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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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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是为了完成自己死去朋友的心愿。原来,大当家就是二当家。

想到了此处,众人心中皆是感动,而那异砚氏讲到了此处,又开口说道:“孔雀虽是凡鸟,不像凤凰神圣高高在上,但是却更加的接近人间,你们现在明白‘孔雀寨’的含义了么?”

世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终于明白二当家为何会在昏迷之前托异砚氏来问他们这个问题了。

是啊,我们都是凡人,都在这凡尘之中,虽然拥有力量但却也同样面临着重重困难,就像那画中孔雀一般,秋天的孔雀,虽难飞跃重山,但却一往直前。

我们不是神,我们就是那孔雀,不能给大家神一般的寄托,却能给人们一抹真实的美丽,寒风虽厉,却也要迎风展翅,不能停下,因为时光不等人。

即便折羽,也要完成自己的价值,这便是我们的家,这便是孔雀寨的精神。

“孔雀寨里的,还真都是一些傻子。”只见刘伯伦苦笑了一下,随后低下了头,紧握双拳一言不发,他们终于明白了二当家的苦心,二当家是想以此来告诉他们,千万莫要因寒风凛冽而放弃,因为,他们是孔雀寨的孩子,是孔雀寨的延续。

而见三人都领会了自己兄长的意思,那异砚氏又说道:“好,既然你们都懂了,那我就说下一件事,这件事与那乔子目有关,你们要仔细的听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倒计时寒山之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对不对!一定是我搞错了!!”

两日之后,木屋之中,李寒山倚着墙角蹲坐,单手猛抓着头发,满是血丝的双眼中闪烁着近乎于疯狂的神情,只见他一边惊慌失措的呼喊,一边发了疯似的点掐着自己的手指,五根手指不停的碰撞,因为用力过度导致了整只手掌都肿了起来,但即便如此,李寒山仍没有停下,仍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样一套动作。

而他为何会表现出这般模样?

别急,这事还要从两天之前说起,当夜异砚氏到访,给众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消息,其中之一便是二当家的遇难,以及二当家对众人的苦心。对这二当家,世生他们自是十分感激,心中悲切之余,更是对自己当年加入孔雀寨的选择而感到了深深的自豪。

曾经世上的势力数不胜数,但只有孔雀寨的建立初衷源于纯粹的义气,这是乱世中最宝贵的情感,而听了大当家的故事之后,世生几人心中斗志再次燃烧,他们虽然是凡人,但却也要倾尽所有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而异砚氏带来的第二个消息,则难免让众人心里又是一沉。

这个消息是异砚氏给众人的忠告,如今二当家生死未卜,同为记录者后人的异砚氏便担起了自己兄长的责任,为众人将那天下进行了简单的推测。

如今南方四城已破,乔子目因此得到了大量的妖兵大军,但是,照现在这架势上来看,这老贼还远不想收手,虽然不愿承认,但他们必须要承认,如果那老贼想的话,纵然将人间所有城镇扫荡一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由此看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的话,从昨日起,人间已经由‘乱世’逐渐转向了‘末世’,面对强大的妖魔,纵然是素质最强的兵将也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毫无抵抗的余地。

南方的国家中,此时必定出现了大规模的骚乱,闭上眼睛,世生完全能想象出那种绝望的场景,一望无际的废墟,哀嚎混淆了世间之音,一只又一只强大的妖魔自烈火中腾空,在这烈火焚城之下,所有人的性命都成了草芥。

但是,异砚氏觉得,那乔子目绝不会赶尽杀绝,理由很简单,因为他的欲望便是长生之余还要受万年的尊崇,如果将天下人全杀光了的话,那他的强大又有什么意义?

于是,他便对着世生等人说道:“据我判断,这样的惨剧也许还会持续几日,人间面临涂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经此劫难之后,人间少说也要退后三十年,但对此你们无需自责,各位,事到如今鄙人斗胆一问,你们,可想出最后的对策了么?”

