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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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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还是快些跑了吧。

想到了此处,那名阴山弟子终于鼓起了勇气,哆哆嗦嗦的对着连康阳说道:“大师兄,你吃饱了么?小弟再去给你抓些血食,请你慢慢的等……”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全,忽见那连康阳一把丢掉了手中稀烂的蜈蚣,只见他脑袋一抬,眼中竟射出了野兽般的凶残之光!

那分明是饿极了的神情!

那阴山弟子见状,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所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慌忙惊叫了一声转头就跑,而连康阳见他跑便下意识的冲了过去,他的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了怪异的弧度,那阴山弟子直觉的后背一阵火辣,在等回过神来,已经被那连康阳死死的按在了身下。

“师兄饶命!!”那阴山弟子哭喊道:“求求你,求求别,啊!!!”

一口,丧失了理智的连康阳一口便咬断了他的喉咙开始大口的喝血,而那阴山弟子瞪圆了眼睛,想要叫却也叫不出,只有那咽喉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大概半柱香的时候,连康阳终于喝饱了血,只见他狰狞一笑,随后满足的坐起了身打了个饱嗝,而就在这时,他的眼神忽然一愣,似乎又恢复了神情,紧接着,他颤抖的望着身下那死不瞑目的师弟。

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只见他双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随后仰头哭喊了起来!他和世生的‘道’都是守护,但他走错了路,在魔性的催动下,他竟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想保护之物亲手摧毁。

他怎能接受这种残酷之事?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如今那些效忠于他的师兄弟们已经全都死去,空挡的山洞内只剩下了他自己,连康阳大声的哀嚎着,回音回荡,就这样哭了好一会儿,连康阳这才下意识的转头望了望那血树大池,只见他沙哑的说道:“大人,大人啊!为何,我明明是想完成您的遗愿,可为何会弄成这般地步?您告诉我,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您不是说,我只要在这里一直看那棵树,便终会明白一切么?可是为什么我看到的都是无尽的绝望?!您说啊!说啊!!!”

连康阳声嘶力竭的叫喊传出了老远,但事到如今,除了他自己之外,这世上又有谁能给它的心魔一个答案?

过了好一会而,连康阳忽然凄惨的笑了笑,随后轻轻的说道:“够了,够了,如今我变成了这般卑贱的腐肉,又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如果,就这样算了吧!”

说到了此处,只见连康阳缓缓地伸出了手,将那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住处,在极度的绝望之下,连康阳想要真正的结束自己的痛苦。

可是,就在他的手即将要掐下去的时候。

忽然,一阵嘲笑似的声音自那洞外传来:“哈哈,看来我来的很巧啊,正好赶上了一出好戏。”

连康阳心中一惊,于是下意识的喝骂道:“谁在那里?!”

话音刚落,只见自那洞口处窜来了一条黑影,那黑影一路跑来,最后停坐在了连康阳的身前不远处,连康阳定睛一看,却发现那竟是一条没有双目的大狗。

而与此同时,之前那嘲弄他的声音再次出现,且越来越近:“还能是谁?当然是我啊,我大老远的赶来,可是为了来帮你的,你现在死的话实在太可惜了,怎么样,想不想报仇?我们来谈谈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伊人来克主凶犬

话说就在世生于城中发榜寻狗的时候,那刘伯伦李寒山以及白绿娘子已经施展身法再次来到了夜壶村。

绿罗见两人又折返回来之后,心中也感到十分诧异,由于她之前蒙骗了众人,所以见两人重归,脸上难免会有些尴尬,好在刘伯伦他们如今是有急事,所以也未能发觉绿萝这细微的变化。

陈图南进山打柴不在,所以刘伯伦直接开门见山,拿起李寒山所绘图画问那绿萝:“师姐你别多心,我们并不是想打扰你和师兄的小日子,嘿嘿……说正事吧,你在这村子里面可曾瞧见过这样的狗子?也许它并不长这德行,但毛色却是这样的毛色,黑毛白尾巴。你好好想想,如今云龙寺已经死了不少僧人,为了你们安定的生活,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可以么?”

