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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有毒-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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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环的声音虽然响亮,但是越说越没底气,以己度人,如果他是苌狸地话,才不会管其他妖怪的死活。
裹环品山魈,自视极高,自从老巢招摇山崩塌之后,就独来独往根本不理会其他的妖门同道,如果不是现在身在玉刀,又偏偏还有那么一丝重活的机会,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求苌狸。
裹环刚说完,一个又熟悉又可恨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从温乐阳身边响起:“做梦,苌狸先祖消耗修为帮你回复身体,你还魂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我们师祖奶奶报仇!”温不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就站在温乐阳身边。
温乐阳足足吓了一跳。
裹环赶忙解释:“我妖圆已经大损,而且分身充其量也就能负担我三成的神通,根本斗不过苌狸。要实在不放心。就让苌狸带我回到洞府,不用她主持法阵也行!”
温乐阳笑得挺厚道,语气很坚定:“等苌狸师祖回来。我求她老人家,她答应不答应我不敢做主。不过我尽力而为!”裹环发动断妖身救温乐阳和慕慕,就是为了赌一赌。先把人情送出去,换自己一线重获自由地机会。温乐阳自然没话说,这件事肯定要帮裹环说说情。
裹环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就照着刚才我说的话,再给苌狸说一遍,于情于理她也得救我一次不是?”
温不做噗嗤就乐了:“要真像你这么说,苌狸师祖当场就能把你碾成雷心痧送给小易。”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几位温家老爷子也都笑了。苌狸师祖可不是个喜欢讲理地人。
温乐阳也笑了,不过很快又想起了一件事。脸色倏地变得郑重起来:“裹环,你怎么知道我苌狸师祖还活着?”从裹环醒过来之后,从没有人告诉过他苌狸还活着,直到刚才他突然提起了请苌狸帮忙,开始的时候温乐阳也没在意,现在一想起来立刻充满了疑心。
这次轮到裹环一愣:“说的什么废话,苌狸当然还活着,她才多大年龄!”他根本就不知道妖门在两千年里几乎被屠戮殆尽地事情,在裹环看来,苌狸活到现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仅苌狸。其他地大妖应该也都活的滋润无比。
温乐阳一边和裹环说话,一边催动身体里的生死毒缓缓流淌。白天里他连受紫雀老道双拳和哭佛一指的重击,但是对于他的身体来说,这种纯粹地硬伤似乎好的很快。
慕慕在救阿蛋地时候,被温乐阳撞了一下子,受伤极重,不过好在和温乐阳一样只是硬伤,温、苗、骆三家谁都不缺治伤的灵药,虽然吐了不少血,小脸苍白的让人心疼,但不会有性命之虞,手脚麻利的小易和几个温家妇女照顾她。
阿蛋举着个装满清水的铜盆,寸步不离主人身边,过一会就咿咿呀呀的催其他人给慕慕搽脸。
刑房里一直没什么动静,即不见佛光流转,也听不到佛偈吟唱,直到第二天破晓时分,屋子里突然传出了咕咚一声,在外面守着的众人立刻抢了进去。
老和尚不乐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暗暗的灰黑,正摔在地上,努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而木板床上的妖僧三断,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里看不出一丝感情,好像死鱼般呆滞。
大伙手忙脚乱地把不乐扶起来,老和尚费力地摇摇头:“无碍无碍,总算救醒了他。”说着又费力的喘息了一会,才对着依旧佝偻着身体地妖僧三断说:“上次在煞地阎摩罗王寺一战,我就有一句话想问你。”
妖僧三断的眼珠动了动,把目光投向了老和尚,脸上的皱纹扯着他光秃秃的头皮,一起抽动了一下,似乎是一个笑容。
老和尚不乐在众人的搀扶下,做到了妖僧的对面:“你还认得我吗?”
温不做一跺脚:“您就想问他这句话?”没人搭理他,温不做也早就习惯自己冷场王的地位了。
妖僧三断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丝神采与光泽,就好像已经死了三天三夜,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声音却像切金断玉般清脆动听:“一千年前,你听过我讲经。^^^^”
老和尚不乐虽然脸色灰败,但是闻言眼睛却一亮:“你果然还记得我!”
