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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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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上一次孔雀寨遭难的景象,那些山后的新坟,那些随风飘摇的漫天黄纸,世生真的怕了,这恐惧随之又转化成了愤怒和决心,没错,他不想自己的心爱之人出事,他也不允许他们出事!!

于是,世生再也顾不上什么便提出要走,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出了门外,而法垢方丈也知此事紧急,便跟出了门去,一边嘱咐着他们一边说道:“此事当真十万火急,孔雀寨与正道有恩,随后我云龙便派遣现有精锐同你们一齐前往吧。”

“多谢大师,但那太慢了。”世生对法垢方丈说道:“不过还是多谢您,我们要先行一步了,有劳您医治照顾小白光,我们这便走了。”

说话间,只见刘伯伦大叫了一声,让那白驴先走,之后他们三人对着三位高僧以及那些和尚们抱了抱拳,随后三人相互点了点头,那一刻,云龙寺的和尚们只感觉眼前一阵强光闪烁,等他们在睁眼的时候,彭的一声,三人已经高高跃起,随后飞速朝着远方驶去。

老实讲,他们现在的修为说是江湖无双也不为过,因为他们早已进入了精神力量的神之领域,修为已经远超云龙三僧以及其他的修真者,当时修为低一些的武僧只瞧见了他们留在空中的残影,而此时的他们却早已经出了城。

因为心内焦急,所以三人全都使出了精神之力用来赶路,劲风呼啸间,四周景象飞速倒退,世生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千万别出事,等着我,我这就来了!!

远处朝阳缓缓升起,林间的鸟儿早已按耐不住寂寞开始歌唱,露珠从不知名的野草上滑落,落在地上之前,它的身上倒映出了整个世界。

与此同时,距离南国千里之外的水间山下,数千名身着黑袍的人正在被血污染红的河畔洗漱,篝火燃烧殆尽,黑炭旁边罗列着许多不知名的野兽骨架。一只好奇的小鸟落在了一根骨架上,刚想低头,却被旁边一个黑衣人用章鱼须似的怪手一把抓住,那黑衣人扯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了一幅没有面皮的血糊怪脸,只见它随手一丢,将那鸟儿送尽了嘴里,嘎巴一声,猩红的血肉顺着它那牙齿的缝隙留下,染湿了漆黑的前襟儿。

类似的黑衣人有数千名之多,这些黑衣人做事全都一声不吭,就像是在演一幕诡异的哑剧,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股趋之不去的腥臭之气弥漫四周,那是腐烂的气息,混合着某种药物,让人闻之欲呕。

就在这怪异的臭气中,就在这清晨第一缕阳光的照射下,一个朴素的行军帐篷之内,面色惨白的连康阳终于醒了。

他的气色,要比之前更差,似乎在这段时间内他的日子并不好过。而就在他睁开双眼之后,右手下意识的擦了擦眼角,随后坐起了身,薄被滑落间,露出了他那健硕且绣满了各种奇异符号的身体。

见他醒了,旁边守候多时的侍卫慌忙递过了袍子:“将军师兄,你又做噩梦了。”

连康阳没有说话,但那侍卫却明白,在这大半年内,连康阳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带着大伙乱世漂泊,风餐露宿只为等待复仇的那一天,而如今时机终于到了,他的身子却越来越差,睡觉的时间越发短暂不说,且每一次都做着同样的恶梦。

刚才连康阳那一觉,是他这个月来第一次入睡,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其余的时间,他都在部署着一切事物。虽然他对大家仍是十分仗义,但所有阴山弟子都能感觉到这些日子以来连康阳的变化。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气势之上师兄他并不像师尊,但隐约间却向另外一条邪道发展而去。

连康阳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他只明白,秦大人又一次在梦中同他见面,且让他替其完成心愿。

在梦中,那仍是那个流浪到郑台郡,身生怪疮快要饿死的乞儿,所有人都嫌他脏臭不愿靠近,只有那秦沉浮不嫌弃他,帮他治病不说,还给他谋了分差事,最主要的是,是秦沉浮让他明白了,什么是尊严。

