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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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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会记住的。”
最后只听到百灵不清不楚地道了一句离别,“大淫帅!好好保重,姐会想你的。”
大地又失去了光芒,子丑明珠已回到了郭大帅的身体中。他与百灵之间的对话百味生只听懂了三分之一,但他已明白了这就是郭大帅的秘密,这的的确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惊天大秘密。
郭大帅却心平气和婉言道:“貌似在这个年代天下只有两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一个就是我,另外一个当然就是你。”
“还有一个死人。”百味生手指着地上的灰衣人,他已松了一口气,不再觉的恐慌,因为未知的事情已成为了已知。
“为了不让你变为死人,你一定要喝下这个。”郭大帅从怀中取出一瓶宝蓝色的液体递给百味生。
“原来这个秘密除了你之外只有死人能够知道。”百味生接过这瓶液体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了下去,他实在不愿意变成一个死人,他同样相信郭大帅现在至少有三十七种可以杀死他的方法。
然后百味生已睡了过去,睡在了柔软的林间碎叶上。等他醒来的时候也许会奇怪自己是不是遇见鬼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睡在乱坟岗里。
然后郭大帅早已不见,寂静的林间似乎连孤魂野鬼也睡着了。
可阴暗的幽林深处却藏着一双幽怨的眼睛,他的眼神既气愤又嫉恨,他是不是已听到了﹑看到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他又是谁?怎么会在此处窃听?
………【第九章 连环计】………
一间布置优雅华美的卧室。
百味生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卧室里一张柔软而又宽敞的床上,和煦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比阳光更炙热,他的头简直比平时大了三倍,就好像是昨夜刚喝了七大缸火烈的烧刀子。
他擦干了眼角边硬巴巴的屎,支撑起彷佛久病初愈般瘫软的身体,然后突然尖叫了一声从床上滚到了床下。因为床上躺着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还躺着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灰衣老人。
灰衣老人本该昨晚就被他一剑刺死在了无人的乱坟岗中,可现在这个死人居然莫名其妙地躺在了这张床上与他同眠共枕。
这实在是件能吓出人一身冷汗的怪事。
卧室里也并非只有床上两个一死一活的老头。
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黄袍公子,他从不愿意站在阳光下,他从来只会出现在阴暗中,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光芒却永远比太阳更刺眼。
百味生只看到了黄袍的一角,但他已知道他是谁了,他也已跪在了黄袍公子的背影后问候道,“公子早!”
“现在已经不早了,不过你终归还是醒了。”黄袍公子背负着双手,背对着百味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插在磐石里的刀。
百味生尴尬道:“好像我现在本该躺在乱坟岗的枯草堆里,怎么会……莫非是公子?”
“莫非昨晚的事情,你还记的?”黄袍公子反问道。
“我只记得我一剑刺死了床上那个死人,然后我告诉了郭大帅一个秘密,很快郭大帅也把他的秘密告诉了我,这实在是一件很公平的交易。”可惜百味生忽然就不觉的这笔交易很公平了,因为他苦思冥想,可就是想不起昨晚郭大帅说出了一个什么秘密。现在他的脑袋里什么秘密都没有,就只有一片空白,外加剧烈的头痛。
黄袍公子忽然转过身来,他并不是要掐死百味生这个叛徒,反而很温和、很无奈地道:“郭大帅给你喝的那瓶宝蓝色的液体果真有奇效,居然能够抽空你当时的那段记忆。”
“他给我喝了一瓶宝蓝色的液体?”百味生诧异地用手指着自己张大的嘴,他实在是什么也记不得了。
“你不记得并不要紧,我已在暗中窃听到了郭大帅的秘密。”
“这么说公子已经知道了郭大帅的秘密,这样我们的行动岂非就成功了一半?”
