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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二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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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五指酒丐声色俱厉,脸露杀机,喝道:“你们凭这一点,就能加罪于人吗?”

停了一停,又厉声道:“如再不滚,可别怨我心狠!”

话落,眼光抖露杀机,一眨不眨地盯在这一僧一道脸上!

场面情势,又陷地紧张状态,如果谷觉长老及元能通道长不离开这里,五指酒丐自然会向他们两人先下手。

但谷党长老与元通道长会走吗?

在场之人同时有这个想法。

蓦地一声洪笑之声,破空传来,声若龙吟,声发丹田,以内家真力传出,引得树叶籁簌而落。

在场之人心里一骇,抬眼瞧去,笑声出于谷觉长老之口,只见谷觉长老及元通道长脸色倏变!

谷觉长老一欺步,喝道:“董施主未免欺人太甚,贫僧不自量力,倒愿先领教你几招绝学。”

大出在场之人意料,谷觉长老终于叫阵了。

谷觉长老纵然是一个泥人,被五指酒丐这一番奚落,也要被追出三分土气来。

五指酒丐见谷觉长老当面叫阵,气极一笑,道:“好极好极,秃和尚我就打发你先上西天。”

情势剑拔弩张,两个人各泛杀机。

五指酒丐眼光抖露杀机,缓缓向谷觉长老及元通道长欺去。

场面充满了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这当儿,一声暴喝,一条人影,猛扑穿天一剑,出手呼的一掌击去。

事发突然,穿天一剑估不到有人突然偷袭,暴退三丈刚避过一掌。

放眼望去出掌之人,正是丑剑客杨静。

杨静一掌走空,又一欺身,冷冷说道:“穿天一剑,我们的账不能不算,再接我一掌试试。”

话语才落,有脱一扬,又劈出一道掌力。

杨静一掌击出,倏觉眼前人影一闪,一股刚猛无比的潜力,迎面拉来,轰然一声,杨静竟被弹震得后退五个大步。

杨静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凭自己发出的掌力,竟被人反弹之力震回,这怎不令他吃惊?

定神瞧去,只见五指酒丐已经立在自己面前,说道:“杨兄弟,这件事应由我他算,你还是站在一旁吧。”

杨静微微一笑,狠狠瞪了穿天一剑一眼,说道:“穿天一剑,冲着五指酒丐的面子让你多话片刻,反正今天上你是逃不过的。”

说完,又退回追风侠等身侧。

穿天一剑阴恻恻一笑,说道:“那不妨试试。”

穿天一剑话声未落,谷觉长老与元通道长双双一展身,双袖一拂,拂出两道寒飙卷向五指酒丐。

谷觉长老与元通道长两人一发动攻势,在场之人为之一惊,这场武林罕见血战,终于开场了。

五指酒丐一见两人同时发动攻势,冷冷喝道:“好呀!我倒看看两位身负少林及武当两派什么不传绝学。”

喝话声中,双掌齐发,反击两掌。

四道掌力,卷起一片狂飙,轰然之声不绝于耳,谷觉长老及元通道长倏觉心头一震,同时后退。

出手只是在电闪一瞬,但彼此已经心里有数,五指酒丐的功力,确实令人咋舌!

谷觉长老及元通道长发现不对暴退之际,五指酒丐也一纵身飞扑而上,出手一掌“力撼山岳”,迅速击出,口里喝道:“两位也接我一掌试试。”