尊严就是自强不惜的勋章,也是连康阳追随秦沉浮永世不悔的信条。

在他的梦中,秦沉浮仍是那般光芒万丈,不惜弄脏自己的华服,半跪在挤满了脏水垃圾的街角,对着一个乞丐伸出了双手,连康阳清晰的记得,秦沉浮当时背对着太阳,阴影之下,一张脸却满是微笑:“小兄弟坚持住,花都没有痛苦。”

秦沉浮没有骗过连康阳,除了那一句,他们相见时的第一句话。名为花都的郑台郡,虽然表面风光,但怎会没有痛苦?那些人,那些曾受秦大人帮助的人,那些罪人。连康阳永远都忘不了行刑那天,他们唾弃的表情。

那是他梦中的第二个场景,囚车之上,秦沉浮对着身后车上的连康阳放声大笑,随后说道:“看啊,康阳,看清这一幕,记住这一幕,这些人真脏,如蝼蚁,如牲畜,不如同这天地一并碾碎了吧,你说好是不好?”

当时的秦沉浮面朝着阳光,同样在笑,但脸上却满是杀气。

而事情的真相,当年的秦沉浮并没有说出这般话语。这番话,只出现在连康阳的梦境之中,久而久之,在梦魇的折磨下,这段虚构的场景当真被镶嵌在了记忆之中,以至于让连康阳再也分辨不出真假,从而越陷越深。

自打下了那斗米观之后,连康阳再也没做过别的梦,魔由心生,在心魔的趋势下,连康阳的‘魔道’愈发张狂,秦大人他是想让我替他报仇,所以才会这么说的,不是么?

大人既然想毁了这个八荒,那我就替他毁了这个八荒。

想到了这里,连康阳没缘由的笑了,只见他站起了身,接过了侍卫递来的苍狼纹赭石袍子披在了身上,随后在穿又上了他那套玄黑色重甲,拉开了营仗,晨光有些刺眼,望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师兄弟们,连康阳开口说道:“抓来的人如何了?”

“还是不肯说。”只见身旁侍卫慌忙回道:“那家伙虽然看上去没皮没脸,但是骨头却硬的紧,对那‘太岁’之事绝口不提,要不,咱们给他上点巫毒?”

“没用,师尊说过,他们家的人世代相传一套秘术,不惧炎火不惧毒虫。”只见连康阳冷哼了一声,随后说道:“还是我亲自去看看他吧。”

说话间,连康阳托着重盔大步走出了帐篷,一路之上,那些阴山弟子无不行礼问安,连康阳对他们点了点头,很快便来到了又一处黑色大帐之前,那帐篷四周摆了数十个大铁笼,铁笼之内关着的尽是一些奇异妖兽,此时正有专人提着装满了血淋林动物内脏的铁桶喂食,帐篷之前还有十余名黑衣看守,见连康阳到了连忙行礼,连康阳没有说话,直接拉开了帐门。

但见那帐篷之内还是一个小屋似的大铁笼,由小孩手臂粗细的黑铁临时铸成,没有笼门,所以被关其中,当真是插翅难逃。

而此时笼内,正有一名中年男子倚着一个石枕半卧在地上,衣衫不整,身上血迹斑斑,头发蓬乱,一只肩膀就这样半卧着,正百无聊赖的用手指于身前土上划拉着什么。

这人,竟是孔雀寨的二当家,号称‘雪岭雀少’的奇人异夜雨!

他是怎么被连康阳抓来的?

话说连康阳进入了帐篷之后,望着那二当家,冷笑着说道:“前辈,你还是不肯说么?”

二当家见这家伙来了,先是打了个哈欠,随后用有些哭笑不得的语气说道:“你让我说什么啊?我又不是神,怎么知道那‘太岁’之事呢?”

