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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公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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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知?但她又如何会使“四通八达”这门轻功?心中疑惑,因见他说话虽是冷言冷语,但语音轻缓无力,知是毒性在她体内作祟,便道:“我看你还是先把解药服下的好,不然变成了死蝎子可就不妙了。”郑婆听他提到“死蝎子”这三字,沉吟片刻,随即伸手去囊中取药。她这左手一拿开,右手*的手臂露了出来,只见圆润光滑,皓肤似雪,哪里像五六十岁老妪的肌肤,孟公子大为惊诧,托口而出道:“你的手臂肤色如此……难道你……”郑婆立即醒觉,刚从囊中取出的白色小瓷瓶脱手落入草中,急忙用左手手袖盖往右臂,又羞又怒,连道:“你走开……走开……”这一声叱呼语音又妖又嫩,全没有了那苍老的音,孟公子又微微一惊。一孟风吹来,孟公子的衣衫猎猎抖动,从郑婆臂上扯下的那块灰色袖布也是飘飘扬扬。孟公子将那半块袖布一挥,正盖在她右臂上,走远了几步,不再说话,心中已然明白,这看似五六十岁的郑婆原来只是个年轻女子。
郑婆见他走得远了,背着双手,背向着自己,这才将那块袖布套在半露的右臂上,取出一根红色头绳系了一匝。她因体内毒气所累,待将手臂袖布系好,早已是筋皮力尽,勉力支撑着身子坐着,再去找那装解药的小瓷瓶时,只见身下野草密密麻麻,一时竟难以找到。艰难地撑着身子向前挪了挪,半天的功夫尚未移出尺许,额头汗珠滚滚流下,却是吭也不吭一声,兀自找寻。
孟公子转过头来,看了不忍,近前去,拔开长草,俯身来寻,不多时,便将那瓷瓶找到,只见这瓶身上刻有“通解万毒丸”五字,字体狂草,色作殷红,下方又有“万毒之毒”四字,字体颜色亦然,只较上五字略小。孟公子又吃了一惊,暗道:“‘万毒之尊’正是我师叔的称号,这瓷瓶上怎会有这四字?”拔出红布塞子,一股恶臭味直袭鼻孔,孟公子不禁撇过头去,向孟婆笑道:“这是解药么?气味难闻得紧啊!”倒出一粒来,只见红通通的,伸手递向郑婆。郑婆向他递来的药丸看了一眼,见虽他五指细长,手肤白晰,却是当即啐了一口,喝道:“把你的脏手拿开!”孟公子听了,只一笑,道:“那你把手伸出来,我将这药丸倒在你的掌心。”郑婆听了,半晌才将左手一抬,竟抬不起来,咬着下唇又试抬了一试,身上却是半分气力也没了,颤着双唇又一用力,牵动毒性快速流动,只觉身上又是一孟剧痛。孟公子见她已没有丁点气力,目中精光一闪,手指着向方,蓦地惊道:“咦?”便不再言语。郑婆转头看时,毫无异状,没好气的道:“什么?”这两字尚未说完,只觉口中一凉,不知道是什么物事已被自己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转头见孟公子正张开手掌对着自己,他手中的那粒药丸却已不知去向,当即明白过来,正欲发作,孟公子早已溜得远远的,立得笔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孟公子想了好一会,回过头来,见郑婆正自盘坐运功,知她服了解药后,在暗运内力驱毒,便没出声打扰,静静观看。过了好一会,只见他苍苍发丝中冒出几丝白气,正冉冉上升。再看她脸时,孟公子不禁动容,只见她半边脸上的粗糙面色软软垂下一角,露出半张光滑*的脸来,颊边汗珠涔涔。越看越感疑惑,缓步走近,凝神而视。忽见她徐徐开目,将那露出的樱口微吐,吐出一口黑气来。