海啸般的掌力,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猛然台至。

电闪一瞬出手奇快,谷觉长老及元通道长刚一避退,五指酒丐不但身影纵到,掌力也同时卷到。

谷觉长老一声虎吼,身影飘然而起,双掌齐发,出手一招“龙云虎风”,拍出两道掌力,反身击出。

名家出手,快逾电光石火,谷觉长老“龙云虎风”击出,元通道长也猛出一掌,击向五指酒丐前胸。

这一道一僧同时发掌,其势委实吓人,掌力有如海啸山崩,万马奔腾,内家至高掌力滚滚迫出。

这情势紧张万分,也充满杀机气氛。

五指酒丐一声虎吼,身影曼妙一转,同时避过两人三掌。

谷觉长老与无通道长均是当今武林难逢高手,两人同时围攻,尚被五指酒丐轻易闪过,五指酒丐功力身法委实惊人。

谷觉长老两掌递空,身子飞扑落地,暴喝声中,又拍出四掌。

元通道长也在谷觉长老扑进之际,同样拍出四掌。

于是,一时之间,掌影如幻,掌风虎虎,掌力卷起满天尘砂,这一场狠斗,看得场外之人,惊心动魄。

五指酒丐虽身负上古失传奇书所载武学,想在一时之间,把这两个世外高人制下,也不是件容易之事。

场外高手,被这一场罕见的打斗震慑得鸦雀无声,所能听到的,只是暴喝之声,挟着呼呼掌风之声。

寒光刺骨,四野一片漆黑。

这漆黑的气氛……似要把在场之人,吞嚼似的。

然而,这里,却开演了一场武林罕见的惊心动魄的血战。

穿天一剑阴笑连连,眼光一眨不眨地盯在动手的人身上。

倏然间——

一点寒星,挟着破风之声,直向丑剑容许文龙面门击到。

这暗器来得突然,丑剑客许文龙正全神注视场内过招,这暗器来到他面前,他才发现,当下心里一骇,出手一掌击去。

丑剑客这兀突然动作,把追风侠等一干人,弄得如坠五里雾中,齐目向丑剑客望去,追风侠脱口问道:“许老弟怎么了?”

在场之人同时惊觉,面露惊疑之色,望着丑剑客许文龙!

这暗器来得突然,许文龙劈掌震落暗器之际,脱口说道:“有人偷袭!”

在场之人又是心里一震,极目一扫四野黑沉沉地,一无所见。

一股寒意涌上了在场之人心头,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寒噤。

丑剑客许文龙打了一个冷战,望着击落的暗器,这一看,使他心中一动!当下欺步,探手抓向地上被击落之物。

那不是暗器,而是一张纸团!

追风侠眼光一扫,微微一笑,正在他抬眼之际,桃林之内,一条人影,电闪而逝,这条人影身法矫捷无比。

追风侠正待纵身扑进,脑中念头一动,又停下脚步,转脸望向丑剑客许文龙一眼,低声叹了一口气!然后感喟地笑了笑。

追风侠这举措也倏然得很,现在所有之人眼光又转向追风侠。

丑剑客拾起地的纸团之后,疑窦丛生,回头望了在场之人一眼,下意识地展开纸团,上面写着:

蒙面女人“龙”

这笔迹你该不会陌生的,也许,你还记得我这个女人……”

他的神情,一阵紧张,但被他银色面具遮去了,但是他拿着纸团的左手,却微微在抖动。

是的,这笔迹他不陌生,他的脑中倏然掠过一个倩丽的影子,左手的纸团,几乎脱手掉在地上。

定了一会儿神,把眼光又落在那纸条上。

“……分别几十年了,虽然美丽的日子已经过去,但是,我们毕竟有过憧憬与希望,相信你一定不否认这个事实。

过去了!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们为什么要作无谓的苛求?

我们能命我们的生命,换回一天从前的日子?

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却在暗地回忆过去,想念过去,你记得吗?龙!你曾说:“杏妹,我生命中不能失去你,让我们互相地依偎在一起吧……”往事如烟,话犹在耳,……但是,你终于放弃了我对你一片爱意。

午夜梦回,我偷偷地怀念你,然而也恨你……你放弃了我,你突然失踪了,我曾找你十年日子,然而我失望了,我一无所获,你为的是什么?

是的!我恨,恨你,恨你这个不懂感情的人……同时,我的一生幸福,也在你的手中毁了。

唉!不谈吧,日子已经过去了,我们为什么要去重提?”

对的我们就让往事,无声无息地过去,不也好吗?