“别装了。”只见连康阳淡淡的说道:“你们异家自打上一次乱世开始便世代负责记录江湖历史,你们的祖先正是侍奉秦大人祖先的书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鬼母罗九阴所化的太岁的秘密又是什么?难道你会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只见那二当家说道:“我现在落在你手里,如果知道的话还不早就说了?我只知道那太岁现在降世在北国了,你要是想知道它长了几个鼻子几个眼的话,自己找去啊,问我干什么?啊对了,要不你找我弟弟去?也许他知道也不一定呢……当然,如果你们能找到他的话。”

连康阳皱了皱眉头,太岁降世于北国,那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事情,又哪用他多话?而且他的弟弟异砚氏乃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神出鬼没,除了二当家之外,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看来这老油条还是存心不想招供,在这里逗闷子呢。

想到了此处,于是连康阳便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怎么,讲打么?”只见二当家哈哈一笑,随后说道:“来啊,正好我闷着呢,耍点本事或者别的什么给我尝尝。”

见他如此嚣张,连康阳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的底细,你们异家身为记录者,拥有当年三杰专门炼制的护符,巫毒对你是没有作用的,正因如此,多年前你才能从阴山救出那些孩子。”

“知道就好。”只见二当家骂道:“要么就把我放了,要么就把我杀了我,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任何东西,你哥哥我没空理你,明白么?”

连康阳冷笑了一声,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二当家,并说道:“算了,随便你说不说,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而且,我这次来找你们,主要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套出那个对我来说可有可无的秘密,我想要的,聪明如你,应该能想到是什么吧。”

“你!”听完了这话之后,二当家的脸色缓缓的变了,只见他咬着牙沉声说道:“你是不是疯了?她们同秦沉浮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她们根本都不在场好不好!”

“不许你直呼大人的圣名!!!!”

不知为何,就在二当家刚说完这番话后,那连康阳猛地吼叫了起来,他的声音如同暴雷一般,直震的二当家耳膜生疼,而在再一瞧,只见那连康阳竟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额头青筋浮现且满面的怒容,只见他攥着拳头蹬着双眼,对着二当家怒吼道:“你不配!世上没人配直呼他的真名!!而且,谁说她们跟此事无关?那个天杀的世生既然死了,我便要让他的至爱亲人一起跟着陪葬,没人能躲得了,没人能跑得掉。这,便是我复仇的第一步!!”

见到这连康阳的疯狂之后,二当家叹了口气,心想道:又是一个因心魔业障迷失了自己的人。

但是他不能眼见着自己的兄弟姐妹遭到迫害,于是他慌忙握着铁栏叫道:“疯子!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做的话,就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东西!而且,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干掉你!”

“你的这些话,等到你能出来再说吧,前辈。”连康阳稍微的缓和了下情绪,之后转过了身,冷笑道:“如果你有这本领,就不会被我抓来了不是么?”

说话间,连康阳已经走出了帐篷之外,对二当家的喝骂充耳不闻,而激动的二当家大骂了一阵之后,这才颓废的坐在了地上,只见他用手扯着自己的头发,十分沮丧的说道:“娘的,我这辈子,还真就是被女人给害死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孔雀难抉择上篇

天亮了,按照往日,位于水间山顶的孔雀寨中此时本该升起渺渺炊烟,但今天却是不同,寨中兄弟全都放下了手边之琐事,大娘不再洗衣服,壮汉们也不再打铁,而是全副武装的聚集在了寨门四周,瞧他们的神情全都十分紧张,即便是正在吃干粮的,也啃的是小心翼翼,似乎生怕错过了什么风吹草动一般。

相比起以前,现在的孔雀寨民们的精神状态,简直有了天差地别般的变化。

他们好像在害怕,而他们究竟怕的又是什么?

与此同时,孔雀宅的忠义堂内杜果林若若正一声不吭的等待着什么,瞧她俩的神情也是十分凝重,是啊,时隔一年不到,孔雀寨如今又逢生死大难,在这个关头,谁又能保持心态平和呢?

