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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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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证明,它还就真锁住了。
在见到自己一棒子就把那个老怪物打飞了之后,谢必安同其他三名阴帅先是僵在了原地,就好像石刻木雕一动不动,而在确定了这一棒子的疗效之后,望着那满地乱滚的阴长生,谢必安的嘴角慢慢抽动,不自觉地往上翘了起来。
“啊啊啊啊!!疼,疼!!”阴长生双手捂着头,表情狰狞的叫骂道:“畜生!该死的畜生,居然敢打我?信不信,你们信不信……?”
就在它叫骂的时候,四双大脚出现在了它的眼前,阴长生顺势往上看去,只见到谢必安笑得那叫个和气生财。
“我的陛下……刚才看你样子还挺硬,感情你他娘的就是在硬挺,早说啊,你说你都不行了还装什么屹立不倒的老牛鞭啊?!”谢必安扛着哭丧棒心花怒放,身旁三名阴帅表情同样喜庆非凡,拎着钢叉的牛阿傍不停的打着响鼻,马明罗咔咔的掰着拳头,而满脸横肉的范无救又开始不停喊妈。
古往今来,人世间存在着四大爽快之事,四大爽有诗赞曰:洞房交杯酒,少妇死老头,骑驴金銮殿,痛打落水狗。很明显,痛打落水狗的活计四大阴帅很是喜欢去做,因为这些日子以来,阴长生对它们的态度愈来愈差,它们帮其做了那么多的事,一点赏赐没换来不说,还要受这老怪物非人般的虐待,要说它们阴帅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如今见那阴长生虎落平阳,还不抓紧机会将它一举击灭?
“你们这些畜生胆敢背叛我?信不信我杀了你们!?”捂着脑袋的阴长生痛苦的叫骂着,而听到了它的话后,谢必安嘻嘻一笑,随后用长长的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哭丧棒,随后说道:“妈的老杂毛,我们兄弟几个早就看不惯你了,如今你中了无常锁居然还敢对我们这么说话,得,今天我哥几个要是不把你屎掐出来算你拉的干净!还等什么呢,办它!!”
一句‘办它’说出口,四大阴帅齐上阵,各种绝招各种抽,各种拳头各种搂,只将那不可一世的阴王压在了地上,硬生生的展开了一轮地府强权式的毒打。四阴帅心中这个解气,只想着你这怪物也有今天?
“狂啊?你再狂啊?!”马明罗将手中的哭丧棒抡出了花样儿,抽在那阴长生身上,只打的它皮开肉绽叫苦连天,而谢必安则卷着舌头直拿飞脚飞那阴长生的脑袋,一边踹一边接着马明罗的话茬子骂道:“说啊!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受到这等抡殴,阴长生确实也说不出话来了,当时的它只是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头十分痛苦的模样,而见时候差不多了,谢必安便转头同牛阿傍使了个眼色,牛阿傍会意,只见它‘哞’的一声,抬头大吼道:“让我来!!!”
说话间,牛阿傍双足蹬地噌的一声跳起老高,半空之中,用双手反握着钢叉,顺势朝着那阴长生就刺了下去!
牛阿傍的钢叉一旦刺中,那不可一世的阴长生当真会就此了账,但是,这件事远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就在牛阿傍刚刚跳起的一刹那,阴长生双目猛地瞪大,它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已然陷入了绝境,但在钟圣君的灵魂轰鸣外加无常铁锁的关系,它使不出一丝反抗之力,眼见着牛阿傍索命钢叉即将降临,愤怒的阴长生只好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而阴长生身上的异变,被它身前的谢必安全都看在了眼中,就在那一刻,谢必安忽然发现阴长生瞪圆了双眼,眼中瞳孔猛地扩撒,随即喉结蠕动,腮帮子一鼓,张开了嘴巴竟‘哇’的一声朝着前方吐了一大口血!
那血是绿色的,极度粘稠。谢必安慌忙朝后一闪,紧接着,一股令它们熟悉且恐惧的鬼神之力再度爆发开来!
