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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风-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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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朗声道:“王大人之疾小使倒有些手段调理,为表诚意我便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过几日待商谈事务一了,小使便送良药上门,定教王大人恢复健康”
苻坚抚掌道:“那便好极了,有劳贵使了”
韩暮道:“小事一件而已,只求陛下能派人和小使商谈寿春之事,让小使能顺利完成使命即可;此事事关两国友好,也事关贵国社稷稳定繁荣,对双方有利,这才是小使此行的目的,而非是像某些人所言是来当探子搅局的”
苻坚笑道:“会谈之事过几日再说,贵使一路前来千里迢迢,正好在我大秦游览几日,一路行来我大秦风物如何?”
韩暮笑嘻嘻的道:“好,真是好,锦绣江山壮美如画,沿途安居乐业民风淳朴,小使大开眼界呢”
苻坚道:“那这几日便请姜爱卿领你多转转,得空莫忘了去王大人府上帮他看看病,姜文何在?”
大鸿胪姜文缩在人堆里半天没露脸,此时忙趋前跪拜道:“臣在”
“你将晋国贵使安排到自家居住,方便陪同,随从人员安排进官驿,这几日多陪陪贵使,不可缺了礼数”
“启禀皇上,那国和贡物还未呈上呢,这……”
“以后再说,退朝……”苻坚袍袖一甩,下朝而去
百官本拟今日能开心一番,未曾想落得个无趣之局,尽皆扫兴;这晋国来的演员太不配合,当真可恶,但皇上未准许他献上国和贡品,看来这小使惹得皇帝不高兴这是一定的了,只是皇上不允许宰了他,确实有些奇怪,以苻坚的脾气,惹他不高兴的人下场一般都很惨,这小使居然死里逃生,教人捉摸不透
“莫不是皇上看他生的俊美,打算……?”一名官员悄悄道
“不会,他怎么看也没那慕容冲看着让人喜欢,皇上不会是想换换口味,尝一尝南方风味”
“嘘……噤声,此事怎可乱谈论,不过……皇上也真是好福气,那慕容冲可是嫩的滴水,得此男宠,皇上好生受用,老夫看着眼馋呐”
“……”
文武百官三五一群各自闲谈着离去,大殿上不一会儿只剩下韩暮和姜文两人,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了小眼
………【第二五四章 化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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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一边哭泣的白发女子惊讶的看着他,一个男子忽然呼天抢地的痛哭,实在是少见;这个年代男子表达悲伤的方式极为含蓄,要么长歌当哭,要么挥毫泼墨发泄情绪,即便是乡下的泥腿子不会这些文雅的玩意儿,也只是泪盈眼眶,掬泪叹息,抑或是摇头大叹:呜呼呜呼
似韩暮这等呼天抢地大叫大嚷的极为罕见,两边厢房中的人听到外边有人大嚎,都涌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这其中就有腰缠白布的四九和头戴白纱的银心,这二人本拟将山伯丧事忙完便双双辞工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过日子
四九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位正嚎啕大哭的公子便是那日在红罗山院遇见的那位少年,韩暮眼角撇动间也看到了四九,但他没有上前相认,只是老老实实的将手头的戏份做到足处
“山伯兄你我同窗三载,曾相约共游天下,为何就这么去了啊你食言而肥,忘记了曾答应我‘苟富贵,莫相忘’的誓言了么?今年三月可就是会试了呀,你不是说要和小弟共谋富贵兼济天下么?”韩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周围众人虽不明他的身份,但听他说起和梁山伯旧日的时光,不由的悲从中来,一个个跟着落泪,那白发女子是‘儿呀儿呀’的哭个不休
韩暮暗想,这白发女子恐怕是梁山伯的母亲了,悲伤之情是真的,但哭的这么没水平,这么没创意实在是贻笑大方了;当下决定给她上一课,教教她如何哭泣
“山伯兄记得当年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那一日我们坐在南塘边,不知不觉中我们睡着了,你说你梦里看见花落知多少,这些难道你都忘了么?”
