刀势虽然猛烈犀利,但是在现在温乐阳眼中,总是慢了那么一分,无论对于修士还是武者来说,这一分之差足以决定生死,足以修行百年!但是温乐阳也挺郁闷好了,他刚重塑过身骨,对自己的力道还掌握不好,刚才搬来想震震房子,结果全爆成齑粉了。生怕自己一拳打出去,把秦锥也给打爆了。

这一线只差,差的是一个天地。温乐阳现在的力气,比着老兔妖全盛的时候也毫不逊色,而秦锥的神通,恐怕还比不上小兔妖善断。

温乐阳无奈,不能大酒只好退,身体一晃,在刀势围成天地前的刹那闪了出去。

秦锥一刀落空,咦了一声,随后大声的赞叹:“好!再来!”跟着又一刀煌煌斩下……

连砍了七八刀,刀刀落空,温乐阳每次都在几乎消失的同时,又复出现在他面前,而每一刀在围拢温乐阳失败之后,巨大的力量都随风飘散,没有砸在地上。

就算不谐修真的温不草也能看得出来,要是这几刀蕴含的力量全都的话夯实的话,宅基地现在也都得给他毁了。

秦锥砍不中敌人,收刀住手,瞪着温乐阳问:“你怎么不还手?”

温乐阳也不隐瞒,老实巴交的苦笑:“我现在那不准力气,不敢随便出手了。”

秦锥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艰难地说:“我打不过你,一刀砍不中,就刀刀砍不中,练到藏势,一刀足矣!”

温乐阳低下头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无论如何没想到,再撩起眼皮的时候,唐刀又冲着自己的脑门削下来了,气的怪叫了一声:“耍诈!”,远远的闪开。

秦锥毫不停留,高擎着唐刀连续劈砍嘴里还抓空理直气壮的说:“不是耍诈,我虽然砍不到你,但是也没想过要认输!”

十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过了把椅子坐下了,眼睛里闪烁着盈盈的笑意,仔细的看着秦锥,从上到下,一遍一遍。

温乐阳彻底明白了,秦锥果然不负众望,真格的就是个浑人,一刀刀没完没了,看样子一时半会还有的是力气。

温家村里刀风呼啸,两条精壮的人影如风疾掠,从没有片刻的停顿,月上中天的时候,温乐阳也踏实下来了,全当是在练习身法,刚刚功夫大进之后,就有个高手给他喂招,也算是不错的机遇了。

村里人的人开始还看得兴致勃勃,到后来越看越没劲,本来是比武,结果变成赛跑了,全都散了回自己家的塑料棚子里去了,小易没有功底,加上前面半个月都在守着温乐阳,现在再也坚持不住了,倚在慕慕的怀里睡着了。

十九却一动不动,就静静的看着他们,脸上的恬静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整整一宿过去了,温乐阳一边躲着一边问秦锥:“还得多久?”

秦锥搂头一刀砍下,嘴里老实巴交的回答:“还得过一阵子!”

哗啦一声,温不做掀开棚子的门帘钻了出来,迎着天边的微白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哟呵,还在跑着呢?再跑可连早饭都耽误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村子下面传来了一阵喧哗,沉重的脚步声纷乱的响起,足足三四十个彪形大汉,费力的拖着一个特质的去打胶皮口袋,气喘吁吁的上山了,为首的一个人站在村口大喊:“谁是温乐阳,我们大顾小军答应你的东西带来了!”

温乐阳躲开了一刀,看着足足十几米长的胶皮口袋,恍然大悟,笑着招呼村里人:“佞蛟的尸体,他们送来了!”

