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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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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此处,世生心中的精神力量竟瞬间高涨而澎湃了起来,狂风骤然而起,远处乌云电闪雷鸣。
鹈鹕瞪大了眼睛望了望世生,又看了看那巨足老人,巨足老人若有所思,之后对着世生说道:“那你想怎么做?”
世生紧咬牙关,伸出右手三指直指此地并不存在的苍穹,并且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虽力微,但如天意无道,那我情愿在此发下重誓替天行道!终有一日,我要亲手惩罚那些欺人的邪恶,终有一日,我要亲手拯救那些蒙冤的众生!让邪恶的败类到审判,让善良的人们得到善果!世生在此十八层地狱立下誓言,誓言无间,永不反悔!!”
誓言无间,永不反悔。
这句话喊出之后,环绕着巨足的乌云居然如同滚水般开始翻腾了起来!那巨足老者的脸上当真出现了惊讶的神情,只见它沉思了一会儿后,这才叹道:“年轻人,你师父是谁?”
世生指了指自己的心,他的师父乃是地藏菩萨的一副画像,是一口佛气,也是一种埋藏在他心中的善念。
他有过很多师父,但那些师父们教给他最多的并不是什么神奇的道术非凡的本领,而是善良,因为善良,就是最大的力量。
“老头儿,把那东西给他吧。”只见鹈鹕说道:“让他试试,这小子有点意思,而且我也看不惯阴长生那个死溅鸟儿。”
巨足老人点了点头,随后平静的对着世生说道:“年轻人,你的这番话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很想知道你未来的故事,我虽然不能让你们前往三途,但是我不能帮你,事实上,能帮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小鸟儿。”
说话间,只见那鹈鹕笑了笑,随后大嘴一张,从肚子里吐出了一卷画轴。它将那画轴丢给了世生,世生伸手一拉,画卷徐徐展开之际,一副荒原猛虎的图画呈现在眼前。
“实相图?”世生楞了一下,这画卷正是那珠子里的影像,也是听经所影壁之中所记录的那个‘实相图’。
听经所传言,这实相图乃是‘三途村’的地标之一,而他们现在确实已经到了‘抉择之地’,不过却不能进入三途,既然是这样,那要这图画又有何用?
而且,这画卷到底有什么功效呢?
“前辈,这……”世生捧着那图画,不知这究竟何意。而那巨足老人则对着它平静的说道:“这副图画是我的一位亦师亦友的上师所留,在此千年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只因方才听你所言,想你应该同那位上师也有深厚渊源,所以,如今我将它赠送给你,希望能对你的未来有些帮助吧。”
世生还是没有听懂,而鹈鹕在旁边看不耐烦了,便对着世生笑道:“傻小子,这实相图可是当年佛祖法宝之一,其中蕴含的无穷妙意,如果运用得当,会让你领悟无穷的力量,而且据说还能窜梭因果之间,如今我们把它给你,我和这老头儿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以后的路,就要你们自己走了。”
真龙出世,马踏阴风。
世生下意识的转头瞧了瞧那辆拉着他到此的船还有小黄马,心中若有所思。
真想不到,‘马踏阴风’应验之后所带来的确是这‘实相图’。这实相图当真是件法宝,正如鹈鹕所说,这图内蕴藏着众生实相,如果领悟的话,可超脱众生不迷不昧。世生再次低头去看那图画,却发现先前画上的猛虎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荒野,水墨也渐渐淡了下去。
于是,世生便又问道:“多谢两位前辈赐画,可这图又该如何使用?”
“我们也不清楚。”只见巨足老人说道:“不过先前听你有那般的信念,所以时机一到,你自然会领悟的,而这个时机,应该很快便会到了。”
说到了此处,那巨足老人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还有这个。”只见鹈鹕又从肚子里面吐出了一团羊皮,关灵泉将那羊皮纸打开,看了一看之后顿时大吃一惊,随后慌忙又望了望鹈鹕,只见鹈鹕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还瞧什么瞧,我只能做到这儿了,把这玩意给你之后,我肚子里就剩‘三途’了。”
“不是……”只见那关灵泉咽了口涂抹,随后有些惊慌的对着那鹈鹕说道:“你,不,您……您们为何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给我们?”
