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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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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并没有失去什么,不是么?如果能够用自己的未来换回心中重要之物,这实在是太划算了。
“你的梦想怎么能如此廉价?”只见那范萧萧对着世生狂吼道:“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屁,什么情爱,都是假的,虚幻的!只有利益才是真的你明不明白?你个疯子!这当真值得么?”
世生摇头笑了笑,随后轻叹道:“我不懂得什么道理,但我觉得廉价的梦想也是梦想,虚幻的情爱也是爱情。对你来说也许不值得,但对我来说,我却觉得用这些有形的事物去衡量它们,反而是种亵渎。”
每个人心中都有最重要的东西,你的爱和梦想可以一文不值,也可以价值千金,其实这些都对,因为爱,本就是没有具体重量的东西。
爱的重量,梦想的价值,只因人而异。
范萧萧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她忽然回想起了自己的曾经,曾经的她何尝不是像世生一样,以为爱便是全部?可是后来他发现,原来所有的情爱都是错觉,他的丈夫并不欢喜她,同她在一起只不过是贪图她的家境和地位罢了,在范萧萧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她发现自己一直活在虚幻的谎言之中,于是一怒之下,她杀了自己的丈夫,从此心中开始唾弃所有的情爱之事。
那些都是假的。
她本以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可是世生却再次颠覆了她对一切的认知,原来世界上当真有这种傻瓜,可以为了那些虚无的东西放弃所有。
而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只见世生伸出了右手点在自己的眼皮之上,同时对着她说道:“一只够不够,只要你放了她们,我再送你一只有又何妨?”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异常的坚定。
而范萧萧见他这样,霎时间竟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神情竟然也萎缩了起来,她狠狠的瞪着世生,对视了一阵之后,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苦笑着说道:“好吧好吧,你们赢了。”
说话间,只见她右掌翻开,掌心之中有两枚石子,范萧萧反手将两枚石子朝后射出,石子射入身后草丛,啪啪两声,随后两个倩影站起了身,飞速朝此奔过,世生当时心中一愣,只感觉一阵温软入怀,再定睛一看,眼前如梦似幻,这搂着他哭的,不是纸鸢和小白又会是谁?
小白和纸鸢在世生怀里哭的像是个泪人儿,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世生实在缓不过神儿,以至于一时间让他连左臂的剧痛都忘了,只见他对着痛哭的小白和纸鸢说道:“你……你们?”
“臭小子,算你走运。”小白和纸鸢尚未开口,那范萧萧便沉着脸骂道:“也算我倒霉,遇到了你这种疯子。”
纸鸢当时含泪抬头望着世生,眼中满是爱意,只见她哽咽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这么傻?”
原来,范萧萧在和世生‘玩游戏’的时候,也同时跟小白和纸鸢打了个赌。
这一切,都要从昨晚说起。
话说昨天晚上,范萧萧同纸鸢出了客栈决斗,两个女人的本领都很高,一直斗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纸鸢凭借着快剑略胜一筹,最后范萧萧被纸鸢挑飞了兵刃,但却一丝服输的神情都没有,反而又笑了,而纸鸢问她笑什么,只见范萧萧对她说道:“你的本领确实很高,但这又有什么用?我笑你两个妮子真是傻,跟着那么一块木头还心安理得的。”
“我们怎样关你什么事?”纸鸢当时喝道:“我们喜欢,不行么?”
“行行行,当然行。”范萧萧笑了笑,随后画风一转玩味的说道:“但是却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们啊?”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纸鸢皱着眉头喝道,但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范萧萧的话,确实戳中了她的痛处,那个木头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她当真不知道,他们之间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已经维持了很多年,纸鸢本来以为这样就已经很好,可事实证明,此时的她确实心虚。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小白开口了,只见她攥着小拳头说道:“纸鸢姐别听她胡说,世生大哥他心里,一,一定有我们的。”
“就算我胡说吧。”当时范萧萧笑道:“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的心里到底更喜欢谁多一点?你们在他心里的地位到底有多高?妹妹,别看你武功高强,但咱们都是女人,我太了解男人了,别告诉我你们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范萧萧的厉害之处,比起武功更在心智。而纸鸢虽然不想承认,可她确实很想知道世生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不想知道自己在心爱之人心中的地位?
