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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湉江湖之剑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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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了如狮子偷偷伏击猎物时轻稳的脚步。这个脚步声来自水中,来自江岸,其实并没有声响——危险的声音并不是听出来的,而是用心感觉出来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四十六、重见
四十六、重见
来的就是龙湉。
他一直潜伏在江中,现在仅仅是从水中冒出眼睛以上的半个头而已。因为那个坑为扇形向外凹,一边高一边却很低,所以,借着月光从江中往岸上看得清清楚楚。
龙湉做梦也没有想到一露头,入眼的却是最不愿意看到、令人心碎、令人发疯、令人无法容忍的一幕。
他宁愿自己永远没有医好眼睛!
世界上最浪漫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最痛苦的事不是“分离”,而是近在咫尺,喜欢的女人却与别的男人“在一起”。更令人切齿的,这个男人居然是自己的兄长!
龙湉没有冲过去,磨难已经极大地改变了他的性格。如果小姿身上换成别的男人,他早就杀上岸了。他总不能去杀自己的兄长吧?
可是,他的身子却在不停地发抖,眼里有些婆娑,仿似落寞北风把暝色吹染了眼,他慢慢地将头沉入水中,任冰冷的江水与泪水融合,水面上唯留下轻浅的一点涟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看到了什么?”小姿轻声问。
龙军没有说话,孪生兄弟的心灵感应却将他的表情显露无遗。小姿震了一下:“你是说……龙湉?”
“我也不能确定。”龙军脸色沉重,轻轻地点点头,“我改主意了,我们就从水里潜出去。”
小姿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开心还是激动,害羞还是内疚。两人对望一眼,同时跃起,如两条鱼儿直入江中,一入水底,无数的利箭接踵而至,由于受到水的阻力,箭很快慢了下来,发散、悬浮、沉淀。
不出所料,水底果然有七名全副武装的、配备了特殊水下长弩的蛙人,不过,这些人早已变成了水鬼,是什么人杀的呢?为什么没有见到其他的人?
两人来不及多想,全力游泳,往下游而去。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北大师带走龙湉的躯体之后,四处去寻找适合加装的“零件”。后来,龙湉才知道,北大师是一个穷到经常断酒、潦倒的时候想做男妓的人,哪里有钱为他动如此高难度的医术?简直和天方夜谭差不多。
“我经常一文不名,但我从不贫穷。”北大师却很认真地解释说,“缺钱是一种状态,贫穷则是一种心态。”至于为什么经常居无定所,他说:“我是——携着佛去流浪,带着心去看人生。”
他没有说错。
因为他有一个优点,就是“舍得”。他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抓不住变态狂,舍不得玩命、舍不得精力、舍不得奉献是做不好大夫的。”
他舍得花很多的时间、冒很大的风险来收集“零件”。比如,眼睛。为了查找与龙湉相配的眼睛,他专门风尘仆仆地赶往千里之外的西域,因为那里正有两个国家在打仗,他要及时在战场的无数死者中,找到一双适合的眼睛——如果有的话——然后立刻给龙湉安上。当然,前提是这个死者眼睛没有受到一丝的伤。
因为要在战争进行时,而不能在战场结束后,争分夺秒,间不容发,那一次,北大师差点被两个国家的军队“群殴”,成了双方共同的敌人。
“我们非亲非故。”龙湉曾经感激地问北大师,“为什么要费那么多心血救我?”
“以己昏昏,使人昭昭。”北大师笑了笑,“娱人愚已,不亦乐乎!”他眨眨眼,大笑,“我喜欢试验、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事,就这么简单!”
龙湉吞了一口痰,汗颜:“万一……万一试验失败了呢?”
“没关系,天塌不下来。”北大师笑得更大声更愉快,“天塌下来有武大郎顶着!”
“武大郎也能顶天?”龙湉更是汗如雨下,“万一……万一武大郞顶不住,或者……他没有在呢?”
北大师看着他,好似在看一个怪人:“那你就跑啊?!”
人都没有医好,怎么跑?