郑婆驱了毒性,稍感慰贴,瞥眼一看,见孟公子正奇怪地看着自己,当即似有所觉,双手忙往脸上一摸,连忙将那块假面皮重新扶正,向孟公子怒目而视,道:“看什么,作死么?”却已能跳起身来,挥掌便来拍击孟公子。孟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退了几步,连摆手道:“我不跟你打。”郑婆停手道:“那你把‘通解万毒丸’还我!”孟公子道:“这解药我也不能还你。”郑婆冷笑道:“你想拿这‘通解万毒丸’去救人,是不是?”见孟公子不答,又道:“你不怕这药丸反将人治死么?”孟公子道:“你我药叫作‘通解万毒丸’,顾名思义,虽说当真未必能解毒,我想却也不至于害死人吧。再说那二人中了你镖上喂的剧毒,没有你的独门解药,他二人想是九死一生,我何不拿这药去试上一试,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不料郑婆听了焦躁起来,喝道:“是可救人又怎样?”说着身形一动,斜掌劈出,直击孟公子头劲。孟公子一矮身避过,倒纵后跃,已在五六丈开外。郑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连绵延宕,久久不绝。孟公子一怔,随即笑道:“哦,‘引蝎术’。”郑婆笑声未绝,听他叫破了自己这门诡异之术,一惊之下,笑声顿止,满面吃惊之色,讷讷地道:“你……你怎知道这是‘引蝎术’?”孟公子提起右手掌,以左手虎口掐在右腕处,上下又抖动几下,奇怪地一笑,道:“看样子那晚你的断腕已然全愈了。”
郑婆那晚在龙腾山庄窬墙盗玉,后被隔世双老追赶,直到一山邱之上,两老尚未能将她追上,反被她遥抛身后,后来出现一个黑衣人将她拦截,使她处处掣肘,青龙玉也被黑衣人从她手中疾快夺去。郑婆死命欲再夺回,最终被黑衣人折断了手腕,另兼她那晚也用了“引蝎术”的诡异功夫,这事除当晚在场几人之外,再无其他人知道此事,先前孟公子提到“引蝎术”时,郑婆惊讶,现下又提郑婆那晚断腕之事,郑婆此时听了这一惊当真骇异无比,一时瞠目结舌,过了半晌,才喃喃自语道:“他怎么会知道那晚我断腕之事?”却是满腹的狐疑。
孟公子自觉若再在此挨延耽搁下去,对在云雨楼内已中了毒的唐琪与那名*不来说,百害无利,见郑婆正自犹豫,当下一抱拳,道:“我还有事办,少陪了!”孟公子岂是精心大意之人,却才他见郑婆将“通解万毒丸”从囊中取出,已料想五分是她的独门解药了,后来又见郑婆听了自己故意试她的死马当活马医的言语后而生怒意,已有八成猜到这药是真药,心想,便想取去一试,万一不是真解药,再以自己所会的解药心法为他二人驱毒,只是以解毒心法替人驱毒,一则内心伤损不轻,二则如此一来,自己体内的毒性亦有可能因此而失控,但没奈何,却也只得将回“通解万毒刃”权且先试上一试。
孟公子说完,转身只一纵,一跃十数丈,使得却是极上乘的“四通八达”轻功。郑婆恍过神来,见孟公子已远远地去了,虽知再也难追赶得上,但心中拗气不过,还是追了上去,口中不停地喊道:“你这欺侮人的小子别走!”声音响亮清脆,远远传入孟公子耳中,孟公子哪里理她,踏草走花而驰。正行之间,忽见前方黑影一动,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正与自己迎面奔来,孟公子缓下步伐来看,听得郑婆的声音从身后远远地传来:“空哥,拦住那小子,他好生欺侮人。”但见那黑衣人来势极快,孟公子见了心头又是一震:“这黑衣人又谁?怎地所使的轻身功夫亦是本门的轻功‘四通八达’?”正惊疑未定间,见那黑衣人已与自己相距不过数丈。忽见黑衣人蓦得纵起,离地竟有三四丈,身形若龙,直扑而下,听他凌空一声清啸,啸声穿云裂石,好似龙吟。孟公子在下方看得真切,听得清真,大为惊诧。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十三章 梅花毒镖
