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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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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相信,自己定会再次回到原来的世界,因为那里还有自己的亲人爱人还有仇人正等着他,他不想让大家担心,也不想让那世界就这么完了。

既然这是一趟因果之行,世上有因果,我便去看个究竟!

想到了此处,世生毫不犹豫的将血块按在了涡旋之上,果不其然,那血块碰触到涡旋之后瞬间融化,与此同时,涡旋突然变大并开始迅速旋转了起来!

强大的吸力再次出现,世生同四周地上的落叶一起被吸入了那涡旋之中,世生的身体被吸入涡旋之后,那涡旋戛然而止再次消失。

百余年前的藏梅寺,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世生这么一号人物般,烈阳向西倾斜,林中又恢复了寂静,偶尔听见几只鸟儿于树梢鸣叫,它们虽看不见因果,但它们与世上万物一样,都生活在因果之中。

而涡旋中的世生再次回到了那个如同激流般的环境之中,他在那黑暗中不住的旋转向下,等待着他的,又将会是个怎样的世界?

第三百一十六章女儿情有口难言

“喂,醒醒,醒醒。”

是谁,谁在叫我?

该死,头好晕啊。世生有些艰难的睁开了双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草垛之中,醒来之后,发现周身沾满了干草,曾经在藏梅寺外出现的那股脱力感如今更加明显,一身衣服早已被冷汗打湿。

我这是在哪里?

世生的脑子里又开始混乱了起来,于是他一边揉着生疼的太阳穴一边陷入了回想: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从藏梅寺后山离开之后,这一次世生在那黑咕隆咚的空间内待了许久,在那种环境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概念,无天无地,甚至连上下左右都不敢确定,所以世生只能凭靠着自己的饥饿感来模糊的判断自己已经转了多久。

大概一天,或者两天左右吧,无休止的天旋地转让世生逐渐感到了莫名的压抑,而就在他即将忍不住的时候,忽然身下的远方出现了两点白光,那白光越来越近就像两个大洞,左手边那个的光亮明显要比右手边的亮,而世生正是被这个洞口牵引了过去。

可就在他即将要被吸入那个洞之前,世生心里没缘由的涌出一股愤怒,也许是因为在这里转的太久,世生感觉自己毫无抵抗之力,所以此时一股子倔脾气冒了出来:你想让我进那个洞,那你为何还要弄出两个来?

哼,如今我偏不听你的!

这也是他压抑了已久的情感宣泄之时,于是,在这个想法簇拥之下,世生猛地吸了一口气,右脚踏左脚脚背借力,而洞前的吸力减弱,竟让他脱离了牵扯,从而射入了右手边的那个光洞之中。

等世生入了这个洞后,只感觉到四周一阵凉风袭来,同时重力与疲惫感再次出现,所以世生大头朝下,一头扎了下去。

“该死,我这是晕了多久?”世生挣扎着坐起了身来自言自语道,而就在这时,只听见一旁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你醒啦,怎么睡在这里?”

世生心里微微一愣,随后转头望去,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睡在了一个羊圈之外,头顶蓝天白云,四周牧草连天,像是一个牧场,空气清爽不热不凉,正是早春时节。

而自己的身旁,正蹲着一个身穿花袄的姑娘,这姑娘看上去不到二十的模样,鹅蛋脸,略显古铜的健康肤色,此时正用两只大眼睛望着他。

对了,刚才自己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位姑娘的吧,降到了此处,世生便对着那女子有些虚弱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还没过午呢。”那女子似乎十分开朗,并不害怕草垛里的世生,她只是有些好奇的对着世生说道:“你是从哪来的,怎么睡在这儿啊?”

要是放在藏梅寺,世生还能说出自己是从哪来的,但此时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是猴年马月,所以又怎能说出自己的出处?

于是,他便对着那女子说道:“现在是什么年号?是哪个皇帝在朝?”

那女子愣了一下,同之前藏梅寺的小和尚一般,似乎对世生的这个问题十分疑惑,但是她的眼中却没有半点鄙视质疑的神情,只见她轻道:“你不是本地人么,今年是君王在位第二十一年,而君王……我们这里的君王是不能直呼其名号的,所以我不敢告诉你。”

这可糟了,世生听到这话之后心里不由苦笑:连现在是哪年都不知道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但这是他自己选的,又怎能抱怨?