所以在那一刻,她迟疑了,而范萧萧见时机成熟,便对着她开口说道:“看来我说对了,我承认,武功比不过你,但是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纸鸢下意识的说道。
“你不是认定了那小子喜欢你们么?那咱们就拿他赌一把好了。”范萧萧冷笑道。
她想要赌的是,世生会不会真的牺牲她们其中一个而去救另一个。
要说范萧萧本来只是想变着花样的报复世生,所以才会想出这个阴谋,因为这个问题本就没有答案,不管你怎么去选都是错的,而这又正是范萧萧想要的,果不其然,当时纸鸢听了她的话后,登时心神大乱道:“这如何能使得?”
“我看是你们不敢,没有自信吧!”范萧萧干笑了一声,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就在纸鸢乱了心神之际,范萧萧忽然出手,一指点在了纸鸢身上的麻穴之上,纸鸢没有防备,这才中了招,在制服了纸鸢之后,范萧萧掐着纸鸢的脖子对着小白说道:“如果你不想让她死,那就别放出你那怪鸟,明白么?”
话说在这些日子里,范萧萧其实一直都在暗地里观察着他们,她乃是过来人,自然瞧出了几人的门道。
正是如此,她才会想出这个阴毒的计策,世生曾经羞辱过她,她要让世生生不如死,而且,范萧萧的兴趣便是践踏别人的感情。
她在这几日里发现几人似有还无的暧昧,登时心中火气,要知道她恨男人,所以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她觉得爽快。
他本来想着世生也同别人一样,在如山的压力下会被迫妥协,那样的话就证明了这小子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流,到时她当真会如他所愿杀掉其中一人。可她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个小子居然顶住了压力,而且在之后的选择中毫不犹豫的牺牲了自己。
咱们之前也说了,范萧萧之所以痛恨男人,正是因为他觉得世人皆是虚伪皆不可信,尽管他们表面光鲜,但背地里却龌龊的紧,可是这一次,世生却让她无比的震撼,原来这世上还是有如此不顾一切的情爱的。
原来人和人,当真是不一样的。
在见到世生为了两人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牺牲的时候,范萧萧心中一阵酸楚,他们确实是相爱的,这份疯子一样‘廉价’的梦想,才叫爱情。
如果,当年的自己也遇到的是这种人,那又该多好?
那一刻,范萧萧当真觉得自己败了,败的一塌糊涂,她本不是坏人,这个江湖上也没有坏人,有的只是种种心魔,种种利益罢了。
所以,范萧萧无心再赌,于是便以飞石解开了两人的穴道,而当时小白和纸鸢两人躺在草丛中,世生的话,她们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在世生喊出了那句回荡山谷的话后,两个女人早就已经哭花了脸。
他们真的没有选错人,这个硬木头,当真这么的欢喜他们。
人这一辈子,能遇见这样的伴侣,确实是一福份。
所以,在恢复了自由之后,两人扑进了世生的怀中痛哭,而在了解了这一切之后,世生心里释怀之余,不免十分感慨,而就在这时,只见那范萧萧对着他们叹道:“好啦,你们杀了我吧,我输了,输给了你这么一个疯子,倒也认命了。”
世生望着这个凶狠的女人,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已经恨不起来了,是啊,正是因为这个人,自己才明白了纸鸢和小白对自己的重要性,是她点醒了自己,所以自己为什么要恨呢?
只要她俩没有离开,家和路就都在,世生的心里就没有黑暗。
想到了这里,世生便对着那范萧萧说道:“我不杀你,你走吧。如果可能,以后别这样乱杀人了。”
说话间,世生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两人,而范萧萧愣了一下,见他们如此模样,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便皱着眉毛咬牙说道:“疯子!别以为你放过我我就会感谢你,告诉你,天下间除了你这疯子外还有很多负心汉,我还是要把他们杀光!”
说到了此处,那范萧萧转头便走,而他刚走了两步,小白忽然站起了身,对着范萧萧的背影鼓起勇气喊道:“范姐姐,我知道你本来不坏的,如果你要杀我们早就杀了!”