牛阿傍刚刚落下,就被这股突然出现的力量掀飞了老远!
同它一起飞出去的,还有那三名阴帅,谢必安之感觉自己好像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等它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重重的磕在了一棵大树之上,谢必安咳了口血,随后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惊恐的叫道:“这,怎么可能?!”
远处的‘阴长生’仍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失去了意识,手脚的颜色逐渐变深,变成了古铜色。而它方才吐出的那口鲜血却飘荡在半空之中,方才的鬼神之气,便是那泼绿血所发出!
只见那泼血在空中不停的蠕动,仿佛拥有着生命一般,且在蠕动间迅速变大,没过一会儿,那团绿血猛地一颤,紧接着,‘砰’的一声居然炸裂开来!
血团炸裂之后,半空之中出现了一个侏儒似的身形,这货的身高体阔就像六七岁孩童,但头颅却大的惊人,且满脸褶皱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脑袋上几根花白的杂毛随风摆动,双腮往里凹凹着,两只贼溜溜的眼睛中充满了阴毒的神情。
虽然是头一次瞧见这个侏儒,但那眼神,谢必安却在熟悉不过,所以在那一刻,谢必安控制不住的尖叫道:“阴长生!!”
没有错!此时在半空中飘荡着的异形侏儒正是阴王长生。咱们之前讲过,当年阴长生碎裂的神识侵入了钟圣君的体内,而多年以来,那抹神识与钟圣君的灵魂共生,一边向它注入鬼神之力,一边吸取其魂魄之力修补神识,而刚才的那口绿血,便是此物。
生死一瞬,阴长生见别无他法,只好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奋力将自己的神识给吐了出来,它本已成神,只要神识健在,自有塑魂肉骨之能,不过由于它的神识尚未完全修复,外加上情急之下脱身而出,所以导致了它现在新塑出的这个灵魂不全。
这副‘童身老相’便是最好的解释,那巨大的头颅随着鬼神之力的运转而蠕动,天灵盖起明忽落,显然只是一层软膜没有定型,但是这样似乎也够了,因为即便如此,它的鬼神之力仍远在那四大阴帅之上。
而且阴长生又保住了一命,而见此情景之后,四阴帅的头一个反应便是拔腿要逃,但阴长生又如何能让它们跑了?只见它对着那四阴帅随手一挥,一股刀子似的鬼神之气重重的打在了它们的身上!
四声惨叫传来,谢必安趴在了地上,刚要抬头,只见那恶心的阴长生已经飞到了它的身前,阴长生用小脚死死的将谢必安的脑袋踏在地上,随后用开口狠狠的说道:“都是因为你们这些狗奴才,才坏了我数百年的道行,别以为我会轻易的放过你们,你们将要受到的,是你们连想都想不到的折磨,明不明白?!”
谢必安哪里还能说出话来?当时它直感觉坠入深窟,就好像一只落入了人手的小虫子,不管如何挣扎都逃不出那阴长生的掌心,只要阴长生稍一用力,它便会魂飞魄散,所有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而阴长生没有着急杀它,正如它所说那般,它要将所有的怒火尽情的发泄,如今虽然离开了钟圣君的灵魂,但它仍是胜利者,四阴帅已经动弹不得,那坑中的小子更是身受重伤,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它,它还是赢了。
于是,怒极的阴长生便抬起了脚,撇下半死不活的阴帅朝着土坑的方向飘了过去,坑内的世生从方才的声音中已经听出了端倪,此时见孩童似的阴长生飘入了坑内,眼神一颤,已经猜出了大概。
被土埋了半截身子的他当真动不了了,不过他仍没有流露出惊恐的神情,望着那阴长生的真身,重伤的世生不住的咳嗽了一阵,随后吃力的说道:“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么?难怪……咳,难怪你会寄宿在钟圣君的身上,太,太丑了,哈哈……”
“笑吧。”阴长生沉着脸对世生说道:“你再怎么笑也诠释不了自己的失败,事到如今,你可服气?”