言罢此话,那异砚氏双眼望着三人,身为异家纪录者的后人,如今人间‘太岁之灾’已经应验,所以他需要眼前的‘乱世三杰’给他,也是给人间一个最后的答案。

早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因为人间已经开始凋零,而听他问出这话之后,世生转头瞧了瞧刘伯伦和李寒山,二人面色凝重,但却毫不犹豫的对他点了点头,于是,世生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异砚氏说道:“前辈请放心,最后底牌已经准备好了,就差那最后一步。”

众人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八荒尽荡’的身上,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输了的话,正义会连同苍生一同覆灭,而赢了的话,他们则可以挽救所有的悲剧,如果‘八荒尽荡’真的能改变一切的话,那就是说,死去的人以及他们的故乡,都会重新回来。

而异砚氏见三人脸上写满了坚毅毫无沮丧之情,似乎也长出了一口气,于是,他当即抱拳对着三人深施一礼道:“如此我便放心了,三位,你们的历练,鄙人虽未能有幸同行,但身为纪录者的后人,我和兄长一样,为能见证你们的成长而感到自豪,不论此战是胜是负,异某在此,都先替兄长以及苍生谢过了!”

闻罢此言,三人心中亦是澎湃,此时此刻,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双肩之上所担负起的那种厚重的时代使命之感。

于是,三人不约而同的也当胸抱拳,对着异砚氏坚定的说道:“前辈放心,定不负重望!”

异砚氏点了点头,随后,他也没有久留,毕竟自己兄长尚为知生死,此时正由那负了伤的杜果和林若若两人照料着,所以,如今异砚氏完成了二当家的嘱托之后,便要连夜借土遁再赶回去。

临行前,世生等人也请他为杜果和林若若带去了些让她俩莫要挂怀的话,之后一道黄烟闪过,异砚氏遁入了土中,而他走了之后,世生等人皆没再言语,而是连同小白一起十分有默契的坐在了地上,闭上双目开始为二当家祈祷。

二当家虽然外表浪荡不羁,但却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这样的人如果死了,那老天又怎算是长了眼睛?

一夜无话,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莫名的紧迫之感,尤其是那李寒山,自打异砚氏离开之后,李寒山着了魔似的不停掐算,现在每一时每一刻,也许都有无辜的生命遭受磨难,所以,如果能快一点寻到八荒尽荡的秘密,如果能早一些启动这最后的底牌的话,就会让本不该受难的人逃离此劫。

李寒山盘坐在地不吃不喝,没日没夜的探秘‘八荒尽荡’,这种在脑海回溯时光的卜算之术极耗心神,李寒山身上被汗水沓湿的衣服就没有干过,肩上满是落下的发丝,但他毫不在意,一心只想得知当夜秦沉浮心中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他却不知道,当他得知了这个秘密的时候,也正是他陷入绝望的开始。

两天光景飞快,当那一日的朝阳刚刚爬到山头的时候,木屋之中忽然传出了李寒山惊恐的叫声!

当时屋外的世生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冲入了屋内,而众人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的不轻,于是接二连三的跟了过去,入了那屋后,且见李寒山跪坐在地,两只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见的恐慌之感。

他一边奋力的掐着肿的如同小萝卜般的手指,一边不停的嘀咕道:“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世生紧皱眉头,李寒山一项稳重,如此失态当真罕见,那一刻,世生感觉到李寒山周身散发出的精神之力出现了莫名的波动,满头长发上扬间,一股绝望的情绪随之蔓延开来,而世生见状之后,连忙一步上前将右手拍在了李寒山的肩膀之上,大叫道:“寒山!速速保本归元!”

见到李寒山的这种状态后,世生真怕他是走火入魔,于是连忙以自己的精神之力帮他平息心神,而在世生的帮助下,李寒山的呼吸逐渐平复了下来,这会见他的精神之力不再波动,于是世生忙问道:“寒山,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是走火入魔乱了心神?”

李寒山听世生问他,再抬头的时候,脸上的汗珠就好像刚洗过一样,但奇怪的是,此时的他虽然心神已定,但那惊恐却仍未退却,他就这样眼巴巴的盯着世生,良久,他目光一颤,紧接着又颤抖的叫道:“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说罢,他又着魔似的猛掐手指,而围着他的众人面面相觑,一种不安的情绪随之蔓延开来,如此这般,又过了好一会儿功夫,就在世生即将忍不住想再次打断他的时候,由于太过用力,李寒山在掐算的时候,那拇指居然从食指上搓下了一层皮,鲜血霎时染红了李寒山的掌心,沿着手背滴落在地。

望着那点点猩红如梅花绽放,李寒山双眉猛地一皱,没等众人问话,便主动的抬起了头来,含着眼泪用一种绝望的语气说道:“我……算不出!!”