妖僧三断嗯了一声:“师父说过,你要能抹去妖性便是一份功德,留了你一条性命。所以你来听我讲经的时候,我多留意了你一些,也就记住了。”
别人听的一头雾水,老和尚不乐满脸惊讶,从椅子上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随即又手脚酸软的摔倒,勉强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妖僧:“你师父…你师父是哪个?!”
妖僧发出了两声轻笑,如九天梵唱般,沁人心脾说不出的清凉,笑声明明带着几分轻快,可他的脸上却全是枉死者的愁苦,声音与表情的截然相反,让刑房中的空气里都弥漫起一丝诡异:“你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一千五百年前你修成了人形,师父云游时路过大慈悲寺,看破了你地真身。”
温乐阳现在也隐约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和苌狸师祖在大慈悲寺遇到老和尚不乐,他曾经说过在他刚当上主持的时候,遇到过一个挂单的野和尚。天天和他谈论佛法研究禅理,到了人家离开地时候不乐才知道。对方早就看破了他的妖身。
老和尚不乐满头都是冷汗,费力的吞了口口水:“你师父是…是那个连法号都没有地野和尚?”老和尚不乐修行了一千九百年,到现在为止,最尊重也最敬畏的自然是苌狸师祖,但是最让他感到恐惧和深不可测地就是那个野和尚。刚听到妖僧三断竟然是野和尚的徒弟的时候,心神立刻大乱。
妖僧的死鱼眼转开了。不再瞧着老和尚不乐,而是打了个机锋:“师父留你是功德。我因你而死,不知算不算功德。”
不乐老和尚喘息了一会,才渐渐恢复平静,摇了摇头:“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说完以后停顿了片刻:“和尚,你活不了多久,我耗尽了心力神通,也只能留你一时半刻,只是为了这一个不明白。”
妖僧三断没再继续说废话,只是淡淡的回答:“问吧。问完之后。还请你看在我师父当年地份上,做一件事情。”
不乐满脸郑重的点点头:“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不明白。你通彻佛法,更有一身连我都看不透地神通,为什么却舍了金光大道!”老和尚不乐以妖身修禅,虽然生性顽劣,但是为人处事都是以慈悲禅理为先,在他看来修佛的确可以通天,所以才无论如何也要问个明白,这个他曾经无比佩服、比他更通彻佛法的三断和尚怎么就拿起屠刀,立地成魔了。
这种心思纯属学术性质。
妖僧三断似乎像想要直起腰来,但是刚刚一动,就从他的身体里爆出了咔吧一声骨头断裂的可怕响动,随后他的身体佝偻的更厉害了:“我替佛陀普度众生,放眼天下信徒千万,可是有几人是真心拜佛?求平安、求长寿、求金银、求运道,他们不是拜佛,是求佛!磕了几个头、做了几件善事、舍了几个香火钱就来找佛陀要这要那,佛在世人眼中,不过是个买卖人罢!”
老兔妖不乐听到三断的话,似乎忘了刚才的震惊,眼睛一亮笑着接道:“在买卖人眼中,佛祖自然也是买卖人!”
妖僧三断响亮的哈哈一笑:“和尚替佛陀告诉世人天下空空,除了因果业力不存一物,世人却告诉佛陀,我拜你不是为了空,正好相反,我是为了不空才拜你,我烧了香,你保我个运道总应该吧。”
和妖僧三断地怒笑相反,老和尚不乐无奈地叹了口气:“世人不懂,所以才要我们劝他、助他、度他,要开蒙这天下大智,本来也不是件容易事,不过也总会有些慧根深重之人,能够悟透了大道。”
妖僧三断的声音不变,依旧清晰而响亮:“错了!”
老和尚不乐一愣:“错在哪里?”