直到分别前的一个夜晚,两人躺在房顶上数天上繁星的时候,北大师方说出了理由:“我只是尽了一点力,其实。真正拯救你的,恰恰是你自己。”他的眼神足以让冰雪融化,动情地解释说:“你身体里有一股旺盛的生命力,凭着想要活下来、不屈不挠的意志力,才让你战胜了这个不可能战胜的宿命。”
他用力拍了拍龙湉的肩膀:“所以,今后你无论遇到任何情况,都要好好活下去,勇敢而坚强地活下去!”
一位哲人说:“不管是读正史还是读野史,都尽量不要看女人写的,如果要看,也就当娱乐而已!因为女人大部分都比较感性,写历史的女作家尤其如此,这样写出来的历史故事大部分都比较失真。”
可是,在那个时代,继撰写《江湖》一书的著名历史学家司马笨之后,又出了一位优秀的女历史学家斑斓。很长一段时间,人们一直弄不清她是班超的后人,还是因为脸上有“斑”,因为好似没有人姓这个“斑”的。
当然,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作为才女,以严谨的文风、细腻的思绪写出了流芳百世的《武林遗精》一书。
——这里的“遗精”,指的是武林中被人遗漏的一部分历史精髓。
——如果说浓缩的是精华,那么无意中遗漏的则是精髓,而刻意被人遗漏的则是精华中的精髓。
她的书就找到了这样的“精髓”。
在这本书的第七章第一百零一页第五行至第一百零七页第十六行,她专门“拾遗”记载了北大师医治龙湉一事,称其为“前所未有,昭示后人”的杰作。并说,北大师通过救活龙湉一事,改变了龙湉的一生,再通过龙湉的经历改变了江湖的历史,堪为后世师表,云云。
最后,她写道:“这一事件,是影响江湖百年历史最重要的‘遗精’之一。”
龙湉作为“试品”,经过两年漫长的痛苦蝉蜕,终于在七个多月以前脱胎换骨,浴火重生。因有北大师相助,他比方远山估计的三年足足提前了一年。
重新做人之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报仇雪恨。
他也因祸得福——最壮丽的景色往往要经过最险峻的道路才能看到,最高超的武功往往要承受人所难以想象的磨炼。幸运的是,僵尸神功与原有的内力不断融合,再加入北大师为保住他的心脉而不断定时注入的真气,在极端痛苦神经刺激的酝酿之下,龙湉的功力却与日俱增,更上一层楼,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经历巨大非人的磨难之后,他已远非当年那位冲动冒失的小伙子了。他已懂得了江湖险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他已懂得了隐藏伪装,忍而不发,耐心地等待时机。他更懂得了生命的宝贵,人生的不易。
对付如柳园、方山这样强大的敌人,一定不能急,一定要有心计,一定要谋定而后动,否则,曾经的遭遇很可能再次应验,不仅不能报仇,还会搭上自己,让亲者痛仇者快。
后来,听到江湖上有人以“龙湉”的名字、面目向柳园复仇,玩得风生水起,名动一时,他很奇怪,悄悄地找到了云先生,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孪生兄长。
四十七、性爱
四十七、性爱
雅舍、“枫林秋色”之筑。
冰荷闭着眼睛一丝不挂地泡在温泉里,全身惬意,这几天的暗战较量,太伤神动脑了,她需要好好地放松一下。所有的丫头都被叫出去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泉水不停地冒出来,抚慰着她洁白的肌肤,浸透入每一个毛孔,热气慢慢地扩散开来,如婴儿的小手一样包裹着她赤裸的胴体,她喜欢这种如躺在男人怀中的感觉。
——如果真有一个男人就好了。
一想到男人,仿佛有一股热气窜入心头,从胸部经腹部窜到下面,她仿佛能感觉到下面的潮湿,那种空虚急需要充实,急需要井灌填满,一动此念,她再也平静不下来。
虽然嫁给了柳风,却是独守空房的时候居多,平时倒也罢了,在这样的良辰美景,这样宁静的夜里,这样温柔的月色下,欲望如流水一样慢慢涌来,虽为缓慢细流却越聚越多,势不可挡。她忽然想,即便没有男人,留下一个丫头也好啊。
她想到了龙湉,想到了那个叫黄少的龙军,想到了和龙湉那一夜缠绵激情,想到了龙军曾默默地跟在后面无声地守护……渐渐地这两个人化成了一个人,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无奈,一样的落寞孤独,却一样的深情款款。
奇怪的是,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别人没有想,她想到的却是这两个人?难道这两个人已经带入她的生活、她的血液?
