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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界·生死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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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未说完!只见方天云面色透红,看不出一丝中毒现象,不由心头一震,倏然住口。
这当儿——
花二娘也感到有点奇怪!
因为大凡中过蛇毒之人,约杯茶时光,便会自行溃烂而死,方天云中毒之后,已过了一个更次,不但没有中毒现象,而且面色涝红,神态间,根本不似中过巨毒!
花二娘虽然有点心惊,但她内心之中,却感到十分快慰,脑海转了一转,右手起处,点了方天云的血泉,风府两大重穴!
她怕“万劫山主”发现这等可疑的观象之后,真会一掌将方天云击毙,于是,莲步一摇,柔葱似的纤手轻抚着“万劫山主”的心胸,娇媚的笑道:“山主,何必和一个就要死去的人动气,快休息一会儿吧!气坏了身子可划不来!”
“再说,就算这小子已把巨毒*出体外,妾身已点了他的两处重穴,算他有钻地飞天之能,也无法逃出我的手掌!
何况这小子是咱们‘万劫山’的第一号的对头,就是山主大发慈悲,我也不愿放过他哩……”
这一番可真受用,“万劫山主”点点头,笑道:“就算他肋生双翼,也飞不出我这‘万劫迷宫’!”
说着,把花二娘搂在怀中,放声大笑!
这时——
方天云真恨不得立时将两人击毙当场,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功力没有完全恢复,风府,血泉两大重穴受制,在没有解开之前,空白着急,也是毫无用处!
于是——
他把内腑中的灵和之气,导向受制的穴道,见机行事,想功力及早恢复,使穴道不解自开。
忽听“万劫山主”笑道:“二娘,本山主对你一向十分庞爱,你说的话,山主无不言听计从,不过这小子的确使人心惊,我以一甲子潜修的功力,武学,竟在他眼中视若无物,交给你后,可得千万当心……”
他在花二娘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又道:“我在‘望春楼’等你,可别叫我等的心焦……”
花二娘忽然哼了一声,道:“我问你,擒住的那个丫头现在何处?”
“万劫山主”笑道:“你吃醋吗?”
花二娘媚眉一转,道:“吃醋有什么用,你们男人不是喜欢那个调调儿吗?”
她微微一顿,又道:“若是叫我看到那丫头管叫她香消玉殒一命登天!”
“万劫山主”笑道:“那丫头虽然长得不错,但和你相比,可真差得远哩!”
花二娘刚说了一声:“少来这一套!”
忽听一阵衣袂飘动之声,传播耳中。
“万劫山主”也听到这衣诀之声,忙把花二娘松开。
“什么人?”冷叱一声,忽听一声焦急声音说道:“禀报山主!刚才被擒的丫头已被劫走,后院‘望春楼’和‘云雨台’都发生火警,望山主定夺!”
随着话声,一个丑小的汉子疾掠而至。
“万劫山主”闻言大怒,厉叱道:“好大的狗胆,我老人家非捉住此人,将其活生生的烧死不可!”
说着身躯一长,“刷!”的一声,掠出屋外!
花二娘见“万劫山主”一走,继而向那丑小的汉子问措:“什么人烧了我的云雨台?”
丑小汉子应这:“烧云雨台和望春楼之人,弟子并来看到,据王坛主说,救走被擒丫头之人,也是一个年轻貌美的丫头!”
花二娘轻轻咬了一下香唇,侧目瞧了方天云一眼之后说道:“知道了,快去通知各路坛主,紧守要冲、机关,以免对方再来骚扰!”
丑小汉了应了个是,即刻纵跃而去!
这时——
方天云的内心之中,觉得十分快慰,心想:“不知救走之人是谁?‘萍姑娘’?抑或他人?但那闯山救人之人又是谁呢?难道她不怕迷宫中的埋伏……”
一念至此,立即激起了他的万丈雄心,暗道:“一个女子都这样冒险犯难,救人之危,难道我方天云当真要毁在这淫荡娇娃的手中?”
