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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琴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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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一个院子,东西两排厢房,门口各一排兵器架,大十八般兵器,小十八般利刃,都摆满了,脚下是条不宽不窄的石板路,两旁平铺着的砂,砂地上散放着石磙石担一类的重家伙。

这是前院,敢情也是个练武场。

东西两边墙上,还各有一扇门,显然东西还有两个跨院。

四个人三前一后,正顺着石板路往后走,打后头绕过来一前二后三个人迎面而来。

三个人,后两个是中年汉子,头一个则是个乡巴佬打扮的瘦老头儿,手里还拿根旱烟袋,打扮是毫不起眼,但是一对老眼转动之间精芒外射,这就不像个等闲人物了。

索超三个连忙停步,各换上一付神色,恭谨躬身:“总管!”

敢情这乡巴瘦老头儿是马府的总管。

乡巴瘦老头儿精光四射的一对老眼,上下一打量李燕月道:“就是这位年轻朋友?”

索超恭谨答道:“是的。”

乡巴瘦老头儿轻哼了一声:“你们三个真行,看来府外是该换换人手了!”

索超、崔玉衡,还有瘦高个儿乌天风三张脸立时红了一红,哈着腰硬没敢再说一句话。

乡巴瘦老头儿两眼紧盯着李燕月,语气并不怎么冷,干瘪老脸上却没一点表情:“年轻朋友你……”

李燕月截口道:“总管,我跟马大爷是朋友,可不愿为一点小误会反目成仇。”

乡巴瘦老头儿吸了一口气,脸色好看了些道:“好说,年轻朋友你……”

李燕月又截口道:“我能否跟总管单独谈谈?”

“不必,眼下没有外人……”

李燕月微一笑道:“那么我跟总管提件事,后院那棵枣树上的血迹褪了没有?”

乡巴瘦老头儿一怔,老眼微睁,紧盯在李燕月脸上,旋即,他脸上突现惊喜色,往后一摆手道:“朋友请。”

李燕月一抱拳;“有请!”

提起他那长包袱往后行去。

乡巴瘦老头忽转脸一声:“你们不必跟过来了!’他自己则快行两步,跟着李燕月往后面去了。

绕过一排房子,进入了后院内,乡巴瘦老头儿抢前一步,拦住了李燕月,“你是……”

李燕月含笑道:“十二年前,为了逞能给珠妹妹摘枣儿,从枣树最高一分枝摔下来,头撞着半腰的粗干,还是劳驾您给我上的药,敷的伤,祁老忘了小月了?”

乡巴瘦老头儿猛激动,一把抓住了李燕月的胳膊道:“天!

我怎么……怎么连姑娘也没认出你来?”

李燕月笑道:“连祁老这双‘神眼’都没能认出来,何况别人!”

乡巴瘦老头儿好生激动:”难怪,难怪!索超他们三个栽得不屈,栽得不屈,你等等,我这就请老爷子!”

他松了李燕月,转身要走。

李燕月一把抓住了他:“祁老,马叔在哪儿?”

“这时候在堂屋喝茶呢!”’

“带我上堂屋去,不就行了吗?”

乡巴瘦老头儿一点头:“对,瞧我多糊涂。”

反手拉着李燕月就走。

李燕月可以感觉出,乡巴瘦老头儿的手在颤抖,他也暗暗为之一阵感动。

乡巴瘦老头儿拉着李燕月,顺着石板路直奔堂屋。

堂屋门没关,但垂着一条厚厚的挡布帘,门口贴的春联,红的鲜红,黑的漆黑,字迹龙飞凤舞。

乡巴瘦老头儿左手旱烟袋一点,既厚又重的挡布带往里一荡飞起,屋里刚一声沉喝:“谁?”乡巴瘦老头儿已拉着李燕月进了屋道:“您看看是谁?”

八仙桌旁,坐着个老者,老者清瘦,五十多岁年纪,皮袍,皮帽,雍容气派,长眉、细目、鼻直、口方,隐隐有一种逼人之威。

他微一怔,两眼立即盯住了李燕月:“这位是……”

乡巴瘦老头儿激动惊喜;“老爷子,这位就是非要见您不可的李朋友……”

清瘦老者“恩”了一声。

乡巴区老头儿跟着又是一句:“小月少爷!”