我们碰面了,我们之间,似是没有什么可谈了……命运折弄我的一切。

玄天龙女草具”

许文龙的手,微然的抖动!

纸条终于脱落在地上。

他发出凄惋的苦笑,这笔也像酸梅入口,闻之令人鼻酸。

往事在他的脑海,一闪而逝!

是的!诚如玄天龙女所说,那已经无法追回的往事呀!

他缓缓地伏下身子,拾起了地上的那一张纸团,回头望了一下追风侠,发出一声低沉的苦笑。

追风侠也报给他一个苦笑。

在场之人,把眼光又转移到丑剑客的脸上,但银色面具遮去了他脸上痛苦神情。。

暴喝之声,破空传来,抬眼瞧去,只见谷觉长老与元通道长掌力已没有先前雄厚,招式也开始缓滞。

五指酒丐在暴喝声中,劈出三掌。

这情况危急万分,再不出半个时辰,这一僧一道一定会伤在五指酒丐的手下。

追风侠微微一叹,望了丑剑客许文龙一眼,说道:“许老弟,去吧!”

许文龙惊疑地侧过头,脱口说道:“去那儿?”

追风侠喟然笑道:“难道你不想见她吗?”

“我是否应该见她呢?”

追风侠苦笑道:“几十年心中的痛苦,难道你不想发泄?”

丑剑客许文龙凄苦地笑了笑,说道:“那已经过去了,我们不应该再去苛求。”

“那不是苛求,那是叙旧,你真不想见她吗?”

“是的,也许我应该再见她一次,可是我没有勇气,诚如她所说,我毁去了她一生幸福。”

追风侠说道:“这是事实,万事由你而起,如非你弃她而去,也不至于弄出今日的事来。”

“我知道,但一错焉能再错?”

“错——已经结束了,况你们都已经老了,一个美丽的倩影,换成一个龙钟之躯,你们会再苛求什么?”

丑剑客许文龙缓缓地低下了头,启齿又止。

追风侠又道:“几十年不见的人了,你们不想彼此见见对方吗?去吧!”

许文龙缓缓地抬起了头,眼光直盯在追风侠的脸上,似是在想些什么,又似在追风侠的脸上,找些什么?

他失神而又痛苦!

他的情绪如潮涌,翻腾起伏。

那无法安静,也无法用功力去克服。

追风快又道:“许老弟,去吧,她是多么希望跟你谈几句往昔情语。”

“……”丑剑客许文龙启口又止,痛苦地望了追风侠一眼。

他何尝不是苛求见她呢?但是他对她有无限的内疚,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见她,否则,他又该向她说些什么?

欲望又想见她一面。

于是,他此刻思潮起伏,犹豫不决,似是去与不去之间,他必须慎重地考虑一下,才能决定。

但是此刻,他能再有智慧,再去考虑这个问题?

不可能的,他的理智,被一个倩影掩饰了。

追风侠慨然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人生是一场戏,在戏里,各人扮演了不同角色,在戏的结束之前,应该有很多人,想回忆在戏里他演的是什么,以及成功与失败,否则,人生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呢?对的,生命之神已经安排了一切,然而,你们为什么不回忆一下以往?”

许文龙的眼光,闪出生命的火花,蓦问他的喃喃自语道:“是的!我应该见见她……但是,她此刻在那里呢?”

追风侠笑了笑,指着前面一片桃林,说道:“她就在那片桃林之内,快去吧。”

许文龙也不再说话,一腾身,向前飞身奔去,身影有如电光一闪,眨眼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追风侠望着他的背影,黯然地摇了摇头,凄惋而笑。

杨静望了追风侠一眼,也说道:“我师弟受良心指责也已经够了,他们应该叙一下旧。”

追风侠说道:“情之一字,不知折磨多少年青男女,委实拥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不说追风侠的感叹,回笔再说许文龙腾身扑向左侧一片桃林之后,张眼环视四野一眼,没有发现玄天龙女的影子!