危险?到底鹈鹕第二次吐出的那羊皮纸上记录着什么,以至于冥侠关灵泉如此的惊讶?
鹈鹕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坏坏的眼神玩味的抬头看了看‘天’,可这里哪有天呐,即便是出了层层的地狱之后,阴间的上空,也只是一片氤氲而已。
而氤氲下的这一天,地府之中似乎同往日也不太一样。
距离地狱遥远的鄷都城。
这一天,当城中巨大的沙漏刚刚倒转之时,巡城的鬼差们就已经忙碌了起来,因为按照着地府的时间,今天乃是一个重要的节日,名为‘鬼游节’。
鬼游节乃是地府所出现的第二个节日,当年‘阴王’二人连同着几位神明费了多年周折终于建好了地府,所有的一切即将步入正规,而这鬼游节,便是纪念鄷都城建立而生,在这一天内除了地狱以及当值的鬼差之外,所有阴兵全都放假,地府的审判也要停顿一日,阎罗会在这一天内出现,并且来到街上同所有的鬼魂共同庆祝。万鬼游街,这鬼游节一说便由此而来。
所以一大早,城中的鬼差们就开始忙活了起来,鄷都城内披蓝挂红,让这死气沉沉的鬼城也有了些生气,身为鬼差的它们一年里只有今天能够清闲,就像阳间的大年三十儿一样,所以自然要重视了。
每个鬼差都在忙碌,阴司街上那些推销元宝蜡烛等贡品的亡魂们也开始摆起了摊子,如果不是气氛诡异且鸦雀无声的话,当真同阳间喜庆的节日一般无二。
这确实是个节日,但却注定不会喜庆,因为很少鬼能知道,今天的这个庆典背后,有着滚滚暗流涌动,一个隐忍了多年的恶意已经忍不住而开始蔓延开来。
地府的庆典即将开始,而阴间的黑暗也快降临。
第二百四十三章十阎罗长街伸冤
“呦,范大爷,这么长时间都没音讯,是不是把人家给忘了呀,那夜春宵过后,奴家对你可是想念的紧呐,正好今天鬼游街,让奴家陪你个死鬼在温存一下可好?”
时逢鬼游佳节,鄷都城内好不热闹,无数亡魂飘荡上街游玩,阴司街街道两旁按照惯例刮起了长长的灯笼,那些灯笼闪烁着幽蓝幽蓝的光芒,灯笼外皮,无一例外的都用毛笔写了个大大的‘奠’字,似乎时刻提醒着那些鬼魂,此地乃是阴间,切莫在此在此久留,否则他日被强制轮回时恐是恕报不周。
而在阴司街茫茫鬼群之众,一名身着抹胸华服之眼尖女鬼看到了神色匆匆的范无救,便将身子主动贴了上来,话说这女鬼有些姿色,主要是那股子狐媚风骚劲儿很是勾人儿,而我们的范八爷平时也好这一口,于是,在街上撞见了双腿已经快要夹不住了的老床友后,那范无救立马说道:“好好好好好好好!”
“好就快走吧,死鬼。”那女鬼的小眼神儿里都快飞出了狐臭,长腿一迈,一双玉藕似的胳膊十分自然的跨在了范无救的腰间,酥胸上贴,随后嗲嗲的嬉笑道:“上次跟你说的那件让我下辈子当公主的事情,不知你个死人是不是还记得呀?”
“好个屁!”哪成想范无救一把将那女鬼推开,随后破口大骂道:“滚滚滚滚啊就滚,别别别别别别打打扰我……那个做事!信信信信不啊就信我整整整整整死你?”
