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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眼的夏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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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伊斯特艾哲说道:“正如你所见现在的曼哈顿里除了你们之外就只有我们两个讨伐者了。如果平常的话使徒也因为畏惧而不会靠近对少年也只是提醒他注意就行了。但现在……”
“我们不会从这里离开。”
科茨艾可特还是把以“星河呼唤者”为的“大地四神”独有的铁则宣示了出来。
必须对少年采取一些措施可是他们却不动。
并不是不动而是不能动……其中的理由作为“过去曾经跟他们战斗过的火雾战士”之一而如今则作为他的一个朋友马可西亚斯对此非常了解。他领会了其中的心意轻松地回答道:“嘿我当然明白。身为‘大地四神’的一柱如果随便离开外界宿的话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个大都市就空空如也啦。”
“抱歉。”
无视为自己这种任性行为征求原谅的伊斯特艾哲富有人情味的狼向搭档说道:“唷我的——”
“不用你说啦。是新兵的监视和心态教育对吧?”
玛琼琳露出了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偏偏这次的对手是那个‘千变’啊……真是讨厌。”
“我想没有比被看到裸体更糟糕的意外了呀哈哈哈呜噢!”
然后手掌一拍让搭档闭上嘴巴。
玛琼琳带着尤利在身边在太阳即将下山的下曼哈顿城的昏暗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刚才从手里溜掉了(本人是这么主张)的“穿彻之洞”亚纳贝尔古和“千变”修德南的气息依然异常强烈地飘荡在四周。果然那个举动像是在演戏的怪人是打算在这个岛上干些什么事。
(虽然也可以考虑通过察知气息的自在法来动突然袭击……但是搞不好可能只有那充当护卫的“千变”出来应战而那个“使徒”就溜到别处去干些什么事……)
(嘿而且你这次也要作出模范解答的示范嘛当然要自重点啦嘻嘻嘻。)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他们从历史悠久的唐人街走到了小意大利进入了南休士顿地区。眼前出现的是耸立在中城区的壮丽摩天楼群。
(唔……模范解答吗。)
(噢有头绪了么?)
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这种无声对话——
“真令人感动!没想到我能被允许参加‘悼文吟诵人’的搜索行动呢。”
从刚开始尤利就好像出外远足似的用天真无邪的声音说话。
玛琼琳随便挥了挥手道:
“这是伊斯特艾哲的委托嘛我也没办法。”
然后她突然像威吓似的盯着他:
“比起这个你可别忘记约定啊。”
“……是的。”
少年压低声音很不情愿似的点了点头又把滑下来的眼镜推回原来的位置。
“即使跟‘使徒’遭遇演变成战斗我也不参战。”
听他这么说瓦列克马上就让短剑的鞘口出咔锵的声音说道:“不管怎样你现在能做到的只不过是打出差劲的火焰弹和高飞行而已吧?就算你参战也只会给人家添麻烦。你什么时候才能作为独当一面的‘魑势牵引者’熟练使用我的‘隶群’啊。”
与他订立契约的“红世魔王”那副辛辣语调也是一如既往。
“我知道了瓦列克。”
新手的火雾战士苦笑了一下让逐渐包裹在暮色之中的纽约映照在自己的眼镜上。
“不过明明‘使徒’趁大家不在的时候来袭击这个纽约啊……现在竟然把歼灭的任务交托给外面来的客人所以我觉得有点不甘心。”
地处曼哈顿岛中南部的中城区。下有由普通楼房和公寓构成的低层水泥森林上有宛如巨木般耸立的擎天高层大厦。到了晚上就应该可以看到底层暗淡高层明亮的——实际上是因为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多住在低层楼房连点电灯的费用也付不起这里面有着极其艰难辛酸的背景——不可思议的夜景。
“不能离开那里的伊斯特艾哲先生就先不说但我明明在这里啊……”
“约定。”
还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危险性十足的台词玛琼琳马上用一句话出了警告。
尤利慌忙闭起嘴巴——然后转换了话题。
“隔、隔了半个世纪的话纽约看起来是不是变化很大呢?”