突觉血气翻腾,精神大震,他猛提一口真气,与灵和之气两相会合,猛向受制的穴道冲去!
那灵和之气,当真妙用无穷,不但可将吸入内腑间的巨毒消涌的无影无踪,穴道也应势而开!
方天云穴道解开之后,内心之中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他本想一跃而起,将对方击毙,可是他脑海一转,立即改变念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要知,方天云本是万分聪明之人,他知道对方淫荡无比,而且这迷宫之内机关重重,要想脱身,必须依仗此女,必要之时制住此女,再设法脱身……
这样一想,立即平静下来,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花二娘的剪水双瞳,倏然在方天云的脸上一瞥,心里忽然荡起一阵涟漪,这种奇异的感觉,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她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任何人,而且,从来没有一人使她动过心,可是现在她觉得必须把躺在地上的小家伙,从死中救活,更要把他弄到手中……
蓦然一阵惊异的感触,使她芳心一震,蹬!蹬!后退了两步。
她知道方天云中了毒蛇的巨毒,为何他满面红光,没有一丝中毒的现象?
这念头在她的脑子闪电疾转,她想了一阵子后,忽然若有所悟的“嗯!”了一声,暗道:
“八成是那个死去的弟子骗我,否则,他怎敢动老娘的念头……”
一念及此,她怪自己也太相信那小子了,这家伙没有中毒不更好吗。
心里这样一想,轻咬香唇,莲步款款的走到方天云身前,似是十分娇真的“唉”了一声,道:“小伙子起来吧!这里除了你我之外,已经没有人啦,你也大可不必装假了!”
方天云闻言心头一震,他万万没有料到这淫婆竟知道自已装假,不由脑海中一阵疾转,暗道:“这婆子端的厉害,不知她如何看出自己假装,既然她已经发觉,再装下去无疑自讨苦吃……”
心念未完——
忽听花二娘轻声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嗯!怎么我这人越来越糊涂了,他被我点了重穴,就算装做,也无法爬起来呀!”
说着,轻轻的在方天云的“血泉”、“风府”,两大重穴拍了两掌。
其实,方天云的穴道早已解开,花二娘当然不知道,可是方天云怕对方发现自己穴道已解。是以,花二娘的掌势,来到,他又自行闭上!
花二娘解了方天云的穴道之后,莺笑一声,道:“小伙子,起来吧!”
方天云暗自哼了一声,他本想一跃而起。将对方擒住,让他说出迷宫的秘密,可是他心里一想,对方是个淫恶阴毒的妖妇,万一上了他的当,那太划不来了!
于是——
索性闭着双目一动未动。
花二娘见他躺着不动,又莺声问道:“你伤的很重吗?”
神态之间,也露出焦急,关切之意!
方天云本想不理会她,但他知道唯一的脱身办法,是系在对方的身上,于是,装着无力的,翻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的抬起头来,瞧了对方一眼,道:“我是快死的人了,请你让我快些死吧,唉!这世界上充满了邪恶,罪孽……”
话未说完,又自有气无力的低下头去。
花二娘不明就礼的荡声一笑,道:“小伙子,要死谈何容易,俗语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世上没有一个人愿意死去,除非他是傻瓜!”
方天云心里暗自好笑,但他仍然不动声色的说道:“傻瓜也好,笨蛋也好,反正我是活不成了,何况……”
他本想说,何况你是个淫毒的妖妇,但他怕这句话激怒了对方,就算自己能将其击毙,也无法脱身迷宫,是以话未说完,便倏然住口!
花二娘何等聪明,已听出他的话中之音,问道:“何况什么?说呀!你就是骂我几句,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方天云不知她是何用意,说道:“我是快死的人啦,骂你有何意思,只怪我太过大意,中了你们山主的奸谋……”
花二娘忽然娇荡的笑了两声,道:“你开口是死,闭口也是死,难道你真想死吗?”