而正在世生犯愁的时候,自己的肚子忽然也跟着叫了起来,世生拍了拍肚皮,这才对着那女子尴尬一笑:自己好像很长时间没吃饭了。

而这里的居民倒也挺好客,那女子见世生饿了,便抿嘴笑了笑,随后从身旁篮子里取出了两只糙面饼,对着世生温柔的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见这女子朝他笑,世生居然心里一暖,随后连忙道谢,接过了饼子之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而那女子被世生的吃相逗乐了,只见她一边递过了一只羊皮水袋,一边说道:“是不是你们外地人的吃相都这么有趣啊。”

有趣么?世生接过了水袋灌了两口,两个饼子下肚,他终于踏实了一些,于是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那女子说道:“我这是小时候饿出的习惯……对了,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呢?”

“别人都叫我大妹。”那女子说道:“你等一下要进城么?”

世生在得知城离此地已经不远之后,便点了点头,心想着既然摸不清头脑,先去那城中看看打探一番总是好的,于是他便说道:“是啊,你也……”

世生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不远处的一座土屋后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呼唤之声:“大妹,大妹你跑哪去啦,赶快回来,跟爹回家啦!”

显然那男人是这大妹的父亲,而在听了自己父亲的呼唤之后,大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对着世生说道:“不和你聊啦,我今天是和爹来这里收羊毛的,现在要走啦。”

说罢,她便站起了身来,而世生对着个叫大妹的女子有说不出的好感,而且现在又吃了她两个饼子,于是也站起身,抱拳说道:“多谢姑娘赠饭之恩,在下世生,是个……是个不知道家在哪里的云游客,会些微末的手段,你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定要报答与你。”

“不过是两个饼子而已。”那大妹似乎很喜欢笑,只见她对着世生说道:“我家信佛,所以不管遇到谁饿了都会帮忙的,不过,如果你真的有空的话,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一个很小的忙,我保证。”

世生见这女子如此客气,便说道:“当然可以,什么忙你说吧。”

“其实也是帮人啦。”只见那大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说道:“你等会不是要进城么,在城西们一个宝局前,有一个落魄的人应该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本来我想自己给他送去的,但又怕爹说我,所以,你可以帮我给他送去两个饼么?”

说罢,那大妹便从篮子里取出了最后两个糙面饼递给世生,然后红着脸说道:“谢谢了。”

世生心想道这女人的心真挺善良的,而这又有何难?所以世生便拍着胸脯说道:“放心,交在我的身上,那人长什么模样,我把饼给他后还需不需要带话?”

“你就说让他好好的活着,切末再寻短见了。”大妹而听见远处父亲的呼唤越来越急,知道自己不能再逗留了,于是便对着世生说道:“而那人穿的衣物很破,而且说话文绉绉的那个应该就是他了,谢谢你。”

说罢,大妹便对着世生摆了摆手,一路小跑见自己父亲去了,世生站在草垛旁,听这对妇女一边远去一边交谈,那父亲有些抱怨的说道:“怎么带来的干粮都没了?你是不是又拿去给别人吃了?”

“不是不是,女儿肚饿,自己吃啦。”

“你饭量这么大么……算了,那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做饭吧。”

听得出来,那大妹的父亲显然听出了大妹在撒谎,但他却没有拆穿也没有责怪,也许这便是父爱吧,眼见着那扛着羊毛的父亲领着大妹越走越远,世生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温暖,幸福也许真就这么简单。

当然了,他现在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感慨,毕竟自己还有到此的目的,虽然不知是什么,可他总要去探寻这个真相,于是又歇了一会,再恢复了气力之后,便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那城的方向走去。

果然那大妹说的没错,这里离那城当真不远,而这城似乎正在加盖城墙,城门还没有造好,数千民工官兵熙熙攘攘,看上去十分的热闹。

入了城后,世生先往西走,因为他要报答大妹给一个落魄的人送吃的,话不多说,世生一路来到了西门,这里属于城中的风化地带,两旁妓寨赌坊林立,在赌徒们的大声吆喝中,有不少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倚在窗全,对着外面行人大送秋波。

世生漫步街上,四下寻找那人的时候正好路过一间饭馆,只听里面传来了一阵骚动之声:“滚滚滚!你这造瘟的疯汉,想蹭吃蹭喝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东家这‘醉仙居’是谁罩着的,还敢胡言乱语,我把你腿打断你信不信?”