“错在强求!一条金光大道直铺西天灵界,可自古至今又有几人走过?既然天下人都走不上去,普度众生不是强求是什么?”妖僧三断地声音越来越响亮,不算宽敞的刑房都被震得稳稳直响:“荒岭间有棵苦树,每日辛苦的吸吮露水过活,一个人走来对树说:西去三百里有大湖,湖畔郁郁葱葱,你为何不去?苦树大喜自断其根,却连一步都没走出去就死在了荒岭上!”
老和尚不乐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妖僧三断继续说:“世人就是这苦树,活的虽然辛苦但是也总算有个依靠,又何必一定要他去湖边?劝树之人本来是一番好意,却忘了树不是他,他更不是树!佛不是世人,世人也不是佛!”
妖僧三断打完了机锋,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师父一生只求度人,到头来却落得个魂飞魄散,我又何苦在捧着佛陀不放!”说着,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把双手一斜。把不乐和尚放在他手心里地骨玉小佛扔了出去!
老和尚不乐皱着眉头,但是却看不出到底是惋惜还是放心了:“你师父圆寂了?”
妖僧三断又发出了一声轻笑:“放心,我死在你手上是咎由自取。莫说师父早已坐化,就是他还活着,也不会来找你报仇。”
不乐老脸一红。看来是被妖僧说中了心事。
当年饶了不乐一命的野和尚无名无号,根本不为修真道所知。但法力只能用深不可测四个字来形容。他一生一共收了五个弟子,其中妖僧三断排行第三,慧根和天资是师兄弟之间最好的,不仅通彻禅理,也仅得师父地真传。所以老兔妖在去听经的时候,根本没看出来人家的本事。
野和尚地神通越修越大。终于迎来了天劫,而妖僧三断建立阎摩罗王寺也是为了帮师父积攒业力渡劫。
野和尚一生兢兢业业,替西天佛祖普度众生,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五个弟子,都对渡劫充满信心,没想到天劫来时,一重惊雷砸碎了护身法阵、二重惊雷击毁了御劫法宝、三重惊雷驱散了满身神通,四重惊雷就毁了野和尚的肉身!
野和尚也是修为精深,虽然肉身被毁,但是总算留住了几分圆神。
三断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一生礼佛地师父竟然被佛祖降下的天劫给打碎了。多少年积攒的信仰立刻崩塌。
这时候玉刀裹环突然插嘴:“天劫是九天雷动天地之力。给高深修士的最后考验,不是佛祖降下的……佛祖到底是什么?”
妖僧三断冷笑了一声:“天劫若是佛陀降下。为何要伤我师父;若不是佛陀降下地,我又信他何用!”
妖僧三断在师父渡劫失败后心性大变,几乎是立刻叛了佛陀,护住师父残存的圆神,找到了那片煞地,不惜封住生穴任由阴煞滋生蔓延也要救回师父,他在师兄弟里虽然排行居中,但是威望最高,一断二断四断五断都以他马首是瞻。
其他四位师兄弟合力,在一夜间将阎摩罗王寺搬到煞地,不过他们四个也筋疲力尽,最终死在了煞地之中,妖僧三断最终把师父地圆神植入了生穴的鬼肉中,等待着有朝一日师父能重生成人。
妖僧三断本来一身佛家神通,但是最后叛出佛门,功力大大受损,功法也从佛门正宗变成了邪门的妖法。
温乐阳和身边的人对望了一眼,说句实在话,这件事在老和尚不乐眼中大逆不道,但是在他们看来都是一般的心思,只要能救活那个至关重要的人,又哪顾得上天下到底是洪水滔天,还是烈焰熔城!
老和尚不乐又叹了口气:“那你为何不留在煞地看护?”
妖僧三断苦笑着:“都是因果,都是命!”