绿罗听了刘伯伦这话之后,一颗心这才落了地,正如刘伯伦所说,如今太岁降世在这北国之中,如果不将其除去的话,这小小的夜壶村怕是也会有危险,所以绿罗当时仔细的将那图画看了半天,之后才说道:“没有看过,这村子很穷,虽然有些猎户也会驯养猎犬,但那都是有数的,拢共不超过十条,那几条狗窝都见过,根本就没有长的这么扎眼的。”

刘伯伦当时愁的直嘬牙花子,心里面不住暗骂道:他奶奶的,你说这太岁是不是真有病,居然在这夜壶村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那他之前为啥要来这里?来喝西北风么?!

看来夜壶村这条线索又断了,那条狗根本就不是从这里出来的。

而就在几人感到郁闷之时,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声破锣似的声音:“小罗呐,在家寐?赶紧出来啊,村口来赏钱的了!快点的,去晚了可就捞不着啦!”

北方女人嗓门儿偏大,且底气十足,院外喊一嗓子,屋里面听的是真真儿的,李寒山有些纳闷儿的瞧了瞧绿罗,而绿罗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穷地方就是这样,让你们见笑了。”

之前说过,这夜壶村十分贫困,村里主要的糊口手段就是樵猎,而仅靠这些则还是不够,好在他们挨着小路不远,等到下大雪的时候,官道受风雪遮蔽,只有这条靠山小路可以通往外界。

于是,每月里便有些商人路过此处,村民们便会以夏天是采摘的干蘑外加上兽皮同那些客商们换些实惠的用品,如果赶上有好心的善主到了,还会商他们些碎钱,当然了,这种机会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这世道谁顾得上谁啊?

看来今天还真就来了一位长年不遇的善客,所以听闻这消息之后,夜壶村男女老少倾巢而动,那阵仗,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而这事听在几人耳中却十分的不是滋味儿,想想这位绿罗,曾经的她本是衣食无忧的派内宠儿,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她,居然也会因这生计放下了尊严。

虽然她是为了能和陈图南在一起所以毫不觉苦,但他所付出的心酸,刘伯伦他们完全能够感受的到。

绿罗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说道:“啊呀,瞧你们那样子,真讨厌,我现在过得不是很好么?所以你们就别操心啦,对啦,这路过的八成又是那家客商,正好你们给了我留了那么多的银子,白姐姐,你陪我去买些好用的玩意儿回来好不好?”

也亏了她如此豁达。

所以李寒山和刘伯伦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正好他们要走,所以就陪着这绿罗出了门,而刚一出院儿,只见那白驴娘子的耳朵猛地熟了起来,随即不住的抽打着鼻子,绿萝见状有些好奇的问道:“白姐,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只见白率娘子嘴角下咧,随后沉声说道:“只是忽然有些不详的预感,你闻见没有?”

“闻见什么?”绿萝眨着大眼睛问道。

“气味。”白驴娘子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好像在这村子里闻见了一股贱人的味道。”

“噗。”刘伯伦哈哈大笑道:“我说大美驴啊,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被世生给传染了,怎么变成狗鼻子了?还贱人味儿,贱人什么味儿啊?”