世生咧了咧嘴,泥土裹在伤口上刺痛不止,只见他叹道:“我为什么要服气?”
“因为我赢了!!”阴长生猛地大吼道:“我赢了你,赢了你身上的命运!!你纵然偷走了阳玺又如何?纵然使计伤我又如何?!到最后,站着的还是我!掌管地府的还是我!我要让你知道,让你们全知道,和我作对的没有好下场,不管是当年的王方平,还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你们全都不是我的对手!我是阴王!这阴间没有任何存在是我的对手!!”
愤怒的阴长生仰天长啸,似乎要对整个天地阐述自己的力量还有胜利,在它的吼声中,四大阴帅面如灰土瑟瑟发抖,而世生却又笑了,似乎是在听一个十分幼稚的笑话,只见他费力的吐出了一口血沫,随后对着那狂妄的阴长生说道:“你赢了我是真,但你赢了所有鬼么?笑话,你是骗了所有鬼才对。如果不是你假扮钟圣君,挑起贪腐之风,地府的众鬼又如何会服你?你如今得到的所有一切都只是建立在欺骗之上,没了这谎言你还有什么?有你的力量?可你能杀尽所有鬼么?可你能让所有鬼民都信服你么?别开玩笑了,你只是个骗子,仅此而已!!”
“骗又如何?!”头一次有人敢质疑阴长生的行为,所以它顿时大怒道:“笑到最后的就是赢家!而且你个小杂种又懂什么?我假扮钟圣君,设计用腐败搞垮十殿阎罗,那是我的本事你懂么?骗又如何?那些鬼民活该被骗!而且你们阳间又有哪代皇朝不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就凭那些自称天子的家伙?别开玩笑了,他们大多只是一些满肚肥肠的草包而已!不过是因命理安排走了狗运继承皇位,但我却不同!我能主宰他们的命运,生死簿在手我想让谁当皇帝就让谁当皇帝,我就是命运,我就是至高无上的,对阴间,乃至对阳间,我才是一切的王!!”
这番话,阴长生藏在心中已经不知多少年,先前与王方平同归于尽之后,它游离的神识每日都在对自己反复的说着这句话,而如今,它的心愿终于得以实现,没人能够再阻止它的阴谋,所以此番将心声放肆吼出,毫无克制之意,它只想告诉眼前这个所谓‘命运’选择的小子,在它的面前,他只能品尝失败。
因为它,因为它阴长生才是挑战‘命运’唯一的胜利者。
而阴长生吼完了那番话后,世生的双眉舒展,竟然长处了一口气,随后,他对着阴长生轻声说道:“我虽然觉得你说的是屁话,但是你有一句话我很认同,笑道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没错。”阴长生冷笑道:“我才是胜利者,而你,这个命运的弃儿,只能到这里了。”
说话间,只见阴长生右手一抬,狂风皱起,风的凝结处竟出现了一根尖锐的冰锥,在阴长生的控制之下,那根冰锥朝着世生眉心处缓慢移动,而世生见到此幕之后,便摇头轻叹道:“你真的笑到了最后么?不见得吧。”
“哈哈,你现在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么?!”阴长生狂妄的笑道,而它刚笑了两声,满是褶皱的老脸忽然又愣住了。
就在此刻,只听见四周忽然传出了一声接一声的回音!那是它笑声的回音!
“你现在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么?”
“你现在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么?”
“你现在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么……”
那回音毫无征兆的出现,且一声接着一声,越传越远,阴长生心头一惊,再看世生本以疲惫的脸上此时满是笑容,只见他对着那还在发愣的阴长生说道:“你失败的原因就在于还是太小看我了,你当真认为我的这个阵法只是为了唤醒钟圣君么?”