“小月?”

清瘦老者猛然站了起来。

李燕月恭恭敬敬的躬下了道:“马叔,燕月给您请安!”

清瘦老者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李燕月,比乡巴瘦老头儿还要惊喜,还要激动:“小月,你就是十二年前的小月,让我看看!”

清瘦老者向李燕月端详了一阵,然后叫出了声。“是小月,没错,是小月,可是,这要是在外头碰见,你不说,谁敢认。”

乡巴瘦老头儿道:“就是说嘛,刚才我还差点儿没出手捏练捏练呢。”

清瘦老者道:“幸亏你没出手,不然准跟索超他们三个一样,灰头灰脸满身泥,看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乡巴瘦老头儿笑了。

清瘦老者则哈哈大笑,别看他瘦了点儿.笑起来声如洪钟,震得屋子级极直响,笑声一落,他拉着李燕月坐了下去:“兄弟,你也坐!”

乡巴瘦老头儿恭应一声,陪坐一旁。

坐定,清瘦老者神情一肃,道:“小月,咱们先不谈别的,十二年前,大将军带着你到张家口我这儿来,跟我私下有个约定,也就是说,大将军曾经有所吩咐,十二年后的今天,你长大成人,再度来到张家口,是不是大将军给了我什么差遣?”

李燕月正襟危坐,肃然道:“老人家别的没交待,只让我转告马叔,三年来,他老人家在五台山上连赢了三盘棋,如今派我到京里去,请马叔转知京里的弟兄助一臂鼎力。”

清瘦老者马大爷微微有点失望:“就这么几句话,只你一个人?”

“马叔.我附带还要替别人办件事,只京里的弟兄伸了手,不跟您亲自伸手一样吗?”

“小月,你马叔今年不过才五十来岁。”

“我知道,我是实情实禀,实话实说。”

马大爷吁了一口气:“等了这么多年,还是没等上,也难怪,我原本不服老,可是看看你,我恐怕也只好服了。”

乡巴瘦老头儿道:“老爷子,那可是只有在小月少爷面前啊!”

挡布帘猛一掀,冷风夹带着香风卷了进来,跟着,那位大姑娘进来了:“爹……”

一见屋中情景,她一怔:“你……”

李燕月欠身而起:“是我,多谢姑娘宽容,能让我见着马大爷!”

大姑娘脸色马上一寒:“没什么,能见着我爹,是你自己的本事,是你自己的能耐。”

话落,她扭身要走。

马大爷道:“丫头,等等。”

乡巴瘦老头儿忙站起:“姑娘,你就等等。”

大姑娘停步回身:“爹,祁叔,什么事?”

马大爷道:“兄弟,你说吧!”

乡巴瘦老头儿道:“老爷子,还是您说吧!”

马大爷含笑站起道:“丫头,你不想认识认识这个朋友?”

大姑娘茫然道:“我已经认识过了,他叫李燕月,仗着一身有点不错的本事,欺张家口没人跑到咱们这儿来撒野!”

李燕月笑道:“马叔,十二年前,我那颗枣儿白摘了。”

大姑娘微一怔。

马大爷道:“丫头,他是李燕月没错,可是他也叫小月。”

入耳“小月”两字,大姑娘猛一怔,美目立即瞪大了:“这么说,他,他是小月?”

马大爷含笑点头:“没错,丫头,他就是小月。”

李燕月含笑道:“要不要我把头上的疤,给你看看?”

春风解冻,大姑娘刹时一脸惊喜,带着醉人的香风冲到跟前,一双玉手抓住了李燕月的胳膊道:“你,你是小月哥哥,你怎么不早说?”

李燕月道:“早说不就没法领教珠妹妹那得自马叔真传的神鞭了吗了。”

大姑娘道:“你一见面就认出是我了?”

“没有,我琢磨了一下,才猜出一定是十二年前的那位珠妹妹。”

“是在我挥鞭之前,还是在我挥鞭之后?”

