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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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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品 能净业障分
“复次,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此经,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我念过去无量阿僧祗劫,于然灯佛前,得值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悉皆供养承事,无空过者,若复有人,于后末世,能受持读诵此经,所得功德,于我所供养诸佛功德,百分不及一,千万亿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第十七品 究竟无我分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佛告须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生如是心,我应灭度一切众生。灭度一切众生已,而无有一众生实灭度者。
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则非菩萨。
所以者何?须菩提!实无有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于然灯佛所,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不也,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佛于然灯佛所,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佛言:“如是!如是!须菩提!实无有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若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灯佛则不与我授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以实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然灯佛与我授记,作是言:‘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
第12章
乾清宫内,容卿昏迷不醒的躺在龙床上,安玥已经不复先前的慌乱与急躁,只淡定的坐在案桌后,手上端着个青瓷茶碗,不时的抿上一口。
不多时太医院当值的御医就赶了过来,正是副院判孙云,安玥挥手免了她的礼,淡淡道:“若是治的好,本宫给你加官进爵,若是治不好,那留你便无用了。当然,本宫并非不近人情之辈,孤单一人难免寂寞了些,到时本宫会命人将你的夫郎子嗣一并送上路。”
孙家世代在太医院供职,大风大浪见过不少,这番话一出口,孙云双腿虽有些发软,但到底没有失态,来的路上已从侍书公子那里了解个大概,知道容卿伤势颇重,便也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走到床前,四指搭上她手腕探了下脉息,又详细的检查了下伤口情形,抬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转头对安玥禀报道:“腹部的伤虽深,却并未触及要害,只须止血包扎便可,胸口的箭却极凶险,若是再往下移动半寸,大罗神仙下凡,也怕是束手无策。”
安玥将茶碗放到桌上,挑眉道:“听孙太医的话音,倒像是有些把握。”
孙云叹了口气,摇头道:“箭头卡在心口上方最粗的一根血脉上,一旦拔出鲜血必然会迸射而出,臣虽有家传的止血良方,但因个人体质差异,奏效的时间也不尽相同,能否保住性命,端看容容姑娘的造化了,臣只能说尽力而为,把握是半点也没有的。”
“那便试试吧,孙家的医术,在宫里算是顶尖的,本宫信得过。”安玥微微颔首,又道:“需要什么物什或者药材,只管对秦公公说,宫里没有的,他也会着人去张罗,不必吝啬。”
孙云点头称是,走到按桌前,取过纸笔,将所需的物品列了张清单,递给秦公公,秦公公粗粗扫了一眼,便迈着小碎步出了内殿。
听孙云方才所述,拔箭场面必定十分血腥,安玥在这里看着,过去的记忆便会泛上心头,回头容卿再有个好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侍书心中忧虑,斟酌了一番语句,走到安玥面前,劝道:“孙太医医术高超,容容姑娘必定吉人天相,殿下也莫要太过忧虑了。方才整理奏折,瞧见还有份急件需殿下批阅,不如殿下现在移驾外殿,将那些杂事处理掉,回头容容姑娘醒了,殿下也能抽得出时间安心陪在旁边。”
即便一月不理朝政,南沂皇朝也不会塌掉,但留在这里也是无用,帮不上忙还会让孙云不自在,安玥想了想,起身缓步出了内殿,坐到了外厢的软榻上,侍书公子见状便去外殿将奏折玉玺取了过来,摆到他面前的案桌上,倒了些清水进砚台里,在旁磨墨伺候着。
说是急件,其实也算不上大事,江州府下面一个县遭了雪灾,前些时候已经拨了赈灾银下去,此番江州巡抚又上了折子来,说是天寒地冻的,从别处购买粮食,运输起来极不方便,灾民怕是等不及,朝廷在江南有个军仓,离那个县只有一日脚程,想请朝廷从那军仓调些过来,至于多出来的赈灾银,便用在堤坝修筑上,免得将来汛期来临再出状况,与折子一同上来,还有一份详细的堤坝整修草图。说起来这江州巡抚齐曰倒是个自己人,原是安玥侄子苏昕络府上的账房娘子,三年前那场科举得了个二甲第一,安玥见她为人迂腐些,但难得是本份实在,便将她外放到江州府做了个县官,因为功绩卓越又受百姓爱戴,今年才将她擢升为江州巡抚。这几年战事甚少,军仓储备丰盈,安玥见她言辞恳切叙事合理,便提笔打了个红勾。
。
血水一盆盆端出来,安玥的眉头也越拧越紧,约莫两个时辰过去,天边已经浮现鱼肚白,孙云才颤颤巍巍的走出来,靠在门槛上直喘粗气,安玥抬眼看向她,问道:“如何?”