什么?世生和刘伯伦心中一震,他说他算不出?可这怎么可能呢?因为李寒山的卜算之术不同凡间卦术,但凡算不出的东西,他会一早便知道,而且,之前李寒山还亲口说了能算,怎么现在时间到了,却又算不出来了呢?

要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刘伯伦和世生连忙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忽然算不出来了?

可哪知道,那李寒山在听了两人的话后,竟含着眼泪大喊道:“算不出便是算不出,休要再问了,求求你们,老贼还有三天便会上山,而你们……休要再问了!”

说话间,他竟毫无征兆的一跃而起,随后跃过了众人的头顶,朝着外面茫茫雪山飞奔而去。世生下意识的想去追他,但是却被李寒山转头大吼:“不要追来!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我……我对不起你们!!”

说话间,李寒山飞身隐入了山林,留下世生等人面面相觑,见此情形之后,一旁的难空和尚沉声说道:“寒山这是怎么了?世生,他以前也是这样么?”

世生摇了摇头,如此失控的李寒山,除了之前啃食太岁血肉的那次之外,这当真还是头一遭,可话又说回来了,当日由于情势所迫,李寒山为了护他们几个而选择了疯狂,可这一次他的失控却是毫无征兆而言。

回想刚才李寒山身上散发出的丝丝绝望之意,莫不是他在卜算的过程中受了什么刺激?

要知道现在这危机关头可真容不得半分的差错,所以不管他现在受了什么刺激,世生都要去问个明白才行。

于是,他便转头说道:“这情况确实有点不对,你们暂且等我一等,我去找他问个明白。”

“你去有什么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白驴忽然说话了,只见它对着世生说道:“你看刚才寒山那德行,甭管他心里想的什么,但现在的他明显就是不想和你们说话啊,他现在这么失控,如果你去了,你能保证不会再刺激到他?”

“那怎么办啊。”世生叹道:“难不成就这样眼巴巴的盼着什么都做不了?”

而世生话音刚落,只听一旁的小白也开口了,她对着世生等人说道:“不如让我去试试吧,寒山大哥一直对我很好,我想如果我去的话,应该能问出些什么……啊,我保证不会刺激到他。”

第三百五十三章临阵计瀛洲之因

世上最令人惋惜的事情,莫过于事成前的一步之遥。

即便无法成功,为何还要给人期待?

也许……命运早有安排,那遥远的一步,终会到来。

世生等人还是同意了小白的提议,因为众人之中,只有小白一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畜无害,这么多年了,每个人都在成长中发生变化,只有小白一人,仍如多年前与世生相遇时一般无二。

她是这样的温顺,温顺一直在众人的背后默默付出却毫无怨言。

让她去也好,起码在她面前,纵然野兽都会平静下来,虽然弄不清李寒山为何会如此反常,但他总不至于对小白为难,如果顺利的话,小白也会让李寒山说出心事。

因为,她有这种温柔的力量。

天寒路滑,于是白驴娘子便现了原形,驮着小白去循着足迹踏雪巡山,小白抱着白驴的脖子,听风声自耳旁拂过,感白驴蹄子扬起的雪花迎面,那些雪花儿被阳光一照,反射着点点晶莹。

李寒山居然跑的这么远,过了一个山头,白驴一边抱怨一边踏入了一处幽谷之中,行了大约三刻光景,这才发现李寒山正背对着他们盘坐在一棵树下,周围的积雪全都被他的灵子术所铲飞,五丈之内的土地在整篇白茫茫的雪林中霎时扎眼。

白驴停在了那土地边缘,小白下了驴后,求白驴莫要声张,之后担心的走上前去,可刚走到他的背后,小白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寒山便已轻声叹道:“小白,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小白先是一愣,随后见那李寒山缓缓地转过了头来,算起来,自从吸食了太岁血肉之后,李寒山就再也没睡过觉了,在惨白的肤色下,反衬出那两只夸张的黑眼圈,他居然在笑?可为什么要哭着笑啊?

小白见李寒山眼中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淌,便十分担心的说道:“寒山大哥,你究竟怎么了,大家,大家都很挂怀你。”

“没事。”只见李寒山答非所问的说道:“我看我真的是困糊涂了,我……不值得大家挂怀。”

“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啊。”小白从李寒山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股浓重的自责之感,于是,便轻声对着他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会和你一起去分担的,因为我们是朋友啊,不是么?”

