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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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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虽然没什么特别大的来头,但是派头绝对比谁都要大,郭大帅就属于这种人。

    他前脚刚踏进百味林的红木门槛时,后脚就跟进十二个堂倌打扮的小伙子。

    当他走到百味林的顶层时,十二个堂倌就开始动手了。

    他们其中一个已经为郭大帅摆好了一把雕有莲花金凤的紫檀圈椅。另外十个搬来一张上乘降香黄檀制造的圆桌,最后一个端上一壶上等的武夷大红袍。

    郭大帅咳了一声,在这个时候他恰好咳了一声的意思就是该吃饭了。底下的十二个堂倌当然也明白这个意思,为首的一个向百味林的小二做了一个手势。

    不一会狭长的楼道之间就出现了十八个衣着素雅的渔家女,她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口用竹子精心编制的食匣。

    每一口食匣里都装着一种名甲天下的兴化小吃。

    兴化府的名吃当然不少,有西天尾扁食照千锤百炼出的燕皮混沌,也有天九湾阿文秘制的炝肉,甚至声名远播西域的兴化卤面。

    郭大帅每到一个地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百味生显然对郭大帅有点了解,所以他已油光满面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深深一鞠道:“大帅觉的这些东西做的还好吧!”

    郭大帅道:“好像附近八百里内有名的小吃你都以假乱真仿做了出来。”

    百味生信心十足道:“绝对一样不少。”

    郭大帅眨了眨眼睛,忽然疑道:“好像少了一样?”

    百味生摇了摇头道:“少一样都不行?”

    郭大帅咽了一块荔枝肉,微笑地回答道:“哪样都可以少,这一样却万万少不得。你说要是到了“百味林”不尝一尝百味生的手艺那岂不是一只笨乌龟?”显然这么多名吃里,还没有百味生自己的杰作。

    “嘿嘿!人家都说我是只老狐狸,我看你才是只老狐狸。”百味生愉快地拍了拍双手,楼道间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的背后竟走来四个身强力壮的劲装大汉,大汉的肩上竟抬着一只比圆桌还大的巨龟。

    “难道你忙了老半天,就抓来了一只老王八?”郭大帅虽然对这只百年难见的老王八有点兴趣,可并不觉的无比惊讶。因为他这一生见过的怪事实在太多太多了,有一些简直是一辈子都令他尤难相忘的,所以一只个头大一点的老王八并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并不是一只老王八,说它是老王八的肯定是一只糊涂的小王八。”百味生捋了胡子露出一抹无比诡秘的眼神,继续说道:“这乃是我毕生最满意的杰作,它就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有了这道神菜我相信这辈子我真的可以放下厨刀,不再烧菜了。”

    “哦!心有灵犀一点通?难道说现在我想喝一口纯正的泸州老窖这只老王八还能给我送来一杯?”这句话还没说完,郭大帅的眼睛已经瞪得比馒头还大了,他忽然发现自己真是只糊涂的小王八。

    因为眼前这只老王八已经张开了大嘴,嘴里忽然就伸出了一只白嫩的小手。手上就举着一个琥珀色的酒杯,杯中盛满了正宗的泸州大曲。

    “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果然是百味生的绝作。”郭大帅一边赞叹一边地饮下这杯酒,然后他突然就伸手把王八头揪了下来,放在嘴中咬了一口。

    百味生已经躲在一边笑了,道“大帅的火眼金睛真是比老狐狸还亮,一眼就看出这王八头是我用天竺莲藕涂上珍稀药粉精雕而成的。”

    “你的雕工果然和你手中的阳江刀一样,名不虚传。”话音未落,郭大帅又用筷子挑起一片龟壳。世间当然没有这么大的王八,更没有这么大的龟壳了,要真有这么大的王八那简直就是东海龙宫九千岁了。