孙云等气喘匀了,这才回道:“三日内若是能苏醒过来,便无碍了,否则……”
安玥嘴唇抿了抿,没再开口,侍书见状笑道:“孙太医辛苦了,忙活了一晚上,也早过了当值的时辰,赶紧回去歇着吧。”
“侍书公子言重了,微臣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懈怠。”孙云连忙拱手,一番谦虚客套完毕,又将药方递到侍书手上,叮嘱道:“一份药,三份水,熬成半碗,每隔两个时辰服一次,若是不能吞咽,用便筷子撬开嘴灌下去。”
“侍书记下了。”侍书公子将药方对折再对折,塞到袖子里,走前几步,打起厚重的门帘,笑道:“我送孙太医出去,这边请。”
不知几时开始下的雪,方迈出大殿门槛,视线内便是白茫茫一片,照了一夜的黄色宫灯,一时间有些难以适用,孙云忙用袖子挡住眼,侍书抬手招过门口一个侍卫,吩咐道:“让人抬顶轿子过来,送孙太医回府。”
侍卫匆忙的跑去传话,孙云闭着眼,对着侍书所在的方向作揖道:“劳侍书公子费心了。”
“孙太医不必客气。”雪后的空气极为清爽,呼吸间白雾缭绕,侍书贪婪的深吸一口,心思也在瞬间转了数圈,柔声道:“孙家医术甲天下,先皇身子多亏孙老院判调理,这才多撑了数年,如今老院判退隐还乡,好在孙太医尽得其真传,年纪轻轻便医术了得,让侍书很是佩服。殿下是关心则乱,语气难免有些过激,还望孙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孙云忙摆手道:“殿下是君,孙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这番道理,在入朝为官时祖母便提点过,倘若容容姑娘当真醒不过来,那也只怪在下学艺不精,怨不得他人,绝不敢对殿下有微词。”
终归是殿下这边的人,朝臣们对自己都提防着,生怕不小心落下口实,侍书见状便也不好多说,只宽慰道:“依侍书瞧着,容容姑娘倒是个大富大贵之相,该不会如此红颜薄命。”
“那就承您吉言了!”说话间一定青色小轿来到面前,孙云拱手道别,在轿娘的搀扶下跨上轿子,四个粗壮轿娘低喝一声便抬了起来,朝西华门方向行去,侍书站在原处,直到淡青色的影子消失在宫墙后,这才转身回到乾清宫。
。
安玥斜靠在床沿,手里握着那支染血的箭,除箭尾装饰着一根白羽外,再无其他记号可辨认,而那根白羽,也并非有多贵重,秦公公只撇了一眼,便断定此乃最低廉的鹅毛,侍书接过箭,掏出丝帕替安玥将手擦拭干净,小声询问道:“是否着人查下这箭的来历?”
