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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花容愿夜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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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交手的时间越长,宇文政就越是心惊,对面的人仿佛能预知她的每一个招式,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挡住自己的剑,甚至还反攻过来,几次都差点被对方给压住,冷汗开始从宇文政的额头冒出,心里边不禁埋怨着自己的人怎么还不动手,如果时间在长一点,自己极有可能会被这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年轻人给击败,甚至于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看着场中逐渐开始失利的宇文政,若夕眯起眼睛,看向那个平凡普通的人,只见她朝某个地方点了点头,又仿佛不经意的看了台上一眼,然后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左右,一只手放到身后动了动,隐约可以看出她手里那得是个瓶子,一阵青烟从瓶中飘出,很快就散入空中消失不见。
  若夕屏住呼吸,摸出出京前疯子给的能解江湖上几种出名的迷烟的药,自己吃了一颗又给氏也塞了一颗,然后看向场内。

  场中的情形现在只要长着两只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宇文政现在已经处处被压制,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个戴面具的人给打败,这无疑是给整个武林正道一记响亮的耳光,一直以来的武林盟主世家的家主竟然被魔宫一个年轻的殿主给打败,传扬出去,整个武林正道的面子可就要丢尽了。
  就在宇文政在心里骂娘的时候,突然觉得头有些晕,身体也有些发软,手中的剑啪的掉在地上,整个人也瘫倒在地不能动弹,抬眼看对面的人,那人以剑撑着将要倒下的身体,正在苦苦挣扎,宇文政心里开始狂喜,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一丝浅笑。

  院内大多数人已经瘫倒在地,只有少数几人还在苦苦支撑,若夕和氏自然也是随大流躺在地上挺尸,余沉洛就不用说了,原本就躺在轿子里,这下也省得弄脏了衣衫。

  等到那少数的人也倒在地上,那个很是普通平凡的人站了起来,接着又起来两个同样普通平凡的人,看着这样的情形,就是猪也知道肯定是她们搞的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台上南宫不凡开口道,声音也变得不是那么有力。

  “下次不要让我见到你!”宁柏洪和祁冰敕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我们不会再见面的,活人和死人是根本不可能再见面的!”那个普通平凡的人呵呵笑道。

  “你!!!咳,咳,咳…”南宫不凡、宁柏洪和祁冰敕不甘的怒斥,一口气提不上来人不这咳起来。

  听得几人对话,院内的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纷纷叫骂。

  “无耻!”

  “卑鄙小人!”

  “放开我们,你们这些鼠辈!”

  “…”

  “我劝你们大家都还是少说些话为好!!!”长相普通平常的人出言讥讽。

  “快点给我解药!”场内的宇文政等不及,忍不住朝那人说道。

  “急什么,现在就给你解药!”那人边说边朝宇文政走去。

  “宇文政,你跟她们,她们是一伙的!”南宫不凡咬牙切齿的说道。

  院中的人一愣,那吃惊的表情显示着她们难以置信,宇文政一直温文有礼,宽厚待人,而且还是武林盟主世家的传人,怎么可能跟这些江湖宵小是一伙的!!

  “哟,看不出来,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堂堂武林盟主世家的人也会做出这让人不齿的事呢。”余沉洛软软的躺在轿子里,就算到了此刻也依旧是一派慵懒。

  “闭嘴!咳,咳,咳…”宇文政听得余沉洛出言讥讽,忍不住咆哮道,却也弄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咳嗽不已。

  “你也少说些话!”长相普通的人走到宇文政跟前,拿出一个瓶子让闻几下。

  “还真是够难闻的!”宇文政闻了一下,赶忙把头扭到一边,复又扭过头使劲闻了几下。

  “秋前辈稍等,在下这就为您解着迷烟。”长相普通的人帮宇文政解了迷烟,这才起身朝台上的秋永松走去。

  “秋永松,你也…”南宫不凡她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院中的人再次受到了打击,有些曾受过宇文政和秋永松恩惠的人更是脸色如霜,那神情真是如丧考妣啊。

  “看来你们二人的功底都还蛮高的,隐藏的这么深,都没有人发现你们的神面目,佩服,佩服!”长相普通的那个人呵呵笑着,朝宇文政秋永松抱了抱拳。 

  “好说好说,裴先生也是极厉害的人物,要不然怎么会成为二皇女的心腹呢?”宇文政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她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朝裴庆峰抱了抱拳。

  “宇文政、秋永松你们竟然勾结官府伤害武林同道,妄我等还以为你乃一代侠义之士!!!”宁柏洪真是一肚子火啊,想当初自己还跟她喝酒谈天,甚至引为至交,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卑鄙。

  “宇文政、秋永松你们两个狗贼,我孙俊豪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咳,咳,咳…”院中一人大声吼道。

  “我周文超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贾占成也是!”