    “龟壳”是百味生用十斗麦芽糖,五十斤仙草外加七十三块西瓜皮浇固而成的甜点,甜点中又掺进了一百二十一种食材佐料。所以现在这面庞大的“龟壳”每一寸地方的口味都不一样。

    这实在是一道集新奇、美味、有趣于一身的绝世好菜,郭大帅已完全陶醉其中。

    他正美滋滋地准备再尝一小块龟壳甜点,可万万没想到他的嘴巴一张开,只听“嘶”的一声,骤然间圆桌大的龟壳竟凭空裂成两半,一个红衣红鞋的小红孩就从这两半裂开的龟壳中闪电般飞了出来。

    他的出手也如闪电般,无声无息。

    然后但见寒光一闪,在郭大帅还目瞪口呆之时,一道冰箭已穿过他的双唇,射入他的喉咙。

    然后就传来小红孩银铃般的笑声,“冰箭有毒,泸州大曲有毒,龟壳也有毒。”

    然后又传来了百味生奸诈的笑声,“恭喜你,中毒了。”

    然后砰的一声,郭大帅已随着那把雕有莲花金凤的紫檀圈椅重重地倒在木板上。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间,旁边的两个劲装大汉已抄起一柄奇怪的深色弯刀砍向郭大帅的脖子。

    最后只听到泪流满面的郭大帅大喊了一声:“谢谢你们。”



………【第四章 计中计】………

    有人摸了摸耳朵,因为到目前为止很多人都认为,那一声倒地前的“谢谢”是自己听错了。

    一个稀里糊涂就被暗杀在楼顶的人居然还能感激涕零大呼谢谢,这怎么可能?

    除非此人吃错药了。

    郭大帅并没有吃错药,他的脑子很清醒,他的牙齿很犀利,所以就在两个大汉手中奇异的深色弯刀砍下之时他已咬住了刀锋。

    咔嚓、咔嚓几声响,两柄弯刀居然被郭大帅一片、一片嚼碎,然后一口、一口吃到肚子里。

    这时他已坐了起来,眼中露出无比清澈的光芒,面带痛苦之色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这辈子从未尝过这种味道?”

    百味生遥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满脸憧憬道:“这两柄弯刀造价极其昂贵,所用之物来自遥远的阿斯帝卡宫廷,它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叫做—朱古力。当初我用了两对翡翠玉镯才从一个东流商贾手中换来十斤制造朱古力的原料—可可豆。”

    郭大帅又舔了舔嘴唇道:“此物果然奇特,初尝时甜中带涩,两刀下肚顿觉飘飘然恍如浴火重生。”他又冲红衣红鞋的小红孩道:“你那枚射入我喉中的菩提寒冰虽采自天山深泉,食之心旷神怡﹑双目清明却始终不及这朱古力带来的飘飘欲仙之感。”

    原来郭大帅痛苦的是日后再也尝不到朱古力这种食物,那该怎么办?

    原来刚才的那场“暗杀”不过是虚惊一场,射入郭大帅喉中的寒光并不是什么暗器,而是千年难寻的菩提寒冰。

    这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精妙绝伦之处所在。一个人若能在被吓的一身冷汗之时尝到如此珍稀的世间佳品,那种口感刺激与精神刺激的完美融合,常人绝对无法想象到。

    郭大帅已不得不承认,这道“心有灵犀一点通”实在是百味生这辈子做出最好的菜。

    红衣红鞋的小红孩上前一步赞道:“也只有像大帅这样的识货之人才能品出这道菜的精华,若是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在寒光射出之时就已开始奋力反抗,那时就与这道佳肴无缘了。”

    “我早就听说百味生是只老狐狸,老狐狸肯定知道就凭这点雕虫小技怎么可能杀掉本大帅。你们刚才若是真想暗杀我,我可以保证死的肯定是你们而不是我。”郭大帅朝百味生眯了眯眼,呵呵而乐,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百味生的神情又变的很愉悦,好像对这种猫腻心领意会,道:“大帅实在是很相信我这只老狐狸,可是老狐狸也要提醒大帅,江湖中已有无数人想出了无数种方法准备来暗算你。”