“山伯兄那一日听说你要走,我正在帮师母扫阁楼,你挥了挥衣袖,一句话也没有留;今日你我阴阳相隔,再无说话的机会,你好狠的心呐”
“山伯兄你为情所困,却不念你我之间兄弟之情,妄称情种你为爱所迷,却不念家中老母拳拳慈爱之心,撒手人寰;你虽登了极乐,却教活人情何以堪,你是个自私的人”
“山伯兄……”
“……”
韩暮一番如泣如诉的哭声,在场众人除了越来越悲戚之外,也越来越惊讶;此人到底是何人,和山伯感情如此深厚,却为何从未听山伯说起过;但此时非是追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见这人悲伤过度,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在韩暮哭诉的间隙,两名劝婆丧事专门雇来劝解的老妇人上前劝解道
“这位小哥,切莫太过伤心,人已去了,还请小哥节哀,莫伤了身子”
韩暮避过那两双伸过来搀扶的手,哭声说停就停,自己抹泪站起身道:“哪位是山伯兄的母亲?”
那白发缟**子福了一福道:“老身便是敢问公子高姓大名,能来吊唁我儿山伯,老身不甚感激”
韩暮上前施礼道:“老夫人,小侄失礼啊,原本就该早来探望夫人,但俗事缠身,加之身子又懒,便一直耽搁下来,却未想到在这种情形下拜见夫人,甚悲呀”
那夫人眼泪扑簌簌流下,泣道:“有这份心意便是了,劳烦公子大老远前来,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家住何处啊”
韩暮道:“小侄姓陈单名一个铨字,乃是汝阳城人氏,和山伯兄同窗共读三载有余,情同手足”
那妇人道:“原来如此,陈公子请进内厅看茶,稍事休息一番”又转头对四九道:“四九,招呼这位公子进内厅看茶,老身洗把脸便来”
四九答应一声,领着韩暮穿过灵堂往内室走去;韩暮经过丧帐后的棺木时,特意磨蹭着看了一看,只见那棺木果真是按照自己的吩咐用硬木制成,宽厚敦实,想来分量不轻;在偷眼看看棺盖,并未用铆钉卯上,心中明白了大半,于是不动声色的往内厅走去
四九端上茶盏,伺候韩暮喝茶,满腹疑惑的站在下首,偷偷的看着韩暮;韩暮嚎了半天也确实有些口渴了,端起茶盅将热茶一口一口的喝光,茶叶虽一般,但是喝起来香润可口;在喝茶的当儿,韩暮暗暗思量,那梁山伯不知身在何处,棺木中笃定没有了,定是半夜偷偷钻出来躲到某个地方,现在要找寻他恐怕颇为不易
但韩暮知道他定未躲远,一定在这梁宅某处,这是韩暮吩咐的,从梁山伯ide内心来说,他也不愿意看到母亲为自己伤心过度,他定然要暗中观察,一旦母亲悲伤过度,伤了身子,他自然就会现身安抚
想通了此节,韩暮心中有底,他自有办法找出他来,于是他对站在下首的四九道:“这位小兄弟,我适才做了个决定,今夜我要留在你家替山伯兄守夜,你替我将村口的马车打发回去,叫他明日上午来接我”
说罢伸手从包裹中掏出两百钱来道:“车资你可付给他,剩下的当赏你了”
四九摆手道:“车资十几文了不得了,我哪能要你这么多?”