四个老头子和大伯温吞海、不说不做等人全部脸色大喜,快步想着胶皮口袋走去,佞蛟是传说中的毒兽,它的尸体,对于温不草来说,十天下最好的宝贝!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十章 … 蛟刺

送货的交代了一句:“那把剑还得等等,太大,顾小军正想办法呢!”说完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温乐阳挺想松松他们的,没得空

胶皮袋子一打开,整个温家村的空气,都倏然变了个样子,不是变冷或者变热,不是清冽或者浑浊,而是一股混乱、躁动的感觉,突兀的充斥所有人的心头。秦锥的刀势也为之一乱,随着他的刀建立而成的那一份天地,在佞蛟尸体扬散出的气息里,已经无法自成方圆。

佞蛟死了快二十天,尸体却没有一丝腐烂的迹象,头颈处齐刷刷的断口里,也没有血液渗出。和当初一样,伤口上粗大的血管里,血就像果冻似的,剔透的凝结着。

四位老太爷对毒功心法也是各占胜场,其中二老爷对炼毒最为精通,看到佞蛟的尸体之后,原本几十年如一日的阴郁狠戾就变成了傻乎乎的欢喜,不停的揉搓手心,目光里都是贪婪,猛地怪叫了一声,跳到尸体和另外几位老爷子中间,伸手死乞白赖的往外推着他们:“谁也不许和我抢,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二老爷的话音刚落,突然又一声惊叫从村子外传来,一个和四位温老太爷年岁差不多的老头子,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村子里,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佞蛟的尸体上,梦呓似的反复念叨着:“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在刚刚冲进来的老头子的身后,笑嘻嘻的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道,稽非来了。

稽非进了村子,立刻吓了一跳,双手一翻,左手灵符右手飞剑。不过很快脸上的表情就从警惕变成了纳闷:温乐阳正在和敌人迅猛无比的搏杀,其他人却不理不睬,全都围拢着佞蛟的尸体发呆。

水镜和尚脚步轻快的迎上去,小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稽非,老道的眼睛越来越亮,听了个大概之后就猛地一拍大腿,对着战团怒叫:“温那个谁,打死这个抢十九的浑人!”

秦锥虎吼了一声,唐刀舞动的更加凶狠了,但是势子却越来越散乱,他刚刚悟出刀势,力战一夜之后真元消耗极大。现在佞蛟尸体暴露在村子里,虽然无毒无味,但是生前积累的混沌毒威已经彻底弥散在空气里,秦锥的藏势要先破后立,佞蛟的出现对秦锥来说,好像多了一座大山,牢牢的压在他的‘藏势神通’上,几乎要耗尽全力才能砍出一刀,没过多长时间,力气就已经消耗殆尽。

终于秦锥在劈出最后一刀之后,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温乐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跑到老兔妖不乐那里要了一颗修士用来固本培元、恢复体力的灵药,给秦锥喂下之后笑道:“佞蛟尸体扰你神通,咱俩不分胜负!”

秦锥点点头:“不分胜负,这可是你说的!”

温乐阳哈哈大笑:“不错,等你回复了力气咱俩再打?”

不料秦锥使劲的摇摇头:“不跟你打了,等十九伤好了我直接跟她打!”他现在果然变聪明了,用一夜时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稽非笑嘻嘻的迎上来,刚才他已经听水镜说了事情的经过,嘴里先一个劲的道喜,眉宇之间倒是真心的高兴,随后才继续说:“画城里管事的人只有三个,城主乐羊瘦金和他俩个儿子。老头子和小儿子都已经死了,乐羊温这段时间也没回过家,只有些普通的弟子,我留下了口信,请他回来务必和咱们联系。”

温乐阳这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回头对着正运功融化药力的秦锥说:“等你休息好了,我问你点事。”

秦锥点点头:“成早饭吃啥?”

从北京回来的时候,我琢磨着佞蛟尸体的事,所以去了趟天津盘山。”说着稽非伸手指了指趴在地上不停的用手来回摩挲死蛇皮的老头子:“把公冶老爷子给请来了,咱们散修的本事虽然稍逊五福,但是天下说到炼器铸剑,非公冶家莫属!”

温乐阳这才明白,稽非从上海去北京,再回四川为啥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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