一百余年前,孟公子的师祖无边海生平有两大绝艺,一为“*咆天拳”,一为“青龙吟世功”,这两门绝技神功当时冠绝武林,四海英豪无不望洋兴叹。后来无边海在暮年之时七年之间先后收了两个幼年弟子,一个自是孤星子了,另一个就是为后世称为“万毒之尊”的枭雄人物,万毒之尊的本名缘不得他本人告知天下,因之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在他年过五旬之后,皆称他为“万毒之尊”。这无边海不但武艺震古烁今,而且轻功也是臻至绝巅。听说当时在轻功的造诣上,举世只有一个稍胜他丝缕,于武学造诣却是举世无出其右。其后,这一代宗师逍人间,步遍一下,与天下万毒为伍,效仿古人,学神农氏以身试毒,为配天下无治之毒解药。一日,他在西域一地因试毒不期,以致中毒极丕,难以驱遣,生命垂危之际,经过一条山溪,见溪周方圆数里之内,璞石铺地,琳琅满目,竟是遍地的琇瑛珏琦。逶迤澈溪一侧立着一大块乌漆生铁,生铁四周琉璃般光滑,上镌有“玉石沟”小篆三字。这位大宗师在此奇境,不禁抖擞精神,往四处观赏,兴致愈盛,兜了半日,却渐觉渐冷,所幸他身中奇毒此时不发。再盘桓半日,见天色曛黄,遂幕天席地,枕石而卧。睡至中夜,更觉奇寒彻骨,难以成寐,当即盘膝跗坐,用起功来,以御祁寒。其时正是炎炎夏日夜间,如此用功直到东方晓晞,不论他如何摧动体内真气驱寒,身子依就冰冷,直到后来他体内的真气也逐渐化成寒气,便再也支撑不住,不得不起身急驰,不觉离得玉石沟十来里地。说来也奇,他只出了这玉石沟,片刻间,便觉身子不再那么冷了,待出了十来里地,便已觉烈日炽热。他心中奇怪,又踅回玉石沟,逗留了半日,正值亢阳当空,却是呆得越久,越觉寒冷,便似有所悟,不敢在此地再多留片刻,觉得口渴,欲到溪边掬水喝了便走。走到溪边掬水正要喝时,忽见手背上被毒物刺中处鲜血流出,血中羼入斑斑黑点,正浮在水面飘向水中一块圆石,只见那黑点往圆石上一隐,便不见了。无边海一惊之下,以为自己眼花,定神再看,又见几股鲜血夹着黑点,流向其他几处石块,那黑点仍是往石块上一隐,便即消失。这斑斑黑点正是他体内深替的奇毒,此毒毒性霸道无比,他中得此毒后,苦恼几日,仍自无法驱逐,哪料,他将手往水中一放,那毒质便流了出来,隐没在这些石块之中。当时他已知这些石块非一般之物,顺手把起一块小石来,只觉这小石块寒如冬冰,不禁得吃了一惊。其后,他以石块为助,又以内力相逼将体内的毒性尽数化去,待离去之时,便挑了一块碟盘大小的滚圆石块,带回了中原,找了一高手名匠,一月来细细琢磨,青龙玉便出生了。后来他再次回到玉石沟,这才发现,溪侧的那块书有“玉石沟”三字的乌铁竟是千年前古人遗下的千古玄铁,玄铁底部书有古人立此玄铁碑牌日期。这位大宗师望着玄铁出神,忽然想起,若以此铁铸成兵刃器械,那当真是无坚不摧了。遂凿玄铁,奈何这玄铁坚硬无比,凡为世间坚利之器,莫能损之一丝,无奈之下,这才想到将玄铁连根部掘起。铿——锵——之声响了半月有余,兴夙夜寐,辛勤动工,终于将这块玄铁从下方巨石中完全脱离,便将这百余斤重的玄铁带回中原,又请以天下第一铸器名家经七七四十九日冶炼,分铸成了一刀一剑,正是畴昔令为非作歹、十恶难赦之人闻风丧胆的孤星剑与让江湖群雄曾谈虎色作的七色宝刀。又后,这位大宗师将这一刀一剑分授两名弟子,自己带着青龙玉为解天下不治之毒,天南海北,躬身亲为,试遍天下万毒,配出“通解万毒丸”神丹妙药之方,撰有“万毒纲谱”之文。至于为他百之后,被后世称为万毒之尊的小徒弟在艺满之后,挎七色宝刀旨在行侠仗义,却在江湖中挑起的腥风血雨,自是这位了不起的大宗师万料不到的,好在他尚有一个了不起的侠之四方的徒弟,便是孤星子了。