“……”
“虽然我才来了一年这么说或许不太妥当……”
希望从尊敬的大前辈火雾战士——多次在外界宿里听到有关传闻的(虽然本人半带自嘲地认为不可能有什么好的传闻)“悼文吟诵人”玛琼琳?朵的口中能尽量多了解一些经验的求知欲都充分洋溢在他的声音里。
“但从我眼睛里看来就好像每天都在变化一样啊。”
“……”
“如果是五十倍的岁月大概应该会有很大不同吧。曼哈顿那时候会不会是一片荒野呢……”
既然接受了伊斯特艾哲的委托那么从玛琼琳的立场上来说也
'图'
不能一直就这样对他不瞅不理。不仅仅是对他出警告还有必要看清楚他的人格找出一个有效果的掣肘方法。她丝毫不掩饰厌烦的语气终于回答道:“……的确是呢。”
这就好像在比拼忍耐力的时候输了一样心里很不爽。
“总之就是街上猪和马都比以前少了这是件好事啦。”
“猪?”
怀着不爽的心情把无聊的话向着惊讶的少年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何止是荒野简直就是垃圾场。这里那里到处都是猪、马、粪便和稻草屑。港口和市中心都堆满了垃圾。特别是亨特角那附近简直是充满了跟毒气没有两样的化学臭味的地狱啊。”
“是、这样的吗……”
看来凭尤利的想象力是没办法体会到过去那种恶劣的都市环境了。当玛琼琳满怀希望地认为这下子应该能让他安静一会儿的时候——
“……不能原谅。”
“啊?”
希望马上就落空了。
“跨越了那么艰难的时代禁酒法也好不容易废除了现在正是大家从大恐慌之中重新站起来的重要时期竟然挑这个时候来袭击实在不能原谅。”
(这家伙……?)
玛琼琳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新手火雾战士的言行跟自己所知道的“那个”存在方式不一样、而且还包含某种“错误”。
(这就是伊斯特艾哲所说的“不应该存在的错乱因子”吗。)
“那个叫什么亚纳贝尔古的‘使徒’不但来这里啃食人类还说‘文明的——加’什么的……他是这么说的吧?”
“……嗯。”
完全没有注意到玛琼琳的疑惑少年的声音越升温了。
“明明啃食人类让世界停滞不前的人就是‘使徒’他竟然说什么加简直就是信口雌黄。还请了那个‘千变’当护卫到底在图谋些什么呢……不管他要干什么坏事我们也绝对要阻止——!”
“先冷静一下怎么样小哥?”
在他的嘴巴继续加之前马可西亚斯在绝妙的时刻打断了他。
“——咦、啊!”
尤利这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
反射性地道歉低头。然后又把滑下来的眼镜推回原位。
就这样四人两影的火雾战士一直保持着沉默向前迈步。
走在挡住了夕阳的高楼大厦的谷底混在熙来攘往的人群和汽车之间。
一辆汽车从他们身边“喀喀喀喀”地响着金属声驶了过去。
也许是以此作为契机吧瓦列克以无精打采的声音说道:
“你太过深陷于人类之中了。到底你打算当多久人类啊?”