  “不过是连个年轻人都打不过的瘪三!”

  “说她瘪三都是便宜她,简直是武林中的败类!”

  “…”孙俊豪喊完,有不少人纷纷响应,叫骂声越来越难听,直把宇文政气的是火冒三丈,血往脑子里冲,原本打算第一个找恨天报仇的也暂时被抛到一边了。

  “哈哈哈,我看是你们不放过我还是我不放过你们,想做鬼是吧,好啊,我成全你们!”宇文政气急提着剑就朝那几人冲去。

  “碍”

  “碍”

  “无耻…小人,我做鬼也会缠…着你的!”自称贾占成的女人,抓着宇文政扎在自己心上的剑,拼命说出自己的怨恨就没了声息

  “哈哈哈,有本事你来缠啊,缠啊,你是不是也要缠着我啊,来碍”宇文政疯狂的砍杀着院内的武林中人。

  “够了,住手!”长相普通的那人忍不住出手阻止,就在此时场内突然多出了些灰衣人,领头的那人甚者还排起了手。

  “好手段,好场面,裴先生果然厉害,厉害!!!”

  “你!!!”裴庆峰瞳孔急剧收缩,惊疑不定的说道:“曹胜华,是你!!!”

  “是我,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空为她人作嫁衣的感觉如何啊,哈哈哈…”曹胜华仰天长笑。

  就在此时,裴庆峰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从台上跌落在地,了无声息。



饱受惊吓的心 


  “裴先生…秋永松,你…”宇文政愣住了,她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秋永松背叛了她们,她的武林盟主,她的称霸江湖都成为了泡影。

  “我,我怎么了,不过是各为其主!”秋永松掷地有声的话语,听在院内众人耳中是如此的刺耳,昔日那副宽厚和善的面孔,看上去却是那么狰狞可恶。

  “哈哈哈,各为其主,秋永松,我还是小看了你!”宇文政缓缓举起剑,怒瞪着秋永松,一副拼命地架势:“有我无你,有你无我!”

  “哦,秋前辈,障碍物可要及时清理掉!”灰衣人好整以暇的退到一边,就像是看热闹一般。

  “在下定不负所望!”秋永松朝灰衣人抱了一下拳,然后看向宇文政:“不好意思啊老朋友,为了我,你只能去死。”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宇文政重新握紧了宝剑,两人同时朝对方刺去,抵挡住对方的招式后,再次出招。

  十几招过后,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可能是在之前打斗中耗费了太多的内力和精力的缘故,宇文政身法和招式明显有些迟缓,有些后继无力,好几次都是险险的避开了要害,要不然这会儿早见阎王了。而秋永松反到越打越兴奋,跟打了鸡血似地,步步紧逼,连连在宇文政身上开了好几个口子,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宇文政在自己手下苦苦支撑,艰难挣扎,秋永松连上来露出了残忍而疯狂的笑意。

  曹胜华一群人也不催促,任凭秋永松像猫玩老鼠一般,戏弄着宇文政,这对她们来说是一种很好的视觉享受,哪里有比敌人在自己面前挣扎求存更令人兴奋呢,至于场中的这些人,哼,结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秋,秋永松,你一定要赶经杀绝吗?”宇文政已经快退到墙上了,看样子马上就要支持不下去了。

  “哈哈哈…你说呢?”秋永松哈哈哈一笑,下手却并不停滞。

  “哼,秋永松,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宇文政哼了一声,一手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朝秋永松洒了出去。

  秋永松一手遮住口鼻,连忙后退,等秋永松再看去的时候,宇文政已经从眼前消失了,秋永松心下暗恼,正待去追,曹胜华喊住了她。

  “秋前辈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追了,这里还要秋前辈帮忙。”

  “秋某知道了,曹大人放心,秋某愿效犬马之劳!”秋永松朝曹胜华抱了抱拳,跟着曹胜华走到场中。

  “各位江湖中的英雄好汉,在下曹胜华,委屈各位听在下一言。”曹胜华满脸笑容的朝院子里的人抱了抱拳。

  “贼喊抓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院中一人哼了一声。

  不待曹胜华有什么表示,她身后的灰衣人走到那人面前,就是一剑,那人当即一命呜呼,院内顿时无人敢再开口。

  “呵呵,大家还是先听在下把话说完为好,省的大家伤了和气”曹胜华呵呵笑道:“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在下今日前来就是想让各位给在下帮个忙,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各位的好处!”