“之前。”

大姑娘叫道:“你好可恶……”

转脸向马大爷道:“爹,他连您一块儿损了。”

马大爷道:“怎么把我也扯上了?”

大姑娘道:“得自您真传的神鞭挥了三下,连他的衣角也没能碰着!”

马大爷道:“别把我算上,不看看他是谁的衣钵传人?我服。”

马大爷他服,看姑娘你服不服?

大姑娘一跺脚,嗔道:“不理您了,小月哥,走!我带你看那棵枣树去!”

说完话,她拉着李燕月要走。

李燕月忙道;“珠妹妹,我马上得走。”

大姑娘微怔道:“怎么说,马上得走?难道说你显能耐到了马家,就为见我爹一面?”

李燕月道:“老人家的吩咐,不敢耽误!”

“我不管老人家怎么吩咐,天大的事你总得在马家待上个一天半天,就算再急着走,去看看那棵枣树的工夫该有的。”

马大爷道:“燕月,你还是去一趟吧,大正月的,别让我日子不好过!”

乡巴瘦老头儿笑了。

李燕月也笑了,笑声中,他只有让大姑娘拉着出了堂屋。

出堂屋刚要往后绕,迎面来了四个人,四个人一前三后,后头三个是索超、乌天风、崔玉衡,前头一个是个唇红齿白,相当英挺的年轻人,年轻人算得上少见的俊逸儿郎美男子,可惜的是眉宇间阴厉之气浓了些。

他入目大姑娘拉着李燕月,两眼精芒一闪,神色有点异样,立即叫道;“丽珠。”

大姑娘马丽珠停步凝目,娇靥的神色跟堂屋外一样,又是一片冰冷:‘你怎么来了?”

俊逸年轻人道:“有事来见大爷。”

马丽珠道:“我爹在堂屋呢,你进去吧!”

说完话,她拉着李燕月要走。

俊逸年轻人伸手一拦,脸上似笑非笑:“不让我认识认识这位朋友?”

马丽珠脸色微变,但旋即又忍住了:“李燕月,十二年前的儿伴,我叫他小月哥哥。”

李燕月向着俊逸年轻人刚含笑点头,就被马丽珠拉着走了。

望着李燕月跟马丽珠绕向后的背影,俊逸年轻人眉宇间阴厉之色转浓:“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

索超三个对俊逸年轻人似乎相当恭谨,听见他问话,索超忙微躬身道:“是的,郎少爷!”

俊逸年轻人郎少爷冷冷道:“也像丽珠说的?”

崔玉衡道。“郎少爷,那时候我们三个还没到店里来!”

俊逸年轻人郎少爷没再问,迈步行向堂屋。

口 口 口

马家还有个相当大的后花园,亭、台、成拥一应俱全。

如今雪溶了,但是马家这花园里还是粉妆玉琢,银白一片,朱栏小桥下结冰的一溪流水,还没有解冻,小桥的米栏。小亭的漆柱,加上几株老梅绽放的花朵,为这粉妆玉琢的银白一片,点缀了几株深红,使得这座花园的雪景,显得特别美。

马丽珠带着李燕月踏着一地的积雪,进了八角小亭,亭后,是一棵枝丫横生的枣树,相当高大,横探的枝干都盖住了小亭。

李燕月伸手摸着树干,抬眼上望:“真快,一晃都十二年了,这株枣树也高大了不少。”

马丽珠道:“还记得你是栽在哪根枝上吗了?”

”记得,畴!就是那一根。”

李燕月抬手上指。

马丽珠笑了:“你的记性还不坏。”

回身望小亭,李燕月道:“那时候没有这座小亭。”

“没有,是你走后的第二年才盖的。”

站在小亭观望满目雪景,李燕月道:“这座花园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马丽珠道:“十二年了,人都长大了,什么不在变?”

一顿又接道:“你这起到张家口上家里来,是……”

李燕月神情微肃:“奉老人家之命进京,来请马叔知会京里的兄弟。”

马丽珠娇靥上浮现了一阵兴奋之色:“要动了?”

“不能说要动了,无时无刻不在动,我这次进京,是有我的特殊任务。”

“什么特殊任务?”