而白驴娘子呸了他一声,随后神经兮兮的骂道:“贱人当然是骚味儿了!难不成还能贱出花香么?刘伯伦我害怕,咱们别去村口,绕道走呗。”

“怕个鸟。”只见刘伯伦说道:“村口有吃你魂儿的鬼啊!就算有,那不还有哥呢么?我就不信了,还有谁能治得了我。”

刘伯伦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一次他却错了,在那村口确实出现了能治他的所在。

此时的村口已经围了一群快要饿惊了的村民,而他们围着的是一列由十余辆马车组成的车队,这车队由专门的猎妖人开路护送,由此可见那车队主人非富即贵,当时那些猎妖人在前方揽着村民们不让他们上前,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些衣着华贵面貌俊美的侍女,那些逝去手中拖着个篮子,里面满是散碎铜钱,只见她们一把一把的将那些银钱抛入人群中,一边抛一边说道:“大家不要抢,人人都有,人人都有。”

这么冷的天还停下来布施,瞧这些侍女们语气很轻,里面丝毫不夹杂着任何歧视之意,由此可见她们这些人还真挺善良的。

而在瞧见了这队人马之后,刘伯伦微微一愣,白驴娘子的脸色则变的更加差了,而就在这个功夫,只见两名侍女从那车队中间的一辆马车上缓缓地搀下了一名女子。

这女子身段当真没得说,身着一袭华贵火红貂绒大裘,白纱遮面,但眉宇之中透着遮不住掩不尽的灵气儿,怎么形容呢?她的身上好像会发光,纵然走在那百花丛中,也有让那花儿羞红脸的本事。

村民们那见过这么标志的女人,于是很多人都看楞了,白驴大惊:贱人果然出现啦!!

想到了此处,白驴哪里顾得上什么?忙就地打滚撒泼道:“我肚子疼!我肚子疼!!我跟你说话呢,你个没良心的,我肚子疼!”

“啊,对,你说的很对。”刘伯伦喃喃的说道:“老王家的闺女是嫁到外乡去了,对对对对对。”

你对个屁啊!!白驴娘子心想着完了,这没良心的八成又被那骚狐狸给迷住了!

因为那带白纱穿貂绒的女子,不是那当今的花魁弄青霜还会是谁?她怎么会也来这儿了!?

话说刘伯伦曾与那花魁娘子有过一面之缘,两人因酒结缘当时聊的十分投机,不过天不遂人愿,因为孔雀寨的变故,所以刘伯伦只能与她分别,如此算来,两人已经一年多没见面,而如今居然在此遇见,这真有些天涯何处不相逢的意味。

而白驴杀人的心都有了。

最另它感到愤怒的是,那个‘骚狐狸’隔着这么多人居然还能瞧见正张嘴喝凉风的刘伯伦,弄青霜也愣住了,随后,竟不管不顾的朝着刘伯伦走了过来。

那些受雇与她的猎妖人见主子前行,连忙奋力将村民驱散,而白驴则称这机会纵身而起,来的好!个狐狸精,看老娘不把你给蹬出尿来!!

可白驴万没想到,就在它刚刚起身之际,忽然一股怪力凭空出现,白驴直觉自己身子一僵,竟再也动弹不得,与此同时,李寒山忽然闪到了他的身前,一把揽住了它的脖子就往村里的方向跑!

“放开我!寒山你放开我!”白驴娘子大怒道:“你干什么!难道你想让伯伦接近那个妖精?你怎么也这么没良心?!”

“我哪是没良心啊大姐!”李寒山一边跑一边对着他小声说道:“你好好想一想,那个弄青霜身上很有可能有‘混元两界笔’的线索,如果你杀了他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完蛋了?”

“完蛋就完蛋!!”白驴大怒道:“我管他什么世界?如果不杀了她,那我和伯伦的二人世界才真要完蛋了呢!!”

不行不行,这吃醋的白驴实在是太可怕了,李寒山苦笑道:“你先冷静冷静,我向你保证醉鬼不会要那女人的还不行么,如果他真的跟那女人有一腿,那我和世生一定把他的腿给你卸下来,这样还不行么?”

“当真?”白驴听到这话才稍稍平复了下情绪,随后对着李寒山说道:“你敢发誓么?”

李寒山擦了把冷汗,说道:“我当然敢发誓了,大嫂!”