  “不知道这位曹大人想让我们这一群草莽之人做什么?”开口的是南宫不凡。

  “想必这位就是江湖人称‘动不得南宫’的南宫前辈了,在下这厢有礼了”曹胜华像模像样的给南宫不凡见了礼,这才说道:“至于需要各位豪杰做什么事,这厢不便细说,如果各位应了在下的要求,届时有事自然会通知各位。”

  “你的要求!”祁冰敕开口,依旧是冰冷无比。

  “这位是寒冰派的祁前辈吧”曹胜华朝祁冰敕抱了抱拳,继续说道:“在下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各位如果同意帮在下忙的,就请服下这颗药丸,当然不瞒各位,这颗药丸有毒。”

  “如果不服药丸呢?”宁柏洪开口,眉头紧皱。

  “呵呵,不服药丸就是不愿意给在下这个面子,不肯帮在下这个忙”曹胜华依旧呵呵笑着,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各位,在下已经在这山上埋了足够多的炸药,如果各位执意不肯帮在下的忙,在下也只好让各位长眠于此了。在下好心告诉各位一声,各位所中的是迷萝香,三个时辰之内可是动弹不得的,因此在下告诫各位好好想一想,半柱香之后,希望各位可以给在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曹胜华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议论声渐起。

  “小姐,这个曹胜华黑吃黑玩的不错呢,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会如何选择。”氏悄声问旁边的若夕。

  “看看不就知道了,生命对大多数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东西。”若夕勾起嘴角,看向恨天她们那边。

  曹胜华环视四周,看着人们脸上的挣扎和矛盾,她很满意,很高兴。勾了勾嘴角,曹胜华向余沉洛那边走去,不少人停止了议论,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这位可是魔宫的余宫主?”曹胜华站在轿子外边,朝余沉洛抱了抱拳。

  “不知道曹大人有何见教?”余沉洛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回道。

  “我家主子对余宫主久仰已久,很希望能得到余宫主相助,如果余宫主能出手相助,他日事成,我主定当助余宫主统一江湖武林。”曹胜华说的真真切切,在场的江湖人听的是刺耳之极。

  “哦,是吗,可是在此之前,我岂不是也得吃你那个毒药,受你控制?”余沉洛声音依旧是平静无比,听不出任何情绪。

  “呵呵,这个宫主放心,在下可以以性命担保,事成之日定当为宫主解毒。”曹胜华呵呵笑着。

  “那可是很抱歉呢,我余沉洛最讨厌受人威胁了,更不会让自己的小命捏在别人的手上,而且我对那什么一统江湖根本就没兴趣,称霸武林,太麻烦也太累了呀。”余沉洛呵呵一笑,丝毫不理会曹胜华黑下来的脸色。

  “哦,看来余宫主是打定主意了,那么就不要怪在下不给余宫主情面了。”曹胜华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冷笑着到一边去了。

  后边几个灰衣人跟着上前,抽出剑,看样子是准备灭掉余沉洛。

  “宫主…”几个软趴在地上的魔宫中人,忍不住出声,就在此时,本应和众人一样不能动弹的恨天从地上站了起来,顺带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你怎么会没事!!!”曹胜华一干人等和院内众人心里满是诧异,就连那几个正欲动手的灰衣人也扭过身看向背后不远处的恨天。

  恨天不理会众人的吃惊,趁那几个灰衣人扭身看他之际,上前几步,几剑解决了几人,然后拦在余沉洛轿子跟前。

  “一条漏网之鱼而已,不足为虑,来人,给我解决掉他!”曹胜华一声呼喊,其余灰衣人尽皆朝恨天而去。

  “哎,保持一个姿势真的是很累啊。”轿子内余沉洛突然叹了口气,慢悠悠的从轿子里钻出来,伸了伸懒腰,原本朝恨天而去的灰衣人身形一顿,继而更快的杀向二人。

  “宫主…”