有人已经听的有些糊涂了,百味生这只老狐狸到底是跟谁一伙的?究竟是郭大帅,还是天衣组织。这个问题似乎连百味生自己都搞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就是一颗小草,风吹两边倒。
“成功?哼!”黄袍公子眉心苦皱,忿忿不平道:“我本安排你假意配合郭大帅躲过这次暗杀,然后又让你串通他反而一起来谋杀我。”
百味生接着说下去:“我已和郭大帅串通好,让他装死以获取能够见到你的机会。只要一见到你,他一定会想出很多法子来杀你,他当然也很赞同我的想法。”
黄袍公子莫名其妙地邪笑了起来道:“这其实只是破帅行动的第一步,我们的最终目的不过是要获取他的神秘力量。为了这次行动我们已牺牲了一条性命,当然这条性命也换来了郭大帅对你的信任,他也已经把他那惊天的大秘密告诉了你。”
其实破帅行动才刚刚开始而已,前面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日后的长远之计扫清障碍,黄衣已准备好了持久明争暗战的准备。所以灰衣老人的死本就是安排好的,只有真正的流血才能让郭大帅真正地相信百味生,也只有百味生说出所有的秘密才有可能让郭大帅也说出他所有的秘密。
想要得到别人的东西,自己必须先付出。这一点“黄衣”显然很清楚,他当然也早已料到郭大帅非同凡人,因为一个正常的人绝不可能逃过天衣的无数次暗杀。结果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郭大帅果真具有神秘的力量。
百味生的背脊已发凉,他实在不知道原来黄衣也会笑,他更不知道黄衣笑后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百味生的嘴唇已瑟瑟发抖道:“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郭大帅的秘密,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对付他,破帅行动又岂会失败?”
“因为知道了他的秘密之后,我已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够对付他,所以日后破帅行动将会进行的很艰难。”
“这……郭大帅的惊天大秘到底是什么?”
“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不过你的戏实在是演的太好了,所以你的晚年将会过的很顺利,百味山庄也会千秋万代,代代多财多福。”
“你的戏实在是演的太好了。”这句话百味生这辈子已不知听过了多少遍,他心中永远铭记着他已不是个为自己而活着的人,他更没有杀人,他只是一把刀,一把剑,一个别人手中的工具,玩偶。
为了整个百味山庄的生存,他不得不一剑刺死多年的故友,又不得不帮助黄衣想尽千方百计骗取郭大帅的秘密。
黄衣已离去,百味生用一种无比怨毒的眼光仇视着他的背影,他逼他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总有一天他要加倍讨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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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六,午时已过。
碎叶飘香的山林间,百味生正抱着灰衣老人苦苦寻找一块风水宝地好将他埋葬。
这时郭大帅却已上路了。
哪里有新奇有趣、刺激煽情的事情发生,哪里就会有郭大帅的影子,他总喜欢到处凑凑热闹﹑管管闲事,现在他就要赶到洛阳去。
因为洛阳城最近发生了一件沸腾江湖的荒唐事。
据说城里头号妓院“风雨楼”的头牌花魁—“玉牡丹”要当街跳脱衣舞。这还不算荒唐,更荒唐的是名满天下的白马寺住持—“圆木方丈”竟发出二十一张请帖,诚邀江湖中二十一位享誉盛名的英雄豪杰共同来观看此次脱衣舞会。
一个清修多年的得道高僧自己偷偷看看脱衣舞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四处宣扬,诱惑江湖中人一同来看。你说圆木方丈到底是憋的太久了,憋疯了?还是吃了一辈子的斋念了一辈子的佛,如今人到晚年,也想红红火火地兽性大发一回?
可惜郭大帅既不觉的他疯也不觉的他痒,郭大帅认为这其中大有猫腻,所以他一定要亲自去白马寺瞧瞧这头老秃驴到底在乱搞什么?也一定要顺便去瞅瞅“玉牡丹”到底想怎么露。
郭大帅已经在路上了。
他原本想再坐一回直升飞机俯仰一下天上人间。
可一想到百灵姐说过逮不准飞机的燃料什么时候就用光了,到时候她也不知将会发生什么情况,郭大帅立马就打消了坐飞机的念头。何况他并不着急赶路,玉牡丹要等到四月廿十才会出来露一露。
不过我们这位郭大帅出门一向都很有派头。
他刚花了三千两黄金从“兴化神匠”的库房里拉出一辆八马齐驱的红木四轮车,又从县令千金的闺房里骗来一个当年珍妃御用的枣木色浴盆。之后我们的郭大帅又站在兴化府的城楼上散了十万张百两的银票,才肯尽兴地钻进四**马车里。
宽敞的像一支小船的浴盆稳稳地放在宽敞如小屋的马车里。
美美的郭大帅已乐滋滋地泡在“梅花庵”圣女珍藏多年的天山冰泉里。四个肌肤鲜嫩的能溢出水来的白净妹子正光溜溜地黏在郭大帅的身上。
然后四**马车就风风光光、轰轰烈烈地驶进了兴化官道,奔向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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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似乎有些黑了,马车似乎也离兴化老城越来越远了。
车里的郭大帅当然不会去管天黑不黑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此刻他正躺在软绵绵的香饽饽中,表面上我们这位郭大帅总是那么好吃、好玩、好管闲事,其实现在他并没有很忘情、很陶醉。
他正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是:“天衣组织到底有多强大?”