好像是打架了,世生转头望去,就在这时,只见那饭馆之内默默的走出了一人,那人看上去三十往下,一身破烂的衣衫,脚踏芒鞋披头散发,而当他在哄笑中走出饭馆,之后默默坐在了店对面的一个磨盘边上,用手掌支着自己的额头,先是叹了口气,随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世生瞧他穿的破烂,一身的袍子已经分辨不出原色如何,头发散着,脚上的鞋子也破了好几个洞,整条街上虽然也有些穷人,但定数他穿的最破,简直比乞丐还要寒酸,不管怎样,人家乞丐还有几口袋破烂以及一身的棉袄呢。

不过世生可不会鄙视穷人,因为他小的时候,说老实话也这德行。

看来,那大妹让自己带干粮的人,便是他了吧。想到了此处,他便慢慢的走了过去,发现那人还在自顾自的傻笑,于是便俯下了身来,蹲在那人身前对着他说道:“你,你可是最惨的人么?”

说出这句话后,世生都觉得自己很缺心眼儿,而那人抬起了头,同他对视了一眼之后,世生发现他浑浊的眼中好像写满了忧郁的神情,但虽然眼中面馆,但这人的脸上却是在笑,只见他微笑着对世生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世上还有许多比我惨的人……但是我却救不了他们。”

这人说话很轻,但字字清晰,应该就是他了。想到了此处,世生便从怀中取出了两只饼子递给了那人说道:“这是大妹托我给你的,她自己来不了了,所以让我转达你,千万莫要轻生,不管什么事都有过去的一天。”

而那人见到饼子之后,眼中稍微流露出了一丝暖意,于是他先是拱了拱手,随后接过了那两个饼子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人的吃相,与世生有的一拼,世生心中叹道:看来他真的饿了。

两个饼子很快被吃了个干净,随后那人一抹嘴,冲着世生笑道:“多谢多谢,有劳仁兄了,只不过,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劳烦你托我回话给乌兰姑娘,就说在下谢过姑娘好意,但我初到北国的那天她确实是误会了,我虽没用,但这条命尚有未解之惑,自然不会寻那短见。”

“你为何自己不同她说呢?”世生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不知她的住处么,你,她,她……你说什么?!”

那人见世生突然满脸的惊骇,于是便对着他又将话重复了一遍,而世生当时身体已经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一个让他无比激动的念头涌上心头,只见他慌忙说道:“不是,我是问你,刚才你叫那‘大妹’什么?”

“乌兰姑娘。”只见那汉子说道:“裁缝店的姬乌兰,乌兰姑娘啊。”

姬乌兰,这个名字对于世生来说是那么的熟悉也是那么的陌生,因为这正是他那没见过面的生母之名!

怎么会,怎么会?

世生身上的汗一层层往外冒,心中万点震惊之余,脑海里都是那‘大妹’的脸和笑容,而就在这时,世生又望了望四周,心想道:绝不会,这是《实相图》带给我的,所以绝不会是重名那样简单,莫非,莫非这里真的是曾经的北国?!

我想起来了!北国的君王好像确实有不让臣民们直呼其号的忌讳!

虽然城门尚在修建,但此时世生瞧着四周景象,当真是越看越像自己的故乡,《实相图》能够穿梭时空,而他第二的旅行,竟然是曾经的北国,那个给他吃的的‘大妹’,竟是他的母亲!!

难怪我从她身上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温暖。

想到了此处之后,世生的鼻子一酸,一滴眼泪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母亲,那是我的母亲,原来,原来她是这个样子的,原来……原来我还能见到她,原来,原来我真的不是天生地长的野小子。

多少年了,父母对于世生而言,都只是午夜梦回时那模糊的影子,他们在梦中朝着世生招手,而世生却瞧不见他们的模样,而这么多年过去,曾经的少年早已长大成熟,但对母亲的思念与悲伤却仍潜藏心中,此时此刻,温柔的大妹慢慢的与梦中母亲的容貌相重叠,世生又怎能不激动落泪?