“朋友?”只见李寒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用手捂住了脸,强忍住哽咽,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说道:“正因如此,我才对不起大家。”

说出这话的时候,白驴娘子和小白能清晰的从他的眼中感觉到一点蓝光闪烁,还有就是,李寒山那不知是何原因的无奈笑容。

而等白驴娘子和小白回到木屋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白驴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可是小白,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她有心事,而见他俩回来了,世生忙上前担心的问道:“怎样,去了这么久,可问出寒山这小子究竟为何反常么?”

小白见世生问她,便忍不住说道:“寒山大哥他……”

“寒山很内疚。”小白的话还没玩,只见一旁的白驴娘子忽然接过了这话茬说道:“世生,实话跟你说了吧,寒山这小子失败了,他没能算出那‘劳什子的狗屁法阵’到底该怎么发动,至少现在还没算出来,你会不会怪他?”

说罢此言,白驴转头瞧了瞧小白,而小白也轻叹一口气,之后咬着嘴唇低下了脸儿,轻轻的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只见一旁正在搓念珠养伤的刘伯伦说道:“没算出来就没算出来呗,又不是第一次出这种状况了,这小子,肚子里装着个妖怪,我们担心的是他是不是被那妖怪给迷了。”

“我又没问你。”只见白驴娘子叹了口气说道:“接茬养你的伤吧冤家,我问你呢,世生。”

在得知了李寒山本身没什么问题之后,世生虽然感到无奈,但也松了口气,说老实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刘伯伦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事到如今,他们遇到过的类似状况实在太多了,所以,比起李寒山还没有算出阵法的开启方式来说,世生更加担心的,也是他的状况。

毕竟,他们已经无法再接受一个同伴的不测了。

于是,世生便叹了一声,然后正色说道:“只要寒山没事便好……接下来的事,我们尽力去做便是。”

白驴娘子听他说出了这话后,心里似乎宽松了不少,于是它便摇了摇头,然后拉起小白往世生怀里一塞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甭管之后的人间怎样,好好珍惜这几天吧,我的大英雄们。”

白驴娘子的话中似有深意,而世生当时却听不进去了。

如果当日二当家在梦中对他说得事情准确无误的话,那么,乔子目会在后天或者大后天一早便会率妖兵再攻长白山。

他们可用的时间,只剩下一天了。

原本的计划是,李寒山找到阵法的秘密,之后他们会提前打开八荒尽荡,但现在……世生不会去怪李寒山,不过,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眼见着一场血战在做难免,所以他们只好临时变更计划,在这一天之内,想出别的应敌之法。

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想出可行的办法,又哪有那么容易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木屋里的气氛沉默,因为‘自责’的李寒山仍没有回来,而世生则盘坐在火堆旁边,拿了一块儿黑布,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难飞。

他在思考,想想以他现在的道行,要同那乔子目战斗也绝非不可能,只是没了美人僵这战力,想要再找到能抽出乔子目魂魄的机会,已经近乎于不可能,既然无法抽其魂魄,那只有与他全力一战,之余胜算如何暂且不说,世生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即尴尬又无法逃避的问题。

想那老贼如此狡猾,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便会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之后一面养伤一面创造更多的兵力卷土重来。要说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每一次让他逃走,都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受难,这一次的南方四城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虽然世生他们能够因此保命,但是天下的百姓却禁不起他这么祸害了。

所以,一定要在这里跟他做个了断,哪怕是伤不到他,也要想出个办法让他无法害人。

可这样的办法要上哪里去找呢?想到了此处,世生心中不由的又开始无奈了起来,一筹莫展间,只见刘伯伦气呼呼的说道:“娘的,早说啊,早说这破烂儿没用,我们就不用费那么大的辛苦去找了,最后要这破笔又有何用?”

世生转头望去,但见刘伯伦因心中苦闷,正一边喝着酒一边拿着手里的东西撒气,而他手里拿着的也不是别物,正是世生从千年前带回的那‘混元两界笔’。刘伯伦正气愤因为这破笔而花费了他们大把的时间,而世生见到那两界笔后,心中却猛地一震。

一个临时想出的计划随之迅速成型,只见他当即一拍巴掌,然后对着刘伯伦说道:“醉鬼,我想我有办法了。”

混元两界笔,这件代表着‘门’的法宝,是人间通往瀛洲的钥匙,只要有了他,便可敲开那升仙之门,从古至今,这是多少怀揣着长生之念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这一次世生却要用它来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

“你是说,你想用这笔打开仙门,把那老贼引到‘瀛洲’?!”在听了世生的办法之后,纵然大胆如刘伯伦,此时亦被惊得目瞪口呆,好小子,亏了他还真敢想!要知道那瀛洲是什么地方,瀛洲再往里就是仙界了,仙界啊!