说着一双充满了诱惑的双眸,忽然射出两道挑撩人的光彩,使人迷恋彷徨,踌躇不安!
方天云见她双眸转动,黛眉频挑,神态迷人,不由心头一阵狂跳,暗道:“这妖妇果然淫毒……”
心想之间脱口说道:“不错!我不想活了!”
花二娘双眸微微一眨,道:“我要你有条件的活着!”
方天云心头一震,道:“怎么活着还要条件1”
花二娘淫荡的娇笑一声,道:“当然啦!所谓有条件的活着,就是要你为我而活!”
方天云哼了一声,暗骂了一声无耻妖妇之后,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花二娘黛眉微微一挑,道:“那只有死路一条!”
她顿了一顿接道:“我要你慢慢的死,直待你觉悟之后,我再救你!”
敢情她不愿方天云死,才加了这么一句。
方天云脑海一阵疾转,有气无力的笑了一笑,道:“反正我是快死的人了!在无力反抗之下,一切悉听尊便……”
花二娘娇声“格!格!”笑道:“早这样说不就得了吗,二娘我虽然痛恨男人,但我的身边,从来少不了男人,二娘的好处,你慢慢就会知道,包你消受不尽!”
说着,“格格”一阵娇笑!
方天云被她这迷人的笑声,笑的心神一荡,突觉香气袭人,花二娘已把他抱在怀中。
这一下使方天云吃惊不小,但他为了脱身,又不敢挣动,只好任他紧紧的抱着,一动不动。
花二娘淫兴大作,口里莺莺的叫着:“小傻瓜!”“小家伙”,一双香唇,在方天云的脸上吻个不停。
突觉香风徐徐,花二娘抱着方天云掠到台阶之上,她右手微微的墙上拍了一掌,但听“克轧!”一阵连响,忽然现出一个石门,紧接着一个掠身,穿出门外!
方天云双眸疾转,只见灯火一片,房屋毗连,知道离开迷宫,正想挣开花二娘的双手,忽觉腰际一麻,耳边响起一阵娇柔之声,道:“小傻瓜,你可别想逃走呀!”
娇笑声中,人如穿水的剪燕,迅速已极的掠向自己的闺房。
方天云本想解开穴道,将其击毙逃走,但又怕被其发觉,索性闭上双目,以静待变。
蓦在此时——屋背的暗影中冲出一条纤小人影,此人影身法奇快,幽灵似的闪了一闪,立即隐没在七丈之外的暗中。
此人影紧紧的跟踪着花二娘,因其身法妙绝,虽仅隔方天云丈余,仍未被对方发觉。
花二娘心花怒放,闪动间,人已穿入一座楼阁之内!
这纤小的人影见她穿入楼阁之下,忽一长身,倏然隐在楼阁右侧的窗口之下。
第六十章万劫山里两娇娃
说到方天云被“花二娘”紧紧的抱着,迅速地穿入楼阁之中。
但见人影闪动,一条纤小人影紧跟而至!
她眼见对方抱着方天云穿入楼阁之内,不禁暗自叹息了一声。
但——
这纤小人影的身躯并未停留,反而一个长身,宛似电光一闪,神速已极的隐在楼阁右侧窗口之下。
这纤小人影隐好身形之后,立即运目向楼阁之内望去。
但见这楼阁共有三层,每层的格式都不相同,然而,里面的布设,却是非常华丽。
这纤小人影,极目瞧了一阵之后,突然俏面一红,暗骂了一声:“妖妇!”
原来这楼阁之内,不但布置的华丽旖旎,而且在香气撩人的屏风之后,有一张异常大的“摇床”,在摇床之上,横摆着两个绣花枕头,丝帐,缎被,充满了诱惑,这纤小人影虽然是个女子,却是一个英雄,这等情形,自然使她芳心震怒。
就在纤小人影暗骂了一声之后,眼光到处,不由气得粉腮大变!