而且这次还不比上次,因为二当家居然被那连康阳给捉了去。

这事儿,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三月之前,孔雀寨的弟兄们在岐山小镇中救下了一名被强盗所俘的女人,那女人姓简名来睇,生了一副千娇百媚的好面孔,只道是河内人士,家里是开酒楼的,由于家乡遭受战乱所侵,她同亲人在乱战中走散,随后被响马所擒,将她当做奴隶四处贩卖,而如今被救之后孔雀寨的弟兄们见她一个女人家没有地方可去,便将她带回了水间山,给她写零散活计,也好让她能够有个栖身之所。

本来这事儿没什么,因为孔雀寨本就是天下苦命人的避风港,但万万没想到,自打这简招娣来到孔雀寨后,竟让孔雀寨陷入了空前的危机。

最初还没什么,这简招娣做事麻利细心,懂得体贴人,很快便同寨子里的兄弟们打成了一片,由于见她做的一手好饭,而且性格温柔,所以林若若便让她给成天蹲在后院写字的二当家送饭。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简招娣不光做饭做的好,一来二去,不知使了什么样的媚术,居然将那二当家给勾引,直到有一天,二当家竟留下了书信,同那简招娣下山而去。于是乎麻烦就来了。

原来那简招娣根本就不是寻常的弱女子,她竟是一名修行多年的妖女,是连康阳这大半年来所招揽到的一名得力悍将。

这八个月来,连康阳带领着阴山部众明面上虽然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之中,但暗地里却一直没有消停下来,相反的,他游走在神州各地,为的就是招揽一些实力强劲的妖魔,那些妖魔有许多乃是秦沉浮的许多先人所封印之怪,连康阳回到曾经的故乡,在废墟地下的地窖内找出了记录着这些妖魔封印的诸多地点,八个月内,他一共解放了十三只强劲的妖魔,而那简招娣便是其中一名。

其真名为‘简蛇娘子’,是专门出现在年轻男子梦中,依靠吸取他们阳气过活的上古妖怪。

而她之所以出现在孔雀寨,正式奉了那连康阳之名,设计将足不出户的二当家引将出来,等他被俘之后,连康阳便火速出兵攻打孔雀寨。

那已经是三天之前的事情了,孔雀寨虽有先前世生刘伯伦他们所留下的法阵,但面对着如狼似虎的阴山部众,战况仍十分焦灼。

毕竟孔雀寨上一次所受的重创仍未恢复,如今阴山再次攻来,这让许多兄弟们回想起了曾经面对过的那种恐怖,秦沉浮的灵子之威历历在目,伴随着曾经战友的咆哮而哀嚎回荡耳畔,这要让他们如何专心迎战?

更何况,如今的最大问题便是二当家被俘,二当家身为孔雀寨的创办者,是大家的主心骨,如今他都被抓了,之余下杜果林若若李纸鸢三个弱女子,又怎能让大家的情绪稳定下来呢?

好容易撑过了三天,眼下那连康阳尚未出面,但孔雀寨却已经因数场战争而元气大伤,就在第一天的战斗中,小白在守寨时被乱箭刺伤了肩膀,情急之下,她以血于白光腹上书写了个救字,让其速速前往云龙寺搬请救兵,可谁又想到,那白光刚刚飞到空中,阴山部众内,居然凭空窜起了一名生着翅膀的妖怪,一把将那白光紧紧掐在了爪心之中。

见此噩耗,小白当即便昏厥了过去,而见这些邪魔外道实在太强,所以杜果当机立断,下令所有寨民撤回孔雀寨内,至此又过了两日,眼见着山下的阴山部众仍伺机而动,而他们则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这样的局势,又会支撑多久呢?