当下那黑衣人在空中直扑而下所使得这功夫,孟公子认得却正是“青龙吟世功”。孟公子心中暗惊,知道厉害,哪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摧动内气,霎时间体内真气流转四肢百骸,如江水滔滔,再齐回丹田,化散两股,贯于二臂。孟公子昂首挺胸,左脚前,右脚后,一声虎哮,双拳齐出,宛若山中*怒吼朝天。上下两股黄河堤坝般的巨力相迎争锋,须臾,砰、砰、砰连声巨响,双拳双掌三次互撞,两人均觉从对方手上传来的巨力无比沉重,令人几欲窒息。孟公子向后连退几步,鼓动内力与对方传至臂上的掌力相抗,随即将身子微倾,双臂骤然甩下,已将对方的掌力御去。那黑衣人身子同时也向后倒纵而出,尚在半空时,只见他亦是双手骤然斜引,显是也将袭至臂上的巨力化去,随即飘飘落地。
此时郑婆已赶上,从孟公子身侧掠过,径奔黑人衣而去。孟公子在心中一加印记,再无怀疑,从这二人的轻功身法再与黑衣人所使的“青龙吟世功”看来,再兼带有“万毒之尊”字样,这二人必是与师叔万毒之尊有极密切关联,大有可能是他的弟子。但孟公子却从未听师父孤星子说过有关师叔的任何私有之事,显是孤星子对师弟后在江湖中的事也不甚了了。只见郑婆奔到黑衣人身旁,说了几句,满是关怀,二人同看了孟公子一眼,联袂齐奔向前那座山邱上去了,身形在山坂上一隐,便不见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十四章 梅花毒镖
孟公子趱赶回城内,刚入得云雨楼内,只见大厅正中赫然站着十余人,正围作一团,似是在观围什么。另一边老鸨带着众*立在厅角,颤颤巍巍,都不作声。孟公子微觉奇怪,瞥见一个年轻男子嘴角挂红,一动不动,正躺在老鸨众妓脚前,却是宋波。孟公子惊道:“兄弟,你怎么了?”急步走去,却不闻应声。厅心众人听得他的声音,都转过头来,忽听人群人一人喝道:“就是他了!”孟公子听是莫云的声音,却也不管恁多,直向宋波快步而去,忽地跳出两个年轻男子,拽着明晃晃的两把钢刀,拦在面前。听其中一人喝道:“快拿解药来!”孟公子心念宋波安危,全不理会,身形一晃,从这二人中间风刮也似掠过,俯身来搭宋波手腕脉搏,只觉脉搏跳动微弱,大惊之下,再探他鼻息,气若游丝,竟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却才孟公子从那二人之间一闪而过,身法快捷绝伦,众人见了,都自惊讶。拦孟公子的那二人半晌才回过神来,其中一人挺刀彳亍上前,说道:“阁下若把解药取来救了我师兄,那……那……”他本想说那便罢休,只是他是唐门中的一名后辈弟子,与唐琪与辈,见孟公子方才那一如电身法,已知他了得,却先自馁了气,瞥眼又见师父唐大标满脸悲愤之色,知这事自己难以妄下断语,因此说话到这里,只望着师父唐大标,不再说了。
孟公子置若罔闻,盘膝坐地,扶起宋波,在他背后传送真气为他疗伤。过了一会,才收掌站起,将宋波扶起在一躺椅上让他躺了。向左左右右一打量时,这才看清人堆之中唐琪正躺在地上,身下已垫着一层厚厚的垫子。一个身形显胖,面相却很威武的人,正立在众人之中。此人正是唐大标,孟公子入门不问荣枯,先看众颜,便已料想是唐大标。莫云也站在唐琪身旁,另外还有一个正是那日又香楼中要自己饮鸩酒的毒鸩子薛成,正自俯身察看唐琪中毒伤势。只见唐大标面色冷冷,走了出来,向着孟公子沉声喝道:“把解药拿来!”说着伸出右掌。孟公子也是心急救人,听了他这冷冷的话,虽是没头没脑的,但还是去怀中取出通解万毒丸来,转头见莫云正自鸷目冷冷,忽想起他那句话来“就是他了!”