冰荷忽然感到一双温暖厚重的手抚上了她的双肩,轻轻地揉捏了一小会,然后,顺着秀气的肩胛骨往下,抚上了她的胸,在她骄傲的双胸上慢慢地抚弄,她的胸膛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充满诱惑的呻吟。
那双手受到诱惑,忽然加了劲,疼得她“哎哟”一声,猝然惊醒,猛睁眼,却听到一个充满磁性沙哑冷酷的声音:“别回头,一动就是死。”
她不敢回头,那双手正抓着她的双乳,离她的心口和咽喉都很近,抚上随便哪个部位都可以立刻要她的命。
是什么人?怎么能突破外面如此多的关卡?她身边的丫头都经过严格挑选、训练、淘汰,每一个人的听力、眼力、警觉都是非常灵敏的,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发现?“以防万一”、柳枫这些人,没有她亲自下令,是没有人敢在这里随便进出杀人的。
人们都习惯地以为冰荷不会武功,那只是外界认知的惯性——她希望外界最好永远有这样的误识,最好永远低估她的能力——可是,她自己知道,这个世界上绝不可能有人可以无声无息地靠近她的身边。
这个人是谁?这怎么可能?难道是柳风?
除了柳风,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靠近“枫林秋色”小筑。一想到柳风,她忽然全身冰冷,背脊发冷,仿佛突然从温泉中置身于冰窑之中。
冰荷没有回头,一动也没有动,她的脖子变得有些僵硬,却可以用眼角向下的余光看到胸前的手,那双手正在不安分地揉捏着。
那双手却不是柳风的手!
绝对不是!
从走出花桥、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揭开盖头红巾的时候起,她就一直在注意柳风的一切,包括他的手。她一直认为,观察一个人,每一个细节都不容忽视,特别是手,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向你展示一个人的职业、性格、爱好、武功、习惯。
比如,一个种地的农夫,手宽大而茧厚;一个潜心苦读的书生,手纤细而无力;一个饱食终日的富商,手肥胖而松弛;喜欢养花的人,手有余香;喜欢钓鱼的人,手时有鱼腥;喜欢音乐的人,手指时而会有节奏;喜欢骑马的人,手上勒缰绳的虎口时有裂口。
这双手稳定而干燥,指节灵活,指夹平整而短齐。毫无疑问是一双杀人的手,不过,此刻这双手没有杀手,却贪婪地抚摸着她的乳房,久久不肯移动。
身后的呼吸渐渐急促、粗重,冰荷忽然放松,对于自己身体对男人的致命诱惑,她是非常自信的。在现在的情况下,躯体就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她微笑:“摸够了没有?”
背后的人忽然怔住了,停止了玩弄。她继续保持着无敌的笑容:“摸够了就帮我揉揉背,顺便帮我按摩一下。”
背后的人吞了一下口水,干笑了一声,左手移到了冰荷的咽喉,只要她反抗就可以随时碎裂她的喉骨。右手却真的开始给她揉起背来。她的背光洁如玉,背脊如一串弧线优美的珍珠,背后的人不由得轻轻地赞叹了一声。此人的手法很熟练舒服,轻重适度,认穴精准,冰荷很快陶醉其中。
过了一会儿,这只手慢慢地下移,摸到了她的大腿内侧,冰荷不由地紧了紧,用手去阻止,那只手坚决地拨开了她的手,扣向了她的生命之门,那里早已是一片海洋。随着那只手指的探索,时光渐渐失去了意义,唯有两人沉重的喘息声。
这个人究竟是谁,怎么这么大胆?