仅仅三天,林若若和杜果便憔悴了许多,一直没睡的她们无时不在思考着对策,但这又谈何容易,现如今不论士气还有实力,他们都斗不过那阴山部众,虽然没人说,但就连杜果也承认,现在的孔雀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江湖中最大的中立势力了。

杜果叹了口气,而就在这时,纸鸢从堂外走了进来,八个月来,她瘦了许多,因瘦而更显高挑的身上穿着一副轻甲,上面沾满了来不及擦拭的斑斑血迹,长剑配与腰间,手中拖着一只木盘,上面撑着两碗粗米稀粥。

这几天里,多亏了纸鸢一直冲在阵前克敌,这才保住了孔雀寨没有被妖人攻下。

进了屋后,她将那托盘放在桌前,对着杜果林若若轻声说道:“两位姐姐,吃些饭吧。”

“我吃不进去。”只见憔悴的杜果叹道:“小白怎么样了?”

纸鸢摇了摇头,随后十分伤感的说道:“她的伤没有大碍,但精神却遭到了打击,这也难怪,毕竟那白光陪了她多年,想来还是当初她和,和……”

说到了此处,纸鸢也说不出话来,无论多坚强但她也是个女人,在困境之中想起了那苦命的心上人,她又怎能不觉悲伤?一时间气氛再次凝重,三个女人默默不语,过了好一会,那杜果这才气急败坏的骂道:“都怪那天杀的夯货!这辈子离了女人就活不了,因为女人的亏他吃的还少么?可就是不长记性,这下倒好,留下咱们姐妹来收拾这烂摊子,真是,真是,唉!”

她所说的‘夯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指二当家没跑了,事实上二当家的头脑却是很厉害,算是当今少有的奇人,可就是这样一位能看破世间大局的高人却有个毛病,就是对女人没有抵抗力,不止是他,据说连他的弟弟也是如此,真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遗传的关系。

很明显,杜果早就知道他这毛病,所以此时破口大骂,而在她的骂声中,林若若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只见她哽咽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让简招娣给二当家送饭,大家也不会陷入此般田地。”

见她这么一说,杜果和纸鸢连忙安慰,杜果说:“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那老二没记性,活该被女人骗,好了好了,反正都到这地步了,咱们在悲伤自责也不是回事儿,还是先讨论下接下来的对策吧,如今咱们被困在山上,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想要脱困就只能自救了,纸鸢,山上的阵法如何了,咱们还剩多少战力统计出来了么?”

纸鸢见杜果问她,便回到:“这两天的消耗,山上的三个遁甲符阵已经被破了一个,由于有贼人占领所以无法修复,寨中兄弟,还能战斗的,一共三百二十一人,其中有天启之力的兄弟还剩十五名。”

“只剩三百多人了么……”听到现在活下来的人数之后,杜果心中也开始悲伤了起来,曾经千人赏月畅饮的场面只能变作记忆,想想那些兄弟,有许多杜果都叫不出名来,只能依稀的记着他们的笑脸,而现在,时间和江湖的残酷将他们带走,再也回不来了。

“我要给他们报仇,给所有人报仇。”杜果紧握双拳一字一句的说道,而林若若随即说道:“如今情势与我们不利,我们要一边守寨的同时,尽快挑选兄弟下山寻求帮助,这是我们如今唯一的办法了。”

“可是现在孔雀寨已经被重重包围,那些恶人之中有人精通诡异邪法,即便从后山密道绕远出去怕也是凶多吉少,而且还有暴露密道的危险啊。”纸鸢说道。

而杜果则摇了摇头,起身说道:“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咱们已经再受不得重创,如果这一关熬不过去的话,只怕日后的江湖上,就再也没有孔雀寨的存在了。”

这番话说的十分珍重,纸鸢当时叹了一声刚想开口,可就在这时,只见门外忽然传出了一声惊呼:“贼人们又攻打上来了!!”

来的好快!

三人听罢这个消息之后,连忙拿起兵刃朝着寨门狂奔而去,此时的战门处一篇混乱,在人群之中,纸鸢高高跃起,像山下极目远眺,果不其然,只见水间山半山腰处一阵蔚蓝光华浮动,雷鸣般的爆破之声如过年燃放的爆竹般此起彼伏!