原来在楼阁左面的墙壁之上,挂着一幅裸体人像,使人震愤的是,这幅裸体女像,绘的甚是动人,不但纤毫*真,一丝不漏,而且惟妙惟肖,栩栩若生,尤其那双勾魂双眸,和颦动的黛眉,以及迷人心魂的一双大腿,更易激起人的欲念,使人心飘神驰,魂飞巫山……
这纤小人影,真恨不得立时穿入房内,将这幅“淫荡”的巨画撕碎,但她知道,这种举动,不但不能将要救之人救出,反而会打草惊蛇,误了大事,忍不住暗自“呸!”了一声,倏然掠到三楼窗下。
当她刚刚隐在三楼窗下之时——
忽听一声娇叱:“春香何在!”
“碰”的一声,楼门大开:这纤小人影,微微侧目一望,只见花二娘抱着方天云走到明桌之前,秀发散垂,似是甚为气恼!
只听一声娇柔的回声:“婢子等在此!”
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烛影摇红,四个女婢,手抱红烛循序进入房内,分走到花二娘的两侧。
花二娘哼了一声,道:“还不快些准备食物,难道还要二娘动手!”
“婢女不敢!”
四女婢同声应着,纷纷把红烛放在墙壁旁的高几之上,扭动着柳腰,走下楼阁。
纤小人影暗自哼一声,刚刚暗道了一声:“好大的臭架子!”
忽见花二娘在方天云的脸上亲了一下,把他轻轻的移到她那香气撩人的摇床之上。
这纤小人影,见花二娘亲方天云,真是气的全身发抖,一颗心:“崩!崩!”的跳着,直恨不得把对方毙在掌下。
可是——
她心里虽然气愤难过,但聪明伶俐的她,脑海一转,顿时打定了一个主意。
原来这纤小人影,是和方天云小别数月的“沈婉玲”姑娘。
她的—颗芳心,早已牢牢的系在方天云的身上。当然方天云的安危,比她自己的生命更力重要。
爱——在她的心目中是伟大的。
也是牺牲的,
然而——
爱也是无情的。
更是自私的。
诚然,爱的分野,往往系于一念之间,不是爱河永浴,便是恨海难填。
这些——
聪明过人的沈婉玲是非常清楚的,可是,她觉得自己和方天云已经数月不见,何况方天云久居深山,根本对世上的一切奸险机诈之事,不太清楚,万一他的性情有了转变,自己岂不是空费一番心血,错爱了人。
一念及此,她顿即下定了决心看个究竟,假着方天云真的变了,她索性将其击毙,自己也自裁而死……。
她心想之间,忽听一声娇滴滴的“格!格!”淫笑道:
“小伙子,你觉得我这摇床还舒服冯?”
方天云何等聪明,刚刚他也是为了看看对方要把自己如何处置,才假装着昏陶陶地毫无反抗之力,现下对方把他放置床上,不用问,心里也明白大半,当即哼了一声,怒道:“妖妇,你要把我怎样?”
花二娘淫声一笑,道:“你真个不明白二娘我的心意吗?”
方天云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少说废话,快快解开我的穴道!”
他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却自行把穴道解开!
花二娘黛眉一耸,轻轻说道:“要解穴道,就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否则我难以从命!”
方天云真想一掌将她击毙,但为了要看对方到底要将自己如何处置,于是,哼了一声,怒道:“你要我答应什么都可以商量,但必须先解开穴道!”
花二娘“格!格!”笑道:“早说不就得了吗?!二娘绝不会亏待你的!”
她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先警告你,别枉想逃走的念头,不要说我这楼阁之内,机关重重,就是“万劫山庄”的四周五里之内,也是机关密布,不通离合生克,五行妙术,今生休想逃出!”
方天云只听得心头冒火,暗道:“少吹大气,我不信逃不出你们这小小的‘万劫山庄’!”
忽听“花二娘”又道:“只要你能使二娘我称心满意,二娘什么都答应你!”