当下一阵迟疑,又向前面桃林走去,倏然——

一个黑衣背影,站在一棵桃树之下。

他的心情猛地震动了数下,这背影他太熟悉了,那正是他日夜所缅怀的人——玄天龙女!

他几乎失意叫喊出口,然而他没有,他只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往事历历如画,倏闪脑际。

但如今……几十年过后,他们已经换了另外两个人。

欢乐的事,已经过去,接着,人也老了。

他轻声喊了一声:“杏妹!”

她没有口答!

黑沉沉的夜,配合这场面,委实太过凄凉!

夜风吹摇着桃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除此,听到一个沉重的脚步,缓缓向玄天龙女走去——

他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又叫道:“杏妹……”

冷冰冰的声音,发自玄天龙女的口中,说道:“我们之间,还有值得谈的吗?”

她回过了头,一张姣好而又充满皱纹的面孔,倏然展现在许文龙的眼帘,是的他们都老了。

他们在一起时,只有二十几岁,现在他们已是六十开外的人了。

这张脸孔,是他日夜苛求一见的,虽然,娇艳如花的粉腮,现在已经划上了无数皱纹,但,对他来说,他认为一样美。

他苛求这一刻,现在见面之后,他的心情又开始紧张。

心情是极度痛苦与矛盾!

他出神地望着她,幽幽说道:“杏妹,难道我们之间,真无可谈?”

“过去了,谈它干什么?”

“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互相凝望片刻?”

玄大龙女幽幽说道:“四十看来,我并没有一时忘记你的轮廓,我不需要再多见你一眼。”说完,又缓缓地侧过了头。

许文龙苦笑道:“我也没有忘记,只是我要看看你,如果这是最后一面,我也心满意足。”

“我还值得你留恋的?”

许文龙苦笑道:“你认为不?”

玄天龙女凄婉地苦笑一声,说道:“一个被你遗弃的不幸女人,你还怀念她干什么?”

低沉而又凄惋的苦笑,代替丑剑客许文龙的回答!

空气在玄天龙女这句话之后,沉默下来。

没有再开口说话。

似是,他们之间,真的没有话可说了。

一切在沉默中……

然而,他们的两个心,却在急促地跳动。

远处传来暴喝之声……响彻云霄。

久久,许文龙才开口说话:“杏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玄天龙女冷冷接道:“直到今天,你才知道你对不起我?”

许文龙黯然说道:“杏妹!你以我愿意如此?只因我视武如命,否则,我会离开你吗?”

玄天龙女冷冷说道:“许文龙,告诉你。”

她倏然回过了头,两只眼睛发出慑人的光芒,直盯在许文龙脸上,厉声喝道:“我的一生幸福,便在你的手中毁去。”

只见她充满皱纹的脸上,微微地抽动,心情是何等激动,的确,她恨许文龙,恨得非常之深。

许文龙缓缓地低下头,他不敢跟她的眼光互相对视。

他只是低声说道:“杏妹,我知道,我……我又该向你说什么?”

玄天龙女缓缓向他走来,冷冷说道:“你什么也不必跟我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话可说了。”

现在,她已经立在许文龙的面前,怒视着许文龙。

几十年前,他们是一对恋人。

几十年后,他们似是一对仇人。

这中间,虽然没有仇,但玄天龙女认为自己一生的幸福,便毁在许文龙的手里,是以,她恨他,恨不得把他毁去。

她望了他一眼,厉声道:“许文龙,如不是你,我会变成一个被人所不耻的女人吗?”

“我知道”,许文龙难过地说。

“叭!”的一声清脆之声,玄天龙女一抬右腕,打了许文龙一个耳光子,这一个耳光打得许文龙退了数步。

玄天龙女厉声道:“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不懂,你玩玩我的一生,以及幸福,我恨不得吃了你……”

她银牙咬得格格作响,一挥有腕,又叭叭地打了许文龙两记耳光,敢情玄天龙女真的恨到了极点?

他没有还手,他愿意玄天龙女会多打他几下,以还他这份内疚。

他无言以对,对这个已失去一切的不幸的往昔情人,他又应该说些什么?