说话间,范无救拎起了哭丧棒作势要打,而那风骚女鬼见事不妙便慌忙跑了老远,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当然了这只是干哭根本就没有眼泪,它不敢指名道姓的给范无救扣屎盆子,只好指桑骂槐的叫道:“哎呀个没良心的啊,玩完了就不认帐,我活不了啦,亏了老娘还学了一招‘榻上飞仙’的寝术,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尝到这是什么滋味儿,别告诉我你不想,你个死没良心的!”
‘榻上飞仙’这招秘术究竟是如何上榻又是如何个飞法,范无救当然想要知道,但奈何现在这个时间段实在是不能与它共同钻研,因为那该死的老怪物选择在今天翻案,而即便是它们现在也不清楚那家伙到底打算如何去做。
范无救用眼神瞄了下四周,随后心中忐忑道:该该该该该……该死,我怎么连心里想想都结巴了?都是那个阴长生害的,它让我们到这里究竟要干嘛?难道想要大开杀戒?别开玩笑了,这么多鬼魂,如果真的动武的话,那可真是大事件了!
让那个老怪物当权的话,地府当真会好么?
眼见着就要出事,范无救的心里没缘由的涌出了困惑,想当初它们听从那阴长生的吩咐行事,一是因为谢必安有把柄在它手里,二则是因为地府的法律严格,而在它手下确实能捞到不好好处,久而久之,这贪念越来越大,它们也就如同深陷泥潭而无法自拔。
但当亲眼见到阴长生后,范无救却后悔了,因为那个家伙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它的身上哪里还有仙人的影子?从天灵盖到脚后跟,活脱脱一坏透了的恶魔。
不管是谁,只要是阴长生看不惯的必定会将其往死里整,就它这种病态的性格,以后在它的手下还有好果子吃?
唉,女怕嫁错郎男怕上错床,这话可真没错,如今范无救心里面不住的嘀咕着:是不是它们这一次真的上错了那阴长生的大破床呢?
此时同它有相同想法的,还有那马明罗和牛阿傍,同范无救一样,它们现在也各自领着一批亲信手下来到了阴司街的范畴,明面上是为了巡逻,而实际上则是受那阴长生的安排在此伺机而动。
这种不知下一步要如何做的事情最折磨人了,如今那阴司街上的鬼魂越来越多,眼见着鬼游街的庆典就要到达了高潮,而阴长生究竟什么时候会出现?
它再不出现的话,那阎君们可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就在范无救陷入焦急之时,而听得寂静的远处突然传来了铜锣之声,那锣声先敲了一下,随后跟着又敲了九下,随后拉长的法螺之声响起,范无救转眼望去,自那鬼国神宫的方向有两列长队齐刷刷的跑了过来,这队列之中的阴兵服侍同寻常鬼差有所不同,清一水儿的白袍白帽,腰间扎着黑色绸缎,手持长枪,背后皆着紫木鬼头弯月弓,神情不苟言笑,但单从气势上便看得出来,这些鬼差要比寻常鬼差强上数个档次。
因为它们乃是直属十殿阎罗的殿前护卫,生命中唯一的职责便是保护冥君,它们虽然不像阴帅那般的强横,但是训练有素而且擅长群战阵法,不是夸大,据说一百名殿前阴兵所布下的阵法,连无常都无法战胜。
而如今为了保护十殿阎罗的安全,近六百名殿前护卫已经来到了阴司街,想在它们的手里行刺阎罗,就凭他们三个阴帅外加上身边阴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前方阴兵出现后,阴司街上的亡魂们都自觉的站到了街道两旁,因为它们知道,这是十殿阎罗上街游行,此乃一年一次的惯例,除了今天之外,它们十位冥君很少有相聚之时。
果不其然,法螺之声越来越近,但见那街道的尽头处有十顶长轿朝着这边缓慢的行了过来,那轿子造型很是奇特,通体漆黑四四方方,就像十口棺材一般,每顶轿子都由四名腰缠虎皮的小鬼抬着,轿子两旁没有开窗,正前方轿门同样紧闭,那门上各自雕刻着不同的人像,这便是冥君座驾,阎罗车(ju)。
十殿冥君共同执掌地府,但其真容却很少有人见过,因为这也是地府的传统,身为阎君不可以用本来面目示人,一是为了神秘的威严性,二是为了公正不让人盲目崇拜。即便出行也是如此,只能以轿子上所雕刻的人形来分辨其各自的身份,而这身份的真实性也是毋庸置疑,因为阎罗车乃是神界所赐,每带阎君都有相应的轿子,这轿子只能让阎君所乘,如果外人擅自乘坐的话,车内会燃起焚身烈火将其烧的连渣滓都不剩。
“阎罗大人们来啦!阎罗大人!!”阴司街上的百姓开始欢呼了,阎罗长队正有条不紊的往前缓慢前行,而车内的阎罗们在听到鬼魂们的欢呼之后,也感到十分欣慰,因为人间太岁一事它们也略有耳闻,只盼那太岁不会影响到地府,所有的鬼魂都能够安静的投生,这便是它们所希望的景象。
然而天不随人愿,就在那阎罗车队刚刚行进到阴司街中心地带的时候,忽然前方街角处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紧接着,几声惨叫传了过来!