她说的没错,如果范萧萧想的话,那两人绝对活不到今天早上,但是她确没有,甚至连羞辱打骂都没有,这可能也和她的内心相关吧,越是对情爱失望的人,其实心里面越是希望能看到爱情的奇迹。
毕竟人活着,总是期盼着会有奇迹的。
如此说来,范萧萧也是个很纠结的女人啊。
只见那马上要走远了的范萧萧身子一楞,同时哼了一声,并说道:“我坏不坏要你们管?巫山三鬼,我劝你以后对她们好一些,如过你以后也变成了负心汉,那就休怪我继续对付你,到时候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世生苦笑了一下,如今他当真不敢再小瞧这范萧萧,毕竟她是第一个让自己如此绝望的人,所以他点头应了,不过范萧萧没有看到,她大步向前,没过一会便潜入了山林,就此消失在了三人的视野之中。
从那以后,世生再也没见到过这个女人,不过江湖上仍有传闻,说这个狠女人依旧在江湖中走动,后来等到她老了的时候,收养了一名女童归隐山林,也算是圆满的人生。
世生真的恨不起她来,同时终于明白了出门前李寒山的话,原来那小子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才让他自己选择。
而正是接着这个契机,世生终于说出了以前不敢说的话,三人之间,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几人对望,眼中满是柔情。
只有失去才知道珍贵,世生现在终于明白了。
“疼不疼?”小白一边帮着世生接上断骨一边含着眼泪问他,而纸鸢也在旁边嗔道:“你这人真傻,牛气皮上来了就什么都不管了,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言语之中的爱意却毫无遮掩的流露了出来,而世生一边对着他们笑,一边叹道:“没事了,没事了,只要你们没事,就……真的没事了。”
望着眼前的两人,世生当时心里庆幸之余仍有些后怕,因为他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个选择,要说这一次范萧萧其实并不想赶尽杀绝,可是如果以后又遇到了这种情况,而且敌人真的想要以此要挟的话,那他到底又该如何去选择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凤求凰遇风乘风
世生这人有个优点,但凡是琢磨不透的东西,他很快便会释怀。可能这也同早年鸭子道长行幻的指点有关,以至于他很早就学会了‘顺其自然’这句话。
可是只有那一次,他久久不能平静,范萧萧的游戏让他觉得恐惧,正是这份恐惧又催生了他心中的思考。
对那个没有答案的选择之思考。
在回去的路上,纸鸢发现他心事重重的模样,于是便问他:“傻小子,你这是怎么了?魂丢了?”
而搀扶着他的小白则十分关心的轻声问道:“是不是胳膊还在痛?都是我们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世生回过了神来,望着身旁的两人,这才又长处了一口气,并微笑着说道:“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他并不是不愿再去想,而是不想两人再为自己担心,如今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保护两人不受到伤害,但他却敢保证自己会一直努力下去,直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他会和两人一起找个幽静的深山隐居。
相比起年轻时的玩遍天下,世生现在确实沉稳了许多,世上的种种离合悲欢让他无比清楚,没什么能比平安平凡这两个词更让人感到舒心。
他愿意平凡,也向往平凡。
可在那之前,还有很多事等着世生去做,比如,如何去平复这个乱世,以及如何去对抗那迫在眉睫的太岁降生。
要做好这两件事,必须要依靠着乱世法宝的威力,而关系着最后一样法宝线索之人此时仍在沉睡。
回过了神来,他便对着两人微笑着说道:“我们继续上路吧。”
今天确实是个大晴天,温度不冷不热,有微风,黄河水面数月以来头一次这么平稳,这种条件下,极其适合摆渡出航。
说起来,连日的大雨不单尽是隔断了这边行人的脚步,在黄河的对岸,也有很多人被隔在了那里。
这不,刚一大清早,自打对岸便已经陆续驶来了五艘大船,这五艘船,有两艘上搭乘的竟全都是披红挂彩的古乐手,其余三艘中,一船载的都是上了岁数的中年人,从这些人的服饰体面程度上来看,他们应当是当地的富人商贾,而另外两船只上则都多是大小妇孺,这五艘船明显是一伙儿的,因为他们此时的神情近乎一致,都是满怀期盼,似乎河的这边有什么大人物到来一般。
风托着船儿慢慢驶来,乘风渡口恢复了往日的繁荣,纤夫水手们也是满心欢喜,雨停了,对他们来说,正常的生活又回来了。
而雨停对另外一些人来说,离别的日子却到了。
沐氏今天醒的很早,或者说,她刚刚睡着不到一个时辰便醒了,昨夜阿威的不告而别给她的打击很大,整整一夜,她静静的望着眼前的黑暗,黑暗无边无际,夜风轻拍窗纸,窗外梧桐叶子沙沙作响。
她已经不再青涩了,自然也明白离合悲欢本是人间常事,又怎能过分执着?可即便如此,心中哀愁却仍如黄河之水袭来,绵绵不绝,寸寸不断,一丝一缕,回荡心头。
一合眼,梦中满是阿威的模样,他的理想他的抱负,都如此让自己无法割舍,醒来之后沐氏没有起身,有人说,离别前脸上每露出一次笑容,心里就会留下一滴眼泪。
老天眷顾,在她的年华逝去之前,让她体会到了一次心动的情爱,但老天残酷,直到最后,却还是让她将这份情爱连同着青春一起留在了黄河的这一边。
会不会以后就连梦到他也是一件奢侈之事了?