“什么?!”阴长生下意识的叫道。
这个上古的阴王确实太小瞧世生了,理由很简单,正如前文所说,阴长生和世生虽然名字相近,但生存的世界却是天差地别,阴长生上古得道,一路顺风顺水,除了王方平一战之外,在地府,它的力量不管对谁都是呈一边倒的碾压之局。
而世生却是不同,在他成长的道路上,面对的都是比他强上许多的对手,为了生存,世生只能通过某种手段以弱胜强。
就像他的招式,还有他的阵法。
对于雪山上长大的世生来说,阵法的概念就像是陷阱,越是面对狡猾强大的猎物,他的陷阱就越要布置的精巧,有时候一个陷阱要分两步甚至三步,逐一消耗猎物的同时,再给其最后必中的一击。
而世生这次做出的阵法便是如此,第一步,要降低阴长生的力量,扰乱它的心神,第二步,借着阵法内的混沌之气敲击钟圣君的灵魂,但这就完了么?
非也。世生的这个阵法,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那就是彻底挫败阴长生的阴谋!
想到了此处,只见世生拼尽所有气力,颤抖的伸出了手,指了指左手边的方向说道:“阴长生,你已经完了。”
阴长生心中大惊,它顺着世生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边正是刻着这阵法启动的大树方向,那棵树上的石头早已因为它们的战斗而震落,不过此时此刻,那棵树下的泥土却不住耸动,只听哗啦一声,一只手从土地里面钻了出来!
原来那棵树下有洞!而此番从树洞中钻出的,不是别人,正是世生那孔雀寨的小兄弟小梨子。
阴长生不认得这小鬼是谁,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它的本事。就在它深思凝望小梨子的时候,坑中的世生嘿嘿一笑,说道:“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么?让我来告诉你吧,你方才说的所有话,如今每一句都传到了鄷都城中,每一个鬼民都已经知道了你的阴谋。”
没错,小梨子才是世生阵法的最后王牌。
这事要从前天说起,话说世生冥思苦想了大半日,终于通过‘正法天启’之力想出了这个阵法,但阵法相通之后,又有一件重大的难题出现在了世生眼前。
这个阵法虽然可能唤醒钟圣君,但之后呢?之后又该怎么办?现在的地府人人相信阴长生,包括那些鬼民,还有阴兵们,即使钟圣君恢复了神智,可它即将要面对的又是什么?它该如何向阎罗以及鬼民们解释这件复杂的事呢?
世生不是小孩子,他知道,如今地府遭受政变,大局稍定,如果再刺激那些鬼民的话,保不准会让事态进一步的恶化,那是他们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让阴长生自己对所有鬼民承认一切,到时鬼民们得知这惊天阴谋之后,定会对阴长生深恶痛绝,因而想起那十名当真对它们好的阎罗冥君。
贪腐要抓典型,阴长生就是最好也是最真实的典型。
可他又要怎样才能办到这件事呢?天不绝他,就在世生愁眉不展的时候,小梨子看他满面愁容便好心上前提醒他休息,而看到了小梨子,世生心中一动,随即忙向它打听了一件事。
话说小梨子曾对世生展示过它那关于回声的天启之力,于是世生问它,除了自己的声音之外,能不能将别人的声音也传到远方?
答案是肯定的,只要小梨子将泥巴塞到耳朵里,就能任意的操作声音的传播,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的声音都可以。
世生大喜,他终于想到了这阵法的最后一环,于是,他当即同乱军的几名心腹商讨此事,没用多长时间便定好了整个计划,随后,世生领着小梨子前去布阵,阵法做好之后,他便在那棵树下挖了个洞让小梨子躲进去。世生当时对着小梨子说:以我连续的咳嗽为号,听到我超过五声咳嗽,你便将我同阴王的所有对话传到鄷都城的上空,有多响传多响,明白么?地府的安危就看你了。
小梨子深知自己身上责任重大,所以自然重重的点了点头,于是,在同世生又商量了一些暗号之后,便一头钻入了那地洞之中。
一直到刚才,在确认已经将回声传到了鄷都城内之后,小梨子听了世生的暗号之后这才从洞里钻了出来,只见它有些恐惧的望着那阴长生之真身,随后鼓起了勇气大声喝道:“阴长生!你这凶神,施轨迹诬陷阎罗,蒙骗地府众生!如今你的阴谋已经暴露,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阴长生有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到了失败的滋味,那种彻底的挫败感,一时间竟让它手足无措,什么?它们居然……
阴长生大吼道:“你们居然,居然……!!!”