那是我的母亲,那就是我世生的母亲。

世生的眼泪刷刷的流,曾经冒着风雪极寒孤身行走在皑皑天地中的少年如今终于找到了归宿,没人知道这泪水中究竟夹杂了多少辛酸,他身前坐着的那个男人自然也不明白。那男子见世生毫无征兆的哭了,而且还哭的如此伤心,便对着他轻声说道:“兄弟,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世生回过了神来,伤心过后,世生心中满是激动,因为现在的他当真很感谢这实相图能带他来到这里,因为他终于圆了自己曾经那遥不可及的梦,想到了此处,他便用手背抹了把眼泪,随后对着那汉子叹道:“只是想起了一件想哭的事,对了,还未请教兄弟你的名号,请问兄弟高姓大名。”

世生只是随口一问,哪成想这汉子回答的话语所带给他的震撼,竟比他得知生母之事更加的震撼。

只见那披头散发的男子笑了笑,随后对着他抱了抱拳,说道:“在下斗米行笑,是个浪迹天涯的落魄道士。”

心跳加速,瞳孔回缩!

在听到了这句话后,世生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忍不住竟迅速跳起身来!

斗米行笑,他竟然就是行笑!也就是我的父亲?!想到了此处,世生忙再次仔细打量,且见这男子满头乱发,一张脸的脸型和自己也有几分相似,眉毛与眼睛那块尤其相像,身上的破烂衣衫依稀也真是斗米观的道袍,看来他说的没错,可,可怎么会是这样?

想到了此处,世生脱口而出:“你是行笑?!”

行笑见世生语气不对,便用忧郁的双目望了望世生,脸上仍是笑呵呵的说道:“怎么,兄弟听过行笑的拙名么?”

“不。”世生下意识的颤道:“不知道。”

说实话,连世生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说,要知道行笑可是他的父亲,也是他曾经无限向往的前辈,当年雀山地穴,他正是得了行笑的遗篇才保住了性命,而且在老一辈人的口中,自己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是当年唯一可以对抗入了魔的秦沉浮,甚至是那魔头这一生唯一敬佩的人物。

可为何,为何世生在见到了行笑之后,心中的第一反应竟是害怕呢?

是的,他真的害怕了,那种恐惧来源于内心,伴随着恐惧的,还有说不清的酸楚,甚至愤怒。

并不是因为行笑现在衣着落魄,而是自打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世生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没有原谅行笑。

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他当年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让母亲一人苦苦等待,直到死都没有再见他一面。

母亲一直以为他能回来,可他呢?!

哪怕当年他同她说出实情呢?又怎会让母亲连到最后都没有如愿?长白山到此,以他的功力,也就一个时辰便能到啊!只是一个时辰,难道他连一个时辰都没有么!?

纵然行笑有他的责任他的理由,但此间再穿梭时空见到他后,世生却仍无法立刻就解开这个心结,起码现在,他无法对行笑说出实情。

他的脑子忽然好乱,原来《实相图》将他带到的,正是三十余年前,妖星还未现世的那一年!

在这里,世生要得到第二滴眼泪,而他要面对的,不再是杀人八百万的神仙转世,确是自己年轻的父母双亲。

这真是一次即温馨又残酷的旅途,命运因果也当真无法预料,等待着他的,又将是怎样的遭遇呢?

而听了世生的话后,那行笑也没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点头说道:“即是如此,看来是我多心啦,对了,也未请教兄弟你的姓名呢。”

“我现在是个无姓无名的旅者。”世生有些心酸的叹道:“行笑道长,恕我多言,您即是一名云游道人,为何沦落于此?而且,方才那酒楼内的小二为何要如此对您?”

行笑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后,这才说道:“我见兄弟也应是江湖中人,所以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最近这城中出了件怪事?”

第三百一十七章惊愕处行笑乌兰

世生没说话,只是心情复杂的听自己这年轻的‘父亲’自顾自的说起了这件发生在他出生之前的北国怪事。

“城内似有妖邪。”只见那行笑道长叹道:“兄弟你相信世上有妖邪一说么?”

世生点了点头,他当然相信了,因为他可以说就是在妖怪堆里一路长大的,不过妖怪大举在人间出现,还是在妖星升空之后的乱世,曾经的江湖以武为主,因为那个时候斗米观云龙寺等修真势力还没有契机广收门徒。

虽然每个时代都有妖魔鬼怪,但这些妖怪大多道行低微,且藏于山林之内,很少有明目张胆敢冒泡儿的,特别是在这王城之内。

所以世生听罢此言后,便忍不住说道:“什么样的妖怪?”