  “你怎么也…”看着余沉洛从轿子里出来,曹胜华心道糟糕,一旁的秋永松看情形不对,拿起剑朝恨天和余沉洛杀去。

  “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宫面前卖弄!”余沉洛冷哼一声,连续三掌拍出,三个灰衣人即刻倒地不见声息。

  曹胜华眼见得情况有变,衣袖朝天一甩,只听得空中一声尖锐的声响,然后也不管其他人,径自飞速扭身离去。

  剩下的灰衣人和秋永松一听这声响,脸色突变,也不管余沉洛和恨天,忙飞速退开,朝山下飞奔而去。

  “宫主,这姓曹的发信号,可能要炸掉这里,请宫主尽快离去!”恨天朝余沉洛抱了抱拳,话语中吐露着焦急。

  “知道了,你能解这种迷药?帮她们也看看。”余沉洛看向某处勾起了嘴角,继而飞身上了高台。

  “魔头,你想干嘛!”祁冰敕目光冰冷的盯着余沉洛。

  “我没想干什么啊,原本还以为今天会很无聊,没想到今天竟然看了几场好戏,呵呵,这种戏可是难得一见啊,所以现在我的心情很不错,也不打算做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武林正道侠义之士的几位前辈而已,好了,看完了,我也不陪各位了,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几位呢,呵呵呵…”余沉洛说话时特意把‘武林正道侠义之士’几字说得很重,弄得几人脸色发青,差点气成内伤,而余沉洛则满意的呵呵呵笑着离去。

  这厢恨天把漠北从阮子旭那里得到的玉石拿出来,让魔宫的人含在嘴里,盘腿运功,不消一会儿,几人都已经恢复如初。手里攥着玉石,恨天神色复杂的看向若夕,却发现某人笑嘻嘻的看着他,悄悄朝他摆了摆手,顿时苦笑不得。

  “戏也看完了,我们走!”余沉洛白了一眼某个笑的傻痴的女人,下令离去,留下一院子的人骂天骂地,哀叹在劫难逃,性命不保。

  还没等众人骂够,院子里又出现一批人马,为首的是个两个年轻女子。

  “娘的,这又是谁!”院内众人的心脏再次受到了惊吓,有人忍不住骂道。

  女子眼光扫过,那人讪讪的笑了笑,不再吭声。

  见到来人,若夕和氏也不装挺尸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微笑着看来人向朝自己走来。

  “小姐!”为首的两个女子朝若夕抱拳,其他人跟着同样抱拳。

  “乾,勾,你们怎么也来了?”若夕开口问道。

  “属下担心小姐出事,所以就跟着来了。”老实的勾,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这边没事,冥那边怎么样?”

  “小姐放心,冥她们那边很顺利,属下又带了些人过来,以确保万无一失。”

  “嗯。”若夕点头,向沈荣轩和沈青寒走去。

  “子晟,她们是…”沈荣轩开口问道。

  “家里边的人,先吃了这个再说,虽说不是解药,不过差不多了,能起到些作用。”说完若夕给沈荣轩和沈青寒一人喂了一颗。

  “飞飞,这是什么药,吃下去不会怎么的吧?”沈青寒沉默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

  “毒药,毒死你!”若夕白了她一眼。

  “你好毒,那我可要先想好遗言,怎么留呢,第一句该怎么说,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一代侠女…”

  “子晟,你还不快走,你跟我们不一样,快点走,一会儿这里就会被炸掉!”沈荣轩突然想起曹胜华的话,神色焦急的催促着若夕赶快离开。

  “呵呵…”若夕和沈青寒同时呵呵笑道。

  “你们笑什么?”沈荣轩一脸疑惑。

  “大姐,你是关心则乱,飞飞既然悠闲地坐在这里,就表示没有事,而且飞飞的人来了,我们还能有事吗?”沈青寒呵呵笑着为沈荣轩解释道。

  “哦,是我糊涂了。”沈荣轩呵呵笑道。

  看了看手里的药,还有两个,若夕看向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这里,那目光叫一个热情。