来了!
远处三名阴帅在见到此景之后,心里面皆是咯噔一声!
而就在这时,那负责阎君们安全的殿前阴兵也在第一时间示意队伍停下,随后,二十余名阴兵高高跃起,在空中打了个璇儿,跳过了鬼群之后,第一时间就到达了现场,而刚一落下,那些阴兵们便眉头一皱,随后齐刷刷的半跪在了地上,尊呼道:“属下参见圣君大人,不知圣君大人为何在此?”
没错,鬼群之中所闹事者,正是那地府战神钟圣君,或者说是阴长生。当然了,阴长生的身份如今仍是个很少鬼知道的秘密,所以在见到它的时候,大家仍当它是那钟圣君。
而今天的阴长生,一身正装,身披披风重甲,腰间悬挂赤红宝刀,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只又足蹬在了一名半死不活的鬼魂身上,先前那几声惨叫,便是这鬼魂所发,只见阴长生邪笑了一下,随后挠了挠头发说道:“我在此为民申冤,而你们又在这里干什么?”
那些殿前阴兵们心中一阵纳闷儿,心想着:它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们既然出现在了这里还能是干什么,当然是保护冥君了啊?话说今天这钟圣君是怎么了,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呢?它虽然地位很高,但为何要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办案子?
心中虽然疑惑,但‘钟圣君’在它们心中的地位十分之高,阴兵之中又有哪个对这位光明磊落的战神不敬佩的呢?于是,那些阴兵们只好毕恭毕敬的说道:“禀报圣君大人,时逢鬼游节,我等按照往年惯例负责保护十殿阎罗大人巡视阴司街,圣君大人近日是否为地府太过操劳,怎将这事忘了?”
这些日子里阴长生确实太过操劳,但它又怎会忘记这件事呢?它等的就是今天。
于是乎,阴长生便故作惊叹状,先拍了拍脑袋,随后哈哈一笑,朗声说道:“瞧我这脑子,不过正好今天阎罗们都在,我也有个冤情想让他们做主,闪开,我要过去啦。”
说话间,只见那阴长生没等阴兵们反应过来,便一把拽起了地上的那只鬼魂,而在那鬼魂被拖拽起来之后,殿前侍卫们这才看清了它是谁。
肖判官?这不是阎罗殿下判官之一的肖判官么?为何它会被钟圣君打成了这副模样?
正当阴兵们惊讶之际,阴长生已经拽着肖判官飞身而起,阴风皱起,路旁鬼魂们根基不劳纷纷后退,但见那阴长生转眼便落在了阎罗车前,它一把将那肖判官抛在了地上,同时双拳抱手,对着那不远处的阎罗车流里流气的说道:“各位阎罗大人请了,钟某办案不知各位阎罗途经此地,没打扰各位大人的雅兴吧?”