沐氏笑着笑着,鬓角洇湿了一片,所有的一切,都默默无声。
太阳初生的时候,丫鬟轻声叩门,通知她要起身了,沐氏叹了口气,身子无力,却又不得不起,丫鬟替她梳妆的时候对她说:“娘娘,昨夜里‘玄蛟’派来的姐妹走了,帐已经结清了,一共三锭五两的金子。”
世生他们其实不知道,那范萧萧本是四兽中‘玄蛟’组织的一员,玄蛟成员行踪神秘,且目的只是为了钱,从事着暗杀等活动,而这沐氏的身世到底如何,居然能请得动玄蛟成员一路护送?别急,让我们慢慢道来。
且见那沐氏了丫鬟的话后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快,当时她轻叹一声,同时对着那丫鬟说道:“已经跟你俩说过了,出了那牢笼我便不是什么‘娘娘’,等下你们千万不要将宫里的性子使出来,从今以后,咱们便是普通人了,明白么?”
小丫鬟显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连忙点头称是,带沐氏洁了面,穿戴整齐之后,丫鬟又端上了精致的早点,可此时的沐氏又哪里有心情吃呢?
时间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你越珍惜它的脚步,它走的却越快。
没过多久,只听得客栈前走进了一群富人家家丁打扮的年轻人,那些人表情兴奋的上了楼来,到了沐氏的门前,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呼道:“娘娘万安!”
丫鬟笑着开门,对着那些人说道:“你们这些人的倒也挺早,怎么不见其他人?”
“这场大雨下的实在太久,老夫人多日来思念娘娘,如今老天开恩雨终于停了,所以老夫人名我等小的先乘快船过来向娘娘道喜,娘娘万安!”几人跪在地上,朝着沐氏十分欢喜的拜道。
沐氏轻轻的摇了摇头,同时对着他们轻声说道:“丧主之人,又何能继续称之为娘娘?如今我回到柴家,以后你们就不要再这样称呼我了,知不知道?”
那些家丁倒也机灵,听了这‘沐氏’的话后,慌忙画风一转,继续磕头道:“是,大,大小姐。欢迎大小姐回家。”
要说‘沐氏’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这些人都称呼她为‘娘娘’?
说白了,因为她还真是一个娘娘,她祖家乃是商贾巨富,从前时因家族操作,被选入宫中当了前朝皇帝的嫔御,后来因为皇帝驾崩,连皇帝面都没见过几回的她这才离宫返乡。所以知道她的人都尊称其为‘娘娘’,而正因如此,她才有门路雇请到‘玄蛟’之人路上护送。
而且,她并不姓沐,而是姓‘柴’。
她虽然不懂得江湖规矩,可是心性聪慧,外加上玄蛟派来的范萧萧告知,说她如今一节女流行走江湖,切莫要显山露水,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回乡时带了大批金银细软,如果被贼人发现了她的身份难免会起祸端。
柴氏生性低调,另外对自己的身份光环也不在意,所以初遇世生他们之时,出于礼貌和最基本的防范,她便编了个姓氏,由于此时的她被隔在黄河水边,遇到了世生几人交谈十分投缘,所以她便随口将自己姓氏上面的‘此’字去掉,又加了水,于是她就便成了‘沐氏’了。
话说柴氏此行本打算返回老家,但就在一河之隔之如新客栈的这几天里,她却经历了一段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曾经的她贵为娘娘,家境殷实,想要什么便能拥有什么,可即便如此她却也不快乐,因为她明白,这样的生活给不了她两样最基本的东西,一样式朋友,而另一样便是爱情。
从小到大,都是家人帮她安排好了一切,顺理成章的长大,顺理成章的入宫。可皇帝后宫数量庞大,为了利益,那些人无不同市井之徒一般的勾心斗角,柴氏不屑于同她们相争,所以直到皇帝死去,她仍保持着处子之身。
处在深宫无人知,皇城内的日月转换,换来多少哀愁和孤独?