而世生之所以这么想,自然也有他的目的,如今在故乡覆灭之后,世生心中最看重的便是人间,他不能再放任老贼涂炭生灵了,所以,即便打不过他,也要把它搞到一个远离人间并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很显然,眼下只有瀛洲最合适了,因为他们有这个便利的条件。

而且,世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顺天应命的世生了,他不是没有见过‘神’,只不过那身为鬼神的阴长生给他的印象当真不咋地,像如今,天下遭受妖邪的无妄之灾,世生不管何为先天六四神规,也并不奢求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来帮他们什么忙,但是,在他们这些凡人自救天下的时候,那些平日受百姓香火供奉的神们,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了?

“你这法子好是好。”刘伯伦对着这变化越来越明显的世生叹道:“但这可是往神仙的前院扔魔头啊,你不怕那些‘神’怪罪?”

“怕什么。”只见世生淡淡一笑,然后平静的说道:“以前我还刷棍子的时候就敢跟‘神’对砸,现在都玩刀了,没理由胆子反而小了……而且,你说当几个人和一群妖怪一起出现在神的面前,如果你是神的话,你会相信哪一边?”

好个欺神骗鬼的家伙,刘伯伦眼巴巴的望着世生,将这话在心中回味了两遍,他自然明白世生的用意,只要将那乔子目引进瀛洲,日后如果有人或神问起,便将这责任直接推到乔子目那老贼的身上便是,反正那老贼先前不是也放出过类似‘统领三界’的大话么?

那些神既然将拯救人间的任务给了人自己,那好,现在妖怪出现在了神界,看他们会不会同样淡定得了?

世生曾到过三途村的边界,从那巨足老人处也得知了一些有关三界相连之说,与神界相连的瀛洲,虽算不上神界,但是也是三界中孤立的所在,所以,甭管他能不能前往神界,但是只要去了瀛洲,世生再把两界笔这么一毁,你就没想再回人间了。

想到了此处,世生转头望了望门外的夜空,心中想道,老天既然不让我用八荒尽荡,那我也只有这一个主意了,所以你切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是啊,要怪就怪老天吧。

而刘伯伦也不是什么善茬之人,在听到了世生这个近乎于‘逆天而行’的办法之后,瞧世生满脸认真绝非说笑,于是,在那股震惊过了劲儿后,刘伯伦的脸上很快的也浮现出了笑容,只见他猛灌了一口酒,然后对着世生说道:“好,痛快!就这么办!你小子玩的路子可真是越来越野了,娘的,起码能救了人间再说!可是……这玩意该怎么用?”

说到了此处,刘伯伦又瞧了瞧手中的两界笔,而世生记得少彭巫官曾告诉过他这笔的用法,于是便开口说道:“这笔能吸月光,好像半年之内只能用一次,吸饱了月光在地上画圈就能开门,但能开多久不知道,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只引老贼进去。”

“也就是说,还是免不了要在此同那些妖怪一战了,是么?”只见刘伯伦若有所思的说道:“先消减他的兵力,之后再把他引入瀛洲……在之后呢?仙门关上了,你要怎么办?”

“我有办法。”只见世生淡淡的说道:“你不用管我。”

“你有个六办法。”只见刘伯伦哼了一声,随后一把揽过世生的肩头,将酒葫芦塞进他的手中之后,对着他大咧咧的说道:“即便最后没了办法,到时候老子陪你便是。”

世生苦笑了一下,看来还是没能瞒过这多年的好友,因为刘伯伦当时已经看出,这世生似有牺牲自己的意思。

但他俩谁都没有明说,此刻夜仍在继续,等到第二日傍晚,李寒山终于回来了,看上去这一天的时间并没能让他冷静的下来,面对着两人,他仍是那副十分自责的神情,而世生了刘伯伦对视了一眼后,也没多说什么,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你们……”李寒山愣住了。

只见世生笑道:“你们什么,你小子也真是的,没算出来就没算出来呗,害的我们这个担心你。”

“可是……”李寒山欲言又止,而刘伯伦则趁机环过他的脖子,笑道:“可是个屁,别多想了,放心吧,即便不用那狗屁阵,咱们现在也有办法能让那家伙不危害人间了。”

说罢,刘伯伦便将两人临阵磨枪想出的注意告诉了李寒山,不出意外的,李寒山越听越惊,到最后有些颤抖的说道:“这,可真的能成么?”