那只手忽然抽了出来,冰荷感到一阵空虚和需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背后的人忽然把她提了起来,推到温泉的边缘,让她扑伏在岸边,然后立刻拿出那早已挺立充血、坚硬得发胀的命根,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
冰荷马上感到一阵充实,不由得惊心动魄地叫了一声。
从后面看去,她的臀部丰满如两片盛开的桃花,富有弹性如同海绵,刺激得背后的人不断用力,很快就坚持不住了,快速射出了生命之液。
“龙湉,你这个鬼东西,怎么这么快?”冰荷不满,声音如呢,“我还要。”
背后的人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哼,一见你不安分的手我就知道了。”冰荷说,“除了你这个死人,谁敢这么劫色?”她摇着臀,“快点,再来。”
龙湉叹了一口气,把她扳过身来,抱入泉水中。冰荷目光如水:“你真的没有死?”
“好人命不长,似我这样的祸害却注定要遗千年,怎么死得了?”龙湉说,“不过,刚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冰荷咬着嘴,呢喃:“你这个死鬼,让我也差点死掉了。”
“没有女人的日子,生不如死,有了女人的日子,不知道生死,有了你这样女人的日子,让人死了又死。”龙湉又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要死很多次才行。”
“嗯,我还想死。”冰荷不肯放过他,骑在他身上,主动发起了攻势。于是,两人很快就再次“死”了过去。泉水不停地冒着热气,这一次,龙湉坚持了很久,直把冰荷快乐得毫无顾忌地大声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活”了过来。
“谁救的你?”冰荷紧紧地贴着他,不让他出来,“谁把你治好的?”她端详着他,赞叹了一声:“治得极好,简直和原来一模一样、卓尔不群。”
龙湉因为受到了龙军和小姿的刺激,才忽然想宣泄,如果不这样他几乎要发疯。打劫了一个色之后,他渐渐恢复了平静,盯着冰荷,冷冷地说:“是谁在陷害我,难道你忘记了?”
“我怎么会陷害你?”冰荷瞪大眼睛,委屈地说,“是我自愿作为礼物送给你的。你要了人家,难道还要怪人家?”
“我没有怪你,只怪自己好色。”龙湉说,“你没有害我,为什么和我做爱的时候用了‘妇人之仁’,吸纳降低了我的武功,让我第二天无法抵抗、束手就擒?为什么又用‘最毒女人心’转移了我的视线,迷惑了我的反应,让人在我房间放一具死尸,居然使我没有及时察觉,终被陷害,有嘴也说不清?”
“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请教北大师之后,他分析出来的。”龙湉说,“我没有说错吧?”
“没有。”冰荷说,“不过你少说了一点,那就是: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龙湉气急反笑,“刚才你又在使这两样武功,难道也不是故意的?”
“我从小就练习了这两样武功,这些东西已经潜移默化地融入了我的灵魂、我的躯体。”冰荷解释说,“一做爱的时候,它们自然地就会使出来,并不需要刻意。”
“和柳风做爱的时候也是这样?”
“是的。”冰荷说,“所以,他怕武力降低,很少上我的床。”她妩媚地笑了笑,“不过,刚才你好似没有反应,你能够悄无声息地进来,又从容地和我做爱,武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过去,你进入我十丈之内,我就能察觉到,没想到现在居然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龙湉知道她在鬼扯,找借口,不过,不知什么原因,他却总恨不起这个曾经害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来,而且好似还很相信她说出的理由。难道是因为由性而生爱?或者是被性迷住了理智?是不是他一直非常期待自己生活中出现某个人,让放荡的欲念变淡,期待享受心心相印的感觉,好好生活,好好去爱?
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冰荷吃吃地说:“又想死了?”
“你真是天生的尤物,要把男人迷死。”龙湉抚着她的双乳,“我还不想死。”
鞋子合不合脚,是否舒适;只有脚知道。性爱和不和谐只有自己知道。两人的微妙默契;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这个女人贤惠、漂亮、气质高贵,再加上点性的淫荡,岂不是完美?