“呃……你叫我什么?”说来也奇怪,就在李寒山讲出这话之后,那白驴的脾气竟瞬间消散了,但见它脸蛋涂地浮现了两朵红晕,随后大声说道:“瞎说什么呐!我才,我才不是你又漂亮又有龙族血统的大嫂呢……好吧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一次就暂时放过那狐狸精,不过下不为例,否则我连你一起蹬了,明白没?!”

“明白明白。”李寒山长出了口气,而就在这时,没有弄清状况的绿罗也跑了过来,只见她对着李寒山问道:“你干嘛啊,为什么跑?”

“为了大嫂!”李寒山哭笑不得的说道。

说完之后,李寒山心情复杂的望着村口方向,暗叹道:真他吗是命,没想到这北国越来越热闹了,醉鬼啊醉鬼,现在可真全看你的了。

而此时的刘伯伦,正在那村口处同眼前弄青霜对视着,良久,他终于回过了神来,说道:“真是……”

“真是……”弄青霜几乎与他同一时间说出了这句话,随后弄青霜又说道:“我们……”

“我们……”又是同一时间,又是相同的话,刘伯伦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慌忙咳嗽了几声,而弄青霜也平复了心神,只见她当时深情款款的望着刘伯伦,随后缓缓施礼轻言道:“刘先生,许久未见了,青霜一直很挂念您,那时的事可曾办妥了么?”

弄青霜到底是风月中人,见四周耳目众多,很快便恢复了自己应有的平静和仪态,而刘伯伦也趁机整理了一下语言,只见尴尬一笑,回道:“已经不碍事了,对了,姑娘为何会到这寒冷的北国中来?”

“青霜此次前来,乃是应天都君主邀请。”只见弄青霜微微一笑,随后说道:“半月之后君王大寿,所以特邀青霜舞剑助兴。”

刘伯伦这才反映了过来,像弄青霜这种闻名天下的花魁,平日里的工作便是带领舞团游走各国王公贵族之间,原来她是给那皇帝祝寿来的啊,刘伯伦点了点头,而弄青霜又问道:“还没请教刘先生此行北国的目的呢?”

“啊,是这样。”刘伯伦自然不会告诉弄青霜他是来这里干太岁的,所以当时便打了个哈哈说道:“我是同朋友一同来此踏雪赏梅的。”

“您的朋友?”只见弄青霜有些好奇的问道:“是方才那牵驴奔走的先生么?为何他的声音好像一位姐姐呢?”

“他能自有切换男女声。”刘伯伦慌忙说道:“他是个戏子。”

“失敬失敬。”弄青霜十分崇拜的说道:“看来先生的朋友也尽是一些奇人啊。”

还有奇驴,刘伯伦一边点头敷衍一边用手里的纸擦了擦汗,而弄青霜在瞧见了他手中的纸后,不由得问道:“先生手里拿的可是画像么?”

“是啊。”刘伯伦一边说一边将那画儿递给了弄青霜,随后说道:“那个,这条狗是我一位朋友的,来到了此处后走丢了,这才画了些相来寻找,怎么,你见过这狗么?”

弄青霜摇了摇头,她显然没见过,只见她轻轻的说道:“你的朋友心地真善,一条狗儿都能如此费心……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以青霜看来,这画中的狗儿乃是犬中最轻贱的毛色,注定一生克主轻贱,还是莫要相留的好。”

“你懂相狗之法?”刘伯伦愣了一下,而那弄青霜则微微笑道:“不敢不敢,只是看过的书本类杂,话说上次一别之后,青霜深觉自己才疏学浅,如不努力的话,下次与先生相见时有何脸面再与先生把酒论道呢?”