    “事实好像证明我并没那么好杀。”

    “好像是这样的,可是你不死却有很多人要死。”百味生语气忽沉,眼中又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悲伤。他低声叙道:“前天你在京城王寡妇斜街抢了某个妓女的红肚兜,第二天又把红肚兜送给了浔阳江头的卖鱼翁。结果第三天那个妓女就被人杀死在了床上,卖鱼翁也掉在江中溺水而亡。”

    红衣红鞋的小红孩插嘴道:“这个消息一天之内就从京城传到了这里,现在江湖中人谈论最多的问题就是突然崛起的郭大帅到底惹上了什么仇家。”

    郭大帅已沉默,沉默就表示他不愿再说任何的话,也不愿再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百味生捧起一盏烈酒一饮而尽,对天苦叹:“人之将死,当浮一大白!据说郭大帅的仇家杀不死郭大帅,所以他们就将郭大帅的朋友一个个杀死,郭大帅的朋友真是不幸。”

    “老狐狸好像也是我郭大帅的朋友。”郭大帅已将满樽清酒洒在空中,呵呵乐道:“早死早超生,这实在是件好事,可惜我还舍不得老狐狸死掉呀!”

    “哦,可惜也许明天老狐狸就死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想现在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朱古力。假使明天你真的死了,我一定会给你买一口大大的棺材。”

    “好!好一口大大棺材!”百味生点了点头,身后一个大汉又从怀中取出一把深色的奇异弯刀,送入郭大帅的嘴中道:“来年的春天大帅若能再到百味林来坐一坐,肯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你们真是………呃…”

    郭大帅原本想说你们真是太好了,现在他只想说你们真是太阴了,可惜他已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一抹血花已从他的嘴中喷了出来。

    此刻插进他嘴中的已不是一柄朱古力做成的弯刀,而是一柄表面涂有朱古力的钢刀,刀柄上嵌着的那颗明珠竟是钢刀的机关枢纽。虽然郭大帅在第一时间就已发现了这件事并将刀锋紧紧咬住,但大汉灵活的手指已在那一瞬间按下了钢刀上的机关,刀锋立马有七枚“苦罗针”射入郭大帅的喉中。

    “苦罗针”是五毒老祖—“苦罗真人”提取沙漠黑蝎尾、蕲州五步蛇胆、云南壁虎尿、千足蜈蚣、蛤蟆疙瘩五种至毒融合丹砂、石胆百炼而成。中针者即刻麻痹,全身慢慢发黑至死,据说目前还无人能解。

    这时随郭大帅同来的十二个堂倌已吓呆了九个,三个没被吓呆的已扑向了持刀的大汉。可惜他们连大汉的脚都没扑着,红衣红鞋的小红孩却已凭空蹿出,扯出一串佛珠,随手一撒,十二颗佛珠落在空中,弹指间已点中了十二个堂倌的麻穴。

    百味生阴笑道,“可惜呀!可惜!来年的春天大帅只怕来不了了,不过到时候我一定会到你的坟前给你烧上三炷香。”他抚平了郭大帅睁着的眼皮絮絮叨叨,似已忘了这人是他害死的,继续道“我早说过你不死很多人就要死,可惜我实在还不想死,所以你不得不死。”

    “唉!真是可惜,现在好像轮到你给他买棺材了。”红衣红鞋的小红孩走了出来嘲讽道,“百味老头你的戏实在是演的太好了。”

    “不是我的戏演得好,实在是黄衣的计划安排的太周详了。他早已算准郭大帅再次吃这柄刀时肯定会减少了戒心。当他咬住钢刀发现咬不下去的时候,持刀的大汉早已按动机关枢纽,刀锋立刻就会射出七枚苦罗针。到时候郭大帅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将必死无疑。”百味生又斟满了一杯酒,润了润口继续道:“当然若是没有第一次的假意暗杀,郭大帅绝对会发现刀锋上的毒针,那时死的恐怕就是我们了。高手之间的较量,有时候成败往往只是一念之差而已。”