似乎所有鬼都察觉到了今天‘钟圣君’的些许不同,但没有鬼敢说话,而那打头轿子内的阎罗到底是冥君气派,自然不会纠结这‘钟圣君’的些许无理,在阴长生说完之后,只听那轿子里传来了一阵浑厚的声音:“鬼游节日,吾等依照惯例游街体察民情,圣君到此有何公干?”
“公干不敢当,只不过是想为民申冤吧了。”只见阴长生笑了一声后说道:“钟某近日来追查地府内一件颇为诡异之事,一路勘察,今日终于查到了点眉目。既然各位大人在此也为体察民情,那太巧了,不如咱们现场断案,也好还鬼民们一个公道岂不妙哉?”
钟圣君今天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它这会儿是拦的什么轿,申的什么冤?
街道两旁的鬼魂们越聚越多,已经纷纷开始议论此事,而那些殿前阴兵们虽然不知这钟圣君想干什么,但它们却也发现了地上的那个鬼魂身份,料想到此事可能十分严重,所以便有阴兵头目上前抱拳说道:“圣君大人,有什么事不能回宫一一说明呢?此地鬼多口杂,不如等到阎君大人们先巡视完毕之后,再做……”
“什么巡视完毕之后?”只见阴长生双眉一挑,语气瞬间提高了数个调门儿,冷声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而且刚才阎罗大人也说了,它们次行就是为了考察阴间鬼魂疾苦,如今地府蒙受天大的冤情,这么大的苦大人们要是不能解决,还算什么‘体察民情’?!你还别跟我较劲,我钟某这话话糙理不糙,阎罗大人,你们说是么?”
黑轿之内,阎罗被阴长生的话将后路给堵死,于是只好平静的说道:“圣君有理,我等阎罗存在正是为了给地府一个公正,只要有冤何处不是公堂?也好,那我们就在此地办公吧,圣君,你方才说地府有冤,而这冤又从何来?”
“从这儿来!”只见阴长生狠狠的踩了一脚那肖判官,肖判官再此发出了声惨叫,但已经有气无力,阴长生冷笑了一下,又伸手指了指四周,最后手指直指阎罗黑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在场所有魂灵,无不冤枉!阎罗大人,我斗胆问你一句,你可知我的言下之意么?”
“圣君有话之说便是。”轿子里的阎罗说道:“吾等相信你的为人,莫非肖判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哈哈哈!”阴长生仰头大笑,随后一翻脸,咬牙切齿的对着那黑轿大声说道:“你们还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它当然作了伤天害理之事了,让千万鬼差受惠贪腐,欺压鬼民,这怎能不算伤天害理?”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要知道此时地府的贪腐之风,几乎已经到了鬼尽可知的地步,除了那深宫大院中的阎罗一行,整个鄷都城内又有哪个不知道?
那已冥币贿赂鬼差赎命的老者,那用美色贿赂无偿的女鬼,还有一些受鬼差们无故欺压的平民,它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贪腐这玩意儿确实很奇怪,你虽然知道,但却查不到源头,毕竟在这腐败的空气下得到好处的只有少数鬼,大多数的鬼魂还是十分痛恨此事的,当然了,它们敢怒不敢言。而如今,身为地府战神的‘钟圣君’当街拦下了圣驾连同阎罗公开处理此事,这个消息,无疑给所有被欺压过的鬼魂打了一记强力的鸡血!
瞧它这架势,应当就是已经查到贪腐之源了?那当真是太好了!
想到了此处,那些鬼民中已经有按耐不住的欢呼了起来,除了一些心理恐慌的鬼魂之外,所有鬼民全都情绪高涨,只盼望钟圣君今天能够一举除掉这贪腐之源。
在欢呼声中,阴长生又笑了,它似乎很享受这种喝彩,也很满意这台正在上演的好戏。
还不够,还不够,这种感觉还不够!