不,他认为,语言是多余的。

玄天龙女一连打了他几下耳括子之后,心情才开始平复下来,她缓缓地掉过头,向前走去。

豆大泪水,滚下了她的双腮。

她的心情,何尝不是极端痛苦呢?

她言之非虚,许文龙葬送了她的一生的幸福,如非穿天一剑假冒丑剑客的身份出现,哪会失足变成今日?

她缓缓地走着,口里说道:“许文龙,你走吧,我们到此全部结束了。”

许文龙黯然欲泪,他没有再开口说话,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掉过头,缓缓向来路走去。

他们相背而走,距离渐渐远了。

就在他们走后,原来的地方,又出现了两条人影,这两条人影是一个体态龙钟,独眼的老婆子,以及一个白衣少女。

独眼老婆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快进棺材的人了,还闹什么恋爱?”

白衣少女回头望了独眼老婆子一眼,问道:“师父,这两个人是谁?”

“小孩子不懂事何必多问?倒是你说得七彩铁券的人,武功当真如此高强?这桃林来了无数高手,怎么没有见到他?”

白衣少女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他武功确实武林罕见。”

望了独眼婆子一眼,倏然问道:“师父!七彩铁券是一本什么书,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回?”

独眼婆子说道:“这是一本上古失传奇书,内中所载,莫不是奇诡武学,至于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它,因为……”

说到这里,她倏然止口不语。

白衣少女问道:“因为什么?”

独眼婆子脸上一阵黯然之色,才开口悠悠说道:“那是一个爱我的人,他以半生的岁月,想把这本书得到,交给我,但不幸,他的生命,也丧在七彩铁券之下。”

“那人是谁?”

独眼婆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狂笑一君,如今黄泉路上客,我再也听不见他的笑声了。”

白衣少女睁大了眼睛,问道:“师父!你们是不是也闹过恋爱?”

独眼婆子幽幽说道:“女孩子懂事,何必多问?我们走吧。”

吧字出口,已双双消失在前面的桃林之内。

场内在这片刻之间,已经起了相当变化,五指酒丐与谷觉长老及元通道长,交手已近末声。暴喝之声,依然不绝于耳。

只见谷觉长老与元通道长招式缓济无力,而五指酒丐却越打掌力越为雄厚,掌力如诗,横打直劈。

这情势确实危急万分,再不出十招,这一僧一道的世外高人,便要伤亡在五指酒丐的掌下。

凭谷觉长老与元通道长的功力,围攻一人,尚无法把五指酒丐制下,其武功之高,举世震惊。

这身手不但使穿天一剑吃惊,即使追风挟等一干人,也在为惊骇。

蓦听五指酒丐一声暴喝,左掌一招“开山辟地”。猛击谷觉长老。

这一掌挟五指酒丐毕生功力所发,端的奇猛无比,谷觉长老此刻已是黔驴技穷,只是在做最后挣扎。

五指酒丐这凌厉的一掌击出,全力施为,其势之猛,有如山崩海啸。

当下谷觉长老一咬牙,出手硬劈一掌,硬封来势!

这一硬接硬挡,最为危险,因谷觉长老已是功力消耗殆尽,如再硬接五指酒丐一掌,灵活当场毙命,也非重伤不可。

这当儿,一个声音喝道:“五指酒丐,手下留情!”

一道奇猛掌力,顶住五指酒丐劈出的掌力!

变生突然,五指酒丐一收掌势,饶是如此,发话之人依然被震退七个大步,方自拿桩站稳。

五指酒丐放眼望去,心里一愕,说道:“陈大侠,你这是……”

原来发掌话之人,竟是追风依,追风侠受五指酒丐这一掌,震退七个大步,如非五指酒丐收掌快,追风侠势非吐血不可。

追风侠惊愕之际,被五指酒丐这一喝问,微然一笑,回头望了谷觉长老及元通道长一眼,说道:“老叫化,你何必如何火盛?你与元通道长谷觉长老并无生死大仇,何必多造此杀劫?看在陈某人的面上,就放手如何?”