李燕月迟疑了一下,没说话。

马丽珠双眉激扬:“怎么,连我都不能说?”

李燕月道:“马叔知道。”

马丽珠道:“我问的是你。”

“珠妹妹原谅,我不能说。”

他不能说,姑娘也没再问,看脸色,姑娘显然是有点不大高兴了。

不知道李燕月有没有发觉,他忽然转了话锋:“珠妹妹,刚才那位是……”

马丽珠道:“我爹知道。”

六月里的债,她还得可真快。

李燕月本来想告诉马丽珠,他看出刚才那位俊逸年轻人是个好手,性情过于阴沉,颇富心机的,这么一来他倒不好再说了,李燕月改口道:“多谢珠妹妹给我这个重游旧地的机会,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姑娘居然也没再挽留,道;“我陪你回堂屋去。”

一句话就惹来了这些个,李燕月不免觉得有点没趣,也没再说什么,就跟姑娘一块儿回到了堂屋。

进了堂屋.马大爷跟乡巴瘦老头儿都在,却没看见那位俊逸年轻人,也许他谈完了事走了。

马大爷一见两个人进屋,就笑着道:“看过那棵枣树了?”

姑娘的神情,跟刚才判若两人,马大爷、乡巴瘦老头儿都看出来了,但是谁也没问。

李燕月含笑道:“看过了,马叔,我该走了。”

马大爷道。”燕月,真这么急着走?”

“您是知道的,老人家的吩咐。”

马大爷点头道:“我知道,不是别的事,关系重大,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好吧,我不留你,走,我送你出去。”

李燕月道:“马叔,我下敢当、再说……”

“什么都别说、不留你盘桓些时日,送总是要送的。”

马大爷执意非送不可,李燕月拗不过,只好不再说什么。

三个人送李燕月出了堂屋,乡巴瘦老头儿悄不做声的走开了。

等马大爷跟姑娘送李燕月出大门,乡巴瘦老头儿已经拉着匹坐骑等在门口了,好马,一看就知道是一匹名种的健骑。

李燕月道:“马叔这是干什么?”

马大爷道:“天儿冷,路不好走,给你代步。”

“马叔……”

“怎么,你二叔别的或许送不起,一匹马难道也送不起?”

真是,马鸿元马大爷,是张家口首屈一指的人物,马市上的头一号,别说是区区一匹坐骑,就算十匹八匹也是小意思。

李燕月着实感动,谢了一声,没再多说,再次辞别之后,从乡巴瘦老头儿手里接过组绳,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姑娘神色有点异样,转身要进去。

“等等!”马大爷叫住了她:“丫头,现在我要问你了,怎么回事?”

“没什么!”姑娘冷然遭:“人家生分了,什么都不肯说。”

马大爷脸色微变,拉着姑娘马丽珠进去了,乡巴瘦老头儿没跟去。

马大爷拉着马丽珠,一直进了后院才停了步,松了手:“你就为这拉脸给人家看?’姑娘马丽珠道:“他对我那样,我还不能不高兴!”

马大爷脸色微沉道:“丫头,这么大了,你可是真懂事儿啊,你知道他是谁的徒弟?他是个干什么的?”

“当然知道。”姑娘道:“他是大将军‘日月令主’的衣钵传人,即是‘日月令主’的亲传人,还用问他是干什么的?”

马大爷冷笑一声道:“说得好,大将军以一面‘日月令旗’号令天下,领导我汉族世胄,先朝造民致力匡复大计,满虏鹰犬,自大内以至地方,无不全力搜捕,赏格之高,前所未有,如今他派他的衣钵传人赴京,自然是执行极其秘密的任务,这种事能随便跟人说吗?”

姑娘道:“可是咱们又不是外人。”

“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何况咱们并不算是‘日月令旗’之下的人!”

姑娘道:“爹,您这话就不对了,听他说,他是来请您通令京城地面的弟兄,随时助他一臂之力的,他要是怕人知道什么,何必来找咱们?”