想到了此处,阴长生高高地举起了双臂,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即便运了真力大声说道:“听听这些声音吧,大人们,这是最好的证据,如果不是平时备受欺压的话,鬼民们此刻又怎会发出这般发自肺腑的呐喊?!你们不是想听个明白么?那好,我就说个明白!近些年来,地府其实一直被贪腐之风侵蚀!而我钟某,也一直在暗中侦办此事,经过了暗查,结果让我大吃一惊,整个地府,如今居然无鬼不贪!视律法于无物!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你们知道么?!那些生前作恶的,也许下辈子还会继续逍遥法外,而那些生前行善的,却可能会蒙冤入狱,天理何在啊兄弟们!公正又在哪里!?”
阴长生的声音极具感染力,以至于那些受贪腐影响的鬼民们此刻全都义愤填膺,纷纷振臂高呼,而对于此事的严重性,那些阎罗当真不知情,他们平时秉公办事,并不知道自己审判完毕之后,那些鬼魂命运竟还会发生转折,于是,那黑轿之中的阎罗沉声说道:“对于这贪腐之事,吾等先前也略有耳闻,近年来连续查办了几名鬼差,却不知道这件事已经变得如此严重,圣君,你查到了什么?”
“先别管我查到了什么!”只见阴长生冷笑道:“请各位阎罗冥君先昭告在场所有亡魂,地府官员贪腐,会有何等惩罚?”
黑轿中的阎罗沉思了一阵后,沉声说道:“但凡地府阴兵贪腐者,当下十五层地狱,刑满之后只能为家禽走兽,连续三生方可恕罪,如官员贪腐,罪加一等,情节恶劣者,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地府的刑罚,就是这般的严苛。
而阴长生在听完那阎罗的话后便点了点头,随后双目圆瞪狠狠的说道:“好,冥君大人们果然秉公执法,这样的话我便不怕了。咳,大家且听钟某一言,我这些年来暗中调查地府贪污一案,花费时间巨大,牵连阴差众多……”
娘的,这老怪物难道当真要把我们供出去?在阴长生于长街之上高声说话之际,范八爷被吓得浑身直哆嗦,要知道阴长生这一招确实出乎它们的预料,谁能想到,它居然敢独身一个公然拦住阎罗圣驾呢?
而这些年贪的最多的,应该就是它们四个了,如果这老怪物嘴上一爽把它们漏出去的话,那它们又该如何是好?
当然了,范八爷当时是因为心虚而突生恐惧,阴长生接下来还要利用它们,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将它们供出去呢?而且供它们对它也没有好处不是?
所以,那阴长生再说了一溜十三朝后,便指着脚下那肖判官厉声吼道:“我查到最后,露出水面的就是它,阎罗殿前肖判官!肖判官,我且问你,你近十年来是否贪污了冥币三十四万两金砖!?”
地上的肖判官已经站不起身,只能下意识的点头,并吃力的呻吟道:“是,是……”
原来贪腐的源头是在鬼国神宫里啊!
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众多的鬼民全都怒发冲冠,有些受过欺负的甚至想冲出来打那肖判,一时间场面几近失控,多亏了那些殿前阴兵们维持,才没让事态恶化。而阎罗见那肖判官认罪,也厉声说道:“肖判,你可知所犯之罪已经足以落入无间?你还有什么话说?!”
“别着急啊,大人。”只见那阴长生又冷笑了一下,再示意所有鬼安静下来后,它整理了一下嗓子,紧接着蹲下了身子对着肖判官大声喝道:“肖判,你有今日纯属咎由自取,但是我还查出,其实你背后还有操纵你的黑手存在,我且问你,那厮是谁?你若识相,早些说了,也算是将功补过!”
“还有幕后黑手?那是谁?”
“圣君大人在此,你还是快些说了吧!”
“没错!你这恶贼,赶快交代,否则,我们一人一棍打的你魂飞魄散!!”