强大并不代表着人多。
在郭大帅的眼里强大的意思就是能做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显然天衣组织的人并不多,人不多并不代表他不够强大,一百个饭桶也顶不上一个郭大帅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是明白的。
天衣组织的分布实在是太广泛了,就因为这点它的势力近乎遍及天下,至少也已经遍及了长江南北大大小小一百零一个城镇。
郭大帅也至少已经在京城、浔阳、金陵、秦淮、西湖、兴化府等地发现了天衣的踪迹。
现在他觉的洛阳这个大城市也必定有天衣的存在,所以他不得不去摸索摸索。这才是他赶往洛阳的原因,他总是如此的“假私济公”。
可惜最令郭大帅担忧的并不是天衣组织的强大,而是天衣组织中的“金衣分舵”。因为目前江湖中还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任何一丁点有关金衣分舵的情况。
黄衣虽然可怕,可多多少少会在江湖中留下一些供人吹牛的“蛛丝马迹”。
可金衣分舵到底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又有什么邪恶的企图?郭大帅实在是想不通。
他想不通的时候,往往会在身体上表现出来。所以他的双腿已经翘了起来,一只缠在一个妹子粉嫩的脖子上,另一只塞进一个妹子两只饱满的鸽子中间。
这时候,车夫“吁”一声,健马长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浴盆里的冰泉溅了一地。
郭大帅勃然大怒吼道:“什么事?居然敢扫本大帅的性!”
“我……我……”
………【第十章 洛阳行,都是坏银】………
马车夫吞吞吐吐说了半天可惜连鬼都听不出他到底说了些什么鬼话,颤抖许久,他最终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口,他很大声﹑很清楚道:“听你们里面的声音,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我要去尿尿。”
这句话一说出口马车夫就已在一边后悔了,他虽然一直不愿与一些没种的卫道士为伍,可他同样很清楚真小人的下场。所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郭大帅出来狠抽他两大巴掌,然后大骂“小不忍则乱大谋”最后把他推到路边荒芜的杂草地里。
马车夫等了很久,但他等来的却不是两个大巴掌,而是四个绵羊般软绵绵的妹子和郭大帅乐呼呼的声音,“妹子们,都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半柱香之后,野地里已多了个大坑,强壮的马车夫正四肢发抖躺在坑里,他并不是被郭大帅推下去的,而是抱着四个妹子滚下去的。此时他终于明白了“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这是个真理。
另外两个马车夫正坐在车上笑的“花枝乱颤”,显然他们看得很开心,可惜很快他们就死心了,试问死人的心还会不会是活着的?
死人的心当然也是死的。
活人突然间已变成了死人,活马突然间也已变成了死马。
八匹雄峻火红的关外名驹和两个车夫一样,他们都死于两把样式、颜色完全相同的银枪之下。
银枪是从风中飞过来的,它似已融入风中,随风而来、又随风飘去。一来一去之间,已静静地夺走了多条性命。
两把银枪,两个死人,八匹死马。
它来的如此突然,如风般无声无息地从八匹烈马的脖间刺过,又如闪电般将两个坐在车辕上的马车夫串在了一起。
然后第三把银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刺了出来,然后野地的大坑里又多了五个被钉在深土中的死人,一男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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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确实很黑了,郭大帅后来才发现这件事,因为他躺在车里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所以才探出头瞅了瞅,然后他就发现了三个车夫、四个妹子、八匹烈马都已死在了外面。
今夜的路上没有月光,却有一道很黄很黄的烛光。
灯烛是旧的,烛光彷佛也是旧的,旧旧的烛光就照在一张旧旧的脸上。这张脸其实正当中年,可他身上穿的那件蓝袍布衫早已褪色发白,实在是像极了多年前他爷爷曾经穿过不要掉的旧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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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白的蓝袍布衫是被岁月磨出来的,那张而立之年的脸又是被什么磨旧的呢?他又为何会在夜黑风高的路上点起一盏烛火?