“你死不了的。”冰荷说,“刚才你是不是用了‘无毒不丈夫’这种武功?师父曾告诉我,这种武功是我的克星。”
“是的。”龙湉说,“你放心,对你没有害,却能使我们水乳交融。”他看着她满足的脸,秀气的手,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有人说,“性是女人最好的滋润”。女人的手上,最珍贵最重要的是握着一份爱,然后去操持一个爱意浓浓的男人,这才是一个女人的手永葆青春的秘诀。只有在这样的一双手上,生命才会与爱相伴而焕发勃勃生机。
那一瞬间,他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原谅了冰荷,原谅了她的伤害,原谅了她曾所做的一切。他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个女人了,完全被她所俘虏了。
——其实,他们彼此都俘虏了对方。
——这一切的自然发生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水下又开始动了起来。
记忆中,龙湉渐渐模糊了那个叫小姿的女人,渐渐模糊了那个“帅得想毁容”的男人和那个“一塌糊涂”的女人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可是,他的心为什么隐隐作痛?为什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却也会想起她?
“小姿现在怎么样了?”龙湉一边动,一边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她过得好吗?”
“她一直都在思念你,一直都在等你回来。”冰荷说,“可是,你一直没有音讯,她也等得很苦。”
龙湉心里翻腾,也在冒苦水:“龙军和她在一起?”
“嗯,是的。”冰荷说,“你也别怪她,她也是为了救人才这么做的。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生,谁也无法预计会发生什么,就如我也没有想到现在和你在一起一样。”
“刚才我救了他们。”龙湉盯着冰荷,“是谁想杀他们?该不会是你吧?”
“我怎么会?”冰荷很生气,“你以为我会滥杀吗?”她说:“我和小姿相处那么久,一点感情总是有的吧。”
“‘连弩遥射’只有军队中的禁军才拥有,我想来想去,能调动的人只有云先生,而云先生又是你的手下,除了你还能有谁?”
“还有一个人,你们常常忽略的一个人。”冰荷说,“小姿的二叔。”
“二叔?”龙湉眼睛一亮,笑了,“好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怪想念的。”
“我们不说别人了,好不好?”冰荷呢声说,“我们做事。”
龙湉忽然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的嘴被堵住了。水波荡漾,那是泉水在升腾,还是什么东西在扰动?唯有一轮明月,高悬天际,如水。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十八、小店
四十八、小店
“在柳园中,比较还像一个人。”
这是江湖上的人对刘卫的评价,他一直以此为荣,一直以“人”的标准来做事。一张宽大破旧的帽子戴在一张苦大仇深思考的方正脸上。街头,铺子,门口,衣衫油腻一脸痴呆老实流着口水的他,蓦然回首,便有了千年的重量。
他正在关卤食店的门,这几天生意不好,这么晚了,也不会有人来了。
长街寂静无人,就在他准备安上最后一块门牌的时候,忽然看到两个人如鬼魅般飞了过。两个浑身湿淋淋的人,一男一女,他看到那个女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忙迎了上去,悄声说:“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这两个人就是龙军和小姿。这个卤食店是柳园的一个秘密分支。在江湖上,刘卫年轻时曾经名气很大,谁知道这样一个人却不声不响地潜伏在这个小镇上,做卤食而已。
小姿和龙军飞快入店,刘卫朝周围警觉地看了看,确信没有人跟踪才连忙安好最后一块门牌。
店不大,只有四张小桌、数条长凳而已。
“刘老头,快给我找两套干净的衣服,再弄一点吃的,我饿了。”小姿还没有坐下,就一迭声地说。刘卫并不老,四五十岁而已,对小姿却极恭谨,立马答应一声,准备去了。
他的效率很高,等到龙军和小姿换好衣服,一桌丰盛的菜已经摆好。等他们吃过一点东西,店子的后院已经有十三个人静静地肃立在黑暗中,每个人都站得笔直,如十三把出膛的刀,干净、冷酷、锋利。
“大小姐,十三已经来了,他们一会护送你回去。”刘卫笑眯眯地说,“你什么时候走都没有关系,保证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毫毛。”
“十三?曾血战十三昼夜,大败落叶帮的十三?”龙军吃了一惊,对于柳园的实力越来越搞不懂,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些人是怎么来的。
“是的,这些人都是。”刘卫笑得很愉快很自豪,比喻也很恰当,“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人,你们只不过没有看到而已,就好似女人穿内衣,暴露出的那部分固然重要,但没暴露出的那部分才更是要命。”
他眨眨眼:“要男人的命。”
龙军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有趣:“还有多少没有暴露出来的?”