“一定能成。”只见世生说道:“放手一搏,只要将那老贼囚禁在瀛洲之中,人间便可得到太平了,之后……如果不能救出图南师兄,那我们一齐留在那里陪他便是,你说是么?”

心事重重的李寒山木讷的点了点头,而刘伯伦见他还有些消极,便趁他没注意,一手揽过了他的脖子,用葫芦朝他嘴里大口灌酒,李寒山奋力挣扎,而刘伯伦则哈哈大笑道:“好啦好啦,觉得我俩的计划行,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多大个屁事儿,咬咬牙不就过去了?知不知道?知道就回我一句?嗯?怎么不说话,说啊?”

“你把我嘴堵上了让我怎么说!”只见李寒山挣脱了刘伯伦的大手,然后一边擦着脸上的酒一边无可奈何的说道:“酒鬼,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德行。”

“哈哈。”只见刘伯伦又把它拉了过来,然后醉醺醺的说道:“美酒和兄弟,有这两样东西在,我为何要变?到是你小子,遇到点挫折就哭哭啼啼的好像个娘们儿。”

“你才娘们儿呢,酒鬼。”

“我没你娘们儿,你这睡不着觉的瞌睡虫。”

夕阳下,李寒山和刘伯伦两人彼此拌着嘴,而世生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那入西的阳光在他们的身上堵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芒,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那么的清晰。吵吵闹闹间,李寒山终将自己心中的心结暂且放在了一边,而不远处,小白和白驴娘子静静的望着这一幕,多少年了,兄弟三人互相打闹的时候越来越少,如今瞧他们又闹在了一起,他俩难免会从他们三人的身上又看到了曾经的时光。

只不过,当年的巫山三鬼如今各有变化,曾经的瞌睡虫李寒山因太岁入梦而选择了僵持着清醒。而世生也从曾经懵懂自卑的少年,变成了现在半头白发且稳重成熟的男子。倒是刘伯伦,他还真没怎么变,一直以来,他好像真的都是这副德行。

真不知道,明天以后他们三个,还会不会再有这般快乐的光景。想到了此处,小白又低下了头,她用双手紧紧的抓着裙摆,脸上流露出的,竟是与李寒山相差无几的自责之情。

怀旧的时间总是特别快,在互相调笑闹了一会儿后,他们确实要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了,眼见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三兄弟回到木屋之中,开始收拾东西,在这几日,小白和那弄青霜用随身的针线为几人缝改出了几件袍子,弄青霜在刺绣织锦上也相当有造诣,虽然用的都是三人的旧衣,但被她一股到愣是焕然一新,束腰修身的长袍,是为了更方便战斗,袖子开到手腕上三寸,领口缝上了一圈蓬松温暖的貂绒,而最让三人满意的,则是背后的刺绣。

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孔雀,有他们在,孔雀寨的火种还没有熄呢。

世生摸着那只孔雀,心中更是下了决意,我们都是凡人,但也决不放弃。

穿好了衣衫,世生将实相图和师父的画轴有背在了身后,而那七件法宝,他则交给了李寒山,甭管这法阵能不能用,还是放在他身上比较好吧,因为世事难预料,万一李寒山又想出了阵法的诀窍呢,不是么?

而刘伯伦没有任何准备,对他来说,只要有壶酒就成,这不,在穿好了衣服之后,刘伯伦还是举得拘束,于是便将那袍子解开,露出了胸襟儿,而世生在准备妥当了之后,先是看了看外面夜色,随后对着众人正色说道:“各位,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

“世生,非要讲这些么?”刘伯伦在一旁打趣道:“用的着这么严肃?”

世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让我说下去吧,是接下来的,将是咱们的最后一战,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但是只有一句,我现在要说出来,各位……我世生今生能有幸与你们相遇,能有幸和你们一同历练一同战斗,是我最感到荣幸的事情,不论这场战斗是胜失败,但是能认识大家,实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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