最后,皇帝死了,他们这些前朝的妃子们殉葬的殉葬出家的出家,还有一些如同她一样的女人则被遣散出宫,临走时,只带走了一批不菲的银钱。
莫非我入宫,就是为了这些?莫非,这只是一笔生意么?
柴氏想不通,却也不得不接受,说实在的,在她未出宫时心就已经冷了,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当真如此,尽管她和寻常女子一样期盼着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可事实却不允许她有这个奢望。
可是命运有时就是这么的捉摸不透,就在柴氏已经放弃了的时候,老天下了大雨,大雨带来了阿威。
她是欢喜阿威的,那是她第一次深深的,且不受控制的去爱上一个人。越同阿威相处,柴氏越觉得这是个足以令自己托付终身的男人。虽然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贫困潦倒,但是他的眸子是亮的,还有那份善良的品格以及心中的热血抱负。
这几日的相处,他们相互暗生情愫,可情根越深,到最后伤的也越痛,咱们之前也讲过,他们的情爱就像一颗种子,只能在雨水的滋润下生长,如今雨停了,这份滋养就此终结,留下的,恐怕只有那暴露于烈日下的幼芽儿,慢慢枯萎,化作相思。
唉,这人,你说他为什么要偷偷的走呢?如果能和他再见上一面那该有多好?
柴氏让丫鬟取了些碎钱打赏给这先来报信的下人,并吩咐他们莫要再此大声喧哗,吵到了其他投宿之人。那些下人们见这从宫里回来的女主子如此心好,居然给了这么多的银钱,一时间全都喜笑颜开,连忙拜谢,谢了赏后便退了出去。
而屋中只剩下了柴氏一人,只见她坐在床边轻托香腮,心中又无奈的想道:即便再见他一面又能如何呢?可是这思念,这思念为何止也止不住?以至于连一丝回家的喜悦都烟消云散。
就这样,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五艘大船驶入了乘风渡,由纤夫拉着靠了岸后,那两船吹鼓手先跳下了船,由一个分发赏钱的人领着,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他们的手笔很大,赏钱基本上是人人有份,就连听到声音出来的程可贵都讨了个红包,程可贵当时乐的够呛,心想着:要不要把阿威也叫醒让他领点钱呢?算了,还是别叫他了,毕竟他是干大事的人。
迎她回家的人到了,两个小丫鬟兴匆匆的回房禀报,而柴氏听罢这个消息之后,却苦笑了一下,离别的时候到了。
她还是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一切,只能随波逐流。
于是,她在俩丫鬟的搀扶下走下了楼,含着眼泪同父母相见,随后,一家人在鼓乐齐鸣中走出了客栈,李寒山当时正坐在梧桐树下,虽然昨日他见过这柴氏,但当时柴氏心事重重很早离席,所以他也不知道这柴氏和阿威之间的关系,对于她,李寒山只是听世生说过一嘴,说她是个心地很好的人。
面有心生,李寒山站在人群外朝里望着,他觉得这女人的面相乃是有福之人,可见这柴氏似乎心事重重的模样,他当时也没多想,毕竟他当时满心都是世生他们。
李寒山之所以不告诉世生这范萧萧的事情,正是他明白小白和纸鸢不会有事,而且他了解世生,明白他终会通过考验,如果能够早日对那小白和纸鸢表明心迹,倒也完成了孔雀寨老少爷们儿们的一桩心愿。
毕竟他们这次让纸鸢和小白跟着下山,就是想给他们创造机会,要知道他们下山的时候孔雀寨的那帮混蛋们已经开了盘口,就赌这一次世生会不会搞定这两个丫头,李寒山是不赌的,但是二当家赌,那个不着调的二当家在他们临走时曾经放下了狠话:如果这一次他们三个还跟过家家似的回来,那就让他们好看。
想到了此处,李寒山苦笑了一下:遇到这样的当家的,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不管怎么说,他和刘伯伦也希望世生能早点有个归宿,因为他俩看得出来,这几年里世生的变化很大,可他的内心,却好像越来越孤独。
因为他晚上做梦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身为兄弟,他们帮不上世生,只能期盼着这两个丫头能够让那小子早点解开心结恢复正常吧。
刚想到了此处,只见小白雕飞落在了梧桐树上,但见三人已经回来了,李寒山便迎了上去,随后开口对着世生说道:“你是怎么搞的,这手……”
话刚说到了此处,李寒山忽然瞧见三人的神色有些不对,特别是纸鸢和小白,两个丫头脸上潮红未退,望着世生说不出的爱意。
李寒山虽然不通此道,可却也明白看来他们之间的事儿,这就算成了,他由衷的为世生高兴,要知道让世生这个木头主动开口,那可比打断他胳膊都费劲,于是他当时语气一转,随后笑着拍了拍世生:“你看我猜对了吧,醉鬼要是知道你们终于定下来了,定会比谁都开心,嗯,断条胳膊也值了,疼不疼?”