野和尚的圆神在植入鬼肉的时候曾经苏醒了片刻,但是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徒弟做了什么,只是告诉三断,自己还有一丝圆神遁去。
如果让野和尚的残魂附在鬼肉蘑菇里慢慢生长,没有几千年地功夫绝难成形,但是如果能够找到另外那一丝逃脱天雷地圆神,可以事半功倍。三断根本没想到还有人能进入煞地,更想不到有人能毁了鬼肉蘑菇,平时就漂泊在外,想要找到野和尚的另一丝逃逸地圆神。
结果没想到的事情痛痛快快的发生了,野和尚的残魂被阿蛋也吞了。
野和尚回到煞地才发现这一切,正碰上来苗疆驰援温乐阳的不乐,双方大打出手,最终落败而逃。
说到这里,妖僧三断停了片刻:“师父在天劫中,留下了两段圆魂,其中一段被那个僵尸娃娃撷去,嘿,也不知道是他的造化还是他的劫数。另一段圆魂却不知所终,不过这两段圆魂之间,总会有些天生的亲近,我不惜舍去自己的性命融入哭佛,来夺这个僵尸娃娃,也是为了用它来找师父的另一段圆神!”
说着,在妖僧三断的脖颈中霍的发出了一声骨裂的脆响,他竟然猛地抬起头,死鱼样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老和尚不乐,一字一顿的说:“我要求你的便是此事!看在我师父曾经放你一次的份上,用那个僵尸娃娃,寻找他老人家逃逸的那一段圆魂!”
第二卷 初振眉 第五十九章 … 金行
刑房里的人们这才明白,哭佛上山为了用阿蛋来找野和尚当年在天劫中逃逸的另一段圆魂。
玉刀裹环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诧异:“圆魂惨碎,禁不住日精月华,要是找不到容身之处活不过几天,一千年过去了你还不死心?”
“师父在进鬼肉之前说还在,就一定还在!”妖僧三断的声音偏执的让人难受,死气沉沉的目光却始终盯住老和尚不乐。
老和尚不乐没怎么犹豫,对着他郑重点头:“我尽力而为!不过怎么找还要靠你指点。”
妖僧三断似乎想摇头,结果脖颈中只发出了让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脑袋终于没能再稍稍动一下:“两段魂魄之间只是存了些感应,会有天生的亲近,也只能带着小僵尸四海游走,看他的反应吧!”
妖僧三断刚说完,温不做突然嘿嘿一笑,对着大伙说:“阿蛋…好像和小神僧希声挺亲近的。”阿蛋和小和尚希声在苗疆一见如故,他们的友谊能用十个字概括:阿蛋很开心,希声挺无奈。
老和尚不乐胸有成竹的一笑:“试试就知道了!”
温乐阳攥着半根胡萝卜:“怎么试?”
“多叫几个细皮嫩肉的小沙弥来,或者光头小胖子也行,看看阿蛋是见到小光头就亲热还是只和希声要好。”老和尚的主意虽然不着调但是简单可行,温大老爷笑道:“这个好办!吞海,去把村子里那些小囝囝都剃秃了领到阿蛋面前。”
温吞海领命去了,不多时村子里就传来阿蛋惊喜的欢呼……大伙都不知是失望还是放心的长出了一口气。
妖僧三断见到老和尚不乐答应了他,却并没有放松下来,而是郑重的嘱托:“这件事一定要在僵尸娃娃天劫之前完成,否则他若成功渡劫再生成人,师父的魂力就会尽数消解,再也感应不到什么,如果渡劫失败。魂飞魄散就更不用说了。僵尸娃娃第一次天劫被人引走,第二次天劫随时会至,你可要还请你抓紧去找师尊。”
说完之后。妖僧三断才垂下眼皮。剪断了自己死鱼一样地目光:“如此就多谢不乐禅师了!时间不多。还有什么要问地。尽快问来吧!”
温不做毫无意外地第一个发问:“你怎么知道地阿蛋在九顶山。还知道第一次天劫被人引走?”