“柳园没有暴露出来的东西还有很多,保证超过你的想象。”刘卫说,“江湖上有已被证实的两大命题:江湖第一定律——对任何一位高手而言,一定存在着一位实力旗鼓相当同时派别又针锋相对的高手。由此的江湖第二定律就是——他们中至少有一位是柳园的人。”
他说的是事实:“只要大小姐需要,这样的人随时随地就会出现。绝不会让她失望。”
龙军看着这位一说一笑,恭敬温厚的中年人,笑了笑:“你算不算其中之一呢?”
“我算不上。”刘卫诚恳地说,“我只算柳园忠实的仆人,或者你把我看成柳园养的一条狗也可以。”他笑得很诚恳,“我只不过是狗尾续貂,偶尔做一做狗拿耗子多管的闲事而已。”
“有你这样的狗,真是小姿的福气。看来柳园不只成功地将一批批野狗驯化成家狗,还成了走狗。”龙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狗皮膏药我这里还有一点,你要不要?”
“谢谢。”刘卫客气地说,“狗急跳墙的时候,我一定会向你讨一点。”他眼中寒光一闪,如有一根针,“我不是狗咬吕洞宾,至少还识得好人心的,只要你不打落水狗就行。”
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刘卫特别叮嘱:“路上有狗,两位慢走。”
深巷、古槐、暮蝉。
柳园第九重有一个小小的院落,一株槐树下,二叔躺在一张发黄的竹椅上打盹。他有午睡的习惯。
龙湉来的时候,非常感慨;。风景依旧,却早已经是物非人也非了,只有那夹道的菊花依旧,年年盛花迎秋。是岁月催人老,还是生活的担子太沉重?二叔显得比过去苍老了许多,鬓边的白发增加了不少,秋风一吹,乱了。
柳园是一个什么样的园子?有人说:“这是座江南风格庭园。”;有人说:“是人文与自然的共和秘境。”有人说:“是一个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有人说:“柳园,是一种淡淡的怀念。”而龙湉则认为,这里是“罪恶之源”,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暗藏着杀机。
龙湉的脚步很轻,可是当他站立在二叔三尺之外的时候,二叔却忽然睁开了惺忪的眼睛。老虎即使打盹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其他动物的气息。
“打扰了二叔的午觉,真的让我很不安。”龙湉嘴上说着,却没有一点“不安”的表情。
二叔叹了一口气:“你终于来了,你终于还是没有死。”
“嗯,我来看看二叔。二叔蛰居柳园,虔念弥陀颐养天年,一看你身体健康,让人宽心不少。”
二叔没有说话,好似知道他要来,忽然变戏法似的从椅下拿出一坛泸州老窖酒,拍封,酒香立刻四溢。他先喝一口,然后递给龙湉,龙湉二话不说,拿起就牛饮了一口,然后递回去,一来一往,两人默契地喝了不少。
直等大半坛酒见了底,龙湉方由衷地赞叹说:“好酒,怕有二十年了吧。”
他是品酒方面的专家。江湖有个怪现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专家”这个至高无上的词已经成了堕落和弱智的代名词,意思就是“专门骗大家”。专家成为最让人憎恨的群体,其声誉远在强盗、妓女之下。
所以,平时龙湉从来不肯承认自己是什么“专家”。
“是的,好品味!这确实是足足窖藏二十年的老酒。”二叔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就在这株槐树下深埋了二十年了。”他忽然变得说不出的萧索,喃喃地说:“我二十年前作为女婿入赘柳园,就亲手埋下了。”
他埋的是不是还有情感和仇恨?他喃喃而谈的时候,眼光很少向前直视,不是落在左上方,就是落在右上方,看上去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对着天空思索。他有什么心事?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酒,是不是只有喝醉的时候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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