再看看此时形状,顿时明白,定是他从中进了谗言,才以至唐大标对己才有所误会。孟公子暗自苦笑,向莫云道:“莫家公子可当真了得!”说着转过头去看了*中那负伤的*,只见她亦是昏迷不醒,人事不知,仰躺在一宽椅上,神色依就惨淡。莫云听了,不由得脸上刷地一红,随便复原,也转头看了看那正中昏迷的*,顿时又羞又恚,真恨不得立时便将孟公子一掌劈毙。孟公子回头又向唐大标道:“听足下口气,似是唐公子的伤与我有关。足下可莫要信了无耻小人的谮言。实不相瞒,这瓶药却是我从凶手手中夺得。”正说之间,见薛成走近,孟公子道:“薛先生,他的伤势如何?”唐大标见孟公子识得薛成,便问薛成道:“你们认识?”薛成看了看孟公子,勉意一笑,道:“识得……识得的……”便回孟公子的话道:“唐公子所中的毒,极为古怪,惭愧,在下见识谫陋,一时倒也寻思不出应救之策来。”唐大标微微变色,看着孟公子手中的那瓷瓶,问道:“这是解毒?”孟公子道:“我说过,这药是我从凶手处取来,我只能说九成是解毒,并不敢断定。”说着取出一粒先行服下,也不惧此药是与己或害或利,先要试试这药丸究竟是否含毒带害。隔了片刻,孟公子脸上露出一线喜意,向唐大标道:“此药我见人服过,确是极为灵验。”说着将一粒红药丸递给了薛成,转身又去给了老鸨一粒,分付给那*服下。薛成接过解毒,只觉这药丸恶臭难当,极为难闻,知道但凡世间奇异之毒解药多有恶怪之味,心中一喜,与唐大标说了几句。唐大标见孟公子先服下一粒在先无碍,又因无计可施、救子心切,便叫薛成去给儿子喂服,说道:“倘若此药当真救得了我儿,那我也不去问是谁伤的他,我唐大标既往不咎。”那老鸨也给那*服下了,孟公子这才又来给宋波运功疗伤。
约莫半盏茶功夫,宋波悠悠醒转,孟公子让他躺着别动,去寻了着柔软之物给他铺在身子下。厅上各人顾各自之人,不觉又过了多时,始终不见唐琪与那*醒转,薛成又去察看,毒性仍是未消。唐大标开始焦躁起来,在厅上来回踱着步子。孟公子也有些担心起来,寻思道:“我见那郑婆服下这药下,没多少时间便可将自身体内毒性全部化了,怎生他二人这么许入功夫了,还是不见起色?”走到唐琪跟前,只见他面色泛乌,显是毒性未去,正欲俯身去看他右臂伤口,忽见莫云闪出拦中间,冷喝声道:“站住!你的同党呢?快叫把真正的解药取来,否则莫说四川唐门上上下下与你过不去,便是我莫云事外之人对你也不会客气!”唐大标与门下众弟子先前早受了莫云挑唆,见唐琪服下解药后,这许久尚不见丝毫功效,对这通解万毒丸已起了疑心,此时又听莫云这么一说,心中再次认定唐琪负伤中毒与孟公子有关,当即便有几个门人对孟公子怒目而视。孟公子倒也不在意,无奈一笑,向莫云道:“看来你今日定是非要把这个罪名安我的的头上了。”莫云冷笑道:“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须安此罪名与你?”孟公子点了点头,右手置于口前,清一清喉咙,朗声道:“好,你既认定此事与我有关,那我问你,你怎知道这事我有莫大干系,所凭何据?”莫云嘿嘿冷笑,道:“有一点在下想来想去就是不明白,正要请教,在此间厅角门边向内厢发暗器之人是谁,除了我那两名手下外,这云雨楼里的众人都是没有看到,但我那两名手下已死,发毒镖之人是谁再也无人知悉。但让我想不通的是这发毒镖之人为何只将毒镖打向我跟唐公子,而不是阁下与令兄弟呢?”孟公子听了微微一怔,奇道:“这倒奇了,分明是四支梅花钢镖分袭我们四人,怎说是只你跟唐公子呢?”莫云大喝道:“荒谬,明明是两支暗器,你又怎说是四支,这不是胡口瞎说么?”他们二人言语已被醒转的宋波听清楚,宋波听莫云将四支暗器说成两支,已知莫云居心不良,谖众欲诬蔑孟公子,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是你瞎说……明明是……是四支暗器……”他内伤极重,虽得孟公子以内力疗伤,但此时说出话来仍是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孟公子听他为自己说话极为吃力,近前向他道:“兄弟你有内伤不宜说话,”见几个伙计正站在一角看着,叫过一个来,多给了些赏钱,吩咐了几句,那伙计便欣然出馆,却是去找大夫去了。 。。