妖僧三断坐在木板床上。除了刚才猛烈抬头之后就再没动过一下:“师父被僵尸吞掉地圆神。和这座哭佛一起在煞地里修炼了千年。我和哭佛炼成同体之后。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他地所在。要不是因为来了一次天劫。我怕再晚就来不及了。这才不等神通炼成就急匆匆地赶来!嘿。想不到。师父当年留下地老妖僧。最后杀了我这个半路判出佛门地小妖僧。”
老和尚不乐呵呵笑了两声。笑声虽然中正平和不带一丝世俗心。但是眼神里却还蛰伏着几分不服气:“功德仙女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单单凭着哭佛地铜皮铁骨。是抵挡不住地。”哭佛上山以后。虽然五福高手都奈何不了它。但是说到神通。哭佛除了铜皮铁骨力大无穷之外。也只有哭眼了。
妖僧三断也是在笑声里回答老和尚:“哭眼之上。还有哭白头。哭断魂、哭破天。最后一重叫做空悲切!”他活不了多长功夫了。自然犯不着再说大话唬人。这种事也就温不做在临死之前还可能干。
温不做用极低地声音嘀咕了一句:“要是真地。这门子功法要地!”
玉刀裹环突然嘿了一声:“这门子邪法,威力虽然不小,但是炼到最后还是害人害己。”
妖僧三断发出了一声无所谓的笑声:“其中的痛苦你们想不到的,我和哭佛炼成一体之后,也就成了头铁皮畜生,除了师父这两个字之外。什么都记不得。功德仙女以无畏印破去铜佛哭眼的时候,我口中嘶吼,心里却在大笑,呵呵,死前能安宁片刻,总是好的。”
老和尚不乐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片刻才再度开口:“苗疆煞地已毁,哭佛断了戾根。你又再哪里修炼地?”
妖僧三断淡淡的答了句:“祁连山里。有个销金窝。”
温乐阳满脸纳闷的重复了一句:“销金窝?”
老和尚不乐笑呵呵地给他解释:“五行中的金行之地,在修真道上叫做销金窝。不是夜总会的那个销金窝。”
温乐阳也乐了:“神僧还知道夜总会?”
老和尚不乐直接岔开了话题:“金行至戾,木行至生,水行至柔,火行至烈,土行至厚,所以销金窝里会滋生戾气,虽然和煞地中的阴戾之气不尽相同,但是修炼哭佛应该也可以了。”
妖僧三断嗯了一声:“哭佛的铜皮铁骨,就是借用那里金行的淬厉之势炼成的,可惜时间还是太短。”
妖僧三断在一千年里,为了寻找野和尚的另一段圆魂,几乎踏遍了天下,一次无意中发现祁连山深处,有一个五行金行之地,从苗疆重伤逃遁之后,扛着哭佛一路逃进了祁连山的销金窝。
玉刀裹环倏地瓮声瓮气地笑了起来:“事情有点意思了。玲珑冰聚敛天地灵圆,当年祁连山也算是一处福地,不过后来小苌狸毁了玲珑冰,山势的灵秀也就荒败了。”祁连仙宗当年在修真道上的地位,比着现在的五福只高不低,结果没招谁没惹谁,人在洞里坐祸从天上来,被苌狸毁掉了聚敛真圆的灵物,最终偌大的一个门派树倒猢狲散。
裹环的语气里笑意越来越浓:“五行相生中销金成水,玲珑冰这种柔水灵物下面,想来就应该有座销金窝才对!”金行至性生水,也不知道几十几百万年下来,结成了至宝玲珑冰为大山聚敛天地灵圆,是祁连山成了天下福地之一,而玲珑冰在聚敛灵圆的同时。既遮住了销金窟的淬厉,也把山阴戾气镇在了脚下。
销金窝生出玲珑冰,玲珑冰引来山阴戾气又滋养销金窟,销金窟得了滋润,玲珑冰长地更旺。
本来是个相乘相生的天作之合,结果一天猫妖祖宗上山。嘎巴一声折断了玲珑冰,山石遮掩不住金行的淬厉,销金窝才重见天日。
玉刀裹环的话说起来没完:“祁连山当年是福地没错,不过祁连仙宗,嘿,就凭他们也敢称个仙字?就冲这个仙字,也不怪当初小苌狸找上门去折了他们地玲珑冰!”