“容容说这些刺客都是专业杀手,想来也是查不出什么的。”安玥缓慢的摇了摇头,目光一凛,又冷声道:“半年不到宫里便闹了两回刺客,林静枰这个禁卫军统领,当的实在有够失职,为容容积福,本宫便暂时不要她的脑袋了,叫她去金銮殿外跪着,容容几时醒了,她几时方能起来。”
刺客来的时候,林静枰正好带人去送西岐使者,否则断不至于让容卿伤的如此严重,不过此事也的确在她职责范围,被责罚也在预料之中,侍书不好替她求情,便点头应道:“是。”
安玥闭了闭眼,挥手吩咐道:“都下去吧。”
秦公公还想开口劝慰几句,侍书拉了他一把,跟众宫侍一起快速的退了出去。
伤口已经上药包扎过,寝衣也换过干净的一件,身上盖着厚实的锦被,全然没有之前的触目惊心,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半点血色都无,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免让人心都揪成一团。
虽出身皇族年幼丧父,但年太卿与皇姐对他极为宠爱,从不拿规矩拘泥于他,短短十六年时光,过的很是洒脱不羁,及至后来皇姐亲手将他推上天下至高却又万劫不复的位置,他的心理从此便扭曲了,朝堂上群臣俯首叩拜,后宫里将姿色出众的女子压在身下玩弄,看她们求饶争宠丑态百出,不会拿真心待人,也自然不稀罕别人的真心。
话虽如此,却没想到真有人会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
容卿为自己编造的身份背景,他是半分也不信的,她之所以留在宫里,自然有她的目的,这目的自然与自己有关,有弱点的人才好对付,他自信能将她牢牢掌握在手心,直到自己厌倦了她的皮相。
在安玥的概念里,容卿既然抱着目的进宫,那目的便比生命重要,在目的没有达成前,绝不会轻易舍弃自己的生命,否则便前功尽弃满盘皆输了,可是昨夜她竟替自己挡箭……本也怀疑过,可就连医术高超的孙太医,都坦言凶多吉少,若真是苦肉计,下的赌注为免太重,不符合她这般聪明之人的行事风格。
难不成,她爱上了自己?
安玥握着她的手,不禁迷茫起来。
沉思中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转眼已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期间他早朝没去,三餐也没有动过,甚至半滴水都未沾过唇,只这般呆呆的坐着。
第13章
“嗖”,一阵阴风刮过,安玥身子一软,便趴伏到了床边,黑衣人四下探查一番,见殿内再无他人,这才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拎起偎在炭炉上的茶壶,倒了半碗端在手上,走到床边,单手用力捏开容卿下颌,从怀里摸出颗药丸塞进去,又灌了些茶水将其冲服。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容卿闷哼一声,幽幽醒转过来,黑衣人长舒了口气,将脸上面巾取下,露出一张面相极亲切的鹅蛋脸来,容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气若游丝的说道:“好,很好,拜你们紫竹门所赐,老娘差点就玩完了。”
那黑衣人往床沿上一坐,摇头道:“这可怨不得旁人,约定那日,天刚擦黑我便潜进了宫,埋伏大半晚,终于等到宴席散了,只待你们被翻红浪结束便要出手,孰料这关头却突地杀出另一伙人马来。”
“既然情况有异,就该赶紧撤了,回头再约便是,为何非要趟这个浑水?”容卿稍微动了下身子,小腹胸口便是一阵抽痛,额头上冷汗顿时冒了出来,黑衣人见状连忙取过一只靠垫,塞到她身后,苦笑道:“当时我人在房梁上蹲着,你们在下面打的难解难分,倒是想撤来着,可也得有地儿给我撤才成。再者,大内侍卫功夫虽不咋地,奈何弓箭手厉害,万一窗外埋伏着人马,我一脚踹破窗户飞出去,穿的又是夜行衣,准会被认作是那帮人的同伙,怕是要被射个满身开花,所以喽,思前想后,我只能作壁上观。”