韩暮笑道:“叫你拿着就拿着,你家公子和我一见如故,刚才我只是做戏给大家看,你也知道那日我答应梁公子帮他治好心病,但此事未成,我心中愧疚,这些钱就当是赏给你的,你也不白拿,稍后回来我还有话说”
四九欢天喜地的接钱去了,不一会儿,脚步声响,梁母洗干净脸上的泪痕,补了素妆迈步进来;韩暮忙起身施礼,梁母勉强笑道:“陈公子,乡下地方,茶水简陋,怠慢您了”
韩暮忙道:“哪里哪里挺好的,我有一件事想问问夫人,但恐怕有所冒犯”
梁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轻轻道:“陈公子请问便是,你和我儿情同兄弟,不必拘礼”
韩暮见梁母落落大方,倒是个端庄贤惠之人,心道:“梁山伯才华出众,人品端方,恐怕和梁母的教导分不开,但梁山伯性格柔弱,动情之后不堪绝情之举,却又是因为自小无父之故了,跟着母亲一起长大的孩子,自然缺少了男子的那股气概;可见母亲对于儿女的影响又多么重要”
当下组织了一下措辞,慢慢的道:“夫人今后可有什么打算?山伯一去,身边再无可以依靠之人了,生老病死无人照料,小侄甚是心忧”
梁母凄然一笑道:“我含辛茹苦将山伯养大,他父亲去世太早,故而少了些教养,才会有此一劫;我儿已经逝去,老身生无可恋,今后打算遣散仆从,变卖家产,在我儿墓旁结庐而居,陪伴他终生便是;我儿孤零零一人在山野,我如何……如何放得下心来”说到此处,眼泪再次流出,说不尽的哀伤寂寥
韩暮看的暗暗心惊,自己设计这件事的时候,疏漏了这一节,叫梁山伯假死,不可告诉任何人;但此刻看来却是有不妥之处,当下心中念头急转,想思量出一个万全之策
梁母见韩暮沉吟不语,问道:“陈公子问这些可有什么话要说呢?”
韩暮闷了半晌下定决心,于是道:“夫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如果是这样,你和山伯兄若有相见的那一天,你还会这么做么?”
梁母诧异的道:“还有相见之日?”忽然惨然一笑道:“公子是说我和山伯在阴间相见?”
韩暮正色道:“非也乃是阳间重逢,共享天伦之乐”
梁母惊讶的张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道:“你这少年,我儿去世,老身已经了无生趣,悲伤不已,你却来拿此事消遣老身”
但此人是山伯好友,也不好出言斥责,脸色顿时冷淡的几分
韩暮看出她心中的想法,只道:“我知道夫人心中疑窦重重,今夜我想留在贵宅替山伯兄守夜,三之前此事我给您个交待,但请夫人切莫声张,若夫人一旦声张出去,恐怕今后就真的和山伯阴阳相隔了”
梁母听的满头雾水,见韩暮说的郑重,家中有四九在,留他过一夜倒也无妨,于是咬牙道:“那便屈尊公子在寒舍住下了,你的话我只当没听到”说罢转身出厅,心中想道:且看你搞什么鬼
冬日的天黑的很快,很快便到了掌灯时分,韩暮在四九的陪同下草草用了晚餐,便来到灵堂守夜;那梁夫人来劝了几次言道:由韩暮辛苦守夜,于清理不合
但韩暮坚持己见,只是叫众人去休息,明日就要出殡,要早起准备,众人拗不过他只得由他去;韩暮只是偷偷告诉梁母先回房歇息,但不要睡下,三前有要事找她
老夫人满腹狐疑的进房去了,留下韩暮一人在灵堂枯坐,韩暮坐在椅子上,看那棺木前烛火摇摆,虽明知是假,倒也生出一股凄凉之意
一时分,韩暮悄悄来到后堂厨房处,用绳索做了个机关拦在厨房门口,又悄悄的回到灵堂中坐等梁山伯上勾;但听门外夜风呼呼打着唿哨,光听上去便有丝丝的寒气入骨;梁山伯一介生,又有病在身,这几夜餐风露宿倒是难为他了
韩暮促狭的想:这样的苦都能受,这便是爱情的力量啊
………【第二六六章 宫中对】………
韩暮随着姜文出了宫城,在朱雀门外接了随同的使团,在姜大人的安排之下将使团众人安排进官驿安顿好,着几名领队的百夫长小心在意,莫生事端;自己则带着谢玄和两位夫人跟随姜文入住姜宅