马大爷道:“你懂什么,他虽然没有说,我看得出来,要按他自己的心意,他未必愿意来找咱们,更无需求咱们助他一臂之力,这事是当年我面求大将军的,请大将军差遣,我要竭尽一份绵薄,如今大将军差他拐一趟张家口求助,这是赏咱们脸,给咱们面子,你懂不懂?”

姑娘马丽珠秀眉微扬:“原来如此,您这么说我懂了,可是那是您的想法,我不是这么想,打从十二年前到如今,我就没拿他李燕月当过外人……”

“你没有错,人家也没拿咱们当外人,可是人家是那种身份,执行的是那种事,他不得不对每一个人小心谨慎,个人的安危事小,整个大计的成败事大啊!”

姑娘口齿启动,要说话,可是旋即她又沉默了一下,才道:“也许我错了,不过我总觉得,他要是连我也信不过,那世上就没有他能相信的人了。”

说完了这句话,她扭身走了。

马大爷没动,没说话,他怔住了,望着姑娘那无限美好的身影,他两眼之中闪漾着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异样神色。

第二章

马大爷赠送代步的这匹健骑,脚程相当好,只听耳畔风响,李燕月已经出了张家口。

张家口北,有片密松林紧挨着大道,刚过了年,又是这种天儿,大道上空荡、寂静,没有一个行人,那片密松林上也满满的覆盖了白雪,偶尔刺骨的寒风过,吹落一大片雪花。

李燕月的马到松林旁,他两眼之中飞问寒芒,有意无意的往那黑压压的松林里看了一眼,似乎想收缰停步,但是旋即他又放松缰绳,一任骏马前驰。

就在这时候;松林里传出一声刚冷轻喝:“站住!”

李燕月很听话,立即收缰停了步,好在他本来就打算停下来的。

李燕月坐骑刚停住,从松林里带起了一片雪花,飞鸟似的掠出四个人来,一前三后落在马身旁,拦住去路。

这四个,赫然竟是那位郎少爷,还有索超、乌天风、崔玉衡三个。

李燕月没下马,高坐雕鞍微一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四位太多礼了,叫我怎么敢当呢!”

那位郎少爷冰冷道:“姓李的,少来这一套,你下马来!”

李燕月道:“我为什么要下马?”

“我叫你自己下马,是对你客气,你要是不下马,我们拖你下马。”

“我明白了!”李燕月道:“敢情你们四位不是来给我送行的,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我跟你们四位何怨何仇?”

“无怨无仇了”那位郎少爷冷冷道:“你在张家口打了人,显够了威,想一走了之,没那么便宜。”

李燕月一点头道:“原来是为这件事,我想四位应该知道了,凭我跟马大爷的渊源,马大爷都没有计较……”

那位郎少爷截口道:“马大爷宽怀大度,我们不像马大爷那么宽怀大度。”

“既然四位心胸那么狭窄,那么四位打算怎么办呢?”

“很简单,你下马来,我姓郎的跟你走两趟,只要你能胜过姓郎的一招半式,上马走你的去吧!”

“我明白了,你阁下是代他们三个出头?”

“可以这么说。”

“想必马大爷不知道四位会在这儿等我了’

“你要是想,可以拉转马头回去禀明马大爷,只要马大爷说一句话,姓郎的照样放你走。”

“一去一回费工夫,我不愿再耽误了!”

“那你只有下马接下来这一条路。”

“让我先弄清楚,你阁下是马家的哪一位?”

“你不必顾忌,我不是马家的人。”

“那你阁下究竟是……”

“你问的太多了吧?”

李燕月一点头道:“好吧!我不问了。”

翻身缓缓离鞍下马。

那位郎少爷一见李燕月下了马,右手一探腰,锌然一声掣出一把软剑,一抖,寒光闪动,软剑笔直,冰冷道:“亮你的兵刃!”

李燕月看了看那把软剑道:“你这把剑不错,江湖上能使软剑的人也不多。”

“知道就好。”

李燕月随手从鞍旁长包袱中抽出了他那把长剑,道:“你出手吧。”

那位郎少爷道:“拔出你的剑来!”

李燕月微一摇头道:“你若不是马家人,总跟马家有关系,我不愿意伤了跟马家的和气。”

那位郎少爷脸色一变:“你以为准胜得了我?”