容卿翻了个白眼:“既然作壁上观,为何最后又射了那一箭?若不是那一箭,我也不会伤成这样。”
黑衣人摸摸鼻子,羞赧道:“禁卫军统领林静枰我认得,那时瞧见他带着弓箭手飞奔过来,便觉危险已然解除,偏巧安玥帝卿正在你身旁,机会很是难得,便弯弓射了一箭,想着你随便胳膊或者大腿的挡一下,任务便完成了,却怎么也料想不到你竟然拿胸口来挡。”
“……”
容卿被气的差点晕厥过去,彼时情形那般混乱,她右手被震的麻掉,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左手持了剑疲于应付着刺客的进攻,根本无法照原定计划进行,可再怎样也不能让安玥死掉,于是只得勉力用身体将他撞开,至于会伤到胸口,她也是中箭后才意识到。
咬咬牙,将心情平复下去,容卿抬了抬手指,哼道:“江湖传闻,但凡紫竹门接下的生意,绝无失手的可能,也正是冲着这点,我才找上你们,结果呢?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不过也算事出有因,便不同你们计较了,只是我那五千两银子须得还回来才行。”
“紫竹门向来不做赔本生意,这算头一桩。”黑衣人从怀里摸出个白玉瓷瓶,在容卿眼前晃了晃,一脸痛惜的说道:“莫说五千两银子,姑娘方才所服的玉露丸,便是黄金万两也难求。”
玉露丸乃是江湖上人人梦寐以求的仙丹,服之内力可瞬间精进三十年,据传万花洲薛神医耗时大半生,也只炼出一炉十丸……随便找间大点的茶馆,寻个角落坐下,点上一壶好茶,不一会便有说书娘子走上台,讲一个或几个连真正江湖人都无法辨别真假的段子,段子里若是某个武林世家公子中了剧毒死掉,他的情娘必定冲冠一怒为蓝颜,历尽千难万苦九死一生,最终从大魔头手里夺得玉露丸,让那位世家公子起死回生,成就一部笑傲江湖的爱情传奇。容卿每每听及便觉好笑,世间哪里会有气死回生的良药,阳寿尽了再怎样也救不回,否则当年嫦娥也不会独自吞下那两丸仙丹飞升而不救后羿。
只是,她虽不在意,江湖人却为之疯狂,当年玉露丸的消息甫一传开,腥风血雨便扑面而来,有真冲着三十年内力而来的武痴,也有藉着这个由头吞并门派扩张势力的,就连朝廷都趁机派兵剿灭了几个山头的土匪,人人谈“玉露丸”色变,轰轰烈烈的闹腾了几十年,总算才平歇下来。这般贵重的东西,竟然给自己服用,容卿啧啧咂嘴道:“你们门主还真是大方。”
黑衣人闻言苦笑道:“不瞒姑娘说,外界关于紫竹门的传言有失偏颇,紫竹门也并非没有失手的时候,只是无人知晓罢了,因为一旦失手,所有知情人都要灭口,包括出钱请人的那方。只因姑娘身份特殊,若是当真一命呜呼,四殿下必然雷霆震怒,到时彻查下来,会累及整个紫竹门,我们紫竹门势力再庞大,亦不能将整座皇宫的人全部灭口,无奈之下门主这才忍痛割爱,命红叶送来一丸。增进功力倒在其次,贵在能养气补血修护心脉,姑娘这才苏醒的如此快。”
“连委托人都杀?这也太狠了吧!世风日下啊,连杀手界首屈一指的老大姐紫竹门都如此,下面那些也没啥指望了。”容卿满脸失望的摇头叹气,费力的抬起右手,从红叶手里拿过那个瓷瓶,放在鼻翼下闻了闻,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她挑了挑眉,狡黠道:“你们门主那老狐狸狡猾的很,江湖上能斗得过她的也没几个,为人又贪婪吝啬,到手的银票绝无再吐出的可能,这次肯如此爽快的舍出来一丸,必定是手里还有多余的,你们就不怕本姑娘小肚鸡肠,为报一箭之仇而把这个消息卖出去?到时候黑白两道蜂拥而至,不用朝廷插手,你们也就玩完了。”
“若是四殿下得知姑娘此番受伤乃是事先计划好的苦肉计,想来姑娘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红叶抿唇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绿草做事向来仔细,姑娘托人送来的字条,她都收着呢。”