尤利只有软弱地笑了笑。
“嗯虽然我知道……”
“也不只是真是假。”
“……”
又走了一会儿少年抬起了头。耸立在道路两侧的墙壁上在浓厚烟雾的那一边是被连星星也看不到夜幕逐渐笼罩的黄昏天空。
映照在眼镜上的并不是洗涤心灵的星空而是射出苍白色光芒的崭新街灯。
“……果然我真是个奇怪的火雾战士吗。”
察觉到这个问题是向自己提出来的玛琼琳稍微把视线挪到自己的身旁。她看到的是一双从眼镜里透出来的、真挚地寻求着答案的眼瞳。
(干吗装出一副可怜的小狗模样。)
她一边感到困惑一边开口道:
“只是一年的话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了。”
现竟然说出这样妥协性的话身为“悼文吟诵人”的女性马上不高兴起来。把她这种反应看成是对自己不满的尤利不由得垂下了双肩。
“……伊斯特艾哲先生也经常跟我说‘你是个奇怪的火雾战士’之类的。还有其他的所有讨伐者们都说我跟他们不同……我明明接受了训练但他们却不让我去欧洲参加战斗。”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就算让这种未经世事的雏鸟上场也只会落得白白丧命的下场。跟他相比的话在大战期间由佐菲粗制滥造出来的“佐菲的孩子们”只好还能理解自己的使命愤怒憎恶的方向也很明确。仅仅是这样也已经比他好多了。
这一次她就真的把对他的不满吐露了出来。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能订立契约——啊。”
可是对她这个欠缺考虑的问题尤利还是笑着回答道:
“我很明白我……”
“啊我说小哥啊。”
面对马可西亚斯的制止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我们在一年前在开往美国的移民船上遭到了‘使徒’的袭击。”
“海魔……还有那样的家伙吗。”
玛琼琳稍微有点惊讶。
所谓的海魔就是在海洋上袭击人类的“使徒”统称。
在绝海上孤立的密室而且还可以一口气啃食掉大量人类的远途航行客船对“使徒”来说曾经是最好的猎物。如果没有火雾战士同乘的话绝对没救可是如果有火雾战士同乘的话“使徒”就不会来袭……实在是相当麻烦的环境。
虽然古时候有许多类似北海和地中海之类的近海火雾战士还能勉强对其察知和采取措施但到了定期开出的大船航班开始普及的时代后这种阻止几乎是处在碰运气的状况之下。
外界宿之所以多数设立在港口不但是因为交通便利这种显而易见的现实理由同时也是他们火雾战士为了对付这种海魔从过去开始就尽心尽力的证明。
虽说如此在过去某个时期火雾战士之间希望扑灭这种暴行的意欲开始高涨把大部分的海魔都歼灭了。同时他们还采取了由近邻外界宿的讨伐者随时乘上成为其目标的定期航线等措施近年来连受害的传闻也很少听到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
在少年的脑海中又再次重现了身为移民者时的凄惨光景。
“在那个狭窄难受的船底里正当大家都被闷热所煎熬的时候——”
就像被货物一样对待跟父母一起被扔到了船舱的最底下。连回望故国的机会也没有在浑浊的空气和臭气熏天的船底和大家一起忍耐着饥饿蹲在那又黑又窄的地方。突然衰弱病连美国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死去的同胞也数不胜数。
自己就在那里面手里握着父亲在出国之际送给自己的东西一味地等待着客船到达那只要努力工作就什么都能拿到手的自由天国——当时他还不知道那只是妄想的产物。父亲送给自己的东西是当时仍然属于高级品的眼镜。
“为了往上爬就必须学习。”
自从决定出国之后就成了父亲的口头禅的这句话是他对新生活的决心体现。而尺寸之所以不合适是因为当时父亲的经济能力最多也只能为他配上合适的度数而已。
包括自己和父母在内这些无论在任何方面都已经到了绝路连未来去向也只能寄托在渺茫希望之上的移民者们……就连到达彼岸后再痛苦绝望的机会也被剥夺了。
他作为人类的旅途就在海上终结了。
事件生完全是突如其来的。
连船舱的最下层也听得到的轰隆声和冲击混入了各种哀鸣声、突然喧闹起来的天花板。然后从上面射进来刺眼“阳光”……不可能……然而遮挡了阳光的那个身影却是更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就像开罐头一样把天花板整个掀开了的怪物。
就像巨大的章鱼似的向周围挥散着腐烂海藻般的暗绿色光芒触手不断起伏蠕动着的怪物。
对自己很亲切的老人吓得双脚软不认识的男人在周围乱跑可爱的少女在狂似的大叫着傲慢的船员在哭天喊地父亲害怕得瘫坐在地母亲只是一味地祈祷……大家在被怪物碰到的瞬间就燃烧起来接着被吸收最后消失了(感觉到存在消失的现象正是作为火雾战士的资质这一点是后来从伊斯特艾哲口里听来的)。
不久船身生了倾斜从脚底涌进了冰冷的海水。虽然实际上是自己沉入了海里面不过那时候自然不可能那么冷静地把握住这些客观状况了。沉浸在几分钟内自己将会全身麻痹、最后死去的冰冷海水中却依然在注视着不断啃食着人们的怪物看着在水中燃烧后消失的人们不知什么缘故他一直为此而用手按着鼻梁上的眼镜。
在离他很远的上忙有闪耀出更明亮光芒的海面。
可是在那中间却有一只吃人的怪物挡在眼前。
痛苦地挣扎想要往上面去。可是却没有足够的力气。没有力气划动冰冷的水。没有推开怪物的力气。没有游上那耀眼海面的力气。
(往上去)
如此渴望着。
(我要力量)
如此渴望着
(我要、往上去的、力量)
就在这时候
“……————你渴求吗?不会飞的少年?”