裹环这话听着很有拍师祖马屁的嫌疑,温乐阳嘿嘿笑着搔搔后脑勺:“恩,苌狸师祖就是去追祁连仙宗的护山神兽。大穿山甲破土去了。”
裹环笑得更响亮了:“那只穿山甲也配叫神兽?当年苌狸拔了它一身鳞片,光秃秃的看上去像只没壳的王八!”
大穿山甲破土没壳地王八这个称呼,看来老一辈地妖怪都知道。
这时候妖僧三断突然接过了话茬:“大穿山甲?不久前我倒是在祁连山见过一只。”
三断的话没说完。所有坐在椅子上地人都同时窜了起来,温不做再次先拔头筹,像机关炮一样抢先开口问了出来:“什么时候见到的?穿山甲是独臂吗?可是叫做破土?除了他还有其他人没有?”
温乐阳也神色凝重:“事关重大,请您……”
他的话没说完,妖僧三断就淡淡的笑了:“将死之人,不会再隐瞒了,自然记得什么就说什么。就在我临行前,一座小丘和我擦肩而过,我能认得那小丘里是一头成形的穿山甲。不过他既不来烦我,我自然也不会去招惹它。”
妖僧三断当时只想着抓了阿蛋去找师傅,至于那个大穿山甲叫什么,是不是独臂根本就不清楚,不过在大穿山甲之后,也没再遇到过什么其他人。
任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从妖僧三断的嘴里,得到了一个如此震惊的消息。
杀妖撷圆地势力,至少在两千年前就能重创山魈裹环。更和拓斜师祖打了个不知所终,绝不是血宗余孽瘌痢头老者那么简单的实力,一群人本来就替苌狸着急。
现在又听说大穿山甲现身,苌狸却不见了,刑房里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苌狸当初是留下了手机号码,但是就没有一次打通过。
温不做勉强笑了笑:“也许…这个穿山甲不是破土。”
老和尚不乐哼了一声:“总得去趟祁连山!”说着身体颤抖着在椅子上挣动,却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最后气的一张老脸铁青,后悔不跌地骂自己:“和尚混账!要不是为了换回妖僧的片刻清醒。何至于现在连动都动不了!”老兔妖关心则乱。现在有了苌狸先祖的线索,自己却神通消耗殆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一时气的方寸大乱。
天下的事情大都是这样,不乐要是想留下去力气去找师祖,就不能救醒妖僧三断,可是不救醒妖僧三断,也不会得知苌狸的线索。
温乐阳赶忙站起来拦住老和尚不乐,对着刑房里三家的魁首说:“我先去祁连山。”
事关苌狸的下落,玉刀裹环一百二十个支持:“我跟你一起去,就找个穿山甲,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那只没壳地王八要是真敢造次,大不了我再崩条裂隙,唤阴错阳差削它!”
温乐阳闻言大喜,裹环要是肯用的断妖身,再大的危险也不用怕了,一脸的轻松对着温大爷爷说:“我的伤一夜之间就好了不少,等到了祁连山,应该就没啥问题了,这一趟我先过去,要是一时找不到破土,等神僧伤愈了再来接应我。”
温大老爷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才说:“那我多派人助你,我们几把老骨头也跟你一起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裹环打断了:“人多倒会误事。惊动了那只没壳的王八,再跑了可不好捉,选两个手脚麻利精明能干的就好。”
温大老爷也没再废话,让温乐阳立刻回到村里准备出发。
老和尚不乐的脸色更难看了。大慈悲寺里五大主持外加一个小结巴希声都因为施展法阵圆气大伤,其他地弟子和佛宗同门,不乐说话没用,只有现任方丈小兔妖善断才能调遣。善断现在潜行隐踪,手机怎么也打不通。
温吞海也跟着老和尚一起着急:“您就不能放个飞剑传书什么的?”
不乐一脸颓丧:“放飞剑?我现在放个屁都费劲!”