说着,淫荡的“格!格!”一笑,摇摇腰,去解方天云的穴道。
这当儿——
隐在窗外的沈婉玲觉得又气又恼,她听“神鹰公主”和“萍姑娘”两人说方天云的一身武艺,已达神化之境,穴道受制能够不解自开,可是现下他竟似昏淘淘的,难道他真个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不成?
但——
从方天云的口气之中,似乎觉得方天云不是那种毫无理性之人,可是他为什么不将那妖妇制住呢?
她正在闷思之间,忽听方天云大笑一声,翻身坐了起来,一把将花二娘搂在怀里,笑道:
“你早解开我的穴道不就得了吗?我真……”
话犹未完——
花二娘荡声笑道:“哎呀!小傻瓜,轻一点好吗?你这样搂着我,我真吃不消哩!原来你也是急死鬼呀……”
方天云笑道:“美色当前,我方某又不是没有情感之人,怎会不动心呢?何况象你这样凤骚的徐娘……”
这时——
窗外的玲姑娘可真气得全身发抖,她万万没有料到心爱的方天云如此下流,竟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不由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她蓦然间,把爱变成了恨字,暗自忖道:
“既然他变得如此下流,我何必自作多情,还是把这一对贱人毁去了吧……”
她正欲闪身而出的当儿——
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了。
蓦在此时——
花二娘轻声说道:“小傻瓜,有人来啦,待会儿二娘包你满意,痛快,先摆开手吧!”
方天云早已听到这急促之脚步声了,但他仍抱着花二娘,不高兴地哼了一声,道:“真扫兴,大概是你那几个臭丫头……”
话声未落——
忽听—声“格!格!”娇笑,道:“小傻瓜,小笨蛋你……你听错了,是我‘宋小姣’呀!”
随着话声,楼门之外,站来了一位头挽宫髻,黛眉瑶鼻,风姿迷人,面带嗔笑的美艳少妇。
这女子,正是刚才和花二娘坐在一起的少妇。
花二娘霍地一跃而起,道:“原来是你!”
“真对不起!”少妇媚眼一瞥方天云复又向花二娘笑道:“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好梦!”
说着,她竟连步款款的扭着纤腰走进门来。
花二娘怕这件事被她知道,没有想到她竟然赶来。
她知道宋小姣的习性和自己一样,尤其被她看上眼的男人,不弄到手,决不甘休,现下她既然赶来,无疑对方天云大感兴趣!
花二娘甚是老辣,自然不愿把得到手的肉送给别人,眼见她媚目频转,走到一边坐了下来,不由暗自哼了一声,道:“小姣!你有什么事吗?”
宋小姣“格!格!”一笑,道:“没有事我怎敢打扰二娘的美梦……”
她倏地瞥了方天云一眼,黛眉一挑,轻声一笑,忽地住口。
这当儿——
窗外的沈婉玲姑娘已把心头怒火暂压下来。
她知道这位自称宋小姣的妖妇前来,必然也是为了方天云,索性看看这一对妖妇如何处置方天云,于是,隐在窗外一动不动。
忽听花二娘庄肃的说道:“有事就快说吧!”
宋小姣双目一转,道:“干么这么急呀!二娘!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怪我来的不是时候?
真个如此,我也只好告辞了!”
她嘴里说着,人并没有站起来,一双迷惑人的双眸,却在方天云的英俊脸蛋之上,瞧个不停。
这时——
花二娘可真气的五内俱裂,她知道自己若是发火,无疑给对方一个发泄的借口,对方—
定把山主等找来,自己这块到了口的肉可就吃不到,于是,脑海一转,强作笑脸,说道:
“小姣!二娘可没有生你的气呀,我是请你把话说明白,不管什么事,二娘自信尚可担当一二!”
她话虽然十分婉转,骨子却是十分强硬,无疑说明了,若是你想抢这块肉吃,今生休想!
宋小姣何等聪明,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当下,报一笑脸,道:“二娘既然这样说,我宋小姣也不必客气,请问一声,二娘要如何处置这位姓方的相公?”