第三十五章 梅花毒镖
莫云看着众人道:“到底是我说瞎话,还是他们胡掰,这会大伙心里都已有了数,也不须我再多说了吧!”话甫毕,立即又跳出几个唐门弟子,俱都满脸怒容,向孟公子喝道:“识相的快让人将真的解药取来,不然你今日休想活着离开此处!”孟公子也不理,背手向先前伴陪那几名*走去,问道:“当时你们也在场……”话未了,已见那几妓目光闪烁,随即避开了自己的目光,都低下了头不语。孟公子回头只见莫云满脸阴笑,又看了看这几妓,已然明白,暗道:“她们有她们的难处,我何必难为他们,强要她们说?”孟公子回过身来,见那几名满脸怒色的子弟中,一人说道:“他是钱塘江无双拳莫大侠的独子,又是后辈之秀之一,自是语出如山,一言九鼎,你说我们凭什么信你”孟公子苦笑道:“也无怪你们不信我所说的话,正是‘有钱解真语,无钱语不真’其实无势无名又何尝不是如此。”数中另一个又道:“你休再花言巧语要骗我们,我们已在这云雨楼内上上下下地收察了一遍又一遍,除了钉在师弟臂上和那个姑娘胸口的两支毒镖外,哪里还有第三支?师弟,把那两支毒镖拿给他看,好让他无可狡辩。”一个年轻的男子应声而出,手中提着一块蓝布,像是包着什么物事,在右掌心小心打开,正是两支梅花镖。孟公子点头道:“正是此镖,但只不知如何只有两支了?”莫云向前道:“什么‘只不知如何只有两支了’,这毒器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两支,这两支便是薛先生从唐公子和那……”莫云心中有愧,说到这里又不禁望了睃了那中毒的*一眼,目光一闪而过,续道:“……和那姑娘身上取来,你口口声声说有四支梅花毒镖,请问,那其他两支在哪里?倘若你能取出那两支来给大伙瞧上半眼,那也就是我莫云胡说八道,错怪了你!但当时的情况我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的确确是两支暗器只袭我和唐公子而来,而你们两确安然端坐,毫毛未损,你说我能错怪了你么?你这会当着众人面前老老实实的交待的好,再让你那帮凶把解药取来,如此万事俱休,不然,哼哼!你便有天大的本事,能通天彻地、兴妖作怪,在唐老爷子面前决计难逭愆行!”他这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语色俱厉,又说得井井有条,众人听了不由得不信。唐大标开始听了莫云诸多言语时,心想莫云的话自然不虚,但也有许多只是他的猜测之言,未可全当真。又想儿子唐琪中毒之事亦有可能是被平素有怨之人撞见,因此暗地里下毒手也不无可能,先前对孟公子说:“把解药拿来吧!”这话,也只是随口试探,竟没想到孟公子竟会当真依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至于孟公子说道解药是从凶手处得来云云,他只是半信半疑。孟公子哪里知道他经听人报之此事后,急忙带着众弟子来此,当即在馆内四处细收了一回,欲寻出些蛛丝马迹,方便得知发毒镖之人是谁。结果却也没有察出什么,察看那两支梅花毒镖时,都没人识得江湖中有谁是使此镖器的。后来提到毒镖的数目时,听孟公子说是有四支支时,唐门众人哪里还能相信他的话,心中都有了断定。