    “他对郭大帅貌似很了解。我想这世上绝对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黄衣的暗杀。”红衣红鞋的小红孩心中不由再次滋生出一种深深的畏惧感。

    “知己知彼,方能圆满破帅。所以我劝你以后千万要像只狗一样听他的话,千万莫要得罪他,否则只怕不会比郭大帅好过多少。”

    “貌似他要杀我根本就不需要暗杀。”

    “貌似我要走了。”

    “有多远,走多远。”

    “貌似郭大帅已必死无疑了。”

    “貌似是这样的!”



………【第五章 天衣无缝】………

    这是一间无人知晓的小屋子。

    屋中灯光如昼,灯光下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案卷。

    这里的机密档案绝不比京城刑堂衙门的少。

    他身上的金线黄袍也如灯光般灿烂,他就站在深色的屋梁下,梁上高悬着一口刻有一个瘦金“帅”字的紫杉木盒。

    黄袍公子轻轻地跃起又轻轻地落下。黄衣翩翩,落地无声,紫衫木盒却已到了他的手里,他从中取出一轴羊皮卷缓缓地摊在案上。

    姓名:郭大帅

    家世:不祥,无世家背景。

    年龄:未成年

    出生地:湄州镇。不仅是一个镇,还是一个小岛,位处兴化府东南角。郭大帅就生在这个小岛上,一年前他经常在岛上跟一群野孩子上山打打麻雀,抓抓野兔。

    江湖历程:一年前江湖中从未有人听说过有个叫郭大帅的高手,只有几个经常蹲在湄州镇城墙角打石子的大孩子知道有个叫小郭的穷光蛋。

    一年后突然有一天小郭把这岛上的几个大孩子都叫了过来,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们,“九个月前他已打败了庐州双星—卢星星、蔡星星﹔七个月前他又废了大鹏铁爪林青鹏的左手﹔五个月前赫赫有名的北腿鬼子王也被他踢的骨折﹔更离奇的是三个月前铁笔判官陈毕一支重达三十六斤的判官笔居然被他拿来画画。”

    自从那天之后,那群大孩子就再也没有见过小郭。

    有人说小郭穷疯了出去偷粽子被乡绅抓到衙门里,也有人说小郭想出名想疯了去找城北的大头宾单挑,结果被一拳打死。

    不管他们怎么说,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小郭确确实实在湄州镇消失了。

    不过当时满脸伤疤的庐州双星、缠着砂带的大鹏铁爪、一瘸一拐的北腿鬼子王和陈毕都已明白了一件事,“马车不是拉的,牛皮不是吹的。”

    但是很快整个南方地界上的江湖豪杰都知道了有一个叫做郭大帅的大孩子在江湖中迅速崛起,并在一年之间挫败三十六路一等一的好手。

    现在湄州镇的野孩子们听到郭大帅这三个字时嘴巴张的比屁股还大。

    难道那个经常晚上上山被鸟叫吓的嗷嗷直哭的小郭就是这个声名一年之内红遍大江南边的郭大帅?