路上二女偷偷问起差事是否顺利,韩暮将殿上的情形一说,二女笑得浑身如花枝乱颤,张彤云道:“哪有你这么当使节的?当着人家皇帝面骂他的手下臣子,哎也不知那苻坚什么时候才能让你交差,他不收国和贡品其实就摆明了说他根本不承认你是使节,把你晾在这里先放着”
韩暮皱眉道:“我也知道他这是在变着法子的整我,但我想肯定有深层次的原因在作祟”
苏红菱道:“会是什么原因呢?真教人琢磨不透”
韩暮闭目思索半天理不出个头绪来,索性不想了,道:“歇息几天再说,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一辈子晾在这里不管;再者说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两国之间迟早要来的一战延后吗?如果苻坚今日二话不说把我拉出去就砍了,那我相信他毫无谈判之意,但他既然不杀我,留着我命在,就必然是处在犹疑之中”
说到这里,韩暮忽然‘腾’地坐起身,头顶差点撞到了马车顶棚
两女惊讶道:“怎么了?”
韩暮一字一顿的道:“我明白了,寿春近日必有战事,秦帝想待战事结束之后在决定谈还是不谈,若他们败了,则可以坐下来谈谈,若是胜了还有谈的必要么?寿春落入秦人之手,谈了也是白谈”
苏红菱道:“那要不要将这个消息送往国内呢?秦人有大动作的话,我寿春城守将蒙在鼓里岌岌可危呀”
韩暮皱眉道:“怎么送?派人快马回国送信?且不说回国之路千万里之遥,信送回去至少是七八日之后了,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我等现在在秦都长安,敌国的心脏地带,可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咱们呢,只需我们的行动稍有出格,马上便会被人抓住把柄宰了;这可不是在大殿上斗嘴,大家互骂无关大雅,你若真做出损害秦人的事情,看看那不男不女的苻坚还饶不饶我们”
张彤云道:“那可怎么办?”
韩暮道:“怎么办?凉拌桓温不是还兵广陵了么?他总不能见死不救,那寿春守将虽然是重调换的从西南交州府调任的罗恒,但寿春城可是桓温的辖地,老东西虽奸猾,在大义上量他不敢不救”
两女默然,在这里干着急全无作用,只得先放下这事,不再谈论
姜文的府邸在长安东北角永福坊附近,倒是个比较繁华的所在,由于离皇城较近,这里居住的都是长安权贵的大宅豪门,一来越靠近皇城越繁华热闹,二来这些人都是频繁入宫早朝面君的住的近些也来去方便
姜府并不大,四进三开的院落放在建康城那只是个侍郎级别四五品级官儿的居住规格,姜文大小也是个三品的鸿胪寺的头头相当于外交部长的级别,住这样的宅第确实显得寒酸了点
不过若不是谈论排场的话,十几间正房,加上数个小院落外加十来间小点的仆役居住的房子,也够用了;实际上姜家的宅子还空了许多没人住
外地的使节被安排到大鸿胪家中居住,这还是首次;苻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将晋国使臣置于眼皮底下,放置在官驿倒是省事,但是有些脱离控制;苻坚也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要看紧他,吊住他,不能让他有丝毫跳出手掌心的机会
含光殿内,王猛下朝之后并未回府,而是单独进了含光殿苻坚的寝宫,这已经是他每日的习惯了,下朝之后不许要和苻坚聊聊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而这些事在朝堂上他一般不发表意见
王猛和苻坚对面而坐,案几上摆着几盘果点和几卷公文,脚步声响,一名少年迈着细碎的脚步端上香茗来;王猛看了一眼端上茶盅的一名美貌少年,那少年唇红齿白,俊美非凡,只是一双眸子里闪着淡淡的忧郁;待那少年隐没在帷幕之后,王猛问道:“陛下,此人可是叫做凤凰儿的慕容冲?”