完全是突如其来的——
“渴求吗?可以飞的力量。”
那是一个无精打采的女人声音。
“渴求的话就立誓吧。”
那不可思议的声音从不断摇曳燃烧着、“并非是这里的某个地方”传来。感受着那声音向四周扩展不知何时身体的力气已经用尽开始向水底沉去。意识虽然越来越朦胧但视野却异样地清晰一直注视着上方的海面以及挡在眼前的怪物。
自己向那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问道:
(立誓、要立什么誓?)
“立下跟我一起飞的誓言。”
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东西听到这样的声音呢。
“立下打倒你眼前敌人的誓言。”
现在自己的眼睛的确是看到了怪物和人燃烧着的光还有在那一边的耀眼海面。自己的耳朵的的确确是感受到水压的痛感在水中听到了气泡的声音。
“立下以后也要继续战斗的誓言。”
可是同时又看到了那摇曳燃烧着的梦幻般的世界声音也听得非常清楚。
(立誓的话会怎么样?)
“可以随心所欲地飞翔。获得把敌人歼灭的力量。然后……从所有人记忆中消失失去所有的羁绊成为非人类。”
(怎么、这样……)
“想飞的愿望、或者战斗的意向只有这些才能代替立誓。”
父亲和母亲都在自己的眼前化成了火焰被怪物吸收了。为了在新天地里生活的一切作为移民从故国拿出来的家财也连同客船沉没了。现在自己剩下的东西就只有遥远的耀眼海面以及在中间挡路的巨大怪物。
明明只有这些但是正因为只有这些——
“选择吧。要立誓呢。还是……”
扑通!胸口
“还是放弃呢。”
“——!”
嘎噗!不仅仅是心里想甚至还叫了出来。但是与此同时冰冷的海水进入了口里面。那并不是观念上的东西作为残酷实感的死亡正从咽喉进入了肺部。
拼命地挣扎着。一边挣扎一边在内心呼唤。
“我不要!!”
“誓约……成立。”
声音越来越接近最后响起在自己的耳边。
就在这一瞬间刚才还在冰冷的海水中濒临死亡的身体被猛烈的力量所充满。
不仅如此连周围的海水也沸腾起来冒起了水泡。
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向着渴望的场所、向着耀眼的海面靠近了
在到达那个位置之前还有另一个东西挡在自己的面前。
怪物。
“战斗吧!为此而必须的力量已经凝聚在你的身上!!”
声音从自己的体内传来。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涌上来的热量在身体的周围形成漩涡喷涌而出的力量给了自己上升的感觉。
啪咔!
在海里响起了把某种坚硬而巨大的物体打碎了似的干枯声音。
“哇、啊————”
回过神来的时候现眼下是深深的蔚蓝海水而身体正处在广阔无边的苍穹之中。
手里有一把藏在剑鞘里的短剑。那就跟父亲在故国为自己买眼镜时以断肠的决心忍痛卖掉的那把弗沃卡家世代相传的宝剑一模一样。怪物在遥远下方的海水中生了爆炸但那对“魑势牵引者”尤利?弗沃卡来说只不过是过去的残渣罢了。
即使自己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也没有任何意义。
羁绊什么的早在父母被啃食掉的瞬间丧失殆尽了。
这些事实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才察觉到。
“不过我其实也有点后悔。”
讲述完自己订立契约的过程后尤利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地面。
“后悔?是说你后悔订立契约吗?”
“喂喂那可不行啊。”
面对作出如此反应的玛琼琳和马可西亚斯少年慌忙摆手否定道:“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对把我从那个地狱中挽救出来的瓦列克我真得很感激!”
“那时当然了。”瓦列克说道。
“而且现在能够让我留在伊斯特艾哲先生那儿……虽然他不允许我去欧洲我也真地感到有点不满……不过大概已经比正常移民来这里过着优越得多的生活了。只是——”
“只是?”