弄青霜确实才情双绝,刨去自身姿色不谈,她腹中学识亦是当世罕见,而她之所以知道那黑狗的毛相,正是因她曾在某国读过一本名为《辩犬经》的古书。

犬经之上曾有记载:‘毛黑尾白是祸胎,主人破财家道衰,入门不久大乱起,耗尽黄金万两财。’

人有人相犬有犬相,古人讲这种花色的犬种,乃是克主大凶之象,但凡饲养必定刑克主人散尽家财,而在听完了这弄青霜的解释之后,刘伯伦心里也有些诧异:这条狗子既然是条凶狗,那那个太岁将它复活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让它接茬去克别人?

不会这么无聊吧。

与此同时,北国城中。

这场大雪来的快去的也挺快,过了方才的势头,如今明显雪势明显小了起来,世生他们来到了菜市口,挑了个人多的地方,将那张图画贴在了一面破墙之上,随后扯开了嗓子喊道:“走过路过别错过,都来看看呐!谁要是知道这条狗,必定重金酬谢,十两,十两了啊!!”

十两银子,在这北国置间房子还有剩,所以在世生喊出了这话之后,路过的百姓们都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可围观的人虽多,但知道这狗的却根本没有,上来搭话的尽是一些想骗银子的,而这些家伙,世生一眼便能瞧出来。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仍是一无所获,眼见着围观的人们最后都不甘心的散去,世生心里又有些着急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难道我们又要回到那种无头苍蝇的状态么?而就在此时,只听见一旁的纸鸢同小白闲聊道:“妹子,你为什么老是喜欢看这画儿?是不是寒山画的太丑了?”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随后望着那画若有所思的说道:“不,我只是觉得这种狗有些熟悉,好像之前听村里人讲过这种狗。”

小白的曾经的家乡乃是由祖传的驯兽之术,而小白更是能与野兽做简单的交流,于是世生便转头问道:“村里人怎么说的?”

“时间太久,有些忘了。”只见小白说道:“我只记得这种狗有些特殊,好像是……好像是……”

“好像是让主人家难过吧。”正当小白陷入沉思之时,忽然在那即将散去的人堆里有一人开口说道:“是不是这样?”

世生闻言望去,但见说话的乃是一名白衣儒生,这儒生的面貌倒颇为清秀,左肩挎着一只布袋,右手撑了把油纸伞,正面带微笑的望着他们。

小白还没回话,世生便已经先开口了,只见他对那儒生说道:“小兄弟你知道这狗儿么?”

“当然知道。”只见那儒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用左手挠了挠自己的耳后,回道:“恐怕在这城中,也只有小的知道它的下落了。”

“当真?”世生见者儒生语气平缓,虽然眼神有些怯懦,但那绝非是欺诈之神情,于是乎他心中大喜,于是忙上前对着那儒生问道:“你可知道这条狗在哪里么?能不能告诉我,我必有重谢。”

“就在这里啊。”只见那儒生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一边吐出了自己的舌头,一边对着世生说道:“就是我。”

第二百七十八章犬之心矛盾之灾

他就是那条黑狗?!

老天证明,如果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恐怕打死都不会相信,但是世生却是个例外,他这辈子稀奇古怪的事情遇到的实在太多了,外加上之前也得知了这‘死者复苏’的线索,所以在那一刻,世生想也不想便一把抓住了那儒生的手随后小声说道:“你就是这条黑狗?那太好了,我且问你太岁现在何处?!”

“疼疼疼!”只见那儒生龇牙咧嘴的叫道:“放手放手!!”

世生当时已经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劲儿,但那儒生扔感觉手腕似乎都要被攥碎了,情急之下,他竟一口咬在了世生的右臂之上,世生皱了皱眉头,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小白忙走上前来,拍了拍世生的肩膀,对着他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忍的神情,世生见状,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粗鲁,所以便放开了那儒生的手,可儒生恢复了自由之后,嘴巴竟还没撒开,仍死死的咬着世生,一边咬一边啊呜啊呜的哭,路过的人瞧见了,都朝他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世生似乎有些急了,忙想用力将那儒生震开,可小白怕世生的力量太大伤到那儒生,于是便对着世生小声的说道:“让我来吧。”