苻坚面色微红,笑道:“正是他”
王猛默然不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苻坚道:“我知道景略对我所为颇有微词,此子性格良善温润儒雅,朕甚喜之;再者朕立其姐清河公主为妃其实就是为了安定那些燕国贵族的心”
王猛微笑道:“老臣省得,陛下之意就是给燕国慕容氏一个台阶下,所谓‘一亲遮百丑’既然灭了自己燕国的是自家的女婿,燕国贵族哪有反抗的心思,反正江山是自家亲戚的”
苻坚笑道:“正是如此,我的心意也许只有景略才能懂得”
王猛咳嗽一声道:“其实老臣并不反对陛下纳慕容氏女子为妃,对陛下的龙阳之好臣也能理解,想当年臣的府中亦养有数名美少年,那种**滋味和男女之事相比毫不逊色,臣能理解,陛下不必为此事感到羞愧”
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你知道了别人的秘密,那就必须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秘密,这样两人之间才可以自然相处;后世一句俚语虽俗但充分说明了这一点,那便是要想两人关系好则必须:“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王猛深谙此道,自然不会让这尴尬在自己和苻坚之间产生,所以坦然将自己的小秘密和盘托出
苻坚果然心头一阵宽松,笑容也自然的多,笑道:“景略要是看凤凰儿还顺眼的话,你我之间不需客气,我将他送给你”
王猛摆手道:“陛下好意心领,您还是让老臣多活几年,老臣心有余力不足了”
苻坚哈哈大笑,忽然神色一忧道:“今日殿上那晋国小使所言难道是真的么?景略你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么?”
王猛微笑道:“毛病是有,但那小使油滑,夸张了点”
苻坚肃容道:“万不可掉以轻心,你乃我秦国柱石,你若倒下,我有疑难国事可对何人言?”
王猛听苻坚说的情真意切,心里颇为感动;自己追随这位苻坚大帝近二十年,正是这个人对自己推心置腹倚重如山,为了他王猛,苻坚不惜杀了处处和自己作对的氐族豪帅出身的姑臧侯樊世,樊世可是大秦立国的功臣之一,又和苻坚同为氐族人,为了王猛这个汉人,苻坚得罪了一大帮子功臣元老,就冲这一点,王猛暗自发誓将这一辈子都奉献给苻坚,为他精心设计打理大秦江山
王猛动容道:“多谢陛下关爱,其实那小使说的没错,我自家事自家知,这病便是累出来的,每日公文报表军政大事堆积如山,我不处理谁来处理?难道要陛下来亲自处理?那要老臣何用?”
苻坚皱眉道:“那些人呢?难道都不作为么?”
王猛叹口气道:“当今大秦看似国力强盛,实则数年东讨西伐亦是千疮百孔,这话陛下您也许不爱听,但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最重要的是建国才二十余年,吏治已经开始**,人人忙着捞钱捞地捞房产,真要叫他办事去,他便吵闹着说自己如何的劳苦功高,老臣也懒得和他们磨嘴皮子,有那功夫还不如老臣朱笔一只处理了事”
苻坚怒道:“这些家伙也太不像话了,定是有人又拿自己是氐族元老做大旗,吏治不改革怕是不行了”
王猛道:“此事也急不得,吏治改革是要伤筋动骨的,目前我大秦外有晋国大敌,内有隐疾,尚未到动手的时候”
苻坚道:“那要是这样的话,景略你可要活活累死了,不成要想个法子才行那小使明日我便着他去你府上为你治病,他不是夸下海口了么?”