土坑内的世生轻笑了一声,随后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对着阴长生说道:“真是讽刺啊,你的权利来自对群众的谎言,最后你自己也因为这个谎言而失去了一切。谎言确实是你的本事,但谎言被拆穿了之后你还剩下什么?不过,你确实笑到了最后,请你继续笑吧,作为一只即将被过街喊打的老鼠,作为一头失了民心的丧家之犬,尽情的笑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真与假长街平乱
让我们稍微将时辰往前倒回一些。
就在世生同那阴长生以及四大阴帅于奈河水畔斗智斗勇的时候,遥远的鄷都城内,也热闹非凡。
当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能完全算是热闹,也可以说是混乱。
这混乱的始作俑者便是冥侠关灵泉,关灵泉同世生商量好了对策之后,便分头行动,在世生去引那阴长生出城的时候,关灵泉故意在城门口叫骂,借此让那些愤怒的鬼差出城抓它,关灵泉使尽浑身解数就是为了制造混乱,从而借着这混乱,让它们的一部分同伙潜入鄷都城内。
而潜入城中的,便是那些前鬼国神宫的殿前阴兵。
所有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尽管世生那边出了些差错,但是鄷都城这边的它们却很是顺利。在潜入了鄷都城后,那三十余名阴兵便开始执行世生委托它们的任务,这个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将那鬼城中所有的鬼民全都召集起来。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但真要办却难上加难,且不说那鬼城中居住了多少鬼民,这些天来阴长生对鬼民们颁布了类似于禁足令的法规,外加上现在情势也不甚太平,它们究竟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将鬼民们聚集起来呢?
世生有办法,灵感依旧来自于阴长生。这个办法简单粗暴通俗易懂,一个字儿:钱。
没错,就是钱,阴长生不是答应过鬼民们,要将那些贪腐搜刮来的钱发放给它们么?择日不如撞日,就由它们将此事代劳吧。
于是,那三十余名身着鬼差服饰的阴兵们刚一进城,就各自分散,朝着各处偏街民居跑去,半路上遇到了许多巡逻的鬼差,但那些鬼差们看到它们的服饰还以为是自己人,所以也就没往心里去。
很快,那三十余阴兵便分散在了鄷都城中,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各自取出了一个偷来的铜锣狠命的敲了起来:“分钱啦分钱啦!!圣君大人分钱啦!!听到的快去阴司街,去晚了可就没有啦!!”
要说世生一直认为鬼的耳朵是有选择性的,比如,你要是在街上敲锣喊‘抓贼’‘帮忙’,估计没多少鬼能站出来,但是你要喊‘发钱’的话,那保准所有的鬼都会争相恐后的往前窜,不要命一样。
活人如此,死鬼亦是如此。所以,那些阴兵们的消息,无疑给沉寂的鄷都城下了个炸雷,‘雷’一响,所有居住在此的鬼民们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许多鬼魂按耐不住,已经开门上街,对着那正在敲锣的阴兵惊喜的问道:“怎么着?圣君大人办事这么麻利,今天就分呐?”
“对啊!”敲锣阴兵有鼻子有眼儿的说道:“赶紧通知大家,钱虽然多,但先到先得,后到的,可就分不着啦!”