说罢,小白来到了那儒生身前,伸出了冻的有些红的小手,温柔的抚摸着那儒生的脖颈后方,小白身上天生不夹杂一丝的戾气,此时瞧她神情,就好像一位安抚幼儿的慈母一般,而她摸了一阵之后,奇怪的事便发生了,在她的安抚下,那狰狞的儒生表情渐渐平缓,又过了一会儿,只见他松开了嘴吧,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一边用头蹭着小白的腿一边发出轻微的哼哼之声。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世生和纸鸢说道:“在我老家那里,如果有人被狗咬住不放,千万不要用力挣脱,那样很容易把肉扯下来的……不过这孩子真可怜,如果不是害怕过了头,狗儿是不会这样咬人的。”

说话间,小白伸出手来,温柔的抚摸了那儒生的头,通过了刚才的尝试,她已经完全认同了这儒生就是‘狗’,虽然此时的他是货真价实的人身,但小白知道,这种感觉错不了。见事态稍定,为了不引人耳目,所以世生忙一把抱起了那儒生,给纸鸢小白两个丫头使了个眼色后,快速的跑出了菜市场,之后,世生在胡同里找到了个没人的角落,这才将那儒生放在了地上。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那化作儒生的黑狗明显被吓坏了,只见他一头扑到了小白的脚边,蹲坐在地低着头,两只眼睛上挑望着世生瑟瑟发抖,而小白见状,连忙俯下了身来,用手轻抚着那儒生的后背温柔的说道:“狗儿乖,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你不是。”只见那儒生咽了口涂抹说道:“但他是,他要打我,怕,我怕……”

小白叹了口气,以她的经验来看,这狗儿明显是被打怕了,所以稍微受到些刺激便会无比惊慌,而见他这样,世生也有些无奈的蹲下了身,哭笑不得的对着那儒生说道:“我打你干什么啊……好吧,刚才我确实粗鲁了一些,你别往心里去,我在这给你赔不是啦。”

而听到了世生的这番话后,那儒生登时愣了,只见他用一种极不可思议的眼神反复的打量着世生,随后犹豫的说道:“你说什么……你要,要给我赔不是?”

“是啊。”世生眨了眨眼,然后说道:“我知道错了,不该用力掐你,你生我气也是应该的,但我真的是诚心跟你道歉,请你接受,好么?”

“不不!”那儒生当时竟有些慌了,见世生对他施礼,连忙上前阻止,并说道:“我怎么能让您道歉呢?只要……只要您不打我,我便已经很开心了。”

说罢,那儒生当真不怕了,随后更将双手搭在了世生的肩膀之上,用舌头不停的舔着世生的脸,纸鸢和小白在一旁没忍住笑了出来,而满脸口水的世生也苦笑了一下,虽然‘他’是狗,但这样子好奇怪啊。

儒生真的是狗,一条会害怕,却始终无法真正对人生气的狗儿。

世生见那儒生舔起来没头儿了,便忙向小白求助,在小白的引领下,那儒生这才稳稳的坐在几人面前,见当时他一脸笑咪咪的样子,几人这才放下了心,于是纸鸢便问他:“你是哪里来的狗儿,叫什么名字?”

“小五。”只见那儒生伸出舌头说道:“主人说我是他花五个钱买回来的,所以给我起名叫小五。”

在知道了这儒生的名字之后,小白又问道:“小五,你的主人呢?”

比起人来说,狗是一种无法掩饰喜怒的动物,一提起他的‘主人’,那儒生的脸色又变得十分伤感,只见他对着三人悲道:“不知为何,主人在把我装进口袋之后就不见啦。”

装进口袋?怎么就装进口袋了呢?三人都有些不解,于是世生便忍不住问道:“怎么装的,还有,你主人家在哪里?”