“哦。”容卿假作惊讶的倒抽了口气,结果表演的太入戏,忽略自己胸口重伤的事实,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她后脑勺软软的瘫到靠枕上,有气无力的哼哼道:“那字写的狗爬似的,一看便知是左手所写,根本无法辨认笔迹,赤果果的污蔑呀。”
红叶笑眯眯道:“众所周知,江湖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紫竹门的杀手肯冒险潜进宫来,自然是有重金驱使,面上虽没有切实证据,但四殿下心里可亮堂的很,如此一来姑娘之前一番心血就白费了,而一旦没了信任,恐怕往后日子也难过。”
“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原本也没想怎么着的。”身体状况实在糟糕,容卿也太多心思闲嗑废话,直接道:“既然肯给我服,便是料定了我不会出卖你们,我自然是守口如瓶的,但不代表我就怕了你们,真要是撕破了脸,恐怕你们网破了我这条鱼还在皇宫里悠哉着呢。不过呢,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得帮我查一件事情。”
话音刚落,红叶连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门主下了命令,往后不管出多少银两,都坚决不再做姑娘的生意了。”
“我也没打算出银子。”容卿瞪眼,“我胸口中了你们一箭,你们给我服了玉露丸,虽然中间吃了不少苦头又要卧床休养几个月,但也算功过相抵了,四殿下不会知道向他射箭的是紫竹门的人,你们紫竹门也就不会给抄家灭门,咱们之前的交易到此全清了。但是紫竹门有玉露丸的消息,却是额外的,若是传扬出去,那便是江湖纠纷了,没朝廷皇宫什么事儿,用如此惊悚的一个消息作筹码,请你们帮个小忙,也不为过吧?”
紫竹门接单比较谨慎,都会预先调查下双方的底细,若是牵扯甚广的便回掉,容卿托人牵线搭桥时,红叶甫一听闻与皇宫有牵扯便要拒接,但看完那字条内容,便又动了心,只是假作刺杀四殿下而让舍身相救的容卿受点小伤便能得五千两,并不与朝廷有任何牵扯,也不算违背门规,就应了下来,孰料到会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还搭上门主的一粒玉露丸,幸亏自己被她认作义女,只挨了两记耳光小惩大诫,若是换了其他堂主,哪里还能活命?门主倒是没有确切的说不可再接容卿的生意,只是让自己好自为之,方才那般说,只是不想再跟容卿牵扯,但她所说却是句句在理,她的死活只在四殿下一人,而消息一旦走漏,紫竹门要面对的是整个江湖,这个赌输不起,她泄气的垮下肩膀,咬牙切齿道:“姑娘可要说话算话,这个忙帮完,我们之间便再无瓜葛。”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容卿双眸写满笑意,伸出手掌来,红叶走前几步,两人手掌对上,行了个江湖人的誓约,容卿将手里把玩着的瓷瓶塞回红叶手心,说道:“这个你带走,留在我这里会惹出麻烦来。我要你们查的事情,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有了眉目,我再托人给你送信。”见她一脸警惕的模样,又笑着安抚道:“只是查户人家,原本我自己也能查,但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查到,你们四处都有探子,办起来容易些。”
“小事一桩。”红叶长舒了口气,更鼓在殿外响起,沉闷的声音在宫墙深深的黑夜里蔓延,红叶不便逗留太久,便抱拳道:“姑娘方醒,不宜劳累,好好歇着呢,红叶先告辞了。”说完转身便往外走,没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善意提醒道:“门主着人去查姑娘的身世了,方才来之前收到飞鸽传书,上面说似乎还有一股人也在查,瞧伸手像是出自大内。”
容卿无所谓的笑笑:“晓得了,多谢红叶堂主提醒。”
红叶不解道:“姑娘难道不担忧?”