“我只知道,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败过。”

那位郎少爷眉宇间阴历之气大盛,两眼厉芒暴闪,冷喝道:“姓李的,你好狂!”

振腕抖剑,软剑像灵蛇,带着一溜寒光,疾卷李燕月心口要害。

上手便是杀着。

李燕月双眉一剔:“既无深仇大恨,为什么非置人于死地不可?”

剑随人动.长剑带鞘,直往软剑上迎去。

那位郎少爷嘴角微技,冷然而笑,右腕微斜,剑势走偏,疾如闪电,卷向李燕月右脑。

李燕月淡然一笑,沉腕变招,剑鞘飞点过去。

高手过招,迅捷如电,只见软剑跟带鞘长剑腾虎游龙,转眼之间,两个人已互换三招。

那位郎少爷双眉挑处,陡扬沉喝,软剑抖起一片寒光,对着李燕月当头罩下。

李燕月微微一声冷喝,长剑疾递,冲那重重剑气,满天剑雨中飞点而去。

只听一声闷哼,满天剑雨倏化长虹,腾空而起,一射数丈,“嗤”地一声插在雪地上,剑身乱颤。

再看那位郎少爷,人已退到三步外,左手握着右腕,脸色铁青。

索超、乌天凤、崔玉衡一脸惊容,各握兵刃,凝力戒备。

李燕月淡然一笑收剑:“阁下,我是不是可以上马赶路了?”

那位郎少爷没说话。

李燕月转身把带鞘长剑插回长包袱里,翻身就要上马。

那位郎少爷倏扬厉喝,左手一扬,一蓬黑黝黝之物罩向李燕月。

李燕月两眼暴闪威棱:“你太过份了!”

左臂推马,坐骑斜冲数步,右手出剑,长剑依然带鞘,旋身疾闪,长剑递出,大叫声中,那位郎少爷抱着左手,满地乱滚;同时,那蓬黑黝黝之物落在李燕月人马适才站立处,一阵噗噗连响,青烟冒起,地上的雪都变黑了。

李燕月冷然望那位郎少爷:“拿这种有伤天和的剧毒玩意儿,对付一个谈不上丝毫怨仇之人,我要是力加三分,你一只左手就算废了,你应该知足。”

拉过缰绳,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索超三个忙去扶起那位郎少爷,郎少爷挺倔,不要人扶,一挣脱开,脸上一片煞白,右手跟左手却都肿了。

他咬牙道:“你们回去吧,不许提这档子事半个字。”

索超道:“郎少爷您……”

郎少爷道:“姓李的上哪儿去,我就上哪儿去,要不能让他躺在我脚下,我就不姓郎。”

话落,转身奔去,走的是李燕月所去的方向。

索超、乌天风、崔玉衡没动,也没叫,他们三个愣住了。

……………………………………

这条大道,直通京城永定门。

大道的两旁,还有点积雪,但是大道的中间,由于开年后,车马行人的来在践踏,雪早就没有了,有的只是满地的泥泞,简直没一块好地方可以下脚。

天色已经近晌午了,薄薄的乌云,比早上淡了些,可是刀儿似的风,还是那么刺骨。

一阵蹄声响动,远远地来了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由两辆马车,几十匹高头骏马所组成。

走在最前头的,是四人四骑,马是蒙古种健骑,人是半截铁塔似的黑衣壮汉,锦鞍银蹬,四壮汉腰佩长剑,外罩黑披风,顾盼生威,勇猛异常。

四壮汉马后,是辆双套黑马车,从套车的马,到那辆黑马车,无不华贵、气派,只见车蓬密遮着,里头坐的不知道是何许人。

这辆马车之后,是十二名黑衣汉子,骑的也是高头骏马,个个挎着腰刀,鞍旁革囊里插着不少弓跟几十根雕翎箭。

十二名黑衣大汉后,又是一辆马车,这辆马车两旁,各有八人人骑,清一色的黑衣汉子,装束打扮跟那十二名一模一样。

这第二辆马车,车套,没有密遮的车蓬,车上放着一个大铁笼,每一根笼栅粗如儿臂,笼子里爬伏着一只黑黝黝,毛茸茸的庞然巨兽,仔细看,能让人吓一跳,原来那是只力大无穷,凶恶异常的人熊。

在这辆车后,又跟着十二名黑衣汉子。

扳着指头算算,连赶车的黑衣汉子都算上,这支队伍共由两辆马车,卅八骑所组成,还没算头辆马车组的人呢!