    如果你把这件事说给别人听,就算咬掉他一只耳朵也没人会相信。

    可惜事实就是这样。

    杀人记录:蜀中唐门三公子—唐三彩;于龙岩石窟先奸后杀一无名女子;

    关于郭大帅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天下绝没有第二个地方记载的比这里更详细。

    ××××××××××××××××××××××××××××

    寂静的小屋。

    灯火阑珊,他的意兴也如灯火般阑珊,他的心里已燃起了一团不熄的火焰。他伸出青筋暴起的手卷起摊开的羊皮轴纸放回紫衫木盒,又从另一口金灿灿的黄金宝箱中取出一叠金箔纸。

    姓名:不祥。

    代号:黄衣。

    氏族:不祥。

    年龄:不祥。

    出生地:不祥。

    江湖历程:神秘组织“天衣”第三任掌门。

    附:

    天衣组织:取缔青龙会,成为近十年来江湖中最诡秘、最邪恶的黑。道组织。野心极大,据说势力已渗入朝野,曾多次潜入皇宫内苑盗取国家机密,意图不明。

    组织特点:精兵简政,避免了类似青龙会等巨型组织因庞杂繁多﹑树大招风而自取灭亡。

    组织机构:以衣服的颜色为代号,旗下目前在江湖中出现过的分舵共有十二个。

    组织制度:除金衣分舵外,各个分舵直接受黄衣分舵掌控。黄衣之下的分舵不分等级、分工合作,互相依托。

    第一分舵:代号金衣

    职务:幕后高级元首。

    职责:负责制定“天衣”的发展宏图。始终以实现“天衣”的千秋霸业,百年大计为己任。

    内部情况:数量极少,多为地位极高的知名人士,如某些江湖中的高僧、一派掌门、甚至朝廷公卿,但其在“天衣”中的第二身份鲜为人知。

    第二分舵:代号黄衣。

    职务:掌门

    职责:直线控制掌管各个分舵,可任意停止其他分舵的各种行动。除金衣外各大分舵的重要决定都需经此审批。

    兼职:负责策划暗杀一些其他分舵难以对付的高手,遇上郭大帅之前成功率一直保持在百分之百。

    内部情况:据说目前只有一位,真实情况除金衣外,无人知晓。其隐藏极深,日常指令由绿衣负责传达,可在除金衣外的其他分舵通行无阻。

    特点:知道一些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与某些远离江湖的武林前辈保持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第三分舵:代号青衣。