“你们的人可查到些什么?”容卿半眯着眼,见红叶摇头,失笑道:“那便是了,连你们都查不出,我又何惧之有?”
是啊,她又何惧之有呢?早就是已死之人,这些年都是在用别人的身份活着,不管带没带面具,都是在演戏,想笑立刻便能嘴角上扬双眸微弯,想哭立刻便能泪珠滑落胸膛抽搐,反倒将真正的性格给遗忘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第14章
侍书卯时三刻起身来到乾清宫,见一排宫侍端着梳洗物什侯在安玥寝殿外的回廊上,诧异道:“殿下还未起?”
一个宫侍小声回禀道:“往常殿下都是卯时正便起身,可咱们今个在这候了一个多时辰了,也没听见里边的动静,又不敢进去打扰,正着急呢,还好公子您来了。”
能到乾清宫当值的,都是宫侍里极出挑的,清秀的小脸单薄的身子,沐在冬日清晨的严寒里,鼻尖冻得通红,手脚想来也不爽利,但都保持着宫廷里最标准的仪态,天青色宫装上半点褶子都瞧不见,雪白的丝帕别在领口,与庄严肃穆的宫殿鲜明的对比着,侍书就这般静静看着,不觉间竟有些恍惚,有种回到十几年前初初从浣衣局调至乾清宫时的错觉。
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他很快回过神来,笑道:“先是闹刺客,接着容容姑娘又昏迷不醒,殿下劳心劳力,睡的沉些也是可能的,秦公公最是心软,哪里肯狠下心来打扰,恶人呀还得我来做才行。”
宫里最近不太平,当值的宫侍心里忐忑不安,生怕行错事惹出岔子,现下听侍书这般一说,众人都几不可闻的轻舒了口气,侍书缓步越过人群往殿内走去,到得最前方端着脸盆的宫侍面前脚步顿了顿,抬手贴上脸盆边缘,皱眉道:“怎么做事的?水都凉成这样了还准备端进去,你有几个脑袋够摘的?”
那宫侍连忙“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眼泪大颗的涌出来,抽噎着辩解道:“侍书公子饶命啊,并非奴才偷懒,天这样冷,灶房离的又远,前前后后换过三四回了,这盆还是您过来前不久刚换的,这么会功夫便凉了。”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去再打一盆来?”侍书摆了摆手,那宫侍见状连忙止住眼泪,站起来将冷水倒进廊下傲雪犹存的冬青丛里,拎着脸盆小跑着离开了,侍书叹了口气,背负着手训斥道:“在乾清宫当值,的确比在他处轻快,拿的月钱也多,然自古伴君如伴虎,稍有差池便会丢掉性命,都给我打起精神瞪大眼睛,你们是我亲手教导出来的,平日里倒是能护着些,但是若有谁这个节骨眼上惹怒殿下,我可救不了。”
说完也不等回应,直接抬脚迈进了殿门。
。
秦公公已是知天命的年纪,精神头比不得年轻人,虽依旧当值,若是没什么大事,安玥便会让他早早的歇了,不必像其他宫侍般通宵守夜,但他向来少眠,所以当侍书在外厢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时难免有些诧异,推开耳室的门,却见他正盖着棉被睡得香甜。
侍书在他肩头上推了几把,秦公公迷茫的睁开眼,见是侍书,咂舌道:“你今个怎么起的这么早?”抬手掩唇打了个呵欠,神情困倦的问道:“几更天了?”