唐大标在一旁听得多时,当即纵上一步,大声道:“我儿子此刻命在旦夕,若真有个山高水低的,嘿嘿,休怪我唐某不讲人!”说到后来,已是满面狠戾之色。孟公子苦笑一声,道:“袭向我二人的梅花镖器一支被我用酒盅打飞,另一支被我接下后撇下,至于这两支镖器为何在我离开之后不见,我自然难以知晓,但位若以此为由,硬说我是凶手,未免有些‘莫须有’之意吧!反正我话已至此,便不再多说了。”莫云当即道:“若要我们相信你,除非你能示出另外两支梅花镖来。”孟公子不禁摇头一笑,道:“你们既将这里滴水不漏地收寻过了,我再找也自是找不着的,你明知我拿不出,却偏叫我示出。”莫云冷笑道:“你既拿不出,谁能信你先前所说!”孟公子向人待人和气,不易恼怒,遇到再大的事,也都是笑笑化去,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违常对待。但他此时眼见莫云存意嫁祸,又说得冠冕堂皇,心中也不由得生有几分怒气,虽知莫云并非正人君子,但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如斯。三分气愤之下,仰天哈哈大笑。唐大标沉声道:“你笑什么?”孟公子将袖一拂,淡淡地道:“唐先生爱子心切以致误信谮语,倒也罢了,只是这什么钱塘江无双拳莫大侠的独子倒让人好生反感啊!”他这两句不轻不重的话说出,众人都一怔,听他口气好象好似没将唐大标和莫不凡当回事,当即唐大标的弟子中便有几人呼喝起来:“好小子,你百日不漱口,口气倒不小,我师父便是误信了谮语,你不罢了又待怎地?”又一门人也喝道:“听你口气倒似没我师父和莫大侠放在眼里。”亦有人叫道:“你是什么人?师父是谁,怎把你教的这般狂傲,先吃我一着再说话……”话犹未了,嘈聒声中忽地哧地一声,一物向孟公子劈面击射而去。孟公子听得清真,看得明白,一器已袭来,本欲侧头避开,但立即想到身后都是一群弱质的*,倘自己只将头一侧,自可独善其身,但身后*中不免有人受池鱼之殃。这念头只一闪而过,当即身子未动,微一撇头,已将那飞来的光细银针咬住。四川唐门以暗器名震天下,被武林中称为暗器鼻祖,于施毒的功夫原也是十分了得,但自上一代起,不知为何订了一条门规,凡为唐门中人,日后暗器之上一律不得喂食毒药。因之此后唐门中人在江湖上行走,暗器上也不敢有人再喂毒药,孟公子是以不惧有毒,以齿接了。其实孟公子身内所中之毒,为万毒之尊依“万毒纲谱”中所注,调出的奇剧之毒,孟公子以孤星子传下的青龙玉与师父口传的“万毒纲谱”中所载的解毒心法两者兼施,毒性尚不能驱尽,他便是再中些毒物,也如小巫见大巫一般,经他依法调制后,性命亦是无谓。但他一旦新中毒性,原先体内的旧毒不久便即要失控,如若不即时以解毒心法或以青龙玉两者来驱除,毒性便要发作,因之孟公子那日在双香楼内为解麻烦喝了薛成的毒酒后,毒****发,孟公子在自己房中以解毒心法制毒,只是少了青龙玉相助,难以尽善尽美。
当下孟公子抬起头来微一摇,银光闪动,嘭的一声,齿间那枚银针已飞钉在横梁之上,深入寸余,只露出针尾,闪着寒光。众人见他以齿接器干脆利落,似庖丁解牛,游刃有余,又见了他只将头轻摆,那针电闪般地针在横梁木中,入木三分,都看得呆了,一个个张口挢舌,久久未下,唐大标也吃了好大一惊。过了好一会,才见薛成近唐大标耳畔低语几句,唐大标听了,微微变色。
正当此时,忽听得足音跫然,走进一个十七八山的妙龄少女来,正笑吟吟的,眉清目秀,笑靥似花,长得极美。那少女一边走一边拍手笑道:“哈,果然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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