不知道那辆马车里坐的是不是人?究竟有几个人?

就这么一支队伍,践踏着满地的雪泥,往“水定门”方向缓缓前进。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阵鞭炮声。

大过年的,放挂鞭炮算不了什么!

从卅儿晚上,一直到第二年的二月二龙抬头,鞭炮声是不绝于耳的。

可是,就这么一阵鞭炮声,惊动了第二辆车上铁笼子里的人熊,只见它前爪一掀,猛可里站了起来。

天!静伏的时候已觉得它庞然大物了,如今往起一站,居然有一人多高,从头到脚,既粗又壮,两个大汉恐怕都抱不过来。

人熊这一站不要紧,两旁十六名黑衣汉子胯下都是尽都是些训练有素的健骑,但毕竟还是怕这种凶猛的野兽,一匹匹长嘶声中,掀蹄而起,顿时十六名黑衣汉子有一半从马鞍上掀下了地,弄得满身是泥。

里头有个脾气暴躁的,怒喝一声:“该死的畜生。”纵马近铁笼,腰刀出鞘,抡刀就砍,他用的是刀背,砰的一声正砍在人熊的一只前腿上,刀弹了起来,脱手而去,人也后退,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

他气出了么?未必!

可是这下更糟了!

只听人熊霹雳般一声大吼,凶睛外露,掀唇张牙,两排白森森的狼牙吓煞人,只见它两只前爪一撑一挥,粗如儿臂的铁栅断的断,弯的弯,立刻呈现了一个大洞,人熊就从那个大洞里窜了出来,直扑地上黑衣汉子。

猛听黑衣汉子大叫,坐在泥地里的黑衣汉子心胆欲裂,亏他够机警、够快,顾不得满地的泥了,人一翻一滚,躲过了人熊的一扑,人却变成个泥人了,他起来撒腿就往外跑。

他是命大躲过了,可是整个队伍乱了。

卅二名黑衣汉于,加上第二辆车赶车的,叱喝声中,弓上弦,刀出鞘,飞马而驰,立即围住了那只人熊。

套车的那匹马受了惊吓,长嘶声中拖着空车往道旁奔去,赶车的顾不得围人熊,拔腿就追了过去。

只有第一辆车前的四名黑衣壮汉没有动,其中两个拉转马头,伸出蒲扇般大手扣住了两匹套车马的辔头,两壮汉好神力,敢情两匹套车马也受了惊,八蹄乱踢,长嘶声声,都是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候,车篷里传出一声震人耳鼓的沉喝:“出了什么事?”

扣住套车马的一名壮汉暴声答道;“回爷的话,人熊破笼出来了。”

密渡的车帘突然掀起,飞荡老高,高大黑影一闪,一个威猛魁伟的大汉,已经站在了车辕之上。  http://210。29。4。4/book/club大地戴貂皮帽,紫貂皮袄,豹头环眼、狮鼻海口,站在车辕上,却似顶了天,威若天神,他目力往车后一扫,立即沉哼道:“没用的东西,马来!”

一名黑衣壮汉夹马驰到,翻身离鞍,威猛大汉旋身跨步,正好落在那匹位骑上,的确是蒙古种好马,那么魁伟的大汉,从上而下猛落鞍上,不但腰不塌,便连四蹄也没动一动。

威猛大汉抖缓催马.健骑飞驰,一窜就到了第二辆车旁边,只听他霹雳暴喝:“闪开。”

卅二名黑衣汉子如奉纶旨,立即策马后退,把威猛大汉和那只凶恶人熊围在了道中间。

那人熊他也慑于大汉的威凛,低吼一声,拨头就走。

威猛大汉沉喝道:“畜生,哪里走!”

跃马过去挡住人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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