面对一脸讶异的玛琼琳尤利再次把视线落到地面上苦涩地低声说道:“那个时候我没能挽救任何人。”
(啊!)
“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的事……”
(原来如此哩。)
玛琼琳和马可西亚斯二人一体的“悼文吟诵人”终于理解了。
理解了少年散出来异样感的来源。
“这一次我真得很想挽救别人。”
他身为以维护世界平衡为使命的火雾战士却对人类有着过分的执着。本来所应该持有的强烈意志的方向也完全错为了。并非是向着应该被歼灭的“使徒”而是向着人类那边。正因为被紧急避难式的契约挽救了自身的性命使得他把一种奇妙的幻想……把一种类似希望的东西假托在火雾战士这种存在上了。
所谓异样感的来源以及错位的方向就是“善意”。
再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意义上很轻易就会被危险所取代的东西他却将其作为自己存在的根本基础。本来应该作为复仇者而诞生的火雾战士。应该是以自我主义思想接受了自身所处的悲惨境况能够对生存下去持有执着的异能者。
尤利?弗沃卡却不是符合这个定例的例外分子。
(这样危险的孩子当然不能让他去战斗了。)
(这已经不是适不适合的问题了啊。)
玛琼琳向着少年身上的短剑话道:“瓦列克。”
“我知道。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那无精打采的声音里带有一种无奈的味道。
玛琼琳也感觉到少年身上的病魔很难消除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复仇和执着这是可以为手段赋予正当性同时也正因为此能化作生存力量的东西。
并不具有这一切的少年只会凭着当时的感情作出不理性的举动。在善意的基础上阻挡了希望生存下去的人和为生存下去而努力的人的去路那简直是最糟糕的存在。
对玛琼琳来说这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结论了。
“你马上回去吧。”
可是这对尤利来说却是过于唐突、过于冷酷的话语。
“啊、咦!?”
“你马上回去外界宿先作为人类再多过十年的生活吧。像你这种程度是当不了火雾战士的。”
“咦咦——!?”
本来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才说出了自己订立契约的过程可是现在面对其带来的完全相反的效果尤利不由得慌了手脚。于是他打算以现在四处游荡的目的来作最低限度的抵抗。
“可是现在要搜索‘使徒’才行啊。”
“这种家伙就算跑出来也只是把他干掉而已。”
连马可西亚斯也说出了无情的话语。
“那样也没道理了啊‘悼文吟诵人’小姐!”
“没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像你这种跟着我们走到现在还没能察觉到‘使徒’目的的家伙跟着来也只会是累赘而已。”
“怎么……”
“我们已经知道了。”
“咦?”
面对他软弱的抵抗玛琼琳马上给了他致命一击。
“那么我重新问你一次。有关‘穿彻之洞’的情报我已经在出门前告诉过你的。”
“是、是的。”
尤利拼命地回想起来。
(——“请好好看一下我们在广大世界中引的快乐——‘文明的加’吧!请好好看一下我让其加的行动以及对人类们的礼赞吧!”——)
由于每句话都过于抽象对于蕴含其中的含义尤利丝毫也没能理解到。
“明明在偷偷摸摸地躲藏着为什么他会说‘请好好看一下’呢?根据说出这句话的‘使徒’性格以及现在我们四周巡视的结果我已经推测到那家伙的目的了。你又怎么样呢?”
玛琼琳紧接着说道。
“就是说你的水平就到此为止啦。回去好好想想吧。现在已经是小孩该睡觉的时候了。”
马可西亚斯的话也不留任何余地。
为了保护这个曼哈顿期望着跟本领高强的火雾战士一起跟“使徒”作战的少年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腰上的短剑上。然而——
“的确如果不知道答案的话就没有参战的资格了。”
“瓦列克!?”
就连那虽然嘴上说三道四、实际对他很温柔的“红世魔王”也放弃了跟她们同行。
“悼文吟诵人”点了点头并非向着少年而是向着短剑“戈贝尔拉”告别道:
“就是这么回事。美丽的夜晚就要来临我也该去了。”
然后她转过身去背对着独自一人被排除在对话之外的尤利。
“等——”
想要抓住离自己远去的身影而伸出来的少年的手被玛琼琳毫不客气地抓住粗暴地甩了出去。
“——哇啊!”