    职务:策划官

    职责:负责策划一般行动。

    内部情况:由为数不多的天才谋略家组成,甚至包括一些前朝廷军机大臣乃至他**师。日常通过绿衣获取各个分舵的暗杀目标,之后策划出一整盘计划,并全权安排计划的施行。

    特点:天衣核心分舵,在组织中权利极大、影响极深。

    第四分舵:代号绿衣。

    职务:传令官

    职责:负责传达指令、传递内部消息、并联络外部刺客。

    内部情况:分作十二个小组,分别驻扎在十二个分舵,以维持日常分舵间的即时交流。

    特点:轻功一流,办事效率极高,颇受上级亲睐。

    第五分舵:代号红衣。

    职务:盟约刺客。

    职责:执行暗杀计划。

    内部情况:一般情况下由绿衣联系、之后遵从青衣的安排在暗杀计划中扮演关键角色,成功后在指定地点寻找彩衣门徒以获取酬劳。

    特点:江湖中身份公开的杀手群,脱离组织,独立存在,执行计划时着红衣、穿红鞋以为暗记。

    第六分舵:代号彩衣

    职务:外交官

    职责:负责财源、外交﹑并从事一些有利于组织的交易﹑以及管理组织日常财务分配。

    内部情况:由极具经济头脑的商贾组成。多数为各地首富﹑江湖中的土豪大亨﹑当铺掌柜、或者商业界的后起之秀。大量聚集在江西、扬州、苏浙等繁华之地。

    特点:天衣的强大经济后盾,受组织重度保护,并借助组织吞并其他竞争对手。

    第七分舵:代号灰衣

    职务:探官

    职责:负责底层杂物、引路、获取外部情报等工作。

    内部情况:因数量基数极大,故采用分层管理。一般的灰衣门徒称作“线人”,每数十个“线人”组成一条“路线”,由一位“线头”负责。

    几个“线头”相互交接之后,几条“路线”便形成一条通往各处分舵的安全通道。

    每个区域的所有“线头”由一位“探头”管理,所有的“探头”直接听命于当地探官。

    特点:人数最多,分布最广,渗入各行各业。天衣组织中必不可少的一个部分。

    其他五大分舵:暂时保密。

    天衣戒条:每月彩衣分舵最多只能接收九笔外来暗杀交易,以维持组织经济。

    每月各个分舵可上报三个阻碍该分舵发展的暗杀目标,由青衣分舵策划处理。

    每月无任务在身的各分舵门徒必须无条件配合金衣分舵的行动,为推进组织发展贡献力量。

    …………

    这就是关于神秘组织“天衣”的大部分资料,除了金衣分舵之外,绝没有一个地方的记载会比这里更详细。

    九个月前各个分舵上报的暗杀对象中竟同时都写上了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当然就是郭大帅。

    青衣分舵已经策划了八次暗杀行动,结果无一成功。

    郭大帅终于惊动了黄衣分舵。

    可惜九个月已经过去了,可惜在这前一天郭大帅还活泼乱跳地从西湖河畔来到了兴化老城。

    ××××××××××××××××××××××××××××

    砰的一声,一盏灯烛被扑灭。

    小屋中只剩下一片黑暗,黄袍公子突然怒声咆哮了起来,拼命地摔打着黑暗中的一切。

    失败是什么?失败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在郭大帅出现之前,黄袍公子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自他掌管天衣至今从未失败过,甚至连剑神西门吹雪﹑青龙会幕后首脑在他的策划下也无一幸免。

    在郭大帅出现之前,他在所有天衣门徒的心中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他们每个人都恨不得跪在他的面前舔他的脚趾。

    可就是郭大帅这个小屁孩居然接连躲过了他策划的三次暗杀计划。这不仅令整个天衣组织蒙羞,更令他的威严在组织中发生了变化,现在甚至连其他分舵的门徒也开始怀疑他的实力。

    如果这次破帅行动再失败,如果连蓝眼人都杀不死郭大帅,如果………

    黄袍公子已不敢再想下去,他终于明白了失败的滋味,这种滋味他绝对无法承受,所以郭大帅不死他就永无宁日。

    他又开始在黑暗中拼命地摔打着周围的一切。

    这时候一双温柔而又白皙的纤手从身后抱住了他,这间小屋除了他之外,只有她能够进来。

    白色的月光透过小窗照在一个白衣胜雪的女人身上,她紧紧地抱住黄袍公子。她知道他虽贵为江湖中人人闻风散胆的天衣掌门,可其实他的心比什么都脆弱,有时候在她眼里他简直就是一个小孩。

    黄袍公子在她的温怀中已渐渐平静了下来,低声问道:“你来干嘛?”

    “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的?”她的纤手在他的胸间轻轻地划来划去,似要抚平他所有的愤怒。她的声音既多情又妩媚,这难免让每个正常的男人听到都不禁想入。非。非。

    “什么事?”黄袍公子却又变的阴暗而又冰冷,他的话永远那么简短而又无情,他从不愿在别人的面前流露卑微、脆弱。

    “天衣是没有缝的。”白衣女人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答道。

    “绿衣已有消息回报?”黄袍公子心中暗自窃喜,但他的脸上还是漠无表情。

    “恩!我敢保证那个郭大帅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被人抬回灰衣分舵。所以公子何必为一个死人动气呢?”

    “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黄袍公子冷哼一声,刚刚的窃喜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必须保持清醒冷静,在没有亲自证实破帅行动已圆满成功之前,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我敢保证公子很快就会见到你想要见到的人。”白衣女人语气肯定,因为傍晚时分她已暗中乔装成一个渔家女,一直混在聚仙楼,她是亲眼看见鲜血从郭大帅的口中喷出的。

    黄袍公子忽然转过身,莫名其妙道:“据说你的衣服也是没有缝的?”