五指酒丐缓和了脸上杀气,说道:“既然是陈大侠说情,我就算了。”

说到这里,狠狠瞪了谷觉长老及无道长一眼,说道:“两位还不快滚,难道真是送死?”

谷觉长老黯然一叹,道:“罢了罢了,五指酒丐神功盖世,贫僧有幸领教高人绝学,三生有幸。”

元通道长说道:“五指酒丐,你劫走九大门派掌门,意在何为,当初围攻“铁面神龙”之时,九大门派掌门虽参与其间,但并非杀死‘铁面神龙’凶手。”

五指酒丐怒道:“我叫你们走,你们就走,何必啰嗦。”

谷觉长老说道:“我们只是要知道,劫走九大门派掌门人,是否董施主所为?”

五指酒丐厉声道:“你们凭什么一口咬定我之所为?”

谷觉长老及元通道长互相望了一眼,摇头一叹!

五指酒丐回望了穿天一剑一眼,冷冷说道:“穿天一剑,现在该算我们这笔账了。”

话声甫落,身影一纵,又立在穿天一剑的面前,脸色又倏然罩起一片杀机,迫视着穿天一剑,厉声道:“我要让在场之人,见一见穿天一剑的真面目。”

话落人起,只见人影一闪,探手猛抓穿天一剑的银色面具。

这一抓之势奇快无比,电光火石一闪,穿天一剑大骇,长剑一挥,猛打一剑“千里送客”迅厉扫出。

发动在极快一瞬,五指酒丐一声暴喝,左手一挥,拍的一声,穿天一剑只觉脸一阵火辣,踉跄退了五个大步!

这身手确实快极,穿天一剑吓得打了一个冷战,脸上一阵风过后,五指酒丐已经飘开。

出手真是如同电光一闪,穿天一剑脸上银色面具,已经落在五指酒丐的手中。

五指酒丐眼光一扫在场群雄,朗声说道:“这就是武林败类穿天一剑的真正面目。”

群雄抬眼望去,穿天一剑年约六旬,满脸红光,精神奕奕,发须半黑半自,两眼寒光暴射,只是眉带煞气。

五指酒丐冷冷一笑,回头望了杨静说道:“杨静,物归原主,请接住。”

话落,银色面具直向杨静掷去!

杨静伸手接过,微微笑了笑。

五指酒丐怒视着芽天一剑,说道:“穿天一剑,原先我已让你三剑,现在情断义绝,接我一掌。”

掌字脱口,出手一掌击去。

穿天一剑此刻已是惊弓之鸟,五指酒丐这凌厉的一掌击出,他怎么敢冒然一接,身影一飘,又退后三丈。

穿天一剑刚一退身,五指酒丐以绝快的身法,欺身而进,左掌已迅厉打出一掌。

五指酒丐不但身手快得令人咋舌,而且掌力也雄厚无比,穿天一剑纵然身负红发一尊所载武学,此刻已毫无用武之地。

这两掌以不同的手法打出,右掌击出,左掌在穿天一剑纵身暴退之际,迅厉击到。

这两掌快得令人无法看清。

只听一声闷哼,穿天一剑“叮!叮!叮!”退后三步,溢出一口鲜血。

这当儿,五指酒丐倏觉黑影一闪,下意识退后三步,放眼望去,站在他面前的人,赫然是玄天龙女!

玄天龙女看了五指酒丐一眼,愧意说道:“二叔,你奇怪我会在此现身吗?”

五指酒丐望着玄天龙女,冷冷说道:“这确实出我意料之外。”

声音冰冷,毫无感情,玄天龙女心里一阵难过,说道:“二叔,你一定唾骂我是吗?”

五指酒丐浓眉一扬,说道:“你以为我不吗?”