无视一屁股摔在地上的少年玛琼琳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出了包含有必杀气势的声音。
“你别想跟着来绝对不行。”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之中后少年也还没能站起来。
在周围以嫌他碍事的目光绕开他走过的人群之中在刺眼的街灯光芒映照下在不停穿梭的汽车噪音中呆坐在地上……只是用视线来追赶着火雾战士的残影。
突然间眼前变成一片白茫。
不——是被银色的光芒所充满了。
正在燃烧——“馆子”正被火焰所包围。
阶梯之下恐怖的尖叫声和四处乱窜的吵杂声穿过了厚厚的绒毯和石做的地板传了进来。
詹姆士那色财狂迪比特那臭混蛋都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埋伏着的士兵暴露了身份——女孩们泄漏了秘密——提图斯老头和父亲的旧知交背叛了——从一开始就全部是全套——摆出了所有的可能性然后又马上否定了。
想要回到保镖们的保护下而推开女人的胖老头、眼前那个向护卫跳去的软弱男人、只懂得哭叫的女人们、一连迷惑的保镖、护卫、男人们——谁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不管生了什么事都无所谓了。不管眼前的是什么异常事态即使天和地崩塌消失也好我都不管那么多。我必须马上在这里完成我要做的一切。
亲手把这帮家伙杀掉。
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个念头。
紧握住藏在裙子里的匕装成求救的样子把那臭混蛋给——
轰隆!
我感觉到地板生了大面积的歪曲当我以为又凹陷了下去的时候。
一切都崩溃了。
屋顶被卷起了墙壁被撞碎了、窗户被打破了、地板被贯穿了。窗帘、绒毯、椅子、桌子、餐具、酒瓶、食物……全部都被吹飞燃烧了起来。屋梁掉了下来瓦片在乱飞火焰在飞舞黑烟充满了四周——
而我自己正躺在地上。
血和煤黑沾满了全身由于疼痛而无法动弹手里没有了匕。
在这样子躺在地上除了躺在地上什么也做不到的自己面前——
耸立着一个燃烧着银色火焰的疯狂身姿。
仿佛要把自己全身覆盖住一般大大伸展着粗壮手脚的、歪曲的西洋铠甲。从那肮脏的薄铁板缝隙中伸出如昆虫脚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物体。像鬓毛一样喷射出火焰的头盔。在其额缘之下是无数的眼睛眼睛眼睛眼睛……
(这、到底是什么……)
完全是莫名其妙。
在无法理解的状况之中那出了自己想象的对手挥起了手臂。在嘎吱作响的薄铁板中蠢蠢欲动的昆虫脚从其缝隙中喷射出来的银色火焰从瓦砾之间把自己的猎物拖了出来。
与其说是因为痛苦倒不如说是因为恐惧而尖叫着的同僚的女孩们。
被吊在空中大声喊叫因为畏怯而胡乱挣扎的“馆子”的保镖们。同样在不停挣扎的士兵们和艺人们流着血失去了意识的提图斯老头。还有像是被施以磔刑一般连同护卫一起被提了起来的詹姆士和迪比特。
(这家、伙)
燃烧着银色火焰的怪物保持着铠甲覆盖全身的姿势把无数的眼睛全部朝着我的方向看来。
(正在、看着我)
然后怪物开始啃食起身在空中的人们。就好像把剥了皮的果实吞进肚子里一样。从女孩们开始按顺序逐个吃掉……逐个吃掉……逐个吃掉……逐个吃掉……逐个吃掉……
(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人被吃掉的时候都显示出同样的反应。仿佛自己是第一个被吃掉的人似的就像把之前吃掉了的人们全都忘记了那样。在经历了旁边有一个人被吃掉这种极限恐怖之后下一个人又因为被吃掉这种未知的恐怖而大喊大叫。
(他、在笑)
即使生了这样的事也还是站不起来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也没有了匕。
只能这样子躺在地上只能这样看着怪物为所欲为的样子。
(他、在笑我)
把如今存在于这里的一切都尽情破坏、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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