    白衣女人娇羞地往他怀中窜的更深,温声细道:“有没有缝只有找过才知道。”

    “只有不穿衣服才没有缝。只有死的郭大帅才能证明天衣是没有缝的。”黄袍公子忽然伸出一根手指,从白衣女人的胸间轻轻地划过,满脸阴沉道:“你最好明白三件事情,第一郭大帅没被抬回来之前,你就站在这里别动;第二以后千万别再说我敢保证这句话;第三过度自信就相当于自负。”

    翩翩的白衣已滑落在地。

    翩翩的公子已掠出小屋,掠入月色中。

    孤独而又黑暗的小屋里,只剩下孤独而又悲伤的女人。

    她赤。裸。裸地站在月光下,她的皮肤也白如月光,她的心却在月下流泪,她其实真的不懂他的心。

    他究竟是个男人还是个无情的野兽?



………【第六章 代号灰衣】………

    夜,深夜。

    醉醺醺的更夫走一步晃三晃,但他还是很精准地敲响了子时一刻的更鼓声。

    月,圆月无缺。

    月光照在更夫的脸上,醉眼惺忪的他忽然睁大了眼睛,红通通的脸竟变的比月光更惨白。铿锵一声,更夫手中的铜锣不禁脱手而落,在地上转了一圈,打破了夜的寂静,也惊醒了迷糊糊的他。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确确实实不是在做梦,本已寥无一人的街巷忽然自黑暗中出现了十八个灰头灰脸的灰衣人和一口刻有一个朱红“帅”字的棺材。

    一阵春风吹过,一个红衣红鞋的小红孩彷佛自风中而来轻飘飘地落在了棺材之上。

    更夫啪的一声已倒地,作为一个有十几年经验的更夫一定要明白一个道理,“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一定要醉倒,一定要相信是自己喝醉酒看花了眼。”

    十八个灰衣人彷佛压根就没发现更夫的存在,继续行走在月光下,走向黑暗中。

    灰衣人的脚步就从更夫的耳边掠过,棺材也正从他的身上路过。

    忽然棺材上的小红孩大喝一声,“停!”只见他身子往下一沉,棺材就重重地压在了更夫的身上。

    “你真狠,居然连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醉鬼都不放过。”被压的喘不来气的更夫梗咽道,他的声音既沙哑而又祥和。

    小红孩一本正经道:“只有死人才什么都看不见,何况醉鬼根本就没有醉。”

    “醉鬼要是真的醉了,现在恐怕已被你的压死了。”更夫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双肘往地上一撑,千斤重的棺材已被他顶在空中,他却还很轻松地冷嘲道:“一口破棺材居然要八个人来抬,十个人来护卫,这传出去江湖第一杀手—七巧灵童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我是来杀人的,并不是来抬棺材的,所以你们爱几个人抬就几个人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七巧灵童语气虽然冰冷,但他心中已油然而生出一股敬畏之感。“天衣”门下一个寻常的更夫居然也有如此的臂力、如此的眼力。这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组织?

    红衣红鞋的小红孩居然就是近年来江湖中价位最高的杀手之一,七巧灵童。

    有人说七巧灵童只有七岁,也有人说七巧灵童二十年前就曾在江湖中出现过。而七巧灵通自己曾说过,“他永远只有七岁。”

    更夫已从棺材底下钻了出来,坐在了棺材上道:“我真想不通你难道真的只有七岁?”

    一个七岁的孩子居然能够做七十岁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还做的神鬼莫知,这实在很让人想不通。

    “有时候年龄也是一种武器,你作为一个灰衣分舵的线头居然连这一点都不懂,简直就是白活了。”

    更夫的眼中已燃起了一道火焰,但他的声音还是很祥和﹑很淡定。他深知自己并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引路的。作为灰衣分舵的“线头”多多少少都有点本事,忍耐当然也是他的本事之一。

    “这是你的,棺材是我的,现在你已经可以走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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