妖僧三断也到了强弩之末,把销金窝的位置说完之后。就没有了一丝生息,而一颗枯瘦的头颅,还极不自然的扬着,和佝偻身体形成了一个诡异地角度。
老和尚不乐双手合十,在别人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到床前,低声说:“去吧,答应你的事我尽力而为。”
话音刚落,三断昂起地头颅倏地低垂了下去。和整个身体蜷成一团,皮肤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灰黑色……
温乐阳挂着玉刀准备出发地时候,见到家里给他准备地五个同行者。却足足吓了一跳。
嬉皮笑脸的说不完温不做;一言不发的三寸丁温不说;满脸兴奋的温小易;还有已经长大了一些,正皱着眉头假装心头沉重的蚩毛纠;还有一个以前没见过的骆家少年,年龄比着温乐阳小一点,眉眼五官和慕慕很像,但是没有那股辣劲,而是一脸和气的笑容。
不说不做兄弟,一个江湖经验丰富,一个隐忍强悍敢拼命,他们两个随行倒是在温乐阳的意料之中。不过小易和小蚩毛纠也跟着一起去,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二娘先走过来,双手搭在小蚩毛纠地肩膀上,笑呵呵的对着温乐阳说:“蚩毛纠再过两年,就要正式接过大龙根的位置,跟你去历练历练吧。”
温乐阳哪敢答应,要是历练死了怎么办?双手乱摇着正要拒绝,二娘摇着头笑道:“放心,这小子这两年里巫蛊学地快的离谱。比着我当年也不差!你进山入林,带着他会方便很多。”
二娘在苗疆与妖女蚩椋的恶战中,毁了自己的本命蛊施巫,几乎把自己一生的巫力都搭了进去,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恢复,而小蚩毛纠的进步,快的让所有苗不交都目瞪口呆,现在已经能施展不少高深的巫术。
而且二娘一定要小蚩毛纠跟着温乐阳,其中自有自己的苦心。温、苗、骆三家都是拓斜门宗。其中温、骆两家因为温乐阳、小易和慕慕地关系,都和苌狸师祖的关系亲密。苗疆内乱。现在不仅实力大损,更错过了峨眉山营救苌狸之行,为了苗疆,为了小蚩毛纠能坐稳大龙根的位子,二娘无论如何也要和苌狸的关系弥补回来。苗不交中当然有高手比小蚩毛纠的巫力更高深,但是谁去也不如小蚩毛纠去合适。
骆家大爷等二娘说完了,笑着对温乐阳说:“这是慕慕的弟弟,骆旺根!”
骆旺根笑着对温乐阳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的尸煞竟然也挤了一下青黑的脸,似乎也再向温乐阳打招呼。
去找苌狸先祖,温家派人了,青苗派人了,骆家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至于派的人到底是帮忙还是添乱,可以再议。
四老爷慢吞吞地走到温乐阳跟前,用极低的声音说:“从今天开始,在没查出到底谁是关系正邪气运那人之前,小易就始终跟在你身边。九顶山里的人,只有三个不姓温,不过狼孩和猿孩都不可能的。”温乐阳一惊,瞪圆了双眼低声说:“您怀疑是小易?”
四老爷神色没有一丝变化,缓缓的摇摇头:“还不知道,已经派人去追查丫头的身世了,不过十几年了,一时还查不到什么。”温乐阳这才明白,几位大家长安排小易和温乐阳同行,是为了让这个丫头暂时避开风头,万一鸡笼道把消息泄露出去,小易的境地堪危。
大老爷走过来拍了拍温乐阳的肩膀:“遇事小心,家里不用担心!”说着。有踮起脚尖向着村子里望了一眼,连声催促:“趁着那七个胖子吃饭,你快走,要不被他们缠住你就麻烦了,快走快走!”
温乐阳带着一行人脚步匆匆的下山,路上地事情自有温不做去安排。根本轮不到其他人操心,无论是乘车还是住宿吃饭,全都被他搭理地井井有条。温不做抖擞着精神特意显示手段,住宿的时候又给所有人都置办了新衣服,还特地给温乐阳买了条口袋多地裤子。
温乐阳等人从上到下焕然一新,穿着班尼路和小易走在一起,把她地Pr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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