那是第二个遁甲大阵发动的情景,而此间距离上一次的战斗,才刚刚过了四个时辰左右,但见山下放哨的兄弟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在人群之前见到了杜果之后,那人连汗都来不及擦,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寨主,贼人们又要上山了,而这一次,他们的头头也来了!”

连康阳终于来了么!?

人群之内发出了一阵惊呼,要说前几次进攻单是一些阴山弟子就将他们逼到了寨门口,而如今这些败类的主帅终于来了,那他们岂不是……

人啊,终归是怕死的动物,即便是孔雀寨寨民们也逃脱不了这份恐惧,此时外加上种种不好的讯息,以至于大伙全都慌了神儿,哪里还有一丝斗志?

果然,二当家不在,让他们失去了安全感。杜果瞧着慌乱的众人,心知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敌人还没攻上来他们就已经输了,所以,她必须要尽快的想出办法!

好在,她这个寨主也绝非浪得虚名,就在众人括噪间,杜果忽然双目圆瞪,紧接着,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呼喊:“乱什么!!”

在孔雀寨中,这个男人婆的威信还是有的,此时见三寨主喊话,众人瞬间鸦雀无声,而杜果趁机举刀高呼道:“我知道你们害怕,因为二当家不在,因为咱们又经大敌,我不怪你们,我只想问你们一句话,对你们来说,孔雀寨是什么?!”

对所有人来说,孔雀寨是什么?是家,是归宿,是他们这些饱经沧桑的猎妖人在这世上最后的容身之所。

众人开始纷纷回答,而杜果又喊道:“好,既然孔雀寨是我们的家,那我们都是亲人,如今我们的家遭到了威胁,我们难道只能坐以待毙?逃跑的下场是什么?你们所有人应该都清楚!家都没了,在这世上又如何安生!!??”

众人面面相觑,这本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但如今却因为恐惧而被抛到了脑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孔雀寨有着特殊的感情,此间因杜果的一番话,将众人心中的热血再次点醒。

于是,他们齐声喊道:“没错!怕什么,如果没有孔雀寨的话,我们早就死了!怕什么?我们不怕!!”

“那好!!”杜果见大家终于又恢复了斗志,于是平举右臂,以匕首直指山下符阵处,并开口吼道:“兄弟们,我们家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今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忘了你们,守住这一波攻击,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力量!!”

“好!!!”数百人发出了震天的吼声的同时,纷纷握紧了手中兵刃,可是,就在他们刚刚于寨前部好了阵后,只见半山腰处一股柱状的白烟冲天而起,第二个遁甲符阵这么快就被破了!

紧接着,是第三个。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杜果也没有料到,这第三个阵法居然没有坚持过两柱香的时间,相比起之前的秦沉浮,现在的连康阳没有那么强的灵子之威,他所追求的,是绝对的力量,一个一个的碾碎,这就是力量。

而在第二股白烟飘起之后,寨门前的所有弟兄心脏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没有人说话,冷汗的滑落不带一丝声响,只剩下沉重的喘息之声,又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阵前的纸鸢猛地发觉远处树林中出现了一阵骚动,于是她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几步上前,长剑出手势如闪电,猛刺而去!

不管是谁,他们现在需要气势,所以一定要用最麻利的手段干掉第一个冒头的家伙!

纸鸢快剑师承当年行颠道长,乃是属于《化生金丹经》的分支,这些年里,经过了刘伯伦他们的指导还有她自己的领悟后,这‘五鬼剑法’在纸鸢手中俨然已经自成一派,相比起行颠道长的雷厉风行,纸鸢更注重其‘快’之精髓,配合着独特的呼吸方式,从上前到出手,不过转瞬而已。