玄天龙女幽幽说道:“我不愿祈求人世间的人以及你来宽恕我,我虽不杀伯仁,但伯仁为我而死,我死有余辜,可是,我必须毁了这个不耻廉的人……”

说到这里,回头望了穿天一剑一眼,说道:“只要我报了这个仇之后,我当在他的墓前,取剑自刎。”

话说于此,眼光骤现杀机,缓缓向穿天一剑欺去,厉声说道:“穿天一剑,自恨我不幸落在你的圈套,你玷污了我的身子之后,还把我困在洞中,你这衣冠禽兽,我跟你拼了。”

玄天龙女咬牙切齿,眼光放出如火光芒,缓步欺进。

丑剑客许文龙低下了头,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一酸,黯然泪下。

追风侠摇头说道:“许老弟,你何必引咎自责,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许文龙报以低沉而又凄婉的苦笑。

场内空气,依然是紧张万分,穿天一剑受五指酒丐一掌,伤势颇重,忙掏出一颗丹药,纳入口中,运气疗伤。

五指酒丐因见玄天龙女出面,狠狠地瞪了玄天龙女一眼,一语不发,退在一侧。

玄天龙女脸色一片铁青,她恨不得把穿天一剑毁在剑下。

场内气氛,依然充满了杀机!

按下这紧张的气氛不说,再说离这桃林不远处,在谷觉长老与元爱道长前奔之际——

蓦然,远处一条人影,急速如风,直向这方面奔来。

谷觉长老与元通道长微一顿脚,放眼瞧去,来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的青年。

双方同时住脚互相望了一眼,又擦身各自向前奔去。

倏然——

谷觉长老噫了一声,斗然止脚,回头望了那年轻的背影,喝道:“小施主慢走!”

谷觉长老这突来举措,不但那少年吃了一惊,即是元通道长也愕了一愕,望着谷觉长老发怔。

突来举措,确实颇令这青年意外,当下脚步一停,问道:“大师父叫住在下,是何道理?”

谷觉长老身形一纵,立在那年青人的面前,打量了他一眼问道:“阁下莫不是天下第二人?”

“正是,大师父有何指教?”

谷觉长老微微一笑,说道:“你与五指酒丐怎么称呼?”

宋青山被谷觉这一问,微微一愕,久久才答道:“五指酒丐是在叔叔。”

谷觉长老点点头,脑中念头一动,说道:“五指酒丐劫走我们九大门派掌门你是否清楚?”

宋青山暗吃一惊,反问道:“怎么?我叔叔会没有死?劫走你们九大门派掌门?”

谷觉长老点头说道:“不错,你叔叔并没有死,而且劫走我们九大门派掌门。”

这话一出,今未青山莫测高深,凭九大门派声誉,会被劫走九大门派掌门,这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而来青山向来对九大门派仇视者,他父亲“铁面神龙”之死就牵涉九大门派掌门在内。如今九位掌门会被五指酒丐劫走,使他心里暗自高兴。

当下望了谷觉长老一眼,冷冷说道:“不会吧!九大门派门户森严,被人劫走掌门,这根本不可能的事吧?”

谷觉长老被宋青山这一讪笑,脸上一红,心念陡起,喝忖:“如果能将这小娃儿制下,不怕五指酒丐不交出九大门掌门。”

心念甫罢,微一欺步,晃身立在宋青山脸前蓄势待发。

谷觉长老这一动作看在元通道长的眼中,也会意过来,他也一腾峰,伫立在宋青山的身侧。

这情形;对宋青山确实极为不利,如果谷觉长老及元通道长两人再全力出手,凭宋青山的功力,非被他们所制不可。

这一僧一道一欺身,宋青山已觉事情不对,心中一懔,暗自提气,蓄势待出,口里冷笑一声,说道:“两位准备打架了?”

谷觉长老道:“不错,五指酒丐既然劫走九大门派掌门,我们要小施主做人质交换九大门派掌门。”

宋青山脸色一变,道:“你们倒想得天真,这恐怕不容易吧?”

谷觉长老说道:“那我们不妨试试。”试字出口,身形一起,人影一闪,出手猛点来青山“玄机大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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