没有人敢问这个问题,据说问过这个问题的人都已死在了一把银枪之下,一把磨得比旧蓝袍还白的银枪之下。
郭大帅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看到了那把银枪,也看到了那张旧旧的脸。
“你为何杀我的人?”
蓝袍怪人握着手中的银枪往地上杵了杵,彷佛很气愤道:“明明是你自己杀了人,为何还要把罪责推到别人的身上?”
“我杀人?”郭大帅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张旧旧的脸,表示不可理喻。
“你若是没有杀人?昨日与你一同前往兴化府百味林的十二个堂倌又怎么会暴毙而死?前日京城王寡妇斜街的妓女、浔阳江头的卖鱼翁又怎么会死?”蓝袍布衫的怪人反驳的理直气壮。
郭大帅忽然想起百味生说过的一句话,“据说郭大帅的仇家杀不死郭大帅,所以他们就将郭大帅的朋友一个个杀死,郭大帅的朋友真是不幸。”
郭大帅也终于明白了他好像确确实实杀了许多人。
蓝袍布衫的怪人欣赏着郭大帅脸上的痛苦之色,彷佛很愉悦道:“可惜我并不是来杀人的,更不是来杀你的。”
“那你来干嘛的?”郭大帅已渐渐平静下来,人生有太多不该发生的悲哀,不该发生的事就不该去想、去愤怒,所有有些人会一直过的很快乐。
蓝袍布衫的怪人举起另一只手中的灯烛,道:“我是在黑夜里为你送来一盏烛火的人,也是个要来跟你做买卖的人。所有你既可以把我当做一盏灯,也可以把我当做一个生意人。”
“原来是个生意人,难怪你穿的那么旧。见过很抠的生意人,可就是没见过像你这么抠的。不知你这么抠的人能跟我做什么生意?”
蓝袍布衫的怪人突然吹了一声口哨,然后野地里不知从哪钻出来一匹瘦不拉几的黑马,黑马正一瘸一拐慢慢地拐到蓝袍布衫的怪人身边。
“你看我这匹马如何?”
郭大帅瞅了瞅,失望道:“好像不是快病死了,就是快老死了。”
呵呵……蓝衫怪人那张旧旧的老脸笑起来彷佛沉闷阴霾的雨天,他用一种如雨打芭蕉般阴沉沉的声音道:“不管它将病死,还是老死。貌似此去洛阳,千里之行,现在黑灯瞎火的,你简直寸步难行?”
“哦!莫非你准备将这匹黑马卖给我?”郭大帅双手托着下巴不知是在嘲讽这匹马还是这个人。
“好像你不仅人长得好,头脑也很好。”蓝袍布衫的怪人貌似觉的这笔生意肯定会成交。
“不知你这匹破马准备卖我多少钱?”
“其实也没多少钱,不多不少卖你十万两正正好。”
“你是不是穷疯了?”郭大帅吓的差点连下巴都掉了下来。
蓝衫怪人却还是胸有成竹地道:“我一点也没疯,你若是不买我这匹马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疯子。”
“哦,你的意思是只有一个疯子才会在这荒无人烟的路上拒绝一匹马?”可惜郭大帅有时候往往就喜欢当一个疯子。
蓝山怪人双目中泄出一股肃杀之气,冷冷道:“若是你不愿意买这匹马,恐怕就不会是一个疯子了,而是一个死人。”
“哼!难道说你准备来硬的?”郭大帅的嘴角边忽然挂起了一道弧线,他最喜欢别人来硬的。
“难道说你觉的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三个?”
郭大帅已有些奇怪了,眼前明明只有一个蓝袍布衫的怪物,怎么会有三个人?
可若是没有三个人又哪来的三把银枪?
蓝袍布衫的怪人忽然吹灭了手中的烛火,但是路上却依旧燃着黄黄的烛光。
蓝袍布衫的怪人忽然又微微一斜脑袋,于是郭大帅就看见了另外一张旧旧的脸。
他们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发白的蓝袍布衫,一样手中杵着把杀人如麻的银枪,捧着一盏照亮黑夜的烛火。唯一不同的是这张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疤。
带伤疤的蓝衫怪人又微微一斜脑袋,于是郭大帅又看到了一张旧旧的脸。他的脸上没有伤疤,却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烙印。
果然是三个人,三个人不仅长得像,而且连动作都配合的无比协调,所以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
郭大帅冷叹道:“原来你们就是瞎儿三?”