一剑刺中,但听那树丛之内发出了一声惨叫,孔雀寨众兄弟一阵欢呼,而欢呼之声刚刚出现,纸鸢只感觉到握着长剑的手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怪力,这让她心中一沉,慌忙撒手回撤,而就在这时,一头三丈来高的怪物凭地出现,那怪物的身形如同一条腐烂的鲤鱼,自那鲤鱼长着蜈蚣似的千足长腿,嘴内钻出了许多胳膊粗细的肉条,肉条之内连生着一个光着膀子歇顶的中年男子。

而纸鸢的这一剑,刚好此在了那鱼唇之下,此时长剑尚留在那怪鱼的身上,而那鱼唇中的怪人则瞪着猫似的瞳孔,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纸鸢,嘴巴一咧,露出了满口尖锐獠牙,发出了‘嘎嘎嘎’刺耳的笑声!

这,这是什么怪物?!

虽然江湖阅历丰富,但纸鸢从未见过这种妖邪,而且,更另令她感到震撼的是,就在那一刻,前方树林一阵抖动,各种巨大的妖怪相继出现,粗略估计,竟有二百多头!

其中大部分都是阴山的童奴巨妖,还有十余只相貌只妖邪,那些妖邪的身上无不散发出强大的邪气,而在这还不算,在这些妖怪的身旁还沾满了身穿黑袍的阴山弟子,此时千余名阴山部众再次聚在孔雀寨前,孔雀寨哪里还有一丝的胜算?

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来这些家伙之前是在保存实力,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力量!

啪啷一声,也不知是谁的兵刃掉在了地上,孔雀寨众人在这强大的压力之下再次颤抖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只见那鱼身的怪物怪笑着朝纸鸢扑了过去,见这巨大的怪物扑来,孔雀寨众人心中皆惊,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而眼见着那怪物的身影已经将众人笼罩,杜果猛要牙关,两步迈到了寨门旁边,寨门旁有两幅对联,一副是:空山独隹,天涯何方是归处。另一幅是:夜雨扶窗,乱世心安即吾乡。

只见杜果挥舞着匕首,朝着那第二幅对脸上的‘雨’字斩了下去,扑哧一声,但见孔雀寨的大门猛地发出了一阵强光!强光之下,那雨身怪物竟僵在了当空。

这是孔雀寨最后的压箱底了,自打上次遇袭之后,二当家为了加强孔雀寨的防守,以自己超强的天赋模仿了世生他们的阵法,在大门处制造了一个紧急的遁甲之阵。

但他模仿的再像也不能同刘伯伦他们的阵法相比,所以这个门阵仅能维持一瞬,而这一瞬似乎就够了,纸鸢见那怪物被阵法限制,慌忙从身旁一人腰间拔出了一把长刀,同时飞身跃起,手起刀落,将那鱼身怪物的头颅给斩了下来!

光华散去,鱼身怪物落在了地上之后,开始死命的挣扎,而孔雀寨众人趁机撤回了大门之内,眼见着那怪物死了之后仍在扑腾,众人心有余悸,不知如何是好,而就在这时。

但见那些阴山弟子们已经从树丛之内涌了出来,眨眼之间便将孔雀寨重重包围,黑压压的人群涌动间,一名身穿玄黑重甲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那飞头将军连康阳。

见这魔头终于出现,杜果冲出了门口,一边将气喘吁吁的纸鸢拉了回来一边高声喝道:“奸贼!你究竟为何要犯我孔雀寨?”

连康阳看了看杜果,随后又扫了一眼门内的众人,这才伸出了手来,指着杜果答非所问的说道:“你可以不死。”

杜果一愣,随后见那连康阳又伸手指向她身后的弟兄们说道:“你可以不死,你可以不死,你也可以不死……说白一点吧,你们如果现在投降,都可以不死,除了你。”

连康阳双目冰冷的瞪着纸鸢,随后咬着牙冷笑道:“你,必须要死。”

第二百六十四章必死心抉择下篇

听到了这番话后,众人又发出了一声惊呼。

纸鸢死死的瞪着这眼前满身邪气的男子,不发一语,而杜果则忍不住怒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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