只见那行笑道长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然后说道:“我是三日前到的城,所以也对此不慎了解,但是那妖气绝不会错,而且这三日城内怪事频发,但城中官府却不管不问,这就有些蹊跷了……”

正如行笑所说,他是三天前到的北国城,而他与世生‘非亲非故’,所以自然不会将自己为何到此告诉世生。

可他不说,世生却也能猜出个大概。

因为关于行笑的事情,早在当年斗米观惊变之夜时,鸭子道长行幻便已将当时行笑的足迹为世人挑明说清,鸭子道长说的很清楚,这一年的行笑是因为心中对‘道’的困惑纠缠,这才离开了斗米观,独身前往‘极北苦寒之地’修行本心。

而极北苦寒之地身处蛮夷,距离这北国并不算远,按照时间上来看,此时的行笑应当已经在极北完成了修业,这才出现在了北国之中。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世生瞧他满眼的神情中占满了疑惑和忧郁,言行举止甚至给人一种略微自卑之感,这可与世生所知道有关他的传说大相径庭。

一个冠绝天下的绝世高手,为何会有这种气质?

而就在世生满心疑惑的时候,行笑道长已经慢慢的说起了此事,他对世生讲,自己是在五日之前来到北国的,那一夜正好是月圆,行笑没有盘缠只能睡在街上,耳听得街上更夫打罢三更三点,只见一股卷着黑气的旋风自西北方向的天空出现,那旋风在街上转了好一阵这才往离开,而第二天一大早,城北一户人家里就传来了凄厉的哭声。

那是一位老妇,当时她跪在自家门前,粗裙之上沾染了片片血污,赶早出来谋生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后便围上了前去,而行笑也在其中,见这老妇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便有好事者问她发生了何事?

而那老妇不住哭啼着说道,昨夜家中似乎近了天杀的贼人,将她女儿残忍害死,今晨当她叫女儿起床做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可怜这老妇一把年纪,平日里只与女儿相依为命,不想到头来确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何尝不让人心酸?

都是街坊住着,大伙听完了之后,对这老妇同情之余,不由得对那丧尽天良之贼人恨得牙根直痒,而就在这时,已经有人领着一伙儿官差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伙官差从屋子里将女尸抬出,那受害者看上去不到十四,圆圆的脸蛋铁青,两只眼睛就这样向上瞪着,而她的小腹之上一片殷红,显是被人用利器所害。

那老妇见自己女儿尸体,再次嚎啕大哭,百姓们义愤填膺,官兵们维持着秩序,而就在这混乱的场面中,行笑道长却没有紧缩。

“我在那尸体之上感觉到了一丝妖气。”行笑道长说道此处之后,便对着世生叹道:“恐怕那女孩儿的遇害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见此一幕之后,行笑道长便下意识的同别人攀话儿,这才从百姓口中得知,原来类似的案件在这些日子里已经发生了四起,受害的全都是城内的少女,那歹人行凶的手段十分诡异,四起案中,只有一名少女存活了下来,但也受了莫大的刺激而疯掉了。

这也难怪,不管在什么时候,女人的贞洁永远都是最宝贵的,那女子被歹徒侮辱,即便不杀她也断了她的未来,当时有街坊安慰她,问她那歹人长什么样子,而那神志不清的女孩不住的摇头,从始至终只反复不停的说着一句话:“鬼,我看不见,放开我,放开我!有鬼,有鬼!”

看来她是真疯了,而没过两天,那女人也受不了家人的冷落嫌弃而选择了自尽,不得不说,这当真是悲剧一桩。

只见行笑说完了之后又叹道:“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那些少女应该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所害,而这个东西,就和我那一夜在街上所见之物有关。”

听到了这里,世生心中满是不解,于是他便试探性的问道:“听道长所言,您既能观妖气,定是一名身怀异术的高人,为何那夜见妖气悬空却没有动手除它?难道那妖怪太过厉害么?”

是啊,要说这行笑道长连南国美人僵都能封印,为何遇到妖怪之后却无动于衷?如果他没有撒谎的,那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世生想不到,接下来自己听到的话,让他更加的惊骇,只见那行笑道长对着世生苦笑道:“不怕兄弟笑话,我虽然空长了一副能看见妖气的招子,但现在……我却没有能除妖的本事,即便我能除它,但真相仍未水落石出,我又怎能妄下杀手?人与妖,真的只能对立么?人可怕还是妖可怕?人还是……”

行笑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居然自己一人碎碎念了起来,而世生瞧他这幅样子,说老实话,他的心里也很难受,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也难怪他会抛下自己母亲所不顾了。

这样的性格,又怎能算得上英雄?