花二娘不料她有此一问,但她心里明白宋小姣的用意,若不是想分杯水羹吃吃,就是想独占独吃,当下微微一笑,道:“你的意思是如何处理呢?”
这时——
方天云不禁心里冒火,想不到又来了个狐狸精,竟也打自己的主意,不由心中暗道:
“我倒要瞧瞧你们玩什么花样,哼!我非让你们两人知道方某的厉害,让你们死的糊里糊涂……”
他的主意打得虽好,可是窗外的玲姑娘芳心大急,她眼见这个自称宋小姣的妖妇,诡异的举止,似乎比花二娘更高一筹,方天云这样糊里糊涂,难道真被两个人迷住了不成?
她不敢想,但是她爱方天云,她希望见方天云将两人活生生的制服,或击毙掌下。
忽听宋小姣笑道:“二娘,说来说去,你仍然对我有点误解,干脆告诉你,我是奉命而来!”
此言一出,花二娘心头一震,但她仍不动声色地笑道:“你是讲要把这位姓方的相公带走吗?”
宋小姣笑道:“这姓方的相公,是山主的唯一仇人,你把他私藏楼阁,已经违犯了山规,我虽然是奉命而来,却不愿二娘受山规的处罚!”
花二娘笑道:“你的好意二娘我先行谢过,请问你是奉何人之命而来呢?”
宋小姣笑道:“当然是本山的山主啦!“
说着媚眸一转向方天云扫了一眼。
方天云装着若无其事地笑了一笑,道:“你们要把我交给你们山主吗?”
宋小姣媚眸一转,淫声“格!格!”一笑,道:“你现在是二娘的人,那要看二娘的意思了!”
忽听花二娘“格!格!”笑道:“这样也好,山主既然知道我把这姓方的弄到楼阁,就烦请你转告山主,请他自己来处理吧!”
宋小姣不虞有此,其实她根本不是奉什么山主之命而来,当即脑海一动,笑道:“你真愿意把这姓方的伙子交给山主吗?”
花二娘知道自己所料不假,淫笑一声,道:“一切由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二娘是无命不从!”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心奸计绝的她已暗运真力,准备在对方不及防的情势之下,突施杀手!
宋小姣自然明白对方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也暗自准备,向花二娘猝然施袭!
第六十一章各逞奇谋
这当儿——
隐在窗外的玲姑娘,自然看得十分真切,她恨不得两人立即斗个两败俱伤,可是当她见到方天云剑眉轩动,神态冷漠,似是不屑的瞧着两人之时,不由心里“砰然”一动,暗忖:
“看样子,方天云似乎不无成竹在胸,难道他也想让两人拚个两败俱伤,坐收渔利吗?……”
继而一想,觉得方天云如果真是这样做法,可能有两个原因,一、因自身的功力没有恢复,不便冒然行动,何况身陷在机关重重的内腹之中……
二、没到紧要关头,自然不便打草惊蛇……
玲姑娘这样一想,心灵立即释然,再注目一瞥方天云时,只见他冷漠地瞧着两方,觉得自己的判断不无道理。
可是——
当方天云搂着花二娘嬉笑的情形浮现脑际之时,又不禁心头猛然一震,粉脸之上,泛起一股肃杀之色。
蓦在此时——
方天云冷冷地瞪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怒道:“你两人要把方某如何安排?”
花二娘眉眸一转,万般风情的笑一声,道:“这完全要看姣姑娘的意思了,至于我吗?”