王猛呵呵笑道:“信人不如信己,那小子口若悬河,当真是佛像前的长明灯,不是个省油的货,要他给我治病恐怕他鼻子翘得跟大象一般,对后面开启谈判不利;治标不如治本,我正打算设立司马署打算将杨安推荐给陛下做大司马,此子跟随我南征北战倒还有些本事,难得的是他母虽是氐人,但完全没有那些人的骄娇二气;如此一来我便可在军务上抽身了”
苻坚沉吟道:“景略,非是我不同意你之所请,军务上完全交给杨安恐怕不妥,他威望不足以压制住邓羌毛当等人,这些人还需你才能压住”
王猛道:“那么便由我挂名大司马,派杨安为副职主事即可,若有重要大事还需我和陛下商量而决”
苻坚笑道:“如此朕便放心了,政务上景略看谁可为你担上一部分担子呢?”
王猛沉吟道:“我看令弟苻融倒是稳重睿智,派给他几件差事都无差漏,我想可以让他暂且担任右仆射,和我共同处理繁琐政务,陛下考虑考虑”
苻坚微笑道:“景略的决定就是朕的决定,我定然会全力支持你,然则你需将身体养养结实,咱们君臣可是要和人家夫妻一样白头偕老的呀”
………【第二五四章 化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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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一边哭泣的白发女子惊讶的看着他,一个男子忽然呼天抢地的痛哭,实在是少见;这个年代男子表达悲伤的方式极为含蓄,要么长歌当哭,要么挥毫泼墨发泄情绪,即便是乡下的泥腿子不会这些文雅的玩意儿,也只是泪盈眼眶,掬泪叹息,抑或是摇头大叹:呜呼呜呼
似韩暮这等呼天抢地大叫大嚷的极为罕见,两边厢房中的人听到外边有人大嚎,都涌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这其中就有腰缠白布的四九和头戴白纱的银心,这二人本拟将山伯丧事忙完便双双辞工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过日子
四九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位正嚎啕大哭的公子便是那日在红罗山院遇见的那位少年,韩暮眼角撇动间也看到了四九,但他没有上前相认,只是老老实实的将手头的戏份做到足处
“山伯兄你我同窗三载,曾相约共游天下,为何就这么去了啊你食言而肥,忘记了曾答应我‘苟富贵,莫相忘’的誓言了么?今年三月可就是会试了呀,你不是说要和小弟共谋富贵兼济天下么?”韩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周围众人虽不明他的身份,但听他说起和梁山伯旧日的时光,不由的悲从中来,一个个跟着落泪,那白发女子是‘儿呀儿呀’的哭个不休
韩暮暗想,这白发女子恐怕是梁山伯的母亲了,悲伤之情是真的,但哭的这么没水平,这么没创意实在是贻笑大方了;当下决定给她上一课,教教她如何哭泣
“山伯兄记得当年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那一日我们坐在南塘边,不知不觉中我们睡着了,你说你梦里看见花落知多少,这些难道你都忘了么?”
“山伯兄那一日听说你要走,我正在帮师母扫阁楼,你挥了挥衣袖,一句话也没有留;今日你我阴阳相隔,再无说话的机会,你好狠的心呐”
“山伯兄你为情所困,却不念你我之间兄弟之情,妄称情种你为爱所迷,却不念家中老母拳拳慈爱之心,撒手人寰;你虽登了极乐,却教活人情何以堪,你是个自私的人”
“山伯兄……”
“……”
韩暮一番如泣如诉的哭声,在场众人除了越来越悲戚之外,也越来越惊讶;此人到底是何人,和山伯感情如此深厚,却为何从未听山伯说起过;但此时非是追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见这人悲伤过度,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在韩暮哭诉的间隙,两名劝婆丧事专门雇来劝解的老妇人上前劝解道
“这位小哥,切莫太过伤心,人已去了,还请小哥节哀,莫伤了身子”
韩暮避过那两双伸过来搀扶的手,哭声说停就停,自己抹泪站起身道:“哪位是山伯兄的母亲?”