什么叫断条胳膊也值了?世生苦笑了一下,而那俩丫头则已经羞红了脸,兄弟就是这样,不会婆婆妈妈的嘘寒问暖,但听上去戏虐的语气之中满是情义,世生当时龇牙咧嘴的说道:“别碰,刚接好,你说疼不疼?……哎那些人是什么人?”
世生望着已经走远了的柴家大队问道,而李寒山则回答他:“就是你说对你们很好的那个姐姐,她家人刚来接她了。”
“你说沐姐姐?”世生楞了一下,随后猛拍大腿叫道:“坏了!!”
没错,阿威现在还没醒,但柴氏却走了,如果阿威醒了的话,他得多难受?
想到了此处,世生连忙跑进了屋子,他刚迈进门口就差点跟程可贵撞了个满怀,程可贵见是世生,便连忙说道:“火急火燎的干什么?我这回可真没偷你东西!”
“偷个屁啊!”世生一边跑一边无奈的说道:“赶紧的,准备走了!”
走?去哪儿?程可贵等人手里端着面条儿满头雾水。
与此同时,乘风渡口。
“女儿,这些年真苦了你了,走,我们回家吧。”柴氏的母亲老泪纵横的握着柴氏的手,同时对着她说道:“你放心,爹娘如今给你又物色了一些大人物,以你的地位和声望,依旧会过上更好的生活的。”
在爹娘的陪同下,柴氏强撑出了一丝笑容,此时此刻,那热闹喜庆的鼓乐之声显得无比刺耳。
柴氏明白事理,知道自己身为前朝王妃,如今被遣散回家,自然不能够坐吃山空,接下来她还要听从家里的安排,去嫁给一个自己见都未见过的人,过完无味枯燥的下半生。
这本是我的命,我没理由不去接受,可是,可是为何还是这么难过呢?
顺着铺了红布的隔板,柴氏一脚踏上了船,心中苦楚却愈发强烈,她死命忍着,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
纤夫们解开了绳子,船要开了。
母亲还在耳旁对他说着那些显贵们的名字,他们不是某国的皇族,就是镇守边疆的节度使,可柴氏却无心去听,因为当时她的心中,除了一人之外,再无其他的地方容下他人。
船开始缓慢移动,故乐手们拼命的吹奏,岸边看热闹的人们围成一圈,柴氏不敢回头去看,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回头,也看不到想看的那个人。
毕竟那个人早就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还有很多的话要跟他说,可这些话如今却只能被藏在肚子里,一直到老,一直到死,也许都无法说出口了。
人生,为何如此无常?
为何,虽然明白这些道理,还要痛苦?
如果,如果……他还在,那该多好,那样的话,我,我。
柴氏低下了头,任凭一颗心慢慢破碎,那是她最后的爱情,即将要埋藏在这黄河之中。
然而,命运的玩笑并未因此终结。
就在那船即将驶出乘风渡之时,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洪亮的声音:“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这声音很大,吸引了岸边所有人驻足回望,他们并不知道喊出这话的人是谁,但柴氏确是知道的。
滴答一声,泪珠滴在了精致的绣鞋之上,至此再没停下,同样就在那一刻,柴氏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以至于连仪表都顾不上,一边流泪一边回头望去!
但见河岸之上,满头大汗的阿威自远处跑来,他一边跑一边奋力的朝着船只挥着手,并不住的喊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我没有走!!”
“你现在来,又能怎样?!”柴氏在众目睽睽下放声哭喊:“你来了,我却要走了!!”
船上的人全都僵在了那里,他们心想着,为何这个宫里回来的娘娘之前还仪态庄重,而此时却如此激动呢?
他们哪里知道,此时柴氏的泪水并非伤心,而是因激动而流,就在阿威出现的那一刻,柴氏发现原来自己对今后所谓的安排全是假的,因为她也无法逆杵自己的内心,她是爱阿威的,所以。
阿威跑到了河边,此时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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