侍书没好气的回他:“还几更天呢,都卯时三刻了。”
“卯时三刻?”秦公公呼啦一下坐起来,一张圆如包子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揉着脑袋,喃喃道:“竟然卯时三刻了,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我可是每日四更天便醒的……”不解的思索半天,却连昨夜几时歇的都想不起,禁不住悲从中来,果真是年纪越大记性越差,期期艾艾了片刻,又突地惊呼道:“殿下起了没?再不起,早朝便迟了。”
“没呢。这一个睡过头也就罢了,两个都如此,还真是巧的很。”侍书摇摇头,见秦公公将床帏挂起,扯过悬在床头的衣衫便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便笑道:“殿下那边自有我去催,您悠着点,若是闪到胳膊腿的可就划不来了。何况早过了您当值的时辰,再躺躺也无妨。”
“已经是第三日了,若是里边那位今个醒不来,孙太医一家怕是保不住了。孙家世代行医,无论朝中或是民间都有极高的威望,真要满门拉去菜市口,殿下声誉也就彻底污了,一想到这些啊我就揪心,哪里还躺得住?”秦公公穿上鞋袜下了地,又朝着内殿的方向啐了一口,小声咒骂道:“呸,妖里妖气女不女男不男的,活脱脱的一个害人精!”
“女儿家有些姿色,倒也无可厚非,咱们南沂历代帝王,容貌也都是极出色的,而殿下本身又生的清雅绝伦,自然在皮相上要挑剔些。”亲眼见过容卿是如何小心翼翼的将殿下护在身后,又如何反应迅速的挥剑挡下奔着自己而来的刺客好让自己脱身前去喊人,侍书自然是站在了容卿这边,“再者,容容姑娘之所以受伤,也是因为替殿下挡了箭,否则躺在那里的便是殿下了,皇上又年幼,冯太卿也指望不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说的倒也是。”秦公公撇了撇嘴,侍书抿唇一笑,出了耳室,走到内殿门边,抬手敲了几下,良久未有反应,思及此刻容卿生死未卜,并无不便之处须回避,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
自打容卿受伤后,安玥便半步也不肯离开床边,侍书劝不动只得命人搬来一张软榻,供他晚上歇息用,但侍书进来后发现他却直接趴睡在床沿,身上除了原本穿着的袍子,连条被子都没搭,好在地龙烧的暖和,否则准要感染风寒。
“殿下,该去上朝了!”侍书连喊了三遍,且一次声音高过一次,都始终未能将他喊醒,却见容卿的眼皮眺了几眺,他心下一喜,连忙迭声道:“姑娘?姑娘?”容卿自然没有“醒来”,侍书失望的叹了口气,只得转头拔高声音又喊了几次安玥。
“无须再喊了,本宫耳朵没聋。”安玥坐起身子,伸手揉着僵硬的脖颈,三日滴水未进又加歇息的不好,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脸蛋亦不复先前的莹润光泽,蜡黄中挂满些许不耐,侍书怯怯道:“该上朝……”
“难道朝中一日离了本宫都不成?本宫若是死了呢?南沂就此灭国?”安玥一挥手,床头小几上的杯具稀里哗啦的落到地上,隔夜的茶渍将地毯晕出大片黄色,他闭眼深吸了口气,对侍书吩咐道:“去金銮殿宣旨,今个继续休朝,叫她们有要事的就递个折子上来,其他的明日早朝再议。”
“是。”侍书点点头,转身出了内殿,见众宫侍仍旧侯在门外,有几个已经冻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青紫渐现,便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伺候。
站立太久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刚进内殿的门端着痰盂的那个便打了趔趄,后面一位刹不住,一脚踩上对方的裙摆,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手里物什撞在镶金的梁柱上,发出叮叮当当一阵杂乱的响声,安玥转过身怒视着他们,吼道:“滚出去……”
浑身打了个哆嗦,这群宫侍里资历最老的入宫已有八年,服侍安玥也有个四五年了,见过他发怒的机会不少,却从未有一次如此失态过,况且有了侍书之前的提示,众人哪敢再留,连忙搀扶起地上那两个,逃一般奔了出去,安玥转过身,未来得及收起脸上的情绪,便对上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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