那白发缟**子福了一福道:“老身便是敢问公子高姓大名,能来吊唁我儿山伯,老身不甚感激”
韩暮上前施礼道:“老夫人,小侄失礼啊,原本就该早来探望夫人,但俗事缠身,加之身子又懒,便一直耽搁下来,却未想到在这种情形下拜见夫人,甚悲呀”
那夫人眼泪扑簌簌流下,泣道:“有这份心意便是了,劳烦公子大老远前来,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家住何处啊”
韩暮道:“小侄姓陈单名一个铨字,乃是汝阳城人氏,和山伯兄同窗共读三载有余,情同手足”
那妇人道:“原来如此,陈公子请进内厅看茶,稍事休息一番”又转头对四九道:“四九,招呼这位公子进内厅看茶,老身洗把脸便来”
四九答应一声,领着韩暮穿过灵堂往内室走去;韩暮经过丧帐后的棺木时,特意磨蹭着看了一看,只见那棺木果真是按照自己的吩咐用硬木制成,宽厚敦实,想来分量不轻;在偷眼看看棺盖,并未用铆钉卯上,心中明白了大半,于是不动声色的往内厅走去
四九端上茶盏,伺候韩暮喝茶,满腹疑惑的站在下首,偷偷的看着韩暮;韩暮嚎了半天也确实有些口渴了,端起茶盅将热茶一口一口的喝光,茶叶虽一般,但是喝起来香润可口;在喝茶的当儿,韩暮暗暗思量,那梁山伯不知身在何处,棺木中笃定没有了,定是半夜偷偷钻出来躲到某个地方,现在要找寻他恐怕颇为不易
但韩暮知道他定未躲远,一定在这梁宅某处,这是韩暮吩咐的,从梁山伯ide内心来说,他也不愿意看到母亲为自己伤心过度,他定然要暗中观察,一旦母亲悲伤过度,伤了身子,他自然就会现身安抚
想通了此节,韩暮心中有底,他自有办法找出他来,于是他对站在下首的四九道:“这位小兄弟,我适才做了个决定,今夜我要留在你家替山伯兄守夜,你替我将村口的马车打发回去,叫他明日上午来接我”
说罢伸手从包裹中掏出两百钱来道:“车资你可付给他,剩下的当赏你了”
四九摆手道:“车资十几文了不得了,我哪能要你这么多?”
韩暮笑道:“叫你拿着就拿着,你家公子和我一见如故,刚才我只是做戏给大家看,你也知道那日我答应梁公子帮他治好心病,但此事未成,我心中愧疚,这些钱就当是赏给你的,你也不白拿,稍后回来我还有话说”
四九欢天喜地的接钱去了,不一会儿,脚步声响,梁母洗干净脸上的泪痕,补了素妆迈步进来;韩暮忙起身施礼,梁母勉强笑道:“陈公子,乡下地方,茶水简陋,怠慢您了”
韩暮忙道:“哪里哪里挺好的,我有一件事想问问夫人,但恐怕有所冒犯”
梁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轻轻道:“陈公子请问便是,你和我儿情同兄弟,不必拘礼”
韩暮见梁母落落大方,倒是个端庄贤惠之人,心道:“梁山伯才华出众,人品端方,恐怕和梁母的教导分不开,但梁山伯性格柔弱,动情之后不堪绝情之举,却又是因为自小无父之故了,跟着母亲一起长大的孩子,自然缺少了男子的那股气概;可见母亲对于儿女的影响又多么重要”
当下组织了一下措辞,慢慢的道:“夫人今后可有什么打算?山伯一去,身边再无可以依靠之人了,生老病死无人照料,小侄甚是心忧”
梁母凄然一笑道:“我含辛茹苦将山伯养大,他父亲去世太早,故而少了些教养,才会有此一劫;我儿已经逝去,老身生无可恋,今后打算遣散仆从,变卖家产,在我儿墓旁结庐而居,陪伴他终生便是;我儿孤零零一人在山野,我如何……如何放得下心来”说到此处,眼泪再次流出,说不尽的哀伤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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