好嘞!!听到了这话之后,那些亡魂跟吃了糖浆被狗撵一样,飞速的朝着阴司街的方向赶去,它们自然不会挨家挨户传达这好事,但是这好事儿还怕没鬼知道?要知道群众的眼睛可都跟狼似的雪亮,很快的,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就如同瘟疫般散播开来,以至于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万,无数欣喜若狂的鬼魂进军阴司街。
当然,这么大的场面,那些巡逻的鬼差又怎么不知道,就在殿前阴兵敲锣呐喊之时,有数波鬼差都被这异动吸引而来,那些领头的鬼差指着殿前阴兵们破口大骂:“哎哎哎!干什么呢!!怎么回事?!你是哪来的,圣君大人当真传话了?!”
那些被质问的殿前阴兵们面对质问丝毫不怵,但见它们俩眼一横,拿那敲锣的小棍儿指着那些鬼差们,毫不留情的破口大骂:“屁话!!如果圣君大人没有发话的话,那我们怎敢瞎传圣旨?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在谁的手下做事怎么这么不长眼睛?算了,说你太没劲,赶紧帮着张罗,要是误了圣君大人的事,你们小命难保!”
那些鬼差们当时就楞了:哎呦呵?看来这些家伙当真是奉了圣君大人的旨意,要不然的话它们能这么狂么?
要说它们这些地府底层小官,本得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之态度,所以见那些阴兵们横的不要命,居然也被唬住了,于是乎,这些鬼差竟也加入了维持秩序传达消息的队伍,它们一边传达消息,还不忘对那些仍不知情的鬼差们说道:快点快点,让所有鬼民都到阴司街,圣君大人发钱了……嗨!你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听‘上边’鬼说的,赶紧的吧,说不定咱们还能捞着点呢!
凡事果真都有利弊,那些殿前阴兵之所以能这么轻易的就怂恿地府的鬼差,一是因为当时局势很乱,鬼国神宫之内,阴王阴帅皆不在城,宫内宫外根本联系不上,到最后谎言千遍而成了现实。二则是因为地府腐败已深,那些鬼差们眼中只有自身的利益,却忘了地府的章法。只因那三十余名阴兵挑起了火苗,到最后竟引发了万鬼朝街,俨然又是一次鬼游节的壮观场面。
且说数万甚至更多的鬼魂涌入了阴司街,这其中也包括了大批的鬼差,场面极度混乱,所有鬼都在等待着钟圣君的出现,可钟圣君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慢慢的,有的鬼开始坐不住而吵嚷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忽然听见人群那边传来了一声欢呼:“来了!发钱的好像来了!!”
鬼民们兴高采烈的涌上了前去,但见最开始对它们传播消息的三十余名鬼差此时已经拍好了队出现在了街上,它们面无表情的游走在鬼群之中,最后,来到了前日阴长生政变之地。
所有的鬼民翘首以盼,见这三十余名阴兵站定了之后,便七嘴八舌的说道:“大人,圣君大人它老人家呢?它什么时候到?”
“大人,什么时候发钱啊,我麻袋都准备好啦!”
“没错,您老就可劲儿的招呼吧,别心疼我们扛不动!”
几声高呼之后,鬼民之中发出了阵阵哄笑,瞧着喜庆劲儿,当真比过年还开心,而那些阴兵们平静的望着这些鬼民,它们既然敢这么做,必然全都有了死的觉悟,于是,就在那一刻,一名领头的殿前阴兵鼓足了气,抬头大声吼道:“大家安静!!”
一声喝罢便没鬼再敢说话,而那名领头的阴兵见四周安静下来之后,这才一步向上跳起了老高,踏在旁边两名同伴的肩膀上,张开了双臂,毫不犹豫的喊道:“各位同胞!银钱还要等些时日再发,实不相瞒,我等将各位请到此处,乃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跟大家宣布!!”
啥玩意?钱不发?这不扯呢么?你说你不发钱为啥还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啊?
想到了此处,鬼民们炸了窝似的纷纷议论,虽然生气,但它们也不敢奈何这‘圣君大人’的手下,于是,一旁一个不知情况的鬼差,用拍马屁的语气说道:“大家安静一下!这几位兄弟既然受圣君大人的旨意,定是有什么正事要说,钱什么的,大家一定会得到的,来,现在先停大人们说事吧!大家来点掌声啊!”