  “你们等我一下!”若夕说完,朝高台走去。

  绕过南宫不凡,若夕扶起南宫城邑。

  “飞,先救我娘!”南宫城邑祈求道。

  “这个你先吃下去,剩下的这个给你,你自己救。”若夕给南宫城邑喂了一颗药,把剩下那颗的也塞到她手里,然后转身离开。

  “这位女侠,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解药,能否给在下一颗?”等若夕回到沈荣轩那里,周围的人纷纷出声,想要解药,若夕烦不胜烦,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摔,众人再也不吭声了。

  待沈荣轩和沈青寒恢复了一点体力,若夕让乾和勾一人带一个,自己上台不顾南宫城邑的反对,点了她的穴,带着她飞身下山,留下一院子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的人在那里扮挺尸。



众里寻他千百度 


  这场历史以来最为惊心动魄、波澜起伏的武林大会,就在一院子不能动弹的武林豪杰的咒骂声中结束,因此这次的武林大会被誉为江湖武林历史以来的最大的耻辱——“韶山之耻”。

  据说从那以后,不少江湖中人看见有人笑的温和,就觉得如芒刺在背;据说从那以后,不少人最听不得就是“温文有礼,谦冲怡退”,谁说就跟谁急;据说从那以后,江湖上的人出外行走,身边总少不了迷药的解药;据说从那以后,武林大会再也不在山上举办了,具体的地址还没有确定;据说从那以后,江湖中出现了一个通缉令,内容就是宇文政与秋永松人人得而诛之;据说…反正江湖武林从此不再安静,也从此不再那么团结。

  “勾啊,帮忙求个情啦,我真的不想刷马桶啊…勾,不要这么绝情啦…”

  “都知道我们的乾可是最英俊不凡的了,帮个忙啦,帮忙求求主上,好不好?”

  “我英俊不凡是没错,可是跟你没关系,你的忙我帮不上!”

  “去死吧,猥琐丑陋的死女人!”

  “列,有你的,咱这就跟主上说说某人的事情去,貌似咱家还缺一个打扫的人呢。”

  “哎呀,我说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人是谁,原来是咱的乾啊,醉月楼七天怎么样?”

  “哦,既然有人盛意拳拳,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了,醉月楼半个月!”

  “你——好,好,半个月就半个月!”

  “那就这样,我走了,记得马桶要刷干净哦。”

  “哦你娘个头,落井下石,下次别让我逮到,否则…哎呦,我的肝儿疼啊,天啊,谁来救我啊,我不要刷马桶啊!!!”某城某镇某个院子里,一个红衣俏美人正在仰天长啸,惊得一旁树枝上鸟雀四散飞去。

  “她今天这是第几次嚎叫了?”旁边的小院内,若夕躺在椅子上一摇一晃的晒着太阳。

  武林大会之后,若夕就跟沈天德辞行,说是要继续在外闯荡,沈天德无可奈何只得放行。原本若夕只打算带着氏和柳风继续游荡的,哪知道勾,乾,列三人非要跟着,说是如今江湖上很不太平,害怕路上出什么意外,怎么撵都不撵不走,若夕也只得同意让她们三个一路相随。话说某天几人路过一个小城镇,若夕突然间提出在镇子里停留一段时间,于是其他人忙不迭的在镇子上找了个房子,请了丫头小侍,陪着若夕在镇子上像模像样的过生活。一次偶然间,若夕想起武林大会上某女人扯着脖子喊自己的样子,鸡皮疙瘩一抖,于是某女人悲惨的刷马桶生涯就开始了。

  “第五次了,那边的鸟都惊到这边了。”氏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旁边的小几上,笑着答道。

  “五次啊,让她继续嚎着吧,让她给我飞,飞飞,飞飞飞…”若夕每次想起武林大会上她扯着嗓子飞飞飞的叫唤,就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噌噌的往外冒。

  “呵呵呵…”氏轻笑道。

  “主上!”乾站在若夕旁边,轻喊道。

  “哦,乾,有什么消息?”若夕轻晃着。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主上要先听哪个?”乾笑着回答。

  “坏的!”若夕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就知道主上会先听坏消息!有人查探主上的行踪,目前还不知道到是什么人,乌鸦也有人盯上了。”乾说起正经事的时候,总是一脸严肃。

  “查探我的行踪?”若夕沉思:“查探的是风若夕的行踪还是叶飞的?”

  “二者皆有!”