其实“瞎儿三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这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近年来才被人发现。
远在多年前,江湖中曾出现了一个身怀绝技的绿林大盗,据说他能够夜行千里,一夜之间用相同的手在不同的地方犯案数起。每次作案后,他总会挖掉别人的一双眼睛,因为他就是个天生的瞎子。
这个人当然就是“瞎儿三”。
当时很多人都相信“瞎儿三”是一个人而不是三个人,因为他们的作案手实在是太像了,甚至连使用的武器,得手后的洋洋大笑都是完全相同的。
后来有一次“瞎儿三”其中的一个脸上被“苗疆十二寨”的总瓢把子砍下一个刀疤,又有一次另外一个被刑堂赫赫有名的神捕—“铁面判官”手中的铁烙子烙上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暗记。
之后才有人开始相信“瞎儿三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可就在那时“瞎儿三”却静静地在江湖中消失了。
很久之后,偶尔才会听走夜路的人谈及,“在一些无人漆黑的路上,总会出现一个蓝袍布衫的瞎子,他总会为别人燃起一盏灯然后换走一些钱。可惜没有人知道他是人是鬼,是善是恶。”
可惜更没有人会相信这件事,他们都认为这是走夜路的人胡编出来的鬼话。
也许明天郭大帅把今晚所发生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别人也会认为他是在扯一个大淡。可是现在他确确实实遇上了这么一个瞎子,严格地说应该是三个瞎子。
郭大帅并没有掏出藏在袖中的“手枪”毙了这三个瞎子。
因为他实在是觉的这“三个瞎子”也挺不容易的,他也实在是不愿意浪费任何一颗子弹,他随时都要用这件武器对付邪恶的“天衣”组织。所以他开枪的次数越多就意味着天衣组织对他的威胁将越大。
最重要的一点是,“十万两银票对于我们这位郭大帅来说实在是泰山一角、九牛一毛。”
大家都知道我们这位郭大帅是个赚大钱的人。
所以现在他已兴高采烈地骑着那匹半死不活的黑马继续上路了。
“洛阳行、骑黑马、赚大钱……”漆黑的夜,有人已经听到一只猪头大帅的歌声了。
然后又有人听到了三个瞎子窃窃私语的声音,“我们的生意搞砸了?”
“实在是糟糕极了!黄衣已给了我们十万两银票换郭大帅身上一样叫做子弹的东西。”
“据说那是一件发射性霹雳火器,叫做手枪。那玩意射出的东西就叫做子弹。”
“我是看在我们都是用枪的份上,才答应黄衣做这笔买卖的。”
“可惜我们杀了他这么多人,这个疯大帅居然还肯花十万两买我们一匹破马。”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一枪刺向他,也许他就会使用他那件霹雳性火器射出子弹?”
“同样是十万两,我们为什么要听黄衣的呢?”
“嘿嘿!还是你够坏。”
“你们都坏,不坏哪有银子花?”