她顿了—顿,忽然瞧着宋小姣道:“当然不愿有人抢夺你,或者伤了你一根汗毛。”
她口气非常坚决,宋小姣芳心猛然一动。
但宋小姣自信凭自己的一身武艺,虽无绝对制胜的把握,也不一定全败在对方的手中,何况自己一向甚得山主的宠爱,就是花二娘也得对自己忍让几分,可是——
她知道今日之事可与往事不同,如果自己想当真硬要方天云,那非得弄个两败俱伤不可。
然而——
若是自己就这样罢手,岂不落人笑柄……
宋小姣脑海一转,忽然“格!格!”一笑道:“二娘,你也太言重了,我宋小姣与你相处多年,几曾抢过尔到了口的肉?你不必为些许小事大惊小怪,既然你不相信妹子之言,妹子只好告辞了,不过,你可别后悔……”
她微微笑着转脸向方天云笑道:“方相公,我宋小姣本是诚意而来,未料到碰了二娘一鼻子的灰,算我倒霉多管闲事,至于你的命运如何安排,那完全是二娘一手促成,与我宋小姣可是毫无瓜葛。”
她话里有话:虽是向方天云说,无疑在刺激花二娘,是以,她话说完了之后,格格娇笑一声,转脸向外走去。
花二娘何等人物,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可是她万没有料到对方说走就走,这等情形,花二娘自然大为霞惊、愤怒!
因为——
她知道宋小姣如此一走,必然恼羞成怒,依仗在山主面前的宠爱,使自己无法交代,何况方天云是山主得之而后甘心之人,……
于是——
脑海一转,笑道:“姣姑娘,有话好说,是算二娘我得罪了你,看在过去的份儿上,也犯不着动这样大的肝火呀!再说,你我性情相投,爱所同爱,好所同好,你喜欢的,我也喜欢,你讨厌的,我也一样讨厌呀……”
她话虽然这样说,可真恨不得立时将对方毙在掌下,但她怕一击不中,把事弄糟,只好强忍心头怒火,强作笑脸横飘到姣姑娘的身前,作势挡住她的去路。
宋小姣何尝不知道花二娘这样做法,是被自己*的,但她素知花二娘的习性,每逢强作笑脸之时,暗中必然会捣鬼,当下也作一怪笑道:“二娘,话不是这样说,只要你不怪我就行啦!”
说着倏然止步。
花二娘怕她走,更恨她留下,于是老辣的她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自己备而不用的“万迷金丹”,暗道:“既然她和我过不去,我就让她尝尝‘万迷金丹’的滋味!”
她心里虽然这样想,口里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二娘我心乱极了,如何安排全凭妹子作主。”
她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小瓶,瓶内就是装着极端歹毒的“万迷金丹”。
“万迷金丹”是集数百种异香毒草精炼而成,芳香无比,初嗅到这气体之人,先是精神大振,可是瞬息间,立即觉得头唇目弦,四肢乏力,继之失去知觉,昏迷地上,端的十分歹毒。
宋小姣虽不知她瓶内装的什么,但知道花二娘诡计多端,立即暗自戒备,但神态间似是若无其事地一笑道:“妹子是奉命而来,只要你说出如何安排的办法,妹子能够复命就可以啦,至于其他的,妹子并未想到。”
口里说着,仍然装做不注意对方的举动,颦动黛眉,瞧着方天云。
方天云对两人的举动心里十分明白,尤其花二娘手里的小瓶,方天云自是十分注意。
这时——
窗外的玲姑娘可真有点替方天云担心。
她虽然不知那小瓶之内装的什么,但他从花二娘的诡谲神态间已料定是一种十分歹毒的药物,怕她在无法独得方天云的情形之下,向方天云突施杀手,立即暗自留心,全神贯注。
蓦在这时——
方天云忽然大笑一声,道:“你们两个淫娃,到底要把方某怎样,我可真有点不耐烦了。”
说着,大踏脚步,向花二娘走去。
宋小姣芳心一震,她也怕花二娘向方天云突施杀手,忙碱一声:“站住!”
方天云冷冷瞥了宋小姣一眼,仍然向前走去。
宋小姣芳心大急,冷喝一声,忽地拍出一掌。
就在她出掌的当几——
花二娘竟把瓶盖开启,右手一摇,一股芳香飘然而出。
这虽然是刹那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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