  “噢?”看来武林大会的事惹人注意了,不过好歹叶飞的身份是有据可查的,连户籍都是几年前准备好的,人也是早就存在的,查就查吧,最多怀疑风若夕跟叶飞之间的关系而已。

  “主上,要不要找人扮作你的模样…”乾开口道。

  “不用,让她们自己找去吧,估计现在她们都是满头包,就让她们多忙些吧。”

  “知道了。”

  “乌鸦那边呢,冥和缺怎么处理的?”

  “血月的人开始打探乌鸦的消息,目前还没有什么大动静,所以冥和缺打算先看看再说,现在行动怕打草惊蛇。”

  “这样也好,告诉她们小心点。”

  “是!”

  “四姐那边怎么样了?”若夕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京城中现在形势比较严峻,二皇女和三皇女之间的冲突已经摆到了朝堂上,据说两派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私下里也是针锋相对,四皇女目前抱病在家,久不见客。”

  “朝中官员如何?”

  “壁垒分明,朝中官员,除了寒族和少数一些依旧保持中立的官员,其余尽皆是二皇女和三皇女的人。”

  “哦,那只老狐狸呢?”

  “那只…老狐狸撤了几个在朝上吵得厉害的官员的官职,任命了些年轻的官员接替。”

  “我没猜错的话,那些年轻的官员的官职都不怎么高,而且很快就融入到官场中”若夕勾起嘴角,老狐狸培养的人果然不一般。

  “主上猜的一点都没错,那些年轻的官员很会处事,上任之后基本上没受到什么排挤。”

  “对了,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若夕闭上眼睛,漫不经心的问道。

  “主上要找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哪里!”若夕猛地睁开眼睛,紧盯着乾。

  “樊城,他在樊城出现过。”

  “樊城,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若夕皱起眉头。

  氏忍不住呵呵笑道:“我们路过樊城,在那里停留了两天。”

  若夕猛地坐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向外走去,却又忽然停住。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樊城,现在在哪里?”

  “主上恕罪,现在不确定他在哪里,他实在是太警觉,樊城的时候被他察觉,后来就失去了他的踪迹,不过属下已经加派人手查探了,一有消息就会告知主上的。”乾说完,暗自叹了口气,主上看来是动了心了。

  “哦,这样啊,算了你下去吧,有消息再通知我。”若夕叹了口气,挥手让乾退去。

  “氏,你也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是,主上。”氏看着若夕眼中明显的愁绪,心里叹了口气,依言退下。

  哎,恨天,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些什么,最近满脑子都是你那日你执剑笑傲群雄的样子,明明没有看到你面具下的容颜,可是我总是那么清晰地记得你的眉,你的眼,你温热的唇,一遍一遍的回想,这种感觉是什么,难道想念一个人都是这般感觉吗,好让人难受,心里边就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弄得我整日都提不起精神,哎,这是书中所写的那种爱吗,是那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爱吗,我不知道啊,烦啊。

  该死的余沉洛,没事把魔宫弄那么隐蔽干嘛,靠,老娘找人都没地方找,该死的余沉洛,你最好祈祷老娘找不到你的魔宫,否则老娘一定去拆了你那个破宫!

  夜色渐渐浸染了大地,整个天地间都只剩下夜的静,夜的黑,若夕再一次失眠了,翻来覆去之下,干脆提着酒坛上了房顶。

  头顶月牙弯弯,星光满天,可惜若夕没那个心情欣赏。近处的虫鸣,远处的蛙声,更让人觉得冷清。远处的荷塘在星光月光下泛着的光亮,在这样的夜里简直如同明镜,映的人的心也跟着泛起涟漪。若夕仰头喝一口闷酒,忽然间好像找人陪着,哪怕陌生也好。

  若夕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朝远处的荷塘飞去。

  围着荷塘转了半圈,若夕忽然看见停在岸边的小船,采莲的那种小船,干脆解了缆绳,用力一划,任由小船慢慢荡去。

  夜半无人私语时,躺在船头,看着夜空,若夕突然想起了《长恨歌》最后那经典的诗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为之沉迷为之疯狂,是自己如今的这种感觉吗,绵绵不断的思念占据心间,想念一个人,想让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想紧紧的拥抱着他,想把他据为己有,是这样一种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感觉吗?

  哎,闭上眼睛,把心融入静谧而又热闹的夜色之中,感觉着身边丝丝缕缕的清香,心中的悸动慢慢的沉静,突然间好想睡觉,也不知道今夜他是否还能出现在我的梦中。恍然间,若夕突然想到,她刚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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