那儒生点了点头,随后奋力的瞅了瞅鼻子,这才转头朝着北方十分渴望的说道:“我的家就在那里,可我现在却回不去啦。”

三人顺着他下巴所指的方向望去,纸鸢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因为那是王城的方向!这条叫小五的狗儿,莫非曾是王城内贵族所养?

这么说来,他们之前贴告示却无果的原因就说得通了。

可是它为何会被装进袋子里?被装入袋后的它明显是死了,如若不然那古怪的太岁爷不可能让它以尸还魂。在得知了小五的身世后,世生下意识的望了望纸鸢,而纸鸢则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己能够猜到小五的死因,因为她熟知北国贵族内的风气,那些站在长辈功劳上的公子哥儿们,早已厌倦了花天酒地的生活,为了找乐子,他们需要更刺激的万物,对这些人来说,小狗小猫还是轻的,有许多丧心病狂的家伙,甚至会用活人开刀。

这也是纸鸢讨厌那些人的原因之一,因为在她年幼的时候,经常会从贵族们的交谈中听到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比如今天某某侯的公子又同自己的叔母偷欢,明天某某王爷的舍弟又勒死了两名宫女,唔,听说他还有恋尸癖,喜欢在人肚子上戳洞,搞得浑身是血。

那些贵族妇女用戏谑的神情在谈着这些事,似乎这些闲话就是她们生活中的乐趣之一。

如今当这些黑暗的记忆再次浮现在纸鸢脑海的时候,她的心情不由得变差甚至有些自卑起来,这么多年,她本以为已经抛弃了曾经的自己,但如今重游故地再提往事,她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远离自己厌恶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就长在她的骨头里,不管走多远,却还是会记起。

这种滋味,真是让人恶心。

世生瞧着纸鸢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儿,于是便问她怎么了,纸鸢回过了神来,这才挤出了丝笑容,随后说道:“没,没怎么,对了小五,你说你被装进袋子里面,能说详细一点么?”

纸鸢岔开了话题,而小五的性子十分温顺,而且狗又不会说谎,所以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身世给讲了出来。

小五说,自己是今天夏天的时候出生,之后同兄弟们一起被装进了一个大筐带到了繁华的街上,那是它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它的心里感到恐惧,同时又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好多的人啊,真想出这框子好好的跑一跑,那该多有趣?对啊,为什么主人不把我们兄弟放出去呢?他把我们带到这里究竟做什么?母亲还在家里呢,肚子也有点饿了,嗯,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狗的思维就是这么单纯,它哪里知道,自己的母亲此时刚被主人扒了皮,因为他们是贫苦人家,人都要养不起了,养狗目的一是为了看院,二则是为了吃肉,又怎能将他们共同饲养呢?所以当新的小狗出生之后,那人便留下了一只顺眼的,剩下的就拿到街上贩卖,换几个零钱花花。

乱世之中,人且感叹自身生活艰难苟延残喘,但牲畜的处境还不及人。

相比起其他的兄弟来说,小五的运气是好的,因为买走它的是王城内某将军年幼的三公子,而它的运气又是差的,因为等着它的,注定是一个扭曲的世界。

推翻了旧王之后,北方天都内的朝廷看上去恢复了太平,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人嘛,就是不能消停,这不,王权刚刚稳固,但朝野之中各路贵族王公为了争宠争权而互相标着劲儿,在这种风气之下,所有人其实都活得很累,压力之下心态势必扭曲,所以每个贵族都有其独特的解压方式。

将军乃是草莽出身,朝廷里受了气回到家就爱拿下人撒气,他给那些下人们一一编号,美名曰‘大肉沙包’,这样的被打坏的‘沙包’,将军府里每月都要抬出几个,而在这种病态家风之下,那将军的几个儿子耳濡目染,小小的年纪也都十分残暴。

那三公子只有七岁,但脾气却是不小,每一次受了父亲的气,就有样学样,对这小五连打带骂,夫人们瞧见这一幕后,皆是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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