可见他衣衫破烂,嘴唇干裂发紫的模样,世生又忍不住心酸,于是,便同他说道:“道长,既然无力便不要去想了,我看你精神不怎么好,我,我先给你取些水来罢。”

说到了这里,世生逃似的站起了身,他真的无法认同这是真的,所以他下意识的选择了逃离,因为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再在他身前待下去的话,会不会忍不住情绪同他质问这所有的一切。

但他好歹也是自己的父亲,见他受苦世生的心也很难受,于是他便趁着离开这段时间平复了一下心态,等到已经消化了悲愤之后,这才摸出了一小块碎银,在一间成衣铺内买了一身新衣,又淘了个水袋,怀着忐忑的心思往回走,可没走多远世生心中又是一惊。

但见那石磨旁边竟聚了八九个小混混,他们正围着行笑拳打脚踢,其中一名小混混边打边骂道:“造瘟的货!你看什么看,老子输了这么多钱全都是因为你这造瘟货,打,给我往死里打!”

显然是这些无赖在赌坊里输了钱,出门之后便将这股恶气撒在了无辜的行笑头上,而更加奇怪的是,人群中的行笑坐在地上用双手捂着头,认那些无赖的拳打脚踢落在自己的身上,竟是无动于衷!

他不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么?怎么会这样!?

世生心中震惊,不由得匆忙大吼了一声:“住手!!”

这一嗓子动了真力,声如雷鸣,瞬间将那些混混震倒在地,只见他们捂着耳朵表情扭曲的在地上打滚,而世生跑上前来,对着那些人狠狠的喝道:“滚!”

那些无赖虽不知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但他们也知这不是个善茬,明显是练过的!于是那些混混哪敢逗留,连忙屁滚尿流的拔腿就跑,而见他们跑了,世生也没有理会,瞧见了方才那一幕之后,世生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上前一把抓起了行笑,对着他悲愤的喊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你不还手?为什么你……!?”

说到了此处,世生心中又是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手握着的那只腕子,竟在不住的抖动,这不是害怕,而是……?

“兄弟果然也是修道中人。”只见那行笑平静的说道:“你应该也发现了吧,我的气脉,全都散了。”

行笑一身的气脉全都散了,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如同废人一个,连最基本的聚气都做不到。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世生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忙惊讶的说道:“你不是斗米观里最厉害的么,怎么会废了脉,这是谁做的?”

行笑其实早就看出世生不是凡人,而此间听他询问,也许还以为他是个游走天下寻找高手的猎侠,于是便同他说道:“惭愧惭愧,我行笑虽然在这江湖上有些虚名,但确是我们兄弟八人中最不长进的,所以,兄弟如果是来找我比武的话,还是奉劝你早些打消了这个念头吧,因为早在一个月前,行笑的气脉就被自己给废了。”

在见到这一幕后,即便世生不愿相信但也必须相信,他这年轻父亲已经丧了一身的道行。

而行笑之所以气脉尽毁,其原因正是他自己。

前文提过,在行云上任斗米掌门之后,行笑的心事越来越重,因为他不像旁人,拥有的力量越来越大的同时,他也感觉到越来越迷茫。

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修道修道,他修的又是什么道?

带着这个疑问,行笑不远千里来到了北国,孤身一人在极北苦寒之地冥思修行,想借那世上最寒冷的风来平静自己的心灵,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惊讶的发现,在这片寒冷之中,自己道行越来越高,但心神也越来越乱。

一念百力生,此乃修道大忌,行笑很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也许便会被解不开的心魔所控,但他越是极力去压,那心神却越发混乱,终于,在一个月前的一天,行笑修行到了关隘,一口真气没有提上,自身的力量出现了反噬,气走百脉乱窜全身,即便行笑保住了一条性命,但一身的旷世修为却也化为了泡影。

“而且。”只见行笑叹道:“即便我气脉未损,方才我也不会还手的,师父教诲,修真为的是天下苍生,那些人虽然蛮横但也是凡人,但我又怎能以力伤他们?”

“你,你……”世生心中难过的同时也越来越气,只见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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