激动的鬼民们的情绪已经高涨到了顶点,只盼从这肖判官口中再次掏出真相,也好将这万恶之源一网打尽。
而那肖判咔吧了一下嘴,万分恐惧的望了望阴长生,过了好一会儿,它这才颤抖的伸出了手,慢慢的指向了阎罗黑轿,并且吃力的呻吟道:“一直以来,指使我的,是,是它们……”
第二百四十四章一场戏峰回上篇
那肖判官的伤势很重,说的话也是断断续续,但一字一句却也阐述的十分清楚。
这不过当它那句话说出口后,本已经沸腾了的阴司街反而瞬间的安静了下来,鬼民们高涨的气氛转眼跌落了冰点,鄷都城再次恢复了鬼域本该有的气氛,无鬼轻语,鸦雀无声。
而这沉默注定短暂,因为这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时间缓慢流逝,沙漏里的沙子颗粒滑落,当这粒沙子掉落到下方沙堆之上时,阴司街上爆发出了一阵空前的惊呼!
十殿阎罗才是这贪腐之风的源头!?
这怎么可能?而这又怎么不可能?!
十殿阎罗,身为地府的最高统治者,从古至今一直遵守着最初的铁规,分别公正掌管着地府各大事宜,在地府中威望极高,已经身为地府统治者的它们,又如何会贪腐?
但是钟圣君在地府之中的威望同样很高,阴间正是有它的存在,才让这地府坚如磐石牢不可破,没鬼不知道钟圣君的性格,尤其是鄷都城内的鬼魂们,它们明白这‘圣君大人’乃是一位刚正不阿无欲无求的鬼神,而且在断案作风十分谨慎,只要被它认定的话,那一定不会有错。
如此想来,这事情可当真恐怖了,因为钟圣君乃是地府守护者,而十殿阎罗却是流水的鬼神,会不会正是因为权力分散的关系,才会让某一名或者更多的阎罗起了贪念?毕竟它们不是皇上,江山也不再手中,所以这种推测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是所有鬼都没有料到的,它们又怎能想到,这‘圣君大人’居然敢当街牵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而且所有矛头居然直指阎罗,眼下无论谁对谁错,其结果毫无疑问的,都将让地府产生巨大的变动。
作为这变动的见证者们,所有的鬼魂全都不敢妄下断言,只能在议论间默默的注视着这场‘惊天大案’的发展。
马明罗当时也离此不远,自然看全了整件事情的发展。四大阴帅之中,除了谢必安外就属它还有些脑子,所以在见到了这一幕后,马明罗不由得心中冷汗直冒。
老怪物果然好狠的手段!
没错,要说现在地府已经烂了打扮,以老家伙和它们的兵力即便公然武力兵变,要攻下那鬼国宫诛杀阎罗也不是什么难事,但阴长生却并没这么做,这也正是它的高明之处。
它虽然疯狂,但心机却缜密的紧。
杀人诛心,这便是它想要的结果,因为阴长生明白改朝换代可不算是容易之事,特别是从古至今一直存在的十殿政权,鬼民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如果轻易起兵夺权的话,只怕还会出现反效果。
所以,它这才策划出了这场‘贪腐’的阴谋,先弄的地府鬼不聊生,然后趁机以莫须有的罪名扳倒阎罗,要知道,这件事情对它‘钟圣君’这个身份来说,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它多年的准备外加上一场好戏,借机让所有鬼魂全都明白孰好孰坏,紧接着,以最安静最节省兵力的方式夺回地府大权。
当然了,阴长生其实还能寻找别的契机挑起事端,但疯狂的它执意要在当街羞辱十殿阎罗,所以才将这场好戏放在了鬼游节的阴司长街之上。
想到了此处,马明罗也终于明白了这老怪物的计划,只见它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来,擦了擦大长脸上本不存在的冷汗,然后用手肘轻触了一下身旁的牛阿傍,牛阿傍会意探过了头来,马明罗轻声细语的对着它说道:“去找范老八,告诉它,如今局势未定,千万莫要轻举妄动。”
牛阿傍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边走,它们不傻,如今阴司街上暗流涌动,风云变幻间,又有谁能料到下一刻会是什么样的局势?但不管谁输谁赢,它们四阴帅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明哲保身,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管它谁当皇上呢,我们这些当差的只要管好自己手中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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