“嘿嘿……嘿嘿………”
中年人杵着一根银枪
驶入鲜花中美酒中
………【第十一章 白嫖白拿的人】………
四月十七。
洛阳城。
时约黄昏,城门未关。
郭大帅正骑着那匹黑马哒哒地溜进城中。他万万没有想到屁股底下这只瘦不拉几的黑马居然跑这么快,一天一夜就已跑到了洛阳。
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原来黑马他妈?的也想赶紧去洛阳城里等着看脱衣舞,所以跑的比飞机还快。
可惜很多好色的马却没黑马那么幸运,途中已有人在谈论,为了观看此次脱衣舞,四月初至今累死的马已有上百匹之多。
也许这是近年来洛阳城里最热闹的一天,街上的人群之多已容不下一匹马在跑,郭大帅只好下马步行。
郭大帅当然不是第一次来到洛阳。他第一次来时,这里的沿街商铺,生意红火胜如新春,繁华阜盛绝不亚于京师,
郭大帅上一次来到洛阳还是三个月前的事,当时城里的大街小巷却一片荒凉颓圮,街边的地头蛇都饿得像只地头虫。因为就在三个月前,洛阳面临着一次灾难,有史以来持续最长久的旱灾。
那天郭大帅在城外的老树林里见到几个当地佃农,他们正围在一口土井边排队挑水喝。于是他静静地走了,他既不能请来龙王大爷下场大雨,也不能跟佃农们抢水喝,所以他不得不走。
但今时不同往日,就在半个月前,洛阳城下了场大雨,三天三夜的大雨。久旱逢甘霖,这难道不是件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难道就不该满城同庆,所以青楼妓女跳跳脱衣舞也是应该的。所以长街之上远从千里而来的登徒浪子们都声称自己并不是好色,而是要来洛阳城一起庆祝庆祝,灾难过后总要普天同庆的。
青砖长街,十里飘香,飘的是五花八门的香。五花八门的香绝没有一种比的上浓浓的胭脂香。
浓浓的胭脂香是从“风月楼”里飘出来的。
关于“风月楼”的胭脂香有一个传言,据说垂髫老者嗅到这里的香都会生机勃勃,黄发小孩路过这里也会哇哇大叫。
“风月楼”就住着“玉牡丹”。
关于玉牡丹也有一个传言,据说她沐浴过后绵绵不尽的体香能够把附近十里之内的公马都吸引到门口,所以走马章台的登徒浪子们一出风月楼就能骑上发情的快马。
玉牡丹就是当今洛阳声名最红噪的妓女,她有一个寻常妓女所没有的特点,卖身不卖艺。所以她的生意总会比别人好一点,名声总会比别人火一点。
可惜她的身价太高了,据小道消息称曾经“九门提督”微服私巡至洛阳,本想一嗅花香,可当他听到玉牡丹开出的价时居然张大了嘴巴愣了足足有一刻钟之久,一刻钟过后大喊一声“抢劫!”竟从窗户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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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位郭大帅当然不会像那个九门提督那样没前途,虽然他日夜兼程,舟车劳顿了整整一天一夜,但他的精神还是很充足,他的派头当然也很大,他的出手更阔绰。
所以郭大帅并不是走进风月楼的,而是被一群娇嫩欲滴的年轻姑娘迎进风月楼的。
他在众星捧月的光环下走进了布满鲜花的上等雅间。他一走进雅间,房门就已被一个粉面桃花的姑娘用一双白里透红的小手轻轻地合上了。
然后所有的姑娘都跪倒在了郭大帅的面前,就好像跪倒在了一个驾临的君王面前。她们的表情紧张、焦促就如同一群新选入宫的秀女在苦苦哀求君王的宠幸。
可惜即使是真的君王来了,恐怕也享受不到半分我们这位郭大帅所享受到的东西。
因为此时这群姑娘们不仅跪倒了,还撕开了衣服把缝在红肚兜里的一小袋金银首饰取出,捧在手心,似乎在乞求郭大帅的笑纳。
青楼这种寻花探柳的地方通常都是女人的噩梦,男人的销金窟。可是现在一群妓女居然拿出她们瞒着老鸨偷偷攒来的金银献给郭大帅。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够白嫖而且白拿的人?
如果有,郭大帅肯定是唯一的一个。
郭大帅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道:“难道你们就不怕被老鸨知道了毒打一顿?”
“大帅难道没看见吗?”一个混的有些年头的姑娘羞涩涩地反问道。
“看见什么?”
“刚才老鸨一见大帅您来了,不仅绝口不提钱的事,还多叫了几个姑娘来陪大帅。”
难道不仅是姑娘,甚至连老鸨也对我们这位白拿、白嫖的郭大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实在是一件非同寻常的怪事。
郭大帅却一点也不觉的奇怪,他慢慢走入内室,边走边说:“那你们就把钱都收藏好了,等再过几年收山的时候,找个陌生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就不会千般命苦了。”
“可是……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要是再可是我就让老鸨过来,把你们的私房钱统统都收走。”我们这位郭大帅并不缺钱,这是白痴都知道的事情。
雅间内室里摆着一张铺满花瓣的大圆床,圆床的一圈环绕着八张圆凳子。
圆床不仅制造的华贵、舒适而且可以任意地旋转。
这张大圆床是专门为郭大帅而准备的,也只有他一个人配得上享用。
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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