说话间,它自顾自的鼓起了掌,见到此幕,许多鬼民也只好作罢,而伴随那零星的掌声,只见那领头的阴兵凝眉叫道:“我现在要宣布的事情,你们听了也许会很震惊,但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郝三再此立誓,如有虚言情愿受无间地狱万劫不复之苦!!”
说话间,只见那郝三竖起了右手三指,而见它发了毒誓,便开始有鬼民忍不住的询问道:“好吧,大人们,有什么事情宣布您就说吧!”
郝三点了点头,这才用尽了气力对着所有鬼大声的吼道:“我要说的,是这地府贪污的元凶!!”
鬼民们又愣了,于是有鬼开口不解的嚷道:“不是早就知道是十殿阎罗了么?怎么还说啊?!”
“你们错了!”郝三望着吵闹的鬼群,拼命的大喊道:“我们全都被骗了,这贪腐以及不公的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阎罗大人们,而是,而是那钟圣君身上寄宿的一个上古凶神,它的名字,叫阴长生!!!”
什么?!
就在那一刻,整条街上的鬼魂全都僵住,惊讶之声此起彼伏,而那些鬼差们直到这时才觉得事情不对,于是纷纷上前想将那三十余名阴兵制止,可那三十余名阴兵早有准备,它们早就布下了独有的战阵,外加上长街之上鬼魂众多,所以那些鬼差们一时也进不了它们的身。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数不清的鬼魂们放生大叫,它们都被这郝三的话搞得满头雾水。
而郝三也没指望它们会主动相信自己,如今局势难得,失去了也许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于是,能言善辩的郝三抓住了机会,扯着嗓子将所有的事情一股脑的给说了出来!
“如此这般!我们全都被那凶神阴长生给骗了,它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用大家而当皇帝啊!”
面对着万鬼,将真相说出的郝三,早已因情绪激动而有些哽咽了起来。不过,这件事对于鬼民们来说,确实太过离奇复杂,以至于虽然有鬼动摇有鬼惊讶,却没有鬼敢轻易的相信它。
那些被它们糊弄了的鬼差们此时死的心都有了,特别是刚才奉承郝三的那个鬼差头目,它心中叫苦连连:我干他祖宗的,鬼和鬼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感情这帮子家伙是叛贼啊!完了完了,以后我可怎么办啊?我以后可怎么办呐!
想到了此处,那鬼差头目的怒火差点就窜出了天灵盖,它指着那郝三破口大骂道:“干你娘亲!原来你们是叛贼!无耻之徒,你们不单敢戏耍老爷们,如今更在这里危言耸听说些不找边际的鬼话!怎么有如此离谱之事?怎么可能有如此离谱之事?!”
郝三在那种局面之下见没鬼相信自己,便也有些急了,不过它们相信世生,如今事宜至此早已没了回头路,所以郝三便瞪着眼睛厉声喝道:“这根本就不离谱,只是你们不愿相信!!其实不用我说你们也能察觉得到,如今的‘钟圣君’同以前的圣君大人,无论行事作风都判若两人!这正是因为它不是钟圣君,而是阴长生!!如果让它当了皇帝,那以后的地府,将会永无宁日可言,这些事情,你们都明白么?那种生活,你们都想要么?!”
“放屁!”郝三的话刚吼出口,鬼民之中便出现了反驳之声:“圣君大人对我们那么好,还答应给我们钱财,它怎么可能骗我们?”
“没有错!你们这些家伙才骗了我们,不是说给我们钱么?钱呢?!”
“对!它们这些败类当真太可恨了!打死它们!!”
喝骂之声不绝于耳,很快便将郝三它们口中的真相淹没,当时群情激动,鬼差们蜂拥而至,殿前阴兵们的战阵马上就要支持不住,而它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力抵抗,鬼差们奋力进攻的同时,先前那鬼差头目